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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节 打脸抑郁室友

第 56 节 打脸抑郁室友

室友患有抑郁症,我们全寝室的人都要让着她。

忽然有一天,她看上了我的男朋友。

半夜自杀威逼:“我都快死了,你把他让给我又怎么了!”

好啊,让给你就是了。

不过忘了说了,我男朋友可是个超雄综合征患者。

正愁找不到人脱手呢。

1

我正在食堂吃饭,班级群里忽然公布了这个学期的奖学金名额。

为了今年的奖学金,整整一年来我丝毫不敢懈怠,不管是在学习上还是课外实践上,我都做到了班级翘楚。

可打开手机一看,上面没有我的名字,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

一个出乎意料的人名映入眼帘,我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思。

竟然是秦舒兰。

输给谁我都没意见,怎么偏偏是她?

秦舒兰是上个学期转来我们专业的,在人还没来的时候,导员便一再强调。

这位同学患有心理疾病,让我们在学习和生活上多多关爱一下。

起初我并不在意,直到她被分来了我们寝室。

这时我才知道,导员口中的心理疾病,竟然是抑郁症,秦舒兰得的是中度抑郁。

刚开始,我们寝室三人在听说之后,心里不免对她存了几分同情和宽容。

可这一切,都在她来我们寝室一个月后彻底消失。

秦舒兰睡眠不好,在她睡着后我们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她胃口不好,总让我们跑遍学校食堂给她买合心意的食物。

起初,我们还觉得没什么,可次数多了便觉得有些厌烦,但碍于她的病,我们全都隐忍着没有发作。

直到有一次,室友暖暖因为和男友约会回来晚了吵到了秦舒兰睡觉,她便要求我们谁都不许给暖暖开门,扬言要给她点惩罚。

我们看不下去把门开了,她却忽然崩溃大哭,指责我们没有爱心,甚至还拿出小刀自残。

我们哪里见过这场面,只能赶紧把人安抚住,最后再三答应保证不犯后,秦舒兰这才满意作罢。

就这样忍了一个学期,我们本以为找导员说明了换寝诉求后,就可以摆脱秦舒兰,没想到这个学期开学没多久,导员便回绝了我们,原因竟然是怕秦舒兰进了新环境受刺激!

没办法,我们只能继续和她住在一起。

据我所知,秦舒兰来了我们班后,多次以看病为由请假,平时分都修不够,期末考试甚至还有几门要补考,就算不是我,怎么也轮不到她拿这份奖学金。

2

气急之下,我直接找到了导员办公室。

“温瑜,这也是上面的意思,秦舒兰的病你也知道……”导员无奈叹气道。

我压抑住胸口的怒意,问:“难道就因为她的抑郁症,原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就要拱手让人吗?”

导员似乎是不想多提,摆了摆手道:“名单已经公布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先走吧。”

办公室里的老师不少,此时纷纷侧目,但又一听到秦舒兰的名字,顿时心照不宣地低下了头,显然也是不想管。

无奈之下,我只能离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哭了会儿后,便回了寝室。

暖暖和大头一看到我回来,立马拉着我去了阳台。

暖暖人如其名,长相可爱,性格温柔,看到我这副模样,她显然猜到了是因为什么,开口安慰道。

“小瑜,我们都知道了奖学金的事,你也别太难过了,我们去找导员说一说。”

大头性格泼辣,没忍住骂了句:“我他妈死也没想到秦舒兰会拿奖学金,我都比她够格!也不知道老师咋想的。”

有了她们的安慰,我心里好受多了:“我找过导员了,她说名单已经下来了,改变不了什么了。”

闻言,二人更是无奈重重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秦舒兰的声音,她回来了。

“好了我知道了,不过,我找你打听的人怎么样了?

