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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节 缅北:罪恶悬赏

第 66 节 缅北:罪恶悬赏

我被缅北的“老友们”重金悬赏。

提供有效线索的奖励 5 万,抓住活的,重赏 100 万。

人若带不过去也没关系,零件同样有奖。

手指 5 万,胳膊 20 万,腿 30 万,脑袋 80 万。

我漾起一阵冷笑。

既然我这么值钱,那不如……我自己过去?

1

我曾经从缅北救回了我妹和她的两个闺蜜。

两个闺蜜一残一疯,而我妹回来的只有骨灰。

上一次和那些渣滓交锋,我们双方都留有遗憾。

他们的遗憾是没能将我生吞活剥,挫骨扬灰,我的遗憾是没能将他们绳之以法,替妹报仇。

所以当我看到网上的悬赏帖后,我当下就下了决心。

我要重回缅北,手刃仇人。

2

我注册了当下最火的几个相亲网站。

红娘们都夸我年轻漂亮,不如直接办个 VIP 会员,条件好的男人任我挑。

我微微一笑,只要能找到符合标准的男人,几万的 VIP 会员费用不是问题。

我喜欢有事业心的男人,最好是创业型的,有自己的公司。

我还喜欢游山玩水,他最好从事相关行业,方便陪我。

年龄不能比我大太多,至于长相,我喜欢戴金丝眼镜的。

红娘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抿嘴一笑。

没多久,几个符合标准的男性信息就打包发到了我的邮箱里。

我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叫杜宇樊的男人身上。

35 岁,经营进出口贸易公司和旅游公司,最主要的是他那张脸,我在我妹的手机上见过。

我妹是被闺蜜晓晴带过去的,而晓晴是去找富一代男朋友奔现去的。

听说富一代有自己的旅游公司,专门开拓东南亚旅游项目,还有自己的商贸公司,售卖东南亚的特产,给她闺蜜寄过不少乳胶制品和水果干。

他希望和晓晴见面,还说如果她有疑虑,大可以带几个朋友一起过去玩,费用他全包了。

我妹发给我的最后一条信息便是一行人在餐厅吃饭的照片。

晓晴搂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

那个男人就是此次相亲的主角杜宇樊。

我和我妹是孤儿,为了赚钱,我一直在夜总会干酒水营销,因为口才好,反应快,一路做到了营销主管的位置,手里存了些钱。

为了救我妹,我花光全部积蓄,请了专门负责缅北营救的私人安全顾问组织,将诈骗组织的园区闹了个翻天覆地,除了我妹的俩闺蜜,其他猪仔也趁乱逃了不少。

想必他们是气疯了,才将我和另外几个成功出逃的人的信息在网上曝光,重金悬赏。

信息无所谓,反正都是假的,毕竟依靠现在的科技,改头换面都不是难事。

我妹妹因为拒绝配合诈骗,被生生打断了十指后,扔进了死水牢。

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一具满是蛆虫的尸体。

但安全顾问团体只负责营救,不负责报仇,他们还要对救出来的那些人负责。

所以我知道,我和那些拐骗贩们迟早会有一个了断。

3

和杜宇樊的第一次见面,有红娘给我们互相介绍,说杜宇樊事业有成,公司经营旅游和出口生意,财力丰厚。

我一边听着一边不住地笑着点头,他确实从事出口生意,只不过他的货物是活生生的人。

而他在看到我职业那一栏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

我并没表现出丝毫尴尬,坦诚表明我这个人喜欢享受,这份工作虽然辛苦,但是来钱快。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都是生意,但这碗饭得有本事的人才吃得到,金小姐很有才能。

我和他进展飞快,没见几次面,就确认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杜宇樊带我参观了他在国内的公司,一切看起来十分正规,我知道他的狐狸尾巴在国外。

我竭力表现出对他的崇拜和对金钱的极大欲望。

在夜晚的世界浸淫多年,我早就修炼出了不凡的演技和拿捏男人的小心机,再加上时常在各种各样的客户间周旋,我的口才和业务能力也十分出众。

这些都被杜宇樊一一收入眼底。

终于有一天,杜宇樊搂着我说:“金璐,你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

“这话你是不是和很多女人说过?”我轻笑着捏一下他的鼻头,“那你说说,哪里不一样?”

