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节 绝不放过
第 67 节 绝不放过
我嫂子的尸骨被人从枯井里拽了出来。
警察来了,我哥当场认罪。
可是只有我知道,人不是他杀的!
他蹲大牢,只是为了避开我。
1
我嫂子失踪两年后,尸骨才被找到。
一群半大孩子在后山追兔子,追到枯井边。
胆子大的两个男孩下井,这才发现我嫂子的尸骨。
村里的人报了警,我们家人得到消息就往枯井那边跑。
等赶到时,井里的尸骨已经被人拖上来。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嫂子!
她头颅顶上枯草一般的头发里,缠绕着一个破旧褪色的小发圈。
尽管它已经没了原来的模样,但我认出,那就是我嫂子的!
因为我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是我嫂子送的。
我蹲在遗骨旁埋头大哭。
我哥站在原地,忽地笑出声。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嘴里不停嚷着:
“证据有了!证据有了!”
我妈紧张地忙上前堵住我哥的嘴。
警察很快来了。
我哥受了刺激,情绪失控。
我妈喊我上前帮忙按住我哥,可我哥力气大得惊人。
他用力挣脱,一个箭步冲出去。
他跪在警察面前,双手握拳举过头顶。
我哥双眼充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警察同志,快把我铐起来!人是我杀的!人真是我杀的!”
我妈想拦住他,可也晚了。
我哥被警察带走了。
2
我嫂子被杀的消息很快传出去。
村里的人这才知道她不是失踪,而是被我哥杀了。
我妈关上大门,回身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连个人都按不住!废物!”
我低头不出声,早就习惯这样。
我妈又狠狠踹我两脚,进了屋。
很快,她背着一个黑挎包匆匆离去。
她说她要去镇上找某个亲戚捞我哥。
还说她晚上赶不回来,让我把大门锁好。
我妈前脚刚走,大门就被人踹开。
我听到动静急忙跑出房间。
此时天还没黑透,我看到一个拎着酒瓶的男人站在大门口骂骂咧咧。
地上的木质门闩断成两截。
“他娘的,还没天黑插什么大门!老子的脚都快踢断了!”
是我嫂子的哥哥!
他怎么突然来了?
我小心蹲下,抓起墙边的斧头握在手里,没敢上前。
男人晃晃悠悠地往里面走,我似乎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告诉你妈,就说王敏她哥,王军来了!让你妈出来!我有事找她!”
天色昏暗,但我还是感觉出男人的视线正在我胸前来回扫射。
我不由自主地抬起胳膊挡在胸前,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妈不在,你明天再来找她吧!”
男人停在原地,打了个酒嗝。
他笑了。
“呦,那现在就你一个人在家啊?那这事找你也行!”
他浪笑着扔掉酒瓶,突然朝我的方向扑过来。
我心里一慌,手里的斧头砸向他,抬脚就往屋里跑。
3
我鞋子都跑掉了。
我一只脚迈进门槛,另外一只脚马上要进来时,却被身后的一股力量拽住。
我随着惯性摔进屋里。
我的脚磕在门槛上,痛得厉害,好像骨折了。
我还没顾得上爬起来,就被王军死死压在地上。
我惊叫出声,可一秒就被王军堵住嘴巴。
“先给老子闭嘴!等会儿有得你叫!”
我拼命挣扎,指甲深深抠进王军胳膊上的肉里。
“他娘的!小婊子!老子打死你!”
王军照着我的后背就是重重几拳,我疼得发不出声音。
我被王军掀翻在一旁,他压在我身上。
我顾不上流出的鼻血,苦苦哀求:
“哥!求求你别这样!你家和我家是亲家,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死死拽住裤腰带,可还是抵不过他的力气。
“他娘的狗屁亲家!我妹妹被你哥弄死了,就用他的妹妹来偿还吧!”
王军手上的动作继续,我彻底慌了神。
“啊!住手!你这样的是犯法的!”