“有女朋友了?那又怎样,这不是还没结婚吗。

“你别说,这白拿的钱就是爽,不过就是有点少,一下午就花完了。”

……

“哐当——”

我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大头不小心打翻了脸盆。

“谁?”秦舒兰被惊动。

没办法,我们只能出去了。

秦舒兰看到我们一前一后出来,显然猜到了我们在一起干吗,没好气地撇撇嘴:“鬼鬼祟祟地干吗呢。”

这时,我们才看到她随意放在地上的购物袋,满满一地加起来比我们三个人买得都多。

从她刚才的话里就能猜出来,她这些怕不是拿奖学金买的。

秦舒兰拿的是首位,奖学金足足有一万多,她竟然一下午全花完了?

3

出来后,我们谁都没有先开口,没想到秦舒兰竟然会率先打破平静。

她提了杯奶茶到我面前:“温瑜,我知道你对我拿了奖学金这件事很不开心,但是你都拿了两年了,今年让给我又怎么了?再说了,我的情况你也知道的呀。”

被她这一番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强忍住骂人的冲动,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她有病,她有病。

“谢谢,我挺饱的,不用了。”

秦舒兰自讨没趣,毫不犹豫转身离开时,还不忘嘀咕:“清高个什么劲!”

因为奖学金的事,我心情差极了,秦舒兰倒是哼着小歌美滋滋洗澡去了。

她满脸笑容的样子,让我们根本看不出一点抑郁的样子。

忽然,一旁秦舒兰的床位上,她的手机掉了下来,离我的腿仅仅一步之遥。

为了不让她待会儿出来内涵我,强忍着不爽去给她捡手机。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个名叫“月”的人发来一张照片。

瞬间,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

竟然是我的男朋友,宁修。

月:【喏,你叫我打听的人,就是他了!叫宁修,在你们专业还挺有名的。】

月:【不过这张脸是真绝啊,你真要追啊?】

想起在阳台时听到的话,秦舒兰说“有女朋友又怎样,反正还没结婚”。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缓缓出现。

所以,秦舒兰这是看上我男朋友了?

4

我有些意外自己的反应。

在知道秦舒兰觊觎宁修时,我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生气,而是庆幸,甚至可以有点说松了口气。

我和宁修算是青梅竹马,八岁那年他搬来我家隔壁后,我们因为年龄相仿,便经常一起玩。

宁修长得好看,性格温柔,成绩优越,是所有人口中的好孩子。

但只有我知道不是的。

十岁那年,我曾经撞见过他徒手活剥了一只猫,把猫皮做成了手套送给我当生日礼物。

他的房间里有个暗室,里面满是他亲手虐杀的动物尸体。

高考后,我亲眼看见他把喜欢的女孩约到天台折磨到精神失常。

我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报了警,但很快,宁修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被放了出来,而我,也被他发现。

他开始威胁我,恐吓我,甚至连大学,都和我报了同一所。

为了保护自己,我对宁修表白,谎称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不想看着他走上不归路,这才报了警。

宁修不喜欢我,却信以为真我对他的喜欢,他喜欢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更重要的是,我是唯一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

有爸妈这层保护罩,宁修不敢轻易动我。

后来我才了解到,宁修是天生的坏种,是典型的超雄综合征患者。

大学三年来,宁修伪装得更好了,靠着优渥的家世和帅气的长相吸引了不少女孩为他前仆后继,但因为有我在,不少人望而却步。

有时候我会庆幸地想,这样也算间接救了那些女孩不是吗?

可现在,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秦舒兰。

5

周末,爸妈叫我回家吃饭,他们听说了我奖学金落选的事,变着法地安慰我。

“不就一次没拿上嘛,乖女,咱们下次继续努力!”

说着,老妈给我夹了一个大鸡腿。

老爸也安慰道:“奖学金而已,还没有我给你买的一个包贵!放宽心,放宽心了。”

我没好气瞪他:“这两个性质都不一样!”

“好好好,不一样,吃饭吃饭,咱们争取拿下明年的奖学金!”

回到寝室后,秦舒兰还没有回来。

大头凑过来说:“温瑜,我午睡的时候看到秦舒兰在你床位鬼鬼祟祟地,你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一听这话,我的心瞬间沉了下来,赶紧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

秦舒兰仗着自己的抑郁症,没少偷拿我们的东西。

检查完之后,我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大头问:“真丢了?丢啥了?”