他眼里满是宠溺和爱意:“一般女人爱钱,也爱花钱,但我看得出来,你爱赚钱,并且有能力赚钱。”

我笑着回应他:“正因如此,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他曾旁敲侧击地跟我透露过他在国外的生意是什么,借此试探我。

我不但不抵触,反而告诉他,夜世界的钱在哪赚都是赚,摸爬滚打多了,才会懂得擦边的钱更好赚。

于是,当他跟我说,有来钱更快的生意时,我毫不犹豫地跟着他去了泰国。

第一站,他先安排我停留在泰国的一家男模夜总会。

为了生意,他需要频繁来往于中国和缅泰之间,他需要有一个亲密的人帮他打理日常经营。

说是关系亲密,但他还是不客气地扣下了我的护照和手机。

“璐璐,这是行规,你不介意吧?”他略带歉意地送了我一部新电话。

“不介意啊,只要你对我好。都是夜总会,在哪里做都是做咯。”

我在这里的工作和之前的老本行差不多,主要是维护和各位金主的关系,想办法多从他们的口袋里掏钱。

再有就是盯牢店里的男模们,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被杜宇樊“使了些手段”才弄来的人才。

我应承下来,同时也在寻找着机会。

这里很多有钱女人都是各路大哥的外室,十有八九都很寂寞,她们都是店里的忠实客户。

很快,我就盯上了一个叫姜艳的中国女人。

她对店里的男模白夏很是着迷,经常来捧场。

白夏很红,人俊嘴甜加上很会自我营销,因此非常受欢迎。

这一晚,姜艳又和另一个女客户为了白夏而争风吃醋,姜艳喝多了,白夏一个没劝住,她扇了那个女客户一个大耳刮子,把酒具都给砸了。

那个女客户似乎对姜艳有所忌惮,但依然不依不饶,开始在店里哭闹撒泼。

店经理跑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就把白夏踹翻在地,摁着他的脑袋赔不是。

“你是怎么招呼姜姐和王姐的?你他妈的还真把自己当个物件儿了?”

“快跪下道歉!”

那个女客户一直翻着白眼儿,嘴上骂骂咧咧地说这里的鸭子水平不行。

姜艳恼怒地白了店经理一眼:“别动不动打人,砸坏了什么我照价赔偿。”

又指了指那个女客户:“嘴里再不干不净的,当心我再赏你几巴掌,打烂了你的脸我也赔得起。”

那女人气势上矮了几分,气呼呼地拿钱走了。

白夏拽了拽姜艳的衣角,低声说了一句:“我没事。”

姜艳的眼圈儿却红了。

那一瞬间,我看明白了,姜艳和白夏之间肯定有点儿什么。

4

我打算从他们身上寻找突破口。

姜艳年纪轻轻就出手阔绰,再加上她性格泼辣桀骜,我猜她背后的人一定是个当地的大人物。

我开了一瓶唐培里侬送到她桌上,亲自跟她致歉。

她冷笑着打量我:“你是杜老板的新欢?你在我这还不够上桌的资格。”

说完将我晾在原地,抓起包就走了。

不重要,第一次打交道,让她对我有个印象就行了。

我将白夏叫进了办公室,谨慎起见,我将手机锁进了保险柜。

“你和姜小姐之间是不是有点儿什么事?”我跷着二郎腿问。

“没、没有啊。”他极力维持镇定,但瞬间苍白的脸却骗不过我。

“哦,这样啊。”我挑了挑眉,将话锋一转,“对了,白夏,你今年多大了?”

“28 了。”他不知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不年轻了啊。”

“那你知道男模们的最终下场是什么吗?”

他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但眼神透露出的焦虑告诉我,他并不是完全一无所知。

“等到你青春不再的时候,就会被转手卖去缅北的电诈园区,做不出业绩,就会被一遍遍毒打,再转手卖到下一个园区,直到被扔到人生的终点站,臭名昭著的 TT 园区。”

“在那里,你的所有价值都将被压榨得一干二净,你身上的每一个器官、每一毫升血液,甚至每一块骨头都会被标上价格。你懂我意思吧?”

我并没有骗他,我请的那个私人安保顾问对这些大大小小的人间炼狱如数家珍,我能带走妹妹的骨灰已属幸运,每年不知有多少人悄无声息地死在这片泥泞之中,连一点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白夏的肩膀哆嗦起来,他双手捂住脸:“我知道,当初我被骗来的时候,和我一起的另外两个男同学因为个子矮、长相一般,直接被送去了妙瓦底。”

“我能帮你和姜艳一起走。”

白夏听完,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了看我。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她被『魏先生』看上了,在这里,没几个人惹得起魏先生……”

“那个魏先生家大业大,外室众多,现在可能还顾不上,一旦你们之间的事让他知道了,她的下场应该比你还惨。”

“我的话说完了,你考虑考虑。”

虚张声势往往有出其不意的作用,在他对我还不了解的情况下,先给他一个“惊喜”,挖出他的好奇心。

说完我便起身要走,白夏果然追了过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有什么目的?”白夏挡在我身前,“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老板派来试探我的?”

