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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节 投胎成妈妈儿子

第 57 节 投胎成妈妈儿子

被亲生母亲用偏方害死后,我投生成了他们的儿子。

妈妈爱意绵绵的地望着我,喊我:“我的乖儿子诶。”

乖儿子?

我一口隔夜奶吐在她恶心嘴脸上。

从今天起,我要他们知道,心心念念的儿子,原来是天生恶种。

1

十四岁生日当天妈妈竟然给我买了块蛋糕。

我被迷晕绑在凳子上,麻绳摩擦身体的疼痛使我清醒了些。

只见妈妈拿着一根绣花针向我走近。

“妈妈不要,求求你放了我,我乖乖听话,求求你。”

我无助的地摇头,不停哀求。

然而她却置若罔闻,越走越近。

我想要躲,可下巴却被妈妈用手死死捏住。

“念娣啊,你可别怪妈妈,要怪就你是女儿。”

“我今年都三十五了,前面怀了那么多次都是女儿,再怀不上儿子,你爸爸就要跟我离婚。”

“听话啊,别乱动,等你到了地府乖乖走男婴道,来年投个好人家,妈妈这是在救你。”

绣花针穿破我的上下嘴唇。

剧烈的疼痛,让我不断挣扎,:“呜呜呜……”

我已然发不出求饶的声音。

鲜血混着泪水流满妈妈的手。

她依旧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反而更加用力。

嘴被她缝死,我几度疼痛到晕厥又醒来。

她怕绑我的绳子松了,又拿了一根把我捆住。

我绝望的地看着她,我们血浓于水,可我的命在她眼中连草芥不如。

就因为我是女儿,她从小对我非打即骂,爸爸不回家,她把所有的愤怒发泄在我身上。

我每次都乖乖听话,相信她总有一天会对我产生哪怕那怕一点点爱意。

然而我错了。

我偷听到她和别人的谈话,她要缝住我的嘴,然后用钢针穿过我脑袋,以此招男婴。

她拿着钢针,面目狰狞地走到我身边,过往的伤痛一一浮现过脑海,我绝望地的闭上眼睛。

2

生啦生啦。

“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儿。”

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再度睁开眼,对上一道温柔的视线。

熟悉的脸庞使我我浑身一滞。

上一世死的时候,妈妈怕我下地府告状,所以才把我的嘴巴缝上。

我确实没法张口,可她没想到的是,张不开口,我也没饮下孟婆汤。

老天有眼,竟让我带着记忆,又投胎到她的肚子里。

“哎哟,这儿子力气就是大,可没少让妈妈受罪。”

女人一脸温柔地的看着我,然而她捏着我的小脸蛋爱不释手的模样,只让我觉得恶心。

这时我才听到旁边的护士说。

原来她生我的时候,疼了整整两天两夜,顺转剖才生出来的。

我被护士抱到女人身上趴着。

“第一次亲密接触,先让宝宝吃吃奶。”

前世,我因为是女儿,她从没喂过我一天母乳,奶粉都是吃的临期产品,没被喂死算命大。

如今我是儿子了,她迫不及待地要喂我。

我也没客气,啊啊啊地张着嘴,然后用牙龈狠狠咬上去,再磨一口。

女人疼的得惊叫。

护士见怪不怪地的看着她,:“多喂喂,吃通就好了。”

在产房观察两个小时,我就咬了她两小时。

后来一同被推到病房。

病房里。

一年见不到两次面的爸爸和奶奶,搓着手掌迫不及待地想要抱我。

奶奶以年龄优势,率先获得抱我的殊荣。

“我的大宝孙哟,咗咗,咗咗……给奶奶笑一个。”

笑你大爷。

前世,这个老太婆每次看到我叫我背死女,冬天我洗衣服的时候,还故意把热水关掉。

我扭着身子,哼哼唧唧地的表示不喜欢她逗我。

没得到我的笑容,老太婆明显失落地得很。

爸爸赶紧伸过手:“来,给我抱抱。”