“我妈上个月送我的生日礼物。”

“就那个名牌包!”

我点头:“这包我自己都还没背过,就被她偷拿走了!”

这个包是我妈提前半年找法国的设计师预定的,有多贵就不用说了,最重要的还是我的生日礼物。

想到这,胸腔内便像有熊熊烈火在烧,烧得我理智全无。

忽然,门开了,熟悉的高跟鞋声传来,秦舒兰像是没注意到我们的异样,自顾自地踢开鞋子坐了下来。

我看向她,果然看到了她提在手上的包。

我再也忍不下去,冲上前把包从她手上拽了下来。

秦舒兰没好气痛呼:“你干吗,神经病啊!”

“我看你才是神经病,不知道没经过别人同意偷拿别人东西是犯法的吗!”

秦舒兰的眼神落在包上,眼里闪过几分心虚,但很快,她开始委屈:“不就一个包吗,借我背两下怎么了!至于这么小气吗?”

我没理她,开始检查我的包,忽然,拉链口一摊褐色的污渍映入眼帘,我彻底受不了,把包甩在她身上。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把我的东西弄成什么样了!”

秦舒兰不明所以,但在看到那团脏污后瞬间反应过来,撇撇嘴道:“不就是弄脏了一点吗,又不是不能背了。”

寝室的门没有关,不少人被我们的争吵声吸引了过来。

我不再理会秦舒兰,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很快,她赶了过来,在听说了来龙去脉后,我本以为她会站在我这边,没承想她开口第一句话就差点把我送走。

“温瑜啊,秦舒兰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被刺激到出事你负责啊!”

我瞪大眼,觉得不可思议:“导员,是秦舒兰偷拿我的包还弄脏了!她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辅导员清了清嗓子,一把扯过秦舒兰。

“那这样,秦舒兰你和温瑜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道个歉就完了!?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可还没开口,秦舒兰却忽然号啕大哭。

一边哭还一边道歉:“对不起温瑜,我不应该拿你的包,真的对不起,我就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包,一时间被迷了心窍,我从小爸妈就离婚了,我得病之后也不关心我,我以为你这么有钱,不会在意这么一点东西的……”

秦舒兰的一番说辞直接将我置于水深火热之地,把我堵得哑口无言,一时间进退两难。

这时,辅导员开始和稀泥,话里话外都是劝我大度,不要再刺激一个病患,不然就是我的不对了。

事情闹到最后,仍旧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收尾。

我难受至极,甚至想要么搬出去算了,可是一想到自己被她折磨了这么久,忽然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了。

6

忽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宁修。

我余怒未消:“什么事?”

宁修笑了笑:“这么生气啊,下周我生日,女朋友赏脸来参加宴会吗?”

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可我却听出了威胁的意味,在他面前,我好像永远没有说不的选择。

余光瞥到秦舒兰期期艾艾朝我走来,想到之前她四处打听宁修的举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舒兰走到我面前:“小瑜,宁修是你男朋友啊?”

见我点头后,她眼里闪过一丝愤恨,随即很快被她掩饰下去。

她问我:“听说明天是宁修的生日,他举办了一个宴会,我能一起吗?”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点犹豫,问道:“你确定吗?”

秦舒兰迫不及待地点头:“我确定!”

为了这次宴会,秦舒兰可谓下了血本,当我们出现在会场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

秦舒兰是典型的南方姑娘,骨架小,身形娇小,长相温柔清纯,稍稍一打扮,便成了当下网络上流行的纯欲女神。

最关键的是,这是宁修最喜欢的样子。

她一出场,宁修的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又是熟悉的感觉,我知道这一刻开始,秦舒兰被盯上了。

恻隐之心作祟,我下意识挡在她面前,替她回绝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可我的好心却被秦舒兰误解,她没好气地推开我。

“温瑜,我知道今天我穿得比你好看,但是你也用不着这么心机吧?”