“你不过是个替代品众多的商品,试探你有什么好处?”

他被我问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不会白帮你们,你们也要帮我。至于我的目的,目前只能告诉你两个字:报仇。”

离开房间后,我倚住了门。

我心脏跳得厉害,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对,其实我没有把握,我也是在赌。

赌我没有看走眼,赌他们都想活,赌他们心里蠢蠢欲动的目的和我一样。

反正为了复仇,我已经孤注一掷,没有退路了。

5

几天后,姜艳来了。

她点了一瓶人头马,点名叫我过去说话。

我知道,这一次我赌赢了。

我落座后,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开价?”

我冲她温柔地笑了笑:“姜小姐,我不是人贩子。”

“况且如果靠开价就能买下白夏,靠砸钱就能逃回国,你现在也用不着坐在这里跟我谈了。”

她愣了几秒,随即自嘲般地笑笑:“也是哈。”

“只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拉她进入舞池,这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一般的设备无法监听。

我凑到她的耳边:“我之前有救出过人的经验,我之所以回来,是为了结清个人恩怨。”

“但是凭我自己很难成功,我需要帮手。”

“首先我想知道,这家店和杜宇樊背后的老板是谁?”

她奇怪地看我一眼:“杜宇樊哪有什么老板?他就是那个真正的老板。看来,他对你也并不是完全信任啊。”

我看了看杜宇樊送的新手机,果然是个经过改装的货。

姜艳的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指了指手机,示意姜艳:“我们需要找个安全的。”

像姜艳这样的情人多数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自由,我需要找个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看来看去,这条街的常客金姐就符合我的标准。

她和她丈夫很多年前就来东南亚闯荡了,干过饭店和民宿,还经营着当地最大的一家职业介绍所,十分有实力。

后来她老公死了,她成了寡妇。

金姐没有再结婚,只是玩乐消遣,她个性要强,喜新厌旧,身边的男伴换了又换,最短的只有一晚,长也长不过三个月。

我让白夏把握机会。

下星期杜宇樊就要回到泰国,同时白夏过生日。

我让店里给他准备生日宴,四处宣传打广告,整条街的人都知道我们店的头牌要过生日了。

越是大张旗鼓,就越不会引人怀疑。

白夏生日的那一晚,我们的店是整条街上最热闹的。

金姐果然被引来了,她点了白夏这个寿星陪酒,我亲自上阵陪喝陪聊,当足了绿叶,金姐被白夏哄得心花怒放,猛砸十几万,点了最贵的酒。

眼看她喝得快到位了,我悄悄塞给她酒店套房的钥匙:“感谢金姐照顾生意,这是额外服务,您独享的,以后还希望您多来赏脸。”

她双眸微眯,高兴得满面红云:“看来杜老板找了个好帮手呢,你比之前的那些人会做生意。”

那一晚的营业额到了七位数,店里的经理们估计能拿不少抽成,对我也终于不再那么戒备了,甚至有了些笑的模样,对我的称呼也变成了“璐璐姐”。

盯着我的眼睛少了好几双,我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6

白夏是有些手段的,金姐最近常来找他。

某一晚后,白夏顺利地拿到了金姐的手机。

我翻了翻她手机里的信息,意外地发现她竟然是杜宇樊的合作伙伴。

杜宇樊从国内拐来的人,主要销路就是金姐。

她的职业介绍所就像是一个中转站,不仅仅是诈骗园区和红灯区,就连有钱人的器官需求资源她也有一大把。

在他们聊天记录的视频里,我竟然发现了我妹妹!

金姐说:“你弄来的这个小妹长得不错,就是脾气挺刚,她还敢打客人。”

杜宇樊回复:“您不用跟她客气,安排个能让她长教训的地方,让她好好学学规矩。”

就是这样一句话,让我妹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永远也忘不了,我再见到她的那一刻。

我妹全身青紫,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因为进过水牢,腋下两侧的伤口深可见骨,布满了白花花的蛆虫,就连头皮都被薅得缺失了一块,曾经黑亮的头发已经粘连成一片,散发着阵阵恶臭,像一块恶心的抹布。

我双手无法控制地哆嗦着,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我已经完全哭不出声,恨意使我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

这些都是宝贵的证据,我抓紧将她手机里的信息拷贝完,嘱咐白夏联系家人报警后删掉记录,然后偷偷将手机塞到了店沙发的缝里。

日上三竿,金姐睡醒了。

她神色紧张地来店里寻手机,我神色自然地叫店经理帮她找。

找到后,她才一脸如释重负,终于有了和白夏调笑的心情:“我一睁眼就找不见你了,怎么不多陪陪我?”

