第 32 节 凤凰男一家的算计
第 32 节 凤凰男一家的算计
男朋友告诉他家里人,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他自己的。
我出差回家,就看到他妈妈还有亲戚不请自来,占了我的屋子。
报警后,男朋友说我小气,连他妈妈都容不下。
我索性连我男朋友一起赶了出去。
“赶我走?”陆景梵不可置信地瞪着我,“你长本事了!我告诉你,翟妍,是你让我走的,你可别哭着喊着求我回来。”
想多了,哭着喊着求人的,还不定是谁呢?!
1
出差回家,发现我的衣服、鞋子以及一些日用品被当成垃圾一样堆在门外的一个角落里。
房门大开,里面声音嘈杂。
“把桌子放那边,对对,就那里!”
“那个书柜不要,全部扔掉。”
不等我进门,哗啦哗啦一堆书就被扔了出来,差点砸在我的脚上。
我的美妆书、考研书还有学绘画用的书,统统七零八散地被丢弃在地上。
我顿时火了,拉着箱子走了进去。
屋里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
三个人指挥着两个工人,正在对我家大改造,目前已经面目全非了。
“你们是谁?在我家干什么?”
我一嗓子吼出来,屋内安静了几秒后,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妇女打量了我一番,口气满满的不屑:“你就是小梵的女朋友?”
见我点头后,她恨不得头都仰到天上了:“我是小梵的妈妈,我来自己儿子这儿住,不可以吗?”
我一听是陆景梵的妈妈,口气稍软了下来:“阿姨,您来住应该给我们提前打声招呼,还有……”
我指了指被他们随便丢弃的东西,话还没说完,陆景梵的妈妈就打断了我:
“我来我儿子家,跟你打什么招呼!你一个外人,还想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滚出去!”
我刚刚压下去的火又冒了出去,但是念在她是长辈的分上,又第一次见面,也没用当面怼回去,只是瞟了一眼她身边两个男士:“他们又是谁?”
“我弟弟跟我侄子。”
“他们也来住?”
“你这是什么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是看到我脸色不好,陆景梵的妈妈一叉腰,反倒数落起我的不是了:“告诉你,我儿子的房子,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这个点了也不做饭,在我儿子这白吃白住,还有脾气了!也就我儿子脾气好留着你!”
“阿姨,这是我的房子!”我压着火,试图讲道理,“我不管你们怎么想。这样未经同意,私自进入是犯法的。”
“我说你这小姑娘年龄不大,怎么这么不要脸!”
陆景梵的妈妈不但不收敛,反而开启了人身攻击,一副恨不得要扇我两巴掌的感觉:
“你的房子?你个贱女人你算什么东西!这还没同意你进门呢,你就上赶着倒贴,还同居。要不要脸啊。这么随便的女人,谁敢要你!住什么房子,就该进猪笼!”
“就是,妓女给钱还能买个舒坦呢,养这么个女人真是浪费钱!”她弟弟还附和着,一脸鄙视,一串话跟炮弹似的噼里啪啦一通乱放。
“真有意思,叔叔阿姨既然这么要脸,白吃白住的事肯定不会干!你们来了多久了?给钱!还有被你们扔掉的那些东西,个个价值连城,既然你是陆景梵的家人,给你们打个对折。”
我手心朝上伸到他们面前:“你们这些要脸的人,给钱吧。”
“你、你想得美!”
“没钱啊!哪有什么脸对别人指指点点!占便宜的难道不是你们吗?”
我懒得再搭理这骂骂咧咧的三个人,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陆景梵,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让他回来处理,也算给足了他家面子。
挂了电话后,我直接把两位师傅给请了出去。
“阿姨,你再敢动我的东西,电话就不是打给你儿子,而是直接打给警察了,你不嫌丢人,你儿子也不要脸面了吗?”
“我说你这丫头几个意思?威胁我?我是被人吓大的吗?”
果然是越老越难缠,真不是省油的灯:“这房子是我儿子的,又不是你的,警察来了也是赶你出去!”
“那阿姨还真是错了。”我冷笑,“准确地说这房子只是我的,结了婚你儿子可能会占一半?但现在,跟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更别说是你了。”
陆景梵的妈妈一怔,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旁边她弟弟拽拽她:“姐,兴许她是骗你的,等景梵回来就知道了,你歇会儿,跟她较什么劲儿。”
陆景梵的妈妈白了我一眼,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子,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嗑我买的瓜子。
“不好意思啊,这瓜子是我的。”我一把夺了过来,“别人的东西不能碰,阿姨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吗?”