得,算我犯贱。

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哭得太惨。

整场宴会,宁修的眼神就没从秦舒兰身上挪开过,偏偏秦舒兰还乐在其中,丝毫没有察觉,还沾沾自喜地骄傲。

忽然,她坐在了我身边,我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秦舒兰一反常态对我撒娇道:“小瑜,我裙子脏了,我闺蜜小月给我送了一条新的过来,你能帮我去外面拿一下吗?我怕她进不来。”

扫了一眼她的白裙,确实沾染了一大块酒渍。

不疑有他,我答应了。

宴会在宁修的别墅举行,出了门后,我等了十几分钟,还是不见那个小月的身影。

正打算打个电话问问时,忽然一阵刺鼻的酒气袭来,紧接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用力捂住我的嘴拖着我进了一旁的小树林。

我拼命挣扎,却被随意扔在了草地上,那人急不可耐地冲上来就要扒我的衣服,我尖叫着喊救命,却被甩了一巴掌。

“臭婊子,再喊一句就掐死你!”

借着月光,我看到了一个极为陌生的中年男人。

恶臭的口气,肥胖的身躯,我被吓得动弹不得,眼泪直流。

那人满意地笑了,伸手撕开了我的裙摆,趁着他不注意,我抄起一旁的石头重重砸在他身上。

男人痛呼倒地,我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去了保安亭,迅速打电话报了警。

7

保安大叔给我端来热水,不断安抚着我受惊的情绪。

而我却在拼命思考着来龙去脉。

别墅区的安保性很好,寻常人根本进不来,更不要说刚才那个看起来就邋遢恶心的男人,所以他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

越想越害怕,我被吓得不断发抖。

警察很快赶来,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男人的踪迹。

爸妈听说后,急匆匆赶来。

一见到他们,我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恐惧,扑到他们怀里号啕大哭起来。

一连几天,我都请假没有去上课。

那晚的惊吓让我噩梦连连,直到一周后,我才缓了过来回到学校上课。

一进校门,我便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身上。

我不明所以,直到一个男生走到我面前,他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我,开口问:“温瑜,表白墙上是真的吗?你要不也看看我呗,你开多少钱一晚都行。”

“你神经病啊!”我气得大骂,加快了回寝室的脚步。

寝室楼里,被人打量的感觉更加明显,甚至还有人低声议论。

“她就是温瑜啊?真看不出来她靠这个来钱。”

“嘘,小点声,小心人家听到。”

“她敢做就别怕说啊!”

……

看到我后,暖暖大头急得不行。

大头:“温瑜,你电话怎么回事,现在表白墙上都传疯了!”

我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不对劲了:“我手机坏了,新手机刚买,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

表白墙于三天前发布,指名道姓表示外语系的温瑜靠着从事不正经工作赚钱。

配图还有几张我在酒吧蹦迪的照片,甚至还有我在寝室里换衣服的照片,还有各种我的大牌首饰服装。

一时间看热闹的人盖了几百层楼,没有人怀疑帖子的真实性,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

大头说:“一定是秦舒兰干的!只有她才能拍到你换衣服的照片!”

确实,那个角度,怎么看都是从秦舒兰的床位拍的。

我开始给秦舒兰打电话,但却一直没人接听,直到半夜,她才一身酒气地回来。

怒气涌上心头,我冲上前甩了她一巴掌。

秦舒兰酒彻底醒了,不可思议地捂着脸尖叫:“你有病啊!打我干吗!”

“有病的是你,你知不知道私自偷拍我的照片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的蠢货!”

秦舒兰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后,瞬间落泪:“难道我说的有错吗!你一个大学生,天天名牌豪车,我都问过宁修了,他可没有送给过你什么东西!”

她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胸有成竹地继续道,“你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怕别人说,真是好笑。”

有段时间,闺蜜来了海市找我玩,拉着我去酒吧玩了几天,看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秦舒兰就计划着搞我了。

别墅那晚的事,爸妈怕坏了我的名声,便没有大动干戈,选择私下调查,最后查到那人是偷溜进别墅区的,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人是宁县人,四五十岁的光棍,整天除了喝酒便无所事事。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大老远跑来海市,还有计谋地蹲点在那里就为了毁了我。

我记得,秦舒兰老家离宁县很近……

见我不说话,秦舒兰更来劲了。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资格配得上宁修哥!”