白夏瞄了我和店经理一眼,小心翼翼地答道:“金姐,我们店里有规矩的。”

金姐哈哈笑起来,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冲我们说道:“瞧你们把孩子吓得,跟你们杜老板说说,规矩是规矩,规矩不坑咱自己人。”

店经理识趣儿地恭维着:“是,金姐说得对,以后让白夏多陪陪您。”

7

杜宇樊回来了,他对近期的营收十分满意。

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在沙发上放松地坐下来。

“如果早能遇上你就好了,开开夜总会就能赚这么多,最近其他生意不好做,烦心事一大堆,累得很。”

我猜,大概是最近国内对电诈和跨国犯罪打击的力度更大了。

我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搂住他的胳膊:“那就不要做了嘛,多点时间陪陪我不好吗?”

“想抽身,哪有那么容易的?多少人看着呢。”他晃晃手里的酒杯,“说点高兴的事吧,我这次公司团建,又带回来几个不错的货,明天你去挑挑,有看中的就留下来培养。”

“那剩下的呢?”

他一滞,马上又笑道:“剩下的就看看各位老板哪里有需要了,缅甸、马尼拉……总能找到适合的归宿。”

我起身,递给他一根验孕棒:“宇樊,我怀孕了。”

他愣住了,将验孕棒拿在手里看了又看:“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晨测出来的。”

他慢慢扯出一抹笑容来:“这是好事啊,只不过验孕棒的准确率不高,明早我陪你再去医院查查。”

我看着他的表情,斟酌着开口:“好啊。不过这里的东西我吃不惯,医疗水平也信不过,我想回国养胎。”

他看着我笑了,然而眼神里却并没有多少笑意:“如果你真怀孕了的话,可以考虑。”

老奸巨猾如他,当然不会因为一根验孕棒就相信我。

而我也准备好了,姜艳已经买通了周边几家私立医院的医生,无论去哪一家,化验的结果都只会是确定妊娠。

果然,杜宇樊拿到医院的化验单后,表情好看了不少。

“用不用再找一家试试?月份小,是不是不会那么准确?”我小心翼翼地问他。

他摇摇头说不用,血 HCG 就是金标准,不会有误差。

看来他懂得很。

不愧是地下代孕中心的老板之一。

金姐知道了,私下打趣他,该不会是看我能赚钱,真有了和我组建家庭的想法吧?

他笑笑,并没给出回答,但我知道,他是个没有心的恶魔,这世界上对他而言只有两类人:有利用价值的和没有的。

四个月后会逐渐显怀,因此留给我装傻的时间并不多。

我开始时不时地假装孕吐,酒也不喝了。

他给我找了中国厨子给我做菜,我推说食材不正宗,怎么做都不是那个味儿,吃了反而更想吐。

我天天当着他的面吐,每次他一打算吃饭,我就捂嘴跑到厕所大吐特吐。

时间一长,杜宇樊也有点受不了了,他天天被我的呕吐声倒胃口,一日三餐,没有一餐能顺利吃完。

他终于松口,说下次回国的时候带我一起回去。

不等他开口,我识趣地把我的手机电脑全部上交了。

他摸摸我的头:“璐璐好乖,回国之后给你买新的。”

我顺从地笑笑:“互相信任是一切的基础嘛。”

殊不知,需要用到的证据我早就拷贝到迷你尺寸的内存卡上了,我只需要把那张小小的卡片藏起来带回国就可以了。

可我没想到,临行前一天店里又出了乱子。

8

姜艳和金姐在店里大打出手。

起因是姜艳先点了白夏作陪,金姐一来,直接砸钱开酒,叫走了他。

姜艳醋精上身,不依不饶。

白夏试图安抚她,但姜艳的脾气一犯上来,怎么可能轻易压下去?

她揪住白夏的领子发飙道:“怎么,还真傍上新的金主了?你知道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吗?”

金姐坐得稳稳当当,她夹着烟,又掏出一捆钞票:“那我再加一瓶咯,最贵的。”

姜艳冷笑着,也抓了一大把钱扬了一地:“就你有钱?但凡来这儿的都是花钱找乐子的,谁也不差钱。”

金姐听了,终于扭过头来,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小姑娘,我跟你不一样,我的钱可都是自己赚来的,你呢?”