扔我的书,还理所当然吃我的瓜子!
真不是一般的厚颜无耻。
2
陆景梵半个小时后,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脚刚进门,他妈妈一下就扑了过去,痛心疾首:“儿子,你可算回来了。我跟你舅舅和哥哥想来家里住两天,谁知道你女朋友一进门就把我们往外轰。”
陆景梵轻声安慰了他妈妈后,转头看向我,眼中竟然还带着些责备的意思:
“小妍,我妈年龄大了,就算想来这里住两天,也不是什么大事吧。你干吗非要赶他们走呢?”
“对,不但赶我们,还不让我们吃瓜子,连口水也不让喝!”他舅舅随声附和。
“你看看家里这情况,你觉得是我赶他们走还是他们赶我走?”
正因为我体谅他、相信他,这件事我才想交给他处理。
他是眼睛瞎吗?根本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把过错推给了我。
“他们觉得这个房子是你的,我是外人,所以不配住在这里。”我一把把陆景梵拽到他妈妈面前,“你告诉你妈妈,这个房子到底是谁的!谁才是寄人篱下的那个。”
“你话干吗说那么难听!”陆景梵不跟他妈妈解释,反而做我的思想工作,“我们都快结婚了,你的我的有什么差别!你怎么突然计较起了这些,变得这么物质?”
笑死,想分我的房子还嫌我物质。
我直接冷下脸:“所以呢?今天的事情要怎么处理?”
“他们大老远来,又没地方去,先让他们住下,什么事情,等回头再慢慢解决,你看好不好?”
我嘲讽地抬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陆景梵,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孝顺呢?你要不告诉他们密码他们能进得来?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你出差,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跟你商量。两间屋子给他们住,咱们去外面租个小房子,不也挺好吗?”
“所以你不光先斩后奏,还想出了这么好的办法?”
大概是看我说她儿子了,我话音刚落,陆景梵的妈妈就不乐意了:“我儿子难道连这个都不能做主吗?”
“这话你说对了,不能!”
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走人,要么我报警。”
“翟妍,你不要太过分了。”陆景梵显然没有想让他家人离开的意思,“报了警警察也不会管家务事的。”
“咱们还没结婚呢。”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谁跟你们是一家人!”
我再犹豫一分钟都对不起我自己,当即就报了警。
警察来时,被陆景梵拦在门口:“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爱人不懂事,家里发生了点争执就打扰警察,真是不好意思。”
“我家的户口本上目前就只有我爸妈和我,没有第四个人。”
我毫不手软地扒拉开挡在门口的陆景梵:“有人未经我同意,闯进我家,扔我的东西,还有鸠占鹊巢,我一个弱女子,打又打不过你们,骂又骂不过你们,难道不应该寻求警察的帮助吗?”
警察办事果然利落,根本就不听任何狡辩。
房产证、户口本、身份证一一验过后,直接就把陆景梵的妈妈以及同行的舅舅和哥哥带走了。
“就你这样的贱女人!我儿子娶谁也不会娶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将来你敢进我家门,我打断你的腿!”
陆景梵的妈妈在楼道里大声嚷嚷,惹得某些好奇的邻居打开门看热闹。
等警察走了,邻居大姐打量着我家被整得乱七八糟的门口,小步蹭过来小声问:“姑娘,你家这是进贼了?”
“对,进贼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陆景梵恼羞成怒,打断我话的同时,一把将我拽进门内,看了大姐一眼,笑着道了个歉,砰地就把门关上了。
门关上的同时,他脸上的笑意消失,怒不可遏地对我大吼:“你什么意思?闹成这样你满意了?把我妈送进派出所对你有什么好处!”
“有啊,我清静了。”
我看着陆景梵,声音也陡然提高:“你没听见你妈说我什么吗?这是我的家,是我爸妈给我的,你们有尊重过我吗?”
“是你的又怎么样?我妈就是想跟自己儿子待几天,有什么错!”
呵,还真是觉得自己有理了。
“行!”我突然觉得好累,两步走到门口,打开紧闭的家门,“不是要陪你妈待几天吗?那你还待在我家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赶我走?”陆景梵不可置信地瞪着我,“你长本事了!我告诉你,翟妍,是你让我走的,你可别哭着喊着求我回来。”
“呵,求你回来?你最好永远都别出现在我面前,省得让人恶心!”