我冷笑:“难道你就有资格了?当了一回凤凰还真以为自己会飞了呢。”

秦舒兰被气得脸涨红:“你贱不贱啊,宁修哥根本不喜欢你,你霸占着他有什么用!”

“他不喜欢我,我喜欢他就行了,你这个外人这么关心我和他的事干吗?”

也不知道哪句话触碰到了秦舒兰脆弱的神经,她又像之前一样,眼泪滚滚落下,疯了一样尖叫。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我都这样了,你让让我又怎么样!我抑郁加深了可是会死的,你把他让给我又怎么了!”

这么执着于宁修啊,希望你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哭着来求我。

可是这一刻,我就是不想让你如意呢。

我冷笑拒绝:“我的男朋友,就算是条狗,也不会让给你!”

秦舒兰气得不行,眼泪像是发了大水。

气消了一点后,我准备去洗漱,忽然大头和暖暖的惊呼声传来。

大头着急喊道:“秦舒兰,你这是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回头一看,我也被她吓了一跳。

只见秦舒兰赤红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一把美工刀抵在手腕。

我想冲上前阻止,她却忽然尖叫:“你站住,不准过来!”

“你冷静点。”

秦舒兰完全听不进去:“我要宁修,我真的很喜欢他,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我沉默了一会,无所谓地笑了笑说:“好啊,把他让给你了。”

还想继续发疯的秦舒兰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拿出新手机,给宁修打了个电话。

“喂?”

“是我,温瑜,我们分手吧,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该做什么。”

监视了我这么多年,他也明白了我对他的威胁已经小了很多,所以在我问完这句话后。

对面沉默了一下,笑了声说:“行啊。”

秦舒兰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蒙了,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忽然,她扔掉了美工刀,迫不及待拿起手机冲向阳台。

不一会儿,她和宁修打起了电话,娇笑声传来。

8

第二天一大早,我联系了律师,把表白墙上的证据保留了下来。

随后,我找人黑掉了帖子。

帖子封了,谣言还在继续,不少人因为帖子对我戴上了有色眼镜。

生气之后,我倒是没怎么在意。

我现在更期待的是,秦舒兰的惨状,她算计我的每件事,我都不会就这样算了。

周五,学校举办了一个校友见面会,邀请了不少从学校毕业后的优秀企业家回校演讲。

礼堂里坐了几百号人,秦舒兰挽着宁修的胳膊耀武扬威地坐在我后面一排。

那天之后,二人火速官宣恋情,此后一段时间如胶似漆地出入成对。

秦舒兰为了气我,没少在寝室里炫耀她和宁修的事。

本来我对宁修就无感,甚至说是讨厌,她的小招数对我屁用没有。

正在走神时,一阵欢呼声传来,我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向台上,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竟然是老爸!

他不是一向自诩低调,怎么会接受学校的邀约?

台上的爸爸开始发言:“非常感谢母校的邀约…….”

我有些动容,鼻尖不由得有些泛酸,当初我选择 A 大,也有父母的原因。

本以为能靠着自己在 A 大的历史上也留下耀眼的一页,没承想现在受委屈了还是要家人出面撑腰。

老爸是山区走出来的孩子,年轻时靠着自己的打拼,短短几年一跃成为海市首屈一指的新贵,时至今日,他的故事也时常被提起。

或许是遗传了老爸低调温和的性子,一直以来,我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骄傲,反而是更加努力读书,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做出一番事业。

老爸的声音继续传来:“A 大真的是一所很好的学校,不仅我自己是这里毕业的,我的女儿,明年也将从这里毕业。”

众人一听他的女儿也在这里,并且还有可能是他们的同学,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明年毕业,那现在不就是大三了?没想到我们身边还藏了这么一位富二代。”

“我猜是秦舒兰吧,她也姓秦啊。”

“你没听秦大佬说啊,他女儿跟妻子姓!”