“花着男人的钱包养另一个男人,不太好吧?”

姜艳瞬间白了脸。

金姐继续慢悠悠地说:“你的底细我都知道,我看你经常来捧杜老板的场,我不和你计较,就当给杜老板点面子咯。”

眼见姜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忙上去打圆场:“姜小姐,金姐确实是我们这里的超级 VIP,你消消气,我安排别的帅哥陪你好不好?”

没想到这一句彻底点燃了火药桶,姜艳拿起一瓶酒往桌角一砸,就要让金姐好看。

我慌忙去拦,结果胳膊被碎瓶子扎出来一道大口子,鲜血呼呼往外冒。

店经理慌忙拿毛巾替我摁住伤口,可血根本就止不住。

眼看金姐也要发火,我赶紧叫来了杜宇樊,由他出面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金姐有些过意不去,拿了些钱给我,让杜宇樊陪我去做缝合。

杜宇樊为此大发脾气,将白夏狠狠打了一顿,埋怨他连两个客户都搞不定。

我好言好语地劝了半天:“都知道姜艳脾气火暴,做事不计后果,今天金姐又当众给了她好大的难堪,别说白夏了,连我也没劝住。

况且我这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白夏现在也算是店里的头牌了,手里有不少大客户,你让他挂了彩,会影响生意。”

杜宇樊这才作罢,转头轻抚着我胳膊上蜈蚣一样的伤口,疼惜地说道:“孕妇容易贫血,你这次流了这么多血,回去之后可要好好补补。”

他幽幽的语气让我感觉一股莫名的战栗,他触摸到的地方,密密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知道我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于是虚弱地挤出一抹笑来:“好啊,回去之后你要陪我多吃几顿大餐。”

他的眼底仿佛深不可测般:“好啊,我一定好好招待你。明天一早的飞机,早点睡吧。”

9

第二天一早,我和杜宇樊到了机场候机。

他一直在打电话,似乎国内公司有很多事在等着他处理。

我看着大屏幕上的登机时间,在心里默默地倒数计时,快了,快了……

我看了一眼不远处接电话的杜宇樊,心里想着,一旦我回到了中国的境内,我就有时间去亲自报案,提交证据,完善相关流程,一定要在他再次返泰之前扣住他。

一抬头,发现他在看我。

我赶紧装模作样地干呕了几下。

他挂了电话,买了瓶酸梅汁给我。

“你先喝点酸的压一压,万一在飞机上吐了不好清理。”

“好。”

我冲他笑笑,喝了几口。

没想到,几分钟之后我就感觉全身无力,眼皮也重得抬不起来。

我想挣扎着站起身来,却一个脚步不稳,重新跌回到杜宇樊的怀里。

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点印象,就是他那阴险狰狞的笑容。

一阵阵狗吠声叫醒了我。

睁开眼,我发现我躺在一个地下室的铁笼子里。

令我没想到的是,旁边笼子里的人,竟然是姜艳!

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是晕过去了,还是已经死了?

我的心如坠冰窟,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一定是杜宇樊发现了什么,姜艳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在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想,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这过程中但凡有任何一处出现漏洞,他都没必要等到现在才下手。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开了,杜宇樊带着两个打手出现在我眼前。

他们将更多的笼子运进来,里面关着的,都是全身带伤的男男女女。

他蹲下身,饶有兴致地观赏着众人脸上的惊恐、慌张、恐惧,他的目光从一张张绝望的脸上扫过去,最后停留在我的脸上。

“你和他们一样,都是不听话的烂货。”

他语气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

下一秒,他就将一张写着“未妊娠”的检测单扔到了我的脸上:“你他妈的骗我怀孕,还想骗我带你回国?”

我的心怦怦跳着,剧烈得快要从嗓子眼儿冲出来了。

“我、我只是太想回家了而已。”

我瑟缩在笼子的一角,流着眼泪。

他嘿嘿地笑了起来,眼镜片闪着逼人的寒光:“想回家还需要准备什么证据吗?嗯?”

!!

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他狠狠地攫住我的下巴:“说!你把证据藏在哪了?”

他的力气之大,我的下颌传来一阵剧痛。

“啧啧啧,想回家的可不止你一个,为了套出情报,我可白白损失了一棵摇钱树呢。”

我追问:“你的意思是白夏拿我们换取自由?”

这时姜艳也醒了,她猛地坐起身来:“你什么意思?你把白夏怎么了?”