他如获至宝。

上一世我是女儿的时候,他很少回家,就算在家,也从没给我好脸色。

记得有一次我眼巴巴地的伸着手向他要抱抱,换来的确实他一顿怒吼:“滚一边儿去。”

从那之后,我都能离他多远有多远。

我嗷嗷嗷哭的得更凶。

男人抖了抖,见我还是哭,脸上的欣喜兴喜之色很快被不耐烦取代。

咚地一下把我放回床上。

不偏不倚刚刚打到我妈的伤口。

我妈疼的得龇牙咧嘴,也不忘抱着我哄。

“哦哦,乖儿子,儿子乖,不哭不哭。”

老太婆可舍不得指责他儿子,反倒一脸阴沉地的望着我妈:“嘴上哄有什么用,赶紧喂奶啊,没用的东西。”

我妈一脸委屈地的掀开衣服。

我在她怀里,明显感觉到颤抖。

夜里。

老太婆怕影响到他她儿子的睡眠,就独自留下来照顾我和我妈。

此刻我当然要拿出新生儿的独有技能。

我整整号嚎到半夜。

老太婆抱着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反正我就是不睡,一直哭,哭累了,休息十分钟,继续哭,吃了奶接着哭。

连续照顾几天下来,老太婆和我妈的黑眼圈直接快掉在地上。

月子他们决定回老家坐。

老太婆回了村,那哪怕精神再不济,也逢人炫耀我这个大宝孙。

路上遇到位老乡,多嘴问了句:“你家念娣呢?好久都没看到了。”

乍然听到前世的名字,我忽然哭出了声。

老太婆哄着我,闪烁其词:“谁知道她跑哪儿去了,说不定勾搭上那哪个男人跑了。”

我们村不乏十四五岁女孩叛逆期,在网上认识些网友跟着跑了。

那人也没多问。

老太婆抱着我赶紧回家,把我丢给我妈后,翻些钱纸出来拿到后院去烧。

3

这段日子,为了我能有奶喝。

我妈每日都被老太婆灌各种油汤,、猪蹄。

三个月下来整整胖了三十斤。

再加上怀孕时长的妊娠纹,晚上我爸看到的时候,直接嫌弃她恶心,起身就要走。

我妈赶紧拉着他袖子,一副可怜巴巴祈求的模样:“老公,我都是为了我们的儿子,等断了奶,我一定好好减肥。”

爸爸根本没听,依旧甩门离开。

我着实搞不懂,为何我妈这么依附他,说实在的,她长的得也不丑。

前世的时候,走在街上,偶尔还会遇到搭讪,若是和我爸离了也不愁找不到好男人。

她怕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中?

想着想着,老太婆又端着汤走进来。

我妈想起刚才我爸的话,趁着她转身后,悄悄把汤倒了。

嗯哼?敢倒汤。

立马我的哭声响彻整个院子。

老太婆听到后赶紧倒转掉转脚步。

我妈倒汤被逮个正着。

她立刻怒火中烧,抢过我妈手中的空碗向她砸过去:“老娘辛辛苦苦做的,你竟敢拿来倒了。”

“要不是我家大宝孙哭,我还不知道。”

说着,老太婆抱起我哄:,“孙儿乖哦,奶奶这就倒汤来,让我家孙儿吃饱饱。”

我也听话的得很,立马不哭了。

老太婆见状瞪着我妈:“看看,肯定是我家乖孙看到你倒了才哭的。”

我眯着眼睛看向我妈,还朝她吐了吐舌头,一副得胜模样,她顿时被我的表情吓到浑身颤抖。

老太婆抱着我端来大碗油汤,亲眼看着我妈喝下去才罢休。

看着她忍着恶心喝完,我“咯咯咯”地笑出声。

亲爱的妈妈,这才刚刚开始。

4

等我六个月的时候,我妈已经胖到两百斤了。

她抱着我出门时,听到些风言风语。

“刘家媳妇儿咋这么胖了,怪不得我最近看老刘和李寡妇走的得近。”