…….

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秦舒兰身上。

秦舒兰感受到瞩目感,下意识挺起了腰板,只有一旁的宁修,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台上的老爸笑了笑,继续道:“我妻子姓温,我女儿和她姓,她是外语专业的学生,上周因为身体原因请了一周假,也不知道现在在不在现场……”

姓温,外语系,请假……

已经有人朝我看来,台上的老爸还在继续,可众人已经没有了心思去听。

“是温瑜吧!秦世安的女儿,我靠,那可是秦世安!”

“那这么说来,表白墙上的事……”

“肯定是假的啊,温瑜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要去干那种事!”

…….

身后的秦舒兰坐立难安,她再也忍不住问宁修:“温瑜是秦世安的女儿?我怎么不知道?”

宁修淡淡一笑:“你也没问啊宝贝。”

秦舒兰意识到宁修语气不对,赶紧哄了起来:“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有点意外。”

宁修又恢复了温柔的笑,低头在秦舒兰脸上亲了一下:“宝贝,晚上来教学楼顶楼?”

秦舒兰娇羞一笑:“讨厌,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两人还在打情骂俏,可我却知道,宁修要开始了。

9

高考那件事闹得很大,已经很多年,宁修没有物色到一个满意的猎物了。

他不敢动我,我也没办法奈何他,那件事出来后,我们就这样僵持到了现在,我以他女朋友的名义杜绝了不少往他身边扑的女孩。

可是,总有人不择手段想要飞蛾扑火。

演讲结束后,最震惊的莫属一直和我在一起的两位室友。

大头打趣:“一直知道你家有钱,但没想到你爸竟然是秦世安!你也瞒得太好了吧。”

暖暖附和道:“就是就是,还拿不拿我们当朋友了!”

我挽着两人的手撒娇:“哎呀我的错,请你们吃大餐,泡温泉!”

“这还差不多。”

一连两天,我带着她们吃喝玩乐,可算是把两位祖宗哄得差不多了。

次日一早,我们在酒店还没睡醒,便被辅导员接二连三的电话轰炸给吵醒。

“温瑜,你和她们两个快回寝室收拾些秦舒兰的东西来医院!”

我不紧不慢地起身问:“怎么了导员?”

“解释不了那么多了,秦舒兰的情况很严重,你们一定要保密,我们是在宿舍楼顶发现她的,当时她周围没有一个人,她被人虐打得浑身没有一处能看,醒来后精神也有点问题。”

“总之,你们快收拾东西过来吧。”

暖暖和大头关切的眼神看过来,我把导员的话简单交代了一下。

大头很开心:“太好了,一定是有人也看不过去秦舒兰,把她狠狠收拾一顿!”

我开始收拾东西:“总之,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到了病房门口,秦舒兰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

“放开我,一定是温瑜那个贱人算计我!我没疯!”

我推开门进去,秦舒兰看到后拿起桌上的水壶毫不犹豫地朝我砸过来。

“贱人!都是你的错,才害得我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被折磨过后,秦舒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枯树枝狠狠磨过,干涩难听。

我侧身躲开,淡淡开口反驳:“你出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秦舒兰被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眼泪直流。

看开辅导员说得还是轻了些,秦舒兰的情况远远要严重得多。

听护士说,秦舒兰被送来的时候被打得大小便失禁,身上到处都是青紫的痕迹,手指断了几根,小腿骨折严重。

我倒是有些佩服她,竟然还有力气和我叫嚣。

所有人都离开后,秦舒兰忽然叫住了我,她沙哑的声音传来。

“温瑜,为什么你没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宁修的为人,所以故意把他让给我的?”

我笑了笑说:“当初是你死皮赖脸甚至不惜自杀威胁我得来的,现在又在说什么屁话?”

“你果然知情!一定是你联合宁修搞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被气笑了,这人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吗?

“你真搞笑,宁修把你搞成这样你不去找他的麻烦,反倒来找我,你是不是真觉得我好欺负?”