杜宇樊冷笑着看向她:“你还是多心疼心疼自己吧,被卖了还帮着数钱呢,要不是魏先生看上了你这张脸,你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连金姐你也敢惹,你的好日子过到头了。”

姜艳恶狠狠地盯着他,使劲摇晃着铁笼:“你胡说!白夏不可能背叛我!”

“魏先生本来想直接办了你,还是我替你求情,你才能苟活,你怎么一点儿都不领情?”

迎着姜艳能杀人的目光,杜宇樊继续嬉笑着说:“我说杀了你多可惜,你年轻漂亮,能卖不少钱呢,变态的买主很多,有的是让你生不如死的法子。”

在他和姜艳斗嘴的时候,我竭力迫使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现在杜宇樊知道我准备了证据,但他并不知道我把证据藏在哪里了。

可能还有机会。

“杜宇樊,如果我告诉你证据在哪,你是不是能放了我们?”

他掏了掏耳朵:“我可以考虑考虑。”

“不,你没时间考虑了。”

我看着他怔忪的双眼,冷静地说,“证据在白夏身上,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了什么样的好处出卖了我们,但他恨你恨到骨子里,怎么可能错过一个扳倒你的机会?”

“他是拿我们做了挡箭牌,但他也不会放过你,你对他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杜宇樊盯着我,似乎是在考虑这话的可信度。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显然开始急躁起来。

“艹!赶紧去追那小子!”他火急火燎地离开,狠狠甩上门。

杜宇樊在国内还有大把的资产,为了钱,他过了那么年刀尖舔血的日子,我不信他能说不要就不要。

我可以死,但我一定要拉上他。

10

姜艳的肩膀擦破了好大一块皮,衣服下隐约渗出血来。

她嘶了一声,撕开破损的衣服,露出雪白的肩膀:“好疼啊。”

看守我们的那个肤色黝黑的男人咽了咽口水。

“大哥,你能帮我上个药吗?太疼了。”姜艳凑过去,眼泪汪汪地问道。

姜艳确实长得漂亮,身材也是一级棒,连阅人无数的大哥都动心,更别提这些小弟了。

那个人抓心挠肝地犹豫了会儿,还是鬼使神差地把姜艳放了出来。

我理解他,他肯定是想着,错过这一次,只怕此生再没机会了,反正到这里来的女人下场几乎都一样,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自己先来。

我替姜艳捏了一把汗。

那个黑鬼刚要对姜艳动手动脚,外面就传来一阵喧闹的打斗声,他连忙跑到门前张望,趁着他分神的工夫,姜艳抄起墙边的棍子就给他的脑袋来了一下。

男人应声倒地。

姜艳从他身上搜出了钥匙,把能开的笼子全开了,拉着我就要往外冲。

“大姐,你是真的虎,做事都不顾后果的。”我感叹了一句。

她面无表情地整理好衣服:“一个和一百个在我心里没什么区别了,反正这辈子也洗不干净了。眼下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心头一阵发酸,握住了她的手:“胡说。”

她似乎憋着一肚子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不该让杜宇樊去追白夏的,我不信白夏会卖了我们。”

冲到外面我才发现,杜宇樊的小弟们倒了一大片,来砸场子的居然是金姐。

不知他们两方发生了什么,我看到金姐的车截住了杜宇樊,并质问为什么要出卖她。

杜宇樊一脸无辜地赔笑着说,一定都是白夏干的好事,金姐却不信白夏能有这个本事。

眼看两边的人个个剑拔弩张,金姐那边的人甚至拔出了枪,我和姜艳忙趁乱溜到墙边,悄悄地朝着一辆没熄火的越野车跑去。

11

铁笼里逃出来的其他人引起了杜宇樊的注意,他环顾四周,发现了我和姜艳。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我们,不知和金姐说了什么,紧接着,立刻驾车尾随我们。

“这里是缅北,往边境线的方向开!”姜艳指着公路上的指示牌,她来的时间比较长,日常的读写都难不倒她。

我加大了油门,沿着主路一路狂飙,道路两侧逐渐变得荒芜起来。

“快了。”

又开了一阵子,前面没有平整的路了,车身开始颠簸起来,我不得不减慢了速度,杜宇樊的车渐渐赶了上来。

我们甚至听到了他愤怒的咆哮:“贱人!生意都被你们给搅黄了!”