杀人诛心啊,那个女人能接受丈夫出轨,还是因为她胖。

回家后,我妈说什么也要给我断奶。

断奶时,我乖乖的地没哭。

毕竟她要是真的被赶出了门,那后面的日子就没那么精彩了。

我妈为了减肥也是够狠,天天不吃饭,就喝水,还在网上搜罗各种各样的减肥药。

效果立竿见影。

可越是效果好的减肥药,副作用越是大。

这段日子,我明显能感觉到她的情绪越来越不对。

暴躁易怒。

这天她刚刚喂我喝完奶粉,给我擦嘴时。

我一个不注意,吐她满脸的奶。

刚刚化好的妆,花的得一塌糊涂。

我妈惊叫着把我甩在床上,慌张地的去找纸来擦脸。

这一幕刚好被我爸看到。

“李美凤,你摔我儿子干嘛吗!”

我妈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行为过激,赶紧抓着他的袖子一脸委屈:“老公,我不是故意的,他弄花了我的妆,我就想擦擦。”

“化的得跟鬼一样,弄花了正好。”

我爸毫不掩饰眼底的嫌弃,抱着我就离开房间。

时间过得很快。

我已经会牙牙学语,蹒跚走路。

然而我学会的第一句话,不是妈妈爸爸也不是奶奶。

而是“缝”。

一开始我妈没听清,以为我是叫她的名字“凤”。

可有天晚上,我趁其他人没注意,在她房间里翻出一根绣花针,举到她面前。

一边摇摇晃晃地走,一边“缝,缝,缝”叫个不停。

绣花针哐当落在她脚下。

我妈听到后,顿时尖叫一声吓到脸色煞白。

爸爸和老太婆听到动静从客厅走进来。

正好撞到我妈把我推倒在地,指着我叫我:“怪物,他是怪物。”

老太婆赶紧从地上抱起嚎号啕大哭的我哄:“孙儿不哭,孙儿不哭,奶奶在。”

爸爸则一脚踢在我妈胸口处。

“李美凤,你脑子有病啊,敢推我儿子。”

我妈还沉浸在刚才的惊恐之中,不断摇头,喃喃自语;:“不是的,他不是我儿子,他是念娣,她回来找我了。”

老太婆听了她的话后,也疑惑地的低头看着我,可我却是一副噘着嘴憋着嘴满是委屈的孩童的模样。

她立刻怒瞪着我妈:“李美凤,我看我儿子说的得没错,你就是减肥药吃多了脑子吃出问题了。”

为了避免我妈再次伤害我。

当晚,老太婆把我带去和她睡。

第二天,不知道我妈给老太婆说了些什么。

她竟然同意我妈去村里找个神婆来。

不过我可不怕,我是正经投胎转世,只不过没喝孟婆汤而已,又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神婆在家中,又是吐水,又是烧符的,神神道道神神叨叨转了半天,最后也没查出来。

我家干净的得很。

老太婆看我妈的眼神更加愤怒了。

“当初让你生儿子的时候,我们可没逼着你去找那种歹毒的法子,最后摊子还是我们给你收拾。”

“现在倒好,自己吓自己,李美凤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要是再听到你说我孙子的不是,小心我们把你当年做的那些事全抖出来。”

我妈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

老太婆抱起我,往外走。

转身时,我趴在她肩上,望着我妈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妈刚好抬头对上我的眼睛。

她顿时吓得往后爬:“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5

我妈日渐发神憔悴。

减肥药的副作用,再加上我经常趁没人注意,走到她身边说:“妈妈,我头好痛。”

“妈妈,我嘴也好疼。”