王军终于停下了,我以为他知道害怕了。
可他却笑得更猥琐。
“我没记错的话,你上个月刚高考完吧?你都成年了,老子犯的哪门子罪!咱俩可是你情我愿!”
王军抚摸我的脖子:
“听说你是咱村里的第一个女大学生呢!老子这回可有口福了!”
王军更来劲了。
我发疯似的挣扎,一手握成拳,猛劲朝他的裆部砸去。
王军吃痛松力,我借机起身。
可还没等我站稳,就被王军拽住脚腕使劲一甩。
我再次摔倒在地。
王军没给我喘息的机会,骑在我身上挥舞着拳头。
我鼻腔里,口腔里都是血,视线模糊,意识不清。
我好像听到院子里有声音,然后晕了过去。
4
我是被痛醒的。
我勉强起身,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
我模糊地看到院里有两个身影。
是我妈和王军。
我妈回来了。
她把王军送出大门外,一回身就看到我坐在地上。
她脸色立马就变了。
我早就习惯,我妈对我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
我妈难得没骂我,还夸了一句“总算有点用处”。
我不明所以,让我妈报警。
我还没说完话,脸上一阵剧痛。
我妈使劲掐着我的脸,咬牙切齿地朝耳后拧去。
“刚夸完你,就想给老娘上眼药!你今天要是敢报警,我就打死你!”
我妈甩开我,让我赶紧做饭去,她说她饿得胃都疼了。
可我也很疼啊。
我没动地方,坚持让我妈报警。
我妈抄起笤帚就往我身上抡。
我没躲,也不想躲。
“我好不容易求王军他家签下谅解书!你真想让你哥蹲一辈子大牢啊!”
可我没想让我哥蹲大牢啊,我比任何人都想他出来。
我的计划还没完,主角怎么能少得了我哥!
是我哥他自己想进去的!
他就是为了避开我!
我知道我妈一定是和王军做了交易,而且还和我有关。
我质问她王军怎么就答应谅解了!
我妈阴阳怪气地哼哼出声,上下扫量我。
“还不是你有本事!小小年纪就会魅惑男人了!王军说了,只要你嫁过去,咱们两家就还是亲家!他家也就不追究你哥了!”
我已经猜到大概的情况,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一阵心痛。
我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仿佛这一刻所有的委屈都涌上来。
“妈!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对我难道连一点点的疼惜都没有吗?王军他就是个混蛋!他刚才还想强奸我!我要报警!必须报警!”
我妈笑出声:“亲生女儿?”
5
我妈说完拽起我的头发就往屋里拖。
“你哥是我亲生儿子!我疼他才叫天经地义!你那个死爹活着的时候就非得让你去读书,书读得越多越不听话!这回你就乖乖等着嫁人,什么 211 的狗屁大学,你想都不要想!”
我妈把我扔进屋里,哐的一声带上门,从外面锁上。
“你给我在里面好好反思!明天一早王家就来接亲!”
她很快又折回来。
“你就别想着上大学了!等我找到那个录取通知书就给你撕碎了!”
我在屋里冷笑。
录取通知书在收到的那天,就被她那个相好的给拆开卷旱烟了,她都给忘了。
她对我毫不在意,一直都是。
至于我哥,他一心想蹲大牢,他在我嫂子失踪那晚就跑到警局说人是他杀死的。
可苦于找不到尸体,加上他又没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凶器。
我嫂子被上报了失踪。
这回尸骨找到了,证据也有了。
我嫂子的尸骨被渔网兜住,扔在枯井里。
她脖子上还挂着我家丢失已久的晾衣绳。
断掉的颈骨很明显看出来是被勒死的。
我哥当场认了罪。
我妈想用谅解书捞他出来,简直痴心妄想!
可是,我能让他出来。
我朝着门外大声喊:
“谅解书没有用的!我有办法让我哥出来!”
我妈果然打开门。
“但在这之前,还要辛苦亲爱的妈妈去办一件事!你早一天办成,我哥就早一天出来!”
我妈不悦,眉头拧紧。
“你竟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讲话?皮子又紧了吧!”