我当时气得脑袋嗡嗡直响,进屋把他的衣服、日用品,全部拿出来扔在门外。
“你干什么扔我东西!这是我的私人财产,你这是犯法的我告诉你。”
“你妈扔我的扔得少了?你去报警去告吧,趁你妈还在警察局呢,也省得二进宫了。”
“这房子是你的?你怎么不说地球是你的!”我指着门口我扔的东西,“看清楚,这些才是你的。带着你的东西,滚!”
我边说边使劲儿把他推出了门,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他在门外吼了一阵,也渐渐没了声响。
3
转天,闺蜜问我是不是跟陆景梵吵架了。
我说没有,就是分手了。
“难怪。”闺蜜无奈地摇摇头,着实替我抱不平,“你可不知道,他到处说你的不是,感觉自己受了巨大的伤害。现在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小气,因为一点小事,跟他发脾气,闹分手!”
用陆景梵的话说,他妈妈和家人大老远从老家过来,人生地不熟,又没地方去,就是想在家里住两天。
可我不但嫌弃他们又土又脏,把他们赶出了家门不说,还报了警。
“既然我这么坏,分了岂不是他要偷着乐了!”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连他的名字都不想提,刚要把话题转移,我闺蜜捅捅我,把手机的朋友圈给我看:“看,又发了。”
时间显示刚刚,陆景梵发了一张他妈妈拿着行李坐在路边的照片,一副老实乡下人初次进城,很茫然、很不知所措的样子。很难让人想象出她这样的躯壳下,是怎样一副飞扬跋扈的灵魂。
上面配文:【最毒妇人心,我今天总算见识了!相恋几年,我是对你太好了还是太惯着你了!闹够了就回来跪下给我妈妈磕个头,兴许我们还会原谅你!】
这么多人,他单单屏蔽了我!
“别理他,渣男一个!”我突然发现跟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竟然现在才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朋友圈下面陆陆续续有人回复:“我们可打赌了,三天你女朋友给你道歉,已经一天了。我们可等你请客呢!”
陆景梵回复得胸有成竹:“放心,我赢定了,她爱惨了我,怎么可能会真跟我分手。到时候等她回来,还不是我想怎么揉圆捏扁都行。”
闺蜜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下面评论:【妍妍说了,你可千万别原谅她。她谢谢你们全家!】
闺蜜这个评论一出,也就几秒钟的事情,这条朋友圈就被陆景梵给删除了。
“你说得没错。”闺蜜收起手机,“果然是个渣渣,你再跟他好我就跟你绝交!”
我承认我以前确实是眼瞎心盲。现在跳出了他画的圈,我才知道自己之前有多滑稽。
以前不管是情人节、女神节,还是我的生日,他每回所谓的惊喜,就是他的吻。
“抱歉,我现在没有什么钱,等我将来有钱了,一定加倍补偿你。”
我当时心里说一点不失落那是假的,但是他能对我说出这些话,我还是信他的。
现在想想,一个连一杯奶茶、一顿饭的钱都不愿意掏的人,还指望将来什么。
即便是现在我们工作了,吃住以及所有的开销几乎还都是我在掏钱。
他觉得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有句话说得对,一个愿意为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真的爱你,可一个不愿意为你花钱的男人,是真的不爱你。
这样一个人,我还指望我在他心里能有多少分量!
4
十多天过去了,我没有再去联系陆景梵,由于工作很忙,我甚至都很少想到过他。
我突然觉得,以前没想过分手大概是在一起这么久,多少有些不舍。
现在有些事情看开了、放下了,也就不是那么难做到了。
可陆景梵却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十多天,你怎么也不找我?”带着几分委屈,更多的是一种责备。
就好像自己养的一个宠物,突然不听自己话了一样。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为什么要找你?”
我嗤之以鼻:“还是说,你输了跟哥们的赌局,觉得很没面子。”
“我那是开玩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开起玩笑来什么话都说。”
陆景梵的声音反倒软了下来:“我想跟你谈谈。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
“我没空。跟你也没什么好谈的。”我不想在这种人身上再浪费时间,“我们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好聚好散。”
“说什么清楚了!”陆景梵急了,“什么好聚好散,好哪儿了?”
他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对我进行指责:
“翟妍,就算真的分手也得算算账吧,我跟你好了那么久,青春损失费呢?我妈那天被你气得现在还在医院,医药费呢?你当初答应过我那个房子会写上我的名字,为什么到现在房产证上还是只有你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要心梗了。
他哪来的脸问我要青春损失费和医药费?
房子我答应结婚后写上他的名字,现在婚都没有结,他凭什么还惦记我的房子!