每次她被吓到后,想要伤害我。

我就大哭,引来老太婆或者爸爸。

久而久之。

老太婆觉得不是我有问题,而是她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于是又重新请了位神婆回家。

这次针对的只有我妈。

只见神婆把她五花大绑地的捆在凳子上面。

画了道符在她面前又是唱又是跳,最后用火一烧,融到水里。

神婆说还差一样东西,要我妈的十个指缝血一起融在水里,这样喝下去才有用。

我妈挣扎着摇头。

可老太婆哪儿容得下她拒绝。

举着针,走到她身边,死死捏住她的手指。

他们担心我被这个场景吓到,把我关在屋子里。

我只能隔着门缝,看这场好戏。

绣花针,穿破她的第一根指甲。

尖叫声我听得悦耳。

前世,缝嘴之痛,她也要好好尝尝才行。

十个指缝血取完。

我妈已经痛的得瘫软在椅子上。

瞳孔涣散,如同废人。

老太婆可顾不得上她疼,捏住她下巴,端着水狠狠地灌进去。

灌漏了一点,就是一巴掌扇下去:“好好喝。”

我妈整张脸都被扇肿了,终于喝完这一碗水。

神婆喜滋滋地的收了钱。

说来也是神奇。

我妈好像不再神叨叨地的了,或者是不敢。

毕竟十指取血之痛,让她记忆尤深记忆犹深。

可她依旧不敢和我过于亲近。

带我的重任落在了老太婆身上。

我可是她的宝贝乖孙,老太婆宠我得很。

越是宠,我的脾气越是大。

吃饭时,稍有不合我胃口的菜,我就发脾气把碗砸得到处都是。

老太婆可舍不得怪我。

只会骂我妈:“李美凤,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重做。”

我望着她狼狈的背影,心里冷冷发笑。

前世,我从七岁开始,就要做饭,人还没灶台高,每次垫着板凳做好菜,若是不合我妈胃口。

她就劈头盖脸地的骂是我没用的东西。

风水轮流转,她加诸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都要一一还回去才作数做数。

三岁生日那天,我妈彻底疯了。

65

我的出生背着条人命,以至于前两年我过生日,都不敢大操大办。

而如今过去几年,他们私以为很多事情都会被淡忘。

于是三岁这年,老太婆和爸爸决定给我庆祝庆祝。

爸爸好歹也是个包工头,认识不少朋友,加上两边的亲戚们,算下来有三十桌。

这些日子,我妈被折磨的得形容枯槁。

哪怕那怕精致的妆容也无法掩饰她的憔悴。

外婆也来了。

看到我妈这个样子,也没流露出半分关心之色,反倒是冷哼一声:“看看你现在,过成什么样子了,没用的东西。”

我妈垂着头没说话。

然而外婆的声音却让我心口一震。

起初我以为给我妈出主意的人是老太婆,可不是,她最多帮忙毁尸灭迹。

后来我又以为是她在外面找的神婆,可婴孩时,她找来家中的哪那位听声音也不对。

没想到竟然是我此生素未谋蒙面的外婆。

前世的时候,我只在幼童时见过外婆两次,对她的印象保留在,只剩下过年她只给表哥表弟们红包,我只有远远看着的份。

以至于前世偷听到我妈和那人的对话时,我一直没想到是谁。

如今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的心底为之一振。

我望着外婆,心里翻涌着愤怒。

外婆也看到了我。

她伸出手想要抱我,眼神里闪烁着的目光,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我忍着心里的不适,开心地心的钻进她怀里“吧唧”在她脸上亲一口。

“真可爱。”外婆摸着我的头直夸。

我妈则躲在旁边不说话。

后来老太婆把我抱走时,我看到我妈拉着外婆躲在旁边说悄悄话。

大概率是在说我的异样吧。

但我看到外婆翻白眼的神情,想来她是根本就不信我妈说的话。

毕竟我刚才可是乖巧地亲了她一口。

很快,到了吃蛋糕的环节。

老太婆特意给我准备了一个三层大蛋糕。

生日歌唱完,由爸爸抱着我,从上面往下切。

第一块蛋糕。

周围的人都逗我,问我要拿给谁。

我歪着小脑袋思考了会儿,转身望向我妈。

“妈妈,蛋糕好香。”