我猜想应该是白夏,不知在金姐那里给杜宇樊埋了什么雷。

不过我现在没多余的精力想太多,杜宇樊的车紧跟在后面,将距离咬得很死

边境线前,一条河挡住了去路。

“我会停在一个比较窄的位置,我们恐怕得游过去了——你会游泳的吧?”我问姜艳。

“你看不起谁呢?我小时候的外号就是浪里小白条。”

“行行行,虎姐。”这个节骨眼上,我居然还能被她给逗笑了。

“一会儿我一停车,你就先跑,尽快去对岸叫人,我要想办法把杜宇樊引回国境线内,必须做到人赃并获,不然这一趟我就白来了。”

“你还真带着证据了?”她有点不可思议,“他肯定搜过你的身了啊。”

“你放心吧,那些证据绝对够他喝一壶。就算我死了,你也要把我的尸体带回去。”

说话间,我猛地一踩刹车,一把将姜艳推下车:“跑!”

姜艳一把从座椅上扯了个什么东西挂在了自己身上,我没看清。

我调转车头,迎着杜宇樊的车子加速撞去。

杜宇樊的司机猛打方向盘,绕过了我,我听到他大喊着吩咐手下:“去抓那个女的!她手上拿着包,证据肯定在她手上!”

姜艳这女人,居然还想掩护我!?

我调头追过去,一脚油门加速到底,狠狠追尾了他的车。

杜宇樊的司机没系安全带,巨大的冲击一下子将他甩出车外,撞了个头破血流,直接昏死过去。

但杜宇樊根本顾不上他,他从腰间拔出手枪,对着河里的姜艳就是两枪。

我飞扑过去,抱住他的腰,死命咬住了他的胳膊,他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持枪的右手紧握枪托,一下接一下狠狠撞击着我的头,顿时,鲜血喷涌而出,糊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贱人!谁特么派你来搞我的?是姜艳?她给了你多少钱?”

他薅着我的头发撞向一边儿的岩石,随着轻微的“咔嚓”声,我感觉我的鼻梁骨折了。

剧痛之下,我不得不松开了嘴。

他龇牙咧嘴地踹了我两脚,又去追姜艳,看着他那丧心病狂的样子,我就知道那些证据究竟有多重要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拔出杜宇樊小弟腰间的匕首,也向河中间的杜宇樊追去。

我早就下定决心,如果我看不到法律制裁他,那我就亲手宰了他。

这世间,我已没有了任何亲人,任何羁绊。

哪怕是一换一,我也必须让他血债血偿。

我紧跟着杜宇樊上岸,一接触到陆地,我就拿出刀子狠狠扎向了他的小腿,杜宇樊吃痛,将原本对着姜艳的枪口对准了我。

“砰——”

我下意识闭紧双眼。

一声枪响过后,我并没有被爆头。

姜艳飞扑过来,抱着杜宇樊扭打在一起。

国境线已经近在咫尺。

“去呀!”姜艳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不再犹豫,撒腿向前跑去。

边境线驻扎的战士听到枪声,已经列队向这边跑来。

我看着熟悉的红色国旗,终于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12

姜艳中枪了。

救护车上,我握着她越来越冷的手哆嗦着:“别睡,跟我说话,跟我说说话。”

她费力地睁开眼:“太好了,证据还在的吧?”

“在呢在呢。只是现在暂时没办法给你看。”我含着热泪,忙不迭地点头。

“你说你要报仇,现在我信你了。”她无力地笑笑,“单纯图钱的人,不会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哎,对了,白夏到底有没有出卖我们啊?我这人,脑子不好使。”

其实我心里也并不是百分百确定,但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我私下和他说好了的,你脾气太暴,没告诉你。”

“你他妈的……算了,你帮我捎一句话给白夏,问问他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她说话间,已经闭上了眼睛。

救护车上的仪器发出了警报声,医生将我拉到了一边儿,开始急救。

我蜷缩在救护车的一角,泪如雨下。

13

我进了医院,医生说我的鼻骨和眉骨骨折,需要做手术整形。

我点点头,做吧,反正也不是头一次整形了。

白夏来医院看我,见我如此,他眼含热泪。

他将实情告诉了我。

原来他无意间偷听到了杜宇樊私下的谈话,发现他根本不在乎我和所谓的“孩子”。他只是觉得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打算先暂时稳住我,然后在路上找机会悄无声息地对我下手。

于是白夏只得中途改变计划,向杜宇樊揭发,是姜艳收买了我,又收买了医生,开出了假孕的证明,还指使我私下里收集了不少他犯罪的证据,作为交换条件,杜宇樊同意放他自由。

杜宇樊本来就对我起了杀心,那份让他忌惮的“证据”反而成了我的保命符。

“想不到他对你还算仁慈,居然真的肯放你回来。”