“行,我好好帮你算算钱,明天给你回复。”
“算仔细点。不过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上,你现在的房子就留给你吧,不用写我的名字,它市场价多少,用一半的钱给我再买个小一点的一居室就行。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合着我出钱出力,还得感谢他?
“我谢谢你全家!”我直接挂了电话,感觉再多跟他说一个字,我会被他活活气死。
他不是想要算账吗?
行!我一笔一笔算给他。
我们在一起这几年,吃饭钱、娱乐的钱、给他们家看病的钱、被他弟弟借的钱、在我家蹭吃蹭喝的钱……
零零碎碎加一起,总共小 30 万。
我自己挣的钱并不算多,但是对将来多少还是有规划的。为了督促我不乱花钱,我从很早的时候,就有记账的习惯。
关于钱的去向、明细,我都能清清楚楚给他写出来。
5
第二天我还没起床,陆景梵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过来问我有没有算好。
他那边很吵,像是一个租床位的旅店,还有人问为什么他们租的床位不但靠窗户,还比自己便宜。
我甚至听到他妈妈冲人家嚷嚷:“老娘几个花钱租的床位,关你屁事。这什么破地方,还收 60 块钱。”
“姐,酒店太贵了,咱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消费不起,你就将就将就吧。”
“都是那个死女人。这下她满意了吧。”陆景梵她妈的声音猛然清晰,“儿子,跟她说,不给钱,我们就赖着不走了。”
我心里觉得好笑。我是欠你们的吗?你们爱走不走。
“我把明细都做好了,用邮件发给你,你要是觉得没问题,就找律师公证吧。”
对方一阵欣喜若狂。
挂完电话不到两分钟,又狂轰滥炸了过来。
“翟妍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吧。你这是什么?找我要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来的钱?”
“你一个月的钱并不比我少,你连水电费都没出过,你的钱哪去了?烧给你祖宗了?”
我冷声道:“不是你要算账吗?那就算,你要么给钱,要么滚蛋!”
我不等他回答,直接就挂了电话,把微信、电话全部拉黑。
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平时花的用的我自然是讨不回来的,但是他弟弟借的 5 万块钱,以及他妈妈当时看病的 3 千块钱,我却一分钱都不想便宜他们。
我当即就找了个学法律的朋友,他留了我提供的证据后,很快就走了法律程序。
不但会强制执行,还会影响个人征信。
只要不还,寸步难行!
他们不要脸,我何必还要给他们脸!
6
可是,我还是低估了他们!
两天后,我刚从家里出来,陆景梵的妈妈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不等我反应,甩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她弟弟从后面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使劲儿往后面扯。
我因为疼痛,整个身体往后仰,失了重心,被他一拽,狠狠摔倒在地上。
胳膊被马路上的石头划破,鲜血直流。
陆景梵的妈妈看有人围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假哭。
“我儿子真是命苦,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她骗了我儿子的感情、骗了我儿子的钱,就连准备结婚的房子都骗走了。这是要把我儿子往死里逼啊。”
她说完,用手指着我,眼中带着几分狠毒:“我儿子现在天天说要死。我这个当妈的看着都心疼。你今天给我个准话。要么跟我儿子结婚,要么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就当死之前,为民除害了,省得你再去祸害别人!”
她说完,又开始哭。
周围看着狼狈不堪的我,小声窃窃私语。
“活该被打,原来是这样的女人!”
“最恨骗别人感情的人了。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招摇过市?”
“看着人模狗样的,真是恶心。”
陆景梵的妈妈听着大家都向着她,更来劲了:
“你不答应跟我儿子结婚,我就天天跟你闹,我到你们单位找你们领导评理,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我一个字也没说,这种情况下,说得越多错得越多,所以早在他们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拽倒在地时,我就报了警。
警察带我们去和解,我处理好自己的伤口,冷声道:“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医院费,一分钱不能少,否则免谈。我会告他们出言侮辱我、诽谤我,对我进行人身攻击,蓄意伤人。”
陆景梵此刻正好赶了过来,听到我的话后,抬手就要打我,被警察给拦住了。
“翟妍你是掉进钱眼里了吗?你管我亲弟弟要钱,管我妈要钱,你的心让狗吃了!我们没钱,也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呵,这就是我爱了几年的男人。对我的伤、我的痛苦视而不见,却只关心他的家人、他的利益。
也是,对他来讲,我的确是个外人!