我说出这句话,她眼里顿时惊恐不以已。

四周的人,都有些奇怪地的看着她。

毕竟谁的妈妈面对孩子递过来的蛋糕,都应该是开心,而不是这种表情。

我嘴里不断重复着:“蛋糕好香。”

前世,她给我吃蛋糕时,我就是说的这句话,而且做的是同样的表情。

这些日子,我没说奇怪的话吓她,她心里堆积的起来的恐惧和担心,在这一刻彻底爆暴发。

“啊!”

我妈尖叫一声,连同蛋糕与我推倒在地。

“她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要怪我。”

还好老太婆手疾眼快地的接住我,否则我肯定摔的得不轻。

我爸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李美凤,你又发什么疯。”

我吓得哇哇大哭。

外婆也站了出来,哪怕那怕她极力掩饰,我也看出了她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了。

76

“你放心去做,我是过来人,这个法子百试百灵绝对不会有问题。”

“缝上嘴,然后用钢针穿过她脑袋,这样就会吓退来你肚子里的母婴。”

这是我偷听到的对话。

妈妈底下还有两位舅舅。

可他们让我叫的都是三舅和四舅。

所以,舅舅中间我应该还有一位舅舅,更确切地的说,是姨妈。

她被外婆用同样的方式害死,才招来的舅舅。

场面一片混乱。

外婆把我妈拽到大厅旁的包间里面。

老太婆也抱着我进去了。

我爸则在外面稳定宾客们的情绪。

“亲家,不是我说,如今你女儿疯成这个样子,我看最好这婚还是离了。”

“你把李美凤接回去。”

我妈听到老太婆说出离婚两个字。

顿时慌张地摇头:“妈,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要离婚,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以后都乖乖听话。”

我心底冷笑。

她当然不敢离婚回到娘家。

毕竟她知道外婆这么多秘密,若是真的回去,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意外身亡。

可是她以为她不回去,在我们家就安全了吗?

87

宾客们被爸爸送走。

我妈最终还是同我们一起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

他们直接把我妈关在屋子里。

然后又把我抱到床上去哄睡,我假装睡着后。

听到老太婆在那儿哪儿和我爸说话。

“妈,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反正念娣不是我们杀的。”

“报什么警,不是我们杀的,可是我们埋的啊,难道你舍得你妈这么大岁数去坐牢啊。”

“我看要不然,把她给……”

只见老太婆用手在脖子上比画一番比划比划。

“反正她也疯了,而且我今天看亲家的态度,也不在乎她死活。”