秦舒兰被我充满冷意的眸子震住,一时间愣在原地说不出半句话。

我嘲讽道:“你不是有抑郁症吗?这次怎么没要死要活了?”

离开前,秦舒兰怨毒的目光如影随形,不用看也猜得到,她现在估计恨死我了。

不过我真的有点不理解她的脑回路,伤害她的人是宁修,她这么恨我干什么?

10

那天秦舒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抬上的救护车,现在几天过去,或多或少都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

一时间表白墙上说什么的都有,秦舒兰伤得严重,连续请了几周的假。

我趁着这段时间,找人彻彻底底调查了一遍那晚的男人。

最后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人跟秦舒兰确实有关系。

男人名叫张宏,是秦舒兰的舅舅,开学后没多久忽然来了海市,一直靠问秦舒兰要钱生活。

“你到底是怎么进的别墅!”

我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张宏,堵在了巷子口,原本他还死不承认,但在被我的保镖收拾了一顿后便老实多了。

张宏被打掉了一颗牙,口齿不清楚地开始交代:“我,我外甥女买通了清洁工,让我伪装一下混进去的……这一切都是秦舒兰的主意,和我无关,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说:“要想我放过你也可以,把你知道的,做的,全都交代出来。”

说着,我又给保镖使了一个眼色。

自从那件事后,爸妈便给我配了几个保镖,现在看来,确实挺好用。

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只是我还没出手,秦舒兰先忍不住了。

回到寝室,暖暖脸色难看地给我看了一个视频。

视频仅仅发布了几个小时,就迅速破百万赞,登上了某音的热点榜。

画面里,秦舒兰好看的脸被打得鼻青脸肿,声泪俱下地控诉我联合男友,设计虐打她,不仅如此,她还晒出了自己抑郁症的诊断书。

一时间网友群情激奋,在评论区开骂。

【这都是什么室友啊,好可怕,不知道还以为在玩宫心计呢,这么多算计。】

【天哪,明知对方有抑郁症,怎么下得去手啊!】

【渣男贱女,看我不喷死你们,小姐姐别怕,我们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

视频发酵得迅速,不少媒体营销号争相转发点评,我和宁修的信息很快被扒出来,网友得知了我们的身份,怒气更上一个台阶,认定了是我们仗势欺人。

忽然,电话响了起来,是辅导员。

“温瑜,你现在也应该看到了,事情闹得很大,就算你是秦氏集团的千金,也要暂避风头,这一周,你先别上课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没有反驳,乖乖答应,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转头焦头烂额地去处理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都没有动作,反倒是秦舒兰小动作不断。

不仅又发视频控诉,还放出了不少我在寝室“欺负”她的证据。

那些所谓的证据,包括但不仅限于,我联合其他室友对她进行孤立,造谣,霸凌。

我看笑了,对于她凭空捏造的“证据”,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些东拼西凑的聊天记录,还有作为证人的闺蜜。

11

秦舒兰不敢对上宁修,她便将所有怒火都发泄在我身上。

视频发出后,我回了家,想要蹲点的媒体扑了个空,转头纷纷采访起了秦舒兰。

“请问秦小姐,你能具体说说你的室友温瑜是怎么联合男友伤害你的呢?”

视频那头,恢复了大半的秦舒兰哭得梨花带雨。

“温瑜和男友闹分手,我好心相劝,没想到,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对我,如果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多管闲事……”

视频底下的网友激情开骂。

【好贱啊,一片真心喂了狗!】

【所以说劝什么都不能劝恋爱脑,到头来自己倒霉。】

【秦舒兰好让人心疼啊,诅咒姓温的那个不得好死。】

老爸显然也知道了消息,此时担忧地看向我:“乖女,要我出手吗?”