白夏轻声说:“是金姐。我告诉她,杜宇樊已经将她的一些情报都卖给了魏先生,魏先生打算全面接手她的地盘和生意。”

“金姐知道姜艳对我着迷,她不敢赌上万一。她承诺派人保着我回国。”

说起姜艳,我俩都沉默了。

姜艳没抢救回来。

“你去看过她了吗?”我问。

他红着眼圈点了点头:“她最爱美,最后一程,我给她打扮得很漂亮。”

“她让我问你,你答应的事还算数吗。”

他一怔,随即再也控不住汹涌而出的眼泪。

许久后,他拿出一张照片给我看,照片上的姜艳穿着洁白的婚纱,还化了淡淡的妆,她静静地躺在水晶棺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杜宇樊为什么会相信是姜艳想对他不利?”

白夏告诉了我关于姜艳的一切。

姜艳是和他一起被拐过去的,他们原本就是恋人。

因为家境不好,为了挣结婚的钱,他们一起来到大城市打拼。

杜宇樊见他们相貌出众,一通高薪的游说之下,他们入职了杜宇樊的公司。

两个月后,公司谈成了一笔大单子,杜宇樊说要奖励相关的员工来东南亚旅游,他们就这样一脚踏入了泥潭。

姜艳营业的第一单就遇上了当地颇有权势的魏先生。

杜宇樊知道魏先生最喜欢新鲜,哪里有了新鲜货色,都得紧着给他。

结果魏先生一眼就看上了姜艳,杜宇樊将她送给了魏先生做人情,像随手打发出去一个玩具,还说她运气好,将来要记得报恩。

姜艳早就恨不得杀了他。

和我合作,她也是在赌。

姜艳拿了所有的钱来捧白夏的场,因为只有“营业额”好了, 白夏才不会被暴打折磨,被转手卖到别的地方去,但业绩好了, 就意味着他更不会得到自由。

每当其中一个人即将崩溃的时候,另一个人就会安慰对方,再坚持坚持,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还要结婚呢。

白夏凝视着姜艳最后的一张照片, 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好在姜艳没白死,杜宇樊已经被抓了。”

“只可惜他太狡猾了, 国内的证据不足,不能给他判更重的罪。”

“不过即使他刑满释放,也不敢再回到泰国去了, 因为金姐不会放过他。”

“他身上不知道背着多少条人命,因他致死致残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我轻轻抚摸着胳膊上的那条伤疤, 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 他一定得死。”

紧接着, 我摁下了呼叫铃叫来了医生。

我请他们做一台手术,那张藏有完整证据的内存卡,就藏在我的胳膊里。

14

我了解杜宇樊的多疑和狠毒, 证据不贴身放着我绝不放心。

酒吧里的那场打斗正是我刻意安排的, 我让姜艳去挑衅金姐, 再故意让她捅到我。

在去医院的途中,我偷偷把内存卡塞进了伤口深处。

泰国小诊所的医生看诊很水,根本没有做十分详细的检查, 匆匆消了毒就把伤口缝合了。

那一张小小的内存卡里有大量的单据、照片、视频和聊天记录, 都是杜宇樊长期亲自参与从事跨境人口买卖、杀人越货的铁证, 他在国内的那个看起来合规的公司不过是个幌子。

证据中还牵连出众多给他提供情报的保护伞和利益链们,他们一样也逃不开法律的制裁。

这件案子采取公开审判,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我一直默默关注着案情的进展, 直到恶贯满盈的杜宇樊终于被判处死刑,并立即执行。

站在被告席上的他佝偻着背,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

当法官宣读完判决之后, 他竟然还被吓得当场尿裤子了。

想不到之前用各种残忍手段折磨别人的人,心理防线竟这么脆弱。

法治社会救了他,死刑说到底也不过是一颗子弹的事儿, 比起他之前那些下作手段, 简直太便宜了他。

尾声

我们把姜艳和我妹葬在了同一个墓园里,这样无论是我还是白夏,每次来都可以同时看望她们两个。

这一天,我将两束雪白的百合花放在她俩的墓碑前。

“好孩子,姐姐帮你报仇了。”

姜艳的照片是白夏选的, 那是她用在大学毕业证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巧笑嫣然,是那么干净漂亮。

“姜艳,白夏说他说的话永远算数,我替你问过了。”

“你走的时候穿的那件婚纱, 真漂亮啊。”

我流着眼泪,微笑着对她说。

正义永不缺席,恶人必将遭到报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