两人眼神一对视。

妈妈的命就这么被定了。

又过了几天,我看到老太婆拿着一瓶农药走进妈妈房间。

她被强行灌下农药后,痛苦到蜷缩在地上颤抖,有血从她嘴里汨出来,她苦苦地的哀嚎号着,眼泪混着血流了她满脸。

然而老太婆根本不在意,直到看到她彻底断气,才离开房间。

妈妈咽气时,望着的不是老太婆的脸,而是躲在窗口的我。

我不知,她可曾后悔。

她死后,根本没人报警,草草办了丧事。

爸爸他们直接对外宣称她得了疯症,喝农药自杀了。

连最亲的亲人也不去在乎她的死活,旁的人自然也不在意。

就如同前世的我一样。

曾经随口问过两句我在何处的人,此刻怕也早已不记得了。

我妈过世后的第二年,老太婆张罗着给我找新妈妈。

爸爸在当地也算有点小钱,不愁找不到人续弦。

可我不能眼看着她们入火坑。

每次爸爸带人回家时,我都会大哭大闹着不喜欢,要不然就是背地里给老太婆说,诬陷她们欺负我。

久而久之,有流言蜚语传出,说老刘家的儿子,就是天生坏种,背地里还要去掀女人裙子,谁敢去当他后妈。

有次被老太婆听到了,她跟人家足足吵了两个小时的架。

等到了读书的年纪,我和舅舅家的孩子都在同一所小学读书。

表哥只比我大半岁,我送了他好多奥特曼卡片,很快,他就和我打成一片。

一年级放暑假的时候,我嚷嚷着要去外婆家找表哥玩。

起初考虑到妈妈那档子事,老太婆不愿意我去。

可架不住我屡次三番地的拉着她手奶奶,、奶奶地的撒娇。

最终,她只能同意。

老太婆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去的,于是收拾了行李,和我一起去往外婆家。

外婆对我们算不上热情,但也说不上讨厌。

只不过三岁生日上那件事,她对我始终心怀芥蒂。

可她的孙子喜欢和我玩儿呀。

她盯着我们玩了会儿,见没什么异常,也就转身去做她自己的事了。

小孩子的身体,电量就是足。

我和表哥跑跑跳跳了一个上午,都不觉得累。

吃过午饭。

老太婆和外婆都打着哈欠准备去睡午觉。

我跟表哥提议玩捉迷藏。

他躲着,我去找。

当然,这是诓他的把戏。

等表哥藏好,我根本没去找他,而是溜进了外婆的房间。

外婆刚刚睡着。

听到动静立马睁开眼睛。

我故技重施,举着提前带来的绣花针,慢悠悠地走向外婆。

“缝起来,都缝起来……”

毕竟是一个爹妈生的。

我和前世长的得很像。

外婆沟壑纵横的脸顿时煞白。

可她不愧是老狐狸。

不像妈妈一样我只说一个缝字,就吓得大喊大叫。

外婆哆嗦着身子指着我,强装镇定。

“你到底是谁,不要在那儿哪儿装神弄鬼,我不是你那个没用的妈,我可不怕你,呸!”

她明明已经吓的得不行了,还能说出这样的狠话,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啊。

我也不说缝字了,换个策略。

手中的绣花针被我高高举起,指向外婆身后挂着的帽子。

念念有词道。

“姨,姨……姨妈,你也好疼是吧。”

果然还是要念她自己动手的人才有用,外婆的心理防线顿时崩溃。

向我指的方向转头。

明明哪儿那儿就是一顶帽子,她却吓得尖叫不断。

抓起床上的枕头,发疯似的对着空气胡乱挥舞。

“走开,走开,都走开!”

床头柜上的瓶瓶罐罐被她打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老太婆在隔壁房间休息,听到声音,急急忙忙跑过来。

她看到我躲在地上哭。

“我的老天爷,这是干什么。”

老太婆把我护在怀里。

“亲家,亲家!”

连续叫了好几声,外婆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此刻,她头发凌乱成一团,失魂落魄地指着我。

“怪物,怪物,他是怪物,我要杀了他。”

敢说她宝贝孙子是怪物,老太婆一听,不得劲儿,撸起袖子向外婆推去。

“老疯子敢说我孙子是怪物,我看你才是,你女儿脑子不清醒,你原来也是个老疯子。”

“我们走。”

老太婆抱起我,刚踏出门两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外婆的年龄大了,高血压心脏病一个没落下,被我这么一吓,两种病齐发。