我摇头:“不用,我有办法对付她,只不过还缺一点东西。”

一点宁修犯罪的证据。

宁修存在在这个世上的每一天,都是危险分子。

在看到秦舒兰的惨状后,我承认确实有一些报复的快感,但深夜回想起来,我竟然有些后悔,后悔让出现在一个女孩身上的悲剧重复在另一个女孩身上。

但良心的谴责也仅限于这方面了,秦舒兰对我做的事,可一点都不值得我心软。

回家后的第三天,我正式对秦舒兰发起诉讼,并且将律师函送到了医院。

我将这件事发到了网上,平静阐述了那晚发生的事,将这段时间搜集的证据一一展露出来。

我先是打假了秦舒兰所谓的联合男友蓄意虐待,说明是她先勾引宁修,甚至还用抑郁症自杀来逼我分手,配图是一系列她和宁修的暧昧对话,和她发疯的录音。

再是说明这次对秦舒兰的起诉,不仅是她设计找人侵犯我,还有表白墙上她对我的造谣,这次视频事件对我的诽谤。

一系列实锤让事件迎来极大反转,把所有吃瓜的群众都砸蒙了。

最后有人迅速总结。

【所以真相是秦舒兰勾引宁修,自己被对方折磨得不成样子反而怪到温瑜身上!】

【我的天,那这样的话,也太可怕了吧!】

【她不是有抑郁症吗?这总不能也是假的吧。】

【楼上的,我是秦舒兰的高中同学,她高中的时候就仗着这个病没少占我们便宜,我们忍她好久了……】

【真看不出来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心肠这么坏啊。】

……

12

视频热度居高不下,对宁家造成不小损失,宁修也被攻击得暂时回了家。

可以说我的这一反击,直接将矛头拉回了正轨,秦舒兰脑子不清楚,我可不是。

她现在最应该收拾的人就是宁修。

既然如此,我就帮他一把。

我找人注册了多个账号,开始带节奏, 挖宁修的黑料。

把他虐猫,高中虐待同学的事迹全都抖了出来。

一时间,全网都在声讨这位曾经的公子哥。

忽然, 宁修的电话打了过来,接通后,对方毫不客气地开始怒骂。

“温瑜,你敢背刺我?信不信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将手机拿远了些:“你是说网上那些事?我听说了,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最应该怀疑的人难道不是秦舒兰吗?”

宁修冷笑:“她可没有这个本事。”

我嘲讽笑笑:“那看来还是你小看了她, 她都能提前计划找人毁了我,被逼急了反咬你一口也不是没可能的, 别太自信了宁少爷。”

宁修半信半疑,放下狠话:“你最好祈祷跟你没有关系。”

说完,不等我回话, 立马挂断了电话。

宁修也开始反击,两个人开始狗咬狗, 一时间网上闹得厉害。

最后有人出来实锤了宁修, 宁家股价大跌, 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给宁修最后一击的人,便是当年被宁修折磨到精神失常的女孩和她的家人。

当年没能得到的惩罚,终于在三年后的今天, 应验了。

趁着网上的舆论, 我动员爸爸对宁氏开展围剿, 联合其他集团逼得宁家父母节节败退,最后不得不舍弃宁修来保全家产。

“温瑜,你很得意吧!看着我落到现在这个下场。”秦舒兰自嘲一笑。

我摇头:“并没有, 我只是有点唏嘘而已。”

秦舒兰病好后, 第一次回了寝室, 只不过,她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就在昨天,学校发了通知开除她。

短短一月, 秦舒兰便瘦得不成样子,眼窝深陷,脸颊凹陷, 活脱脱一副骷髅架子,哪里还看得出过去半点清纯女神的影子。

“其实我是有点后悔的,后悔为什么在宁修生日那晚没有彻底毁了你, 我真是厌恶极了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不就比我会投胎,你还有哪一点比得上我?”

秦舒兰空洞的眼神在我身上打量,“你和宁修在一起三年,我以为你们相爱至极,却没想到你们只是互相牵制, 我自作聪明地以为夺走了宁修就能打击你, 我确实很蠢。”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这种时候了,我确实没什么话可说了。

13.尾声

半年后,我和秦舒兰的案子正式开庭, 与此同时,宁修也被女孩家告了。

最终审理,秦舒兰因故意伤害罪和诽谤罪被判处七年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