我心里冷笑了几声。不知道是笑他还是笑我自己。
“我跟你都没有关系了,你弟弟、你父母又能跟我扯上什么关系?”我瞥了他一眼,张牙舞爪,仿佛要把我给撕了一样。
丑态百出,真是让人恶心。
“你妈和你舅打了我,就在里面待着吧。
“至于你,不还钱就法庭见。”
7
我并不想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态度强硬,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给大家都留些体面。
可我低估了人性。
恶人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是错的。你软弱,他们会得寸进尺,你反抗,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压制你,直到你愿意屈服他们为止。
陆景梵和他的家人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
不管他们对不对,不管事实怎样。在他们看来,我要他们的钱,就等于要他们的命。
他们说到做到,在被放出来后真闹到了我的单位。
一百多人的会议室,大家会还没结束,陆景梵的妈妈就不顾保安阻拦,直接闯了进来。
他妈的脸皮真不是一般地厚,看到我们领导,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哭带磕头。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找您的,您是大富大贵之人,一定要给我说句公道话啊。她是要把我们全家往死里逼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想儿子,我不该来找他,我更不该求她让我们暂住两天。”
我们领导当时都傻了,赶紧让人过来扶。
可他妈赖在地上怎么都不起来。
领导有头有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即便是心里一万个烦躁,也不能对一个老人做什么。
不仅不能动她,还要和声细语安抚。
最后,为了尽快结束这场闹剧,领导要求我道歉,并且跟陆景梵他妈和好。
我居高临下看着跪坐在地上的人,声音毫无波澜:“首先,一个在这种场合撒泼打滚的人,我不认为有什么涵养可言。无非是让领导下不了台,逼着我跟你道歉。
“在你刚刚的故事里,你自己把自己塑造得大方、委屈、爱子心切百般忍让。这人设你担得起吗?”
我没搭理任何人,拿出优盘插入电脑投屏:“抱歉,本来是私事,结果非要闹成这样,这个歉我是必须要给大家道的。”
我说完,把那天我家客厅监控拍下的内容公放了出来。
她是怎么未经我允许,私自到我家扔掉我的东西的,是怎样想着把我赶出去,将我的房子占为己有的,是怎样一副嘴脸对我进行辱骂的,是怎样嚣张到警察来了都还要大呼小叫的。
“谁让你播的,快停下来、停下来!”他妈这会儿也顾不上装了,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摔电脑。
然后被保安直接给架了出去。
领导这下说话也理直气壮了,当场发话,以后再见到这个人,直接撵出去,看着就晦气。
第二天,这场闹剧就上了头条。
随即前几天我被打的事情也被扒了出来。
【我艹,这是刷新了我的认知。这一家子人都够奇葩,吃屎长大的吧。】
【所以找对象就得擦亮眼睛。找这么个玩意儿,分手都还膈应人。】
【我要是那个领导,直接一脚把那个老东西给踹出去!死活不论!】
随着评论越来越多,就开始有网友往深里扒我跟陆景梵的过往。
我们的学校,我们的工作,甚至在警察局里说的话都不知道被谁给曝光了。
【他俩都好了这么多年了,这男的真不是东西!】
【诅咒渣男全家出门被车撞死,走路被雷劈死。没死我就踹两脚把他们都弄死。】
更有不少媒体开始教育少男少女恋爱擦亮眼睛。
以陆景梵为例展开分析什么样的男人不能考虑,直接 pass。
8
事情闹得这么大,是个人都要夹起尾巴,等风平浪静后,再出来洗心革面,继续做事。
可陆景梵却是个例外。
他竟然不顾法律,趁我没注意,从身后把我打晕,绑架了我!
再睁开眼时,周围光线特别暗,像是一个破旧的仓库,里面堆满了纸箱子。
我手脚被捆着,动弹不得。
陆景梵恶狠狠地瞪着我,抬手就给我一巴掌:“你个贱人!我现在工作也没有了,没有单位肯要我,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上,我妈天天哭得要死要活,你满意了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挣扎了一下,绳子捆得特别紧,看他赤红的双眼,我不打算再激怒他。
“这种事谁都不希望发生,不如你等事情过了,肯定能找到工作。但是绑架是要坐牢的,后半辈子就毁了!你放了我,我不会报警的。”
“放你?”陆景梵早就已经鬼迷心窍,我的话他根本不听。
“马上就会有人来接你,带你去东南亚享福。怎么样,我对你不错吧。你对我不满意,我就让一堆男人伺候你。”
“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你这是犯法的!”
谁都知道,东南亚就是人间地狱,被玩完毒打后,器官会被摘掉,血会被放干,就连皮甚至都不会给你留。
“犯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没人知道的事情,犯什么法?”