老太婆也吓了一跳。

舅舅舅妈都在外面打工。

老太婆怕她死在自己面前,脱不了干系,犹豫片刻还是打电话报叫了 120。

直到急救车来。

表哥才一脸懵懂地的从他藏身的地方跑出来。

然后又满脸懵逼地的被一起带上救护车。

98

到了医院。

医生初步判断外婆是惊吓过度才会引起疾病突发。

医生给她输好液,她的精神才稍有好转缓转。

可转头,看到是我坐在床边。

外婆又是一声尖叫,叫着“怪物”晕过去了。

我冷笑一声。

还说自己女儿没用,看来她也差不多吧。

舅舅舅妈打工的地方离老家不远。

晚上,他们就赶回来了。

舅妈先带着表哥回家。

舅舅则就在医院,一脸不善地的质问老太婆,到底对他妈妈做了什么。

老太婆可不带怕的。

坐在病房地上,就开始嚎号。

“老天爷哦,我好心救人,还被人冤枉,有没有天理哦。”

舅舅不甘示弱。

“我妈好端端在家,你们一去玩就发生这种事情,不是你搞的鬼还能是谁。”

“我搞的鬼,我搞的鬼,我送她来医院干什么,我看你们全家都有病!”

医生和护士跑过来来过提醒我们安静点。

两人这才没吵了。

这时,晕过去的外婆又醒了过来。

舅舅赶紧蹲到床边,握着她的手。

“妈,妈,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她欺负你。”

外婆抬起手,目光涣散地指着前方,没个具体位置,嘴里神神道道神神叨叨。

“你姐姐来找我了,她来找我了。”

舅舅一脸疑惑。

“大姐?”

外婆摇摇头。

“不是她,是你二姐,她来找我了……”

“啊,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突然间,外婆又开始大喊大叫。

护士们听到动静,赶紧走过来按住她,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镇定剂。

老太婆指着病床上的外婆。

“看看,看看,果然是疯子,乖孙,我们走。”

109

回家后,没等几天。

我就听到了外婆的死讯。

听说,她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后,高血压是稳定下来了,可却一直神叨叨。

医生建议他们转院去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那种地方,舅舅怎么舍得外婆去。

于是办理出院后,便带她回家静养。

七月十五那天,外婆趁着舅舅舅妈打盹的时候,拿着绣花针从自家三楼跳了下去。

头着地,当场死亡。

老太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吓得直拍胸脯。

“疯了,疯了,果然是疯子。”

“儿子,晚上找点纸钱给她烧去,怎么说也是亲家一场。”

晚上,他们烧纸钱的时候。

我也拿了些,放在火里。

可我心里念的不是烧给外婆,而是素未蒙面的姨妈。

她应该已经投胎了吧,但愿是在一处好人家。

外婆遭了报应糟了报应。

还有老太婆和爸爸了。

虽然我前世不是他们害死的,可归根结底还是和他们重男轻女的思想脱不了干系。

这段日子,我一直想要寻找我前世的身体被老太婆埋在哪里了。

原本我想旁敲侧击地问她,我是不是还有个姐姐。

但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我怕我问会遭到她怀疑。

就这么一直等到过年。

老太婆为了逗我开心,给我买了好多炮仗。

当天晚上,我握着炮仗思虑很久,要不要直接丢到稻草堆中。

可是当晚,有不少客人在家里打牌,肯定不行,不能伤及无辜。

于是我只好又等。

终于在大年初六这天。

周围的几家邻居都外出走亲戚了。

我家中也没有外人,于是,我心一狠,点燃炮仗丢到稻草堆中。

冬季虽冷,但天气干燥。

火烧起来的速度很快,再加上有风,火势很快就从后院蹿到了堂屋。

老太婆和爸爸看到房子烧起来了,赶紧跑出来找我。

我坐在原地装作被吓到不敢说话的样子。

爸爸不顾危险跑过来抱我在怀里,往外跑。

逃跑的途中,他牢牢把我抱在怀里,哪怕那怕火苗蹿在他手上,他也依旧没有松手。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被他的父爱打动。

可也只有这么一瞬,若放在前世我是女儿身,他肯定救都不会救。

因为在乡下,离镇上远,等火势完全扑灭,整个院子都被烧的得一干二净。

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我主动向警察交待交代了起火原因。

念在我未成年,火也没有烧到公共区域。

他们只是对我进行了批评教育。

老家的院子被烧得精光,爸爸干脆趁此机会对老家进行翻修。

然而却被老太婆拒绝了。

她以为我没听见,刻意用很小声的话在我把耳边说:“你糊涂啊,念娣就埋在后院,若是翻修被人挖出来怎么办。”

“也是,可翻修是必须翻修的,要不这样。”

两人商量着,晚上等我睡着,然后悄悄把尸骨转移。

晚上,老太婆真的悄悄打开我的门,假装叫了两声我的名字。

没得到回应后,她安心把门关上。

我其实都已经从床上爬起来,打算跟在他们身后,看他们要把尸骨转移到哪里。

可转念一想,这样做实在太危险了。

我不过是小孩的身体,如何与大人对抗。

于是我又躺回床上。

110

老家翻修的事,被提上日程。

看来他们是已经把尸骨转移妥当了。

我也不急,静待他们自投罗网。

翻修进行的得非常顺利。

至少后院进行到一半,都没发现任何问题。

老太婆和爸爸也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一天下午。

工人们在清理建渣的时候,一不小心往地下挖深了点儿。

几节森森白骨,被挖了出来。

工人们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上个班,还遇到桩刑事案件。

告知了老太婆他们之后,无论如何,执意报了警。

等警察同志到达现场。

还没来得及检验挖出来的骨头。

老太婆咚地的一下跪在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我说,我说, 我都说,这件事都怪我哪那自杀的儿媳妇……”

老太婆和我爸爸都被带回警察局。

两人你争我抢地的要认下埋尸这状桩罪。

然而,法医那边拿着骨头鉴定了半天。

挖出来的根本不是真正的人骨。

不过是道具模型而已。

两人听到后, 互相对视一眼。

在再想否认已经晚了。

那模型是我在网上买来埋的,我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相对安全。

毕竟犯错的人,心理防线低。

看到挖出来的骨头,他们根本不会去想那玩意儿是不是假的, 只会去怀疑,是不是转移的时候没有挖干净。

而有我纵火主动认错在先, 我想老太婆会学到的,毕竟有句话叫作叫做,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

警方办案的速度堪称神速,不仅查出来了, 当年老太婆他们知情不报, 私自埋尸案件, 还顺藤摸瓜查到了妈妈的死,根本不是自杀,而是两人蓄意为之。

这下, 两人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一时之间, 我身边没有任何一位亲人。

舅舅舅妈是不可能要养我的。

警方只好把我送到福利院。

福利院中, 大多都是女孩子,院长让我们互相做自我介绍的时候。

我听到的最多来这里的原因是,婴孩时期, 被丢到在福利院门口。

每听到一次, 我的心口就狠狠痛一次。

福利院的日子, 比我老家单纯多了,大家都是孤儿,没人会去在意性别。

哪怕那怕我此时是男儿身, 也没因此得到任何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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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到了十八岁。

院长问我今后的打算是什么。

我望向远方,那是我老家那座山坳里,:“若是有能力, 我想创办一所女子学校,救助更多女孩儿。”

院长还挺惊讶的。

她没想到我一个男儿竟身能说出这句话。

她问我为什么。

我低着头叹沉了口气。

“我有位姐姐,这是她的毕生所想。”

再后来, 我上了大学。

在校期间, 我一直努力学习,争取拿到每学期的奖学金。

那些奖学金除开生活费。

我全都捐给了乡村教育事业。

每到放假的时候,我还会去走访各个山村,特别是那种网络不发达,信息闭塞的地方, 宣传女子读书的好处自己宣传重男轻女的弊端。

有时也会遇到困难。

被他们拿着锄头追着赶, 说我是邪教。

可我依旧没放弃,哪怕那怕我只拯救到了一人,也是成功的。

某一天晚上。

我回想起第一次去福利院的时候,院长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刘念, 念想的念。

我的念想就是,能让所有女子得到公平待遇,此生别无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