他用一把水果刀在我脸上来回蹭:“本来我就是想要点钱,不想把你怎么样的。可你一次又一次跟我对着干。留着你干什么?给我找不痛快吗?”
“其实,我也挺舍不得你的。”他突然话锋一转,一脸算计,“毕竟万一我和我家人哪天肾不好了,你的还能换给我!我配过型,合适!”
我顿时毛骨悚然,后背隐隐冒汗。
这么一个败类,我竟然跟他好了这么久!
突然他手机响了,他兴奋地拿着电话,一边说人已经在手上了,15 万什么时候给,一边往外走,想要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眼下,仓库内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陆景梵并不是专业绑匪,他的捆绑几乎毫无技巧可言,只是有点紧。
我使劲扭动了几下,绳子竟然开始松了。
挣脱绳子没有费太大的力气,但是想跑出这里就困难了。
陆景梵出去的时候,并没有锁门。
一个源于他没有经验的自信,最主要的是这里荒凉得很,没什么人,也没有交通工具。四周空旷,我只要出了这个门,以我跟他体力的悬殊,抓到我是迟早的事。
还好,这个仓库足够大,箱子足够多。
我想了想,把门又开大了一点后,找了一个极其隐蔽的空箱子钻了进去。
手机不知所终,可手表还有定位和报警功能。估计这个功能陆景梵并不知道。
耳边猛然传来脚步声,听着应该不是一个人的。
“人呢?”一个陌生男人操着一口不地道的普通话,厉声问。
“贱人,一定跑不远,我们快去追。”
焦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外面又一次变得寂静无声。
我吁了一口气,黑暗中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原本想安安静静地等着警察来,没想到头顶上猛然一亮,箱子被打开,我看到一个镶着满口金牙的男人,正一脸猥琐地冲我笑。
“你跑得了吗?”他乐呵呵地冲我摇了摇我的手机。
我这才想起来,我的手表和手机是绑定的!
他把我直接从箱子里拽出来甩在地上,捏住我的脸:“这模样,15 万倒也不亏!”
“给钱,人你带走!”陆景梵一脸嫌弃地瞪了我一眼,“贱人,临死还作妖!”
“我是他女朋友,他骗你的!”我看着绑匪要给他钱, 开口喊道。
“他报警了!”我只想拖延时间。
“什么?”绑匪闻言,立刻把钱收回, 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阴森起来。
他们这些人都是会随时被抓的,因此特别警惕。
“你敢骗我?”
“大哥,没有啊,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没有报警。”他说完就踹了我一脚, “信不信我抽死你!”
“我没胡说, 真的, 大哥, 你要是再不跑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我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挑拨离间的机会?
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阵警笛声。
“好啊你!”绑匪立刻变脸, 抓住陆景梵的脑袋就往墙上磕, “狗东西, 竟然敢骗老子!”
绑匪一下比一下磕得重, 没几下陆景梵就满脸血了。
我倒看着挺爽的,他妈和他舅舅打我的, 我没办法还回去,现在让陆景梵也吃吃被打的苦挺好的。
随着警笛声越来越近, 绑匪愈发焦躁愤怒, 竟然掏出一把弹簧刀, 对着陆景梵的肚子就捅了进去。
快准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陆景梵还没反应过来, 又是一刀, 这一刀恨不得把他剖腹了一样, 连着肠子一起流了出来。
眼见警察破门而入,他没时间耽搁, 忙着逃命, 将滴血的刀子扔在地上, 撒腿就跑。
几经周折,终是没能逃脱。
他交代事情原委时, 交代陆景梵的妈妈和舅舅也牵扯其中。
儿子被杀,一家人被捕。
据说他妈妈从进警察局就开始神志不清,看到一个女的,就骂人家贱人扫把星,说人家害死她儿子, 上去就掐脖子。
没两天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他家欠我的钱要了回来,欠我的公道也讨了回来。
我的人生终于从这个阴霾中走了出来。
我爸妈是在我被绑架后,才知道所有的事情,顿时一阵后怕。
幸亏当年他们两个人并不是很赞成我们的婚事, 一直拖着不让我跟他结婚, 要是真的结了婚,恐怕会比现在更惨!
这件事还是对我造成了影响,我开始恐惧恋爱和结婚,始终不敢再踏入另一段感情。
好在事业给予了我很大回报, 升职加薪,很快就做到了经理的位置。
男人什么的,哪有事业和金钱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