我慢悠悠地起身,把要求跟她说了。
我妈十分不解,觉得我在耍她。
可我无比认真的态度,加上她急切地想把我哥捞出来,她不得不照做。
况且这件事做起来很简单。
“妈,时间紧,任务重,您得抓紧啊!要是晚了,我哥可能就被枪毙了!”
我闷笑出声,心情甚是舒畅。
就像我嫂子失踪那晚,那样的舒畅。
6
我妈按照我说的,坚持照做。
她这回终于肯正眼看我了。
“你真是越来越像你爸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思这么深!”
以前?
要是以前就被发现,我还能活到现在吗?
我爸用命换来我活下去的机会,我定要好好活下去。
即便成长的道路上布满灾难。
没人疼我,没关系。
我自己疼自己。
我没让我妈把和王军的婚事推掉,只是找个理由把日子推迟了。
王军还有别的用处。
当天晚上,王军又来我家找我。
我妈用那种眼神看我一眼,竟躲出去了。
王军贱兮兮地靠近我,想要拉我手。
“听你妈的意思,你想把咱俩的婚期推迟几个月?”
我不着痕迹地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好饭不怕晚,军哥别着急啊!”
可能是这一声“军哥”,让王军的态度软了下来。
“哎哟,我的小乖乖,我能不急吗!你早晚都是我的人,及时享乐不是更好吗?”
王军眼里淫荡的笑意蔓延出来,我立刻板起脸。
他很快收起笑,直直盯着我。
经过这次简单的试探,我知道王军这个人比想象的更好拿捏。
“军哥,我还有几个月才够法定结婚年龄呢!等我 20 周岁生日那天我们去领证,然后在村里摆几桌酒席,你说好不好?”
王军搓着双手,显然有些不愿意。
我摇晃着他胳膊:“军哥,到那天我还要送你一份大礼!保证你快乐能起飞!”
我挤眉弄眼的,让王军的心里痒痒的。
我趴在他耳边,小声道:“那天你临走时偷偷瞄着我妈的大屁股看,我都发现了。我妈在村里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不过咱俩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我帮你!”
王军眼睛一亮:“当真?”
我挠了一下他手心:“洞房花烛夜,我们母女一起伺候你!”
我又低头耳语。
王军满意地离开。
他走时再三向我保证一切都按我说的办。
我也满意地笑了。
有了王军的加入,计划变得有意思多了。
7
我妈在一个月之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她发疯似的扯我脖领。
她的力气果然变大许多!
我被晃得头晕,示意她稍安勿躁。
“妈妈你好棒,比我预想快很多呢!东西拿去,捞我哥吧!”
我妈斜眼瞪我,换作以前她早就动手了。
可现在她迟疑了。
我妈接过我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气红了眼。
“你有这东西不早拿出来?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天天练臂力,这只胳膊粗了一大圈,你耍我?”
我妈是个左撇子,她本就常干农活。
这会儿左臂膀明显比右胳膊粗壮很多,像男人的臂膀似的。
我妈逼问我东西哪里来的,是不是做的假。
“保真!这证件自然是我哥自己去办的!只是我提醒你,千万别让我哥知道你是用这个捞的他,不然他会注销掉这东西,然后再跑回去认罪的!”
我妈急着给镇上亲戚打电话,我也回屋拿起手机发个信息。
两个小时后,我妈终于等来亲戚回话。
她急匆匆地拿起黑挎包就要走。
可还没等走出大门,就被人拦住了。
“王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办,你有事就等我回来说!”
我妈打算绕开王军那伙人,可再次被拦住。
“王军!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你给我闪开!”
“急什么,我今天来也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来者是客,先把我的事儿办了!”
我妈黑着脸:“你还有什么事?婚期延迟不是早就讲好了吗?你要是着急,现在就去找那丫头把事办了,正好我要出去!”
王军嘿嘿一笑,掏出一份纸质文件。
“听说你的杀人犯儿子就要出来了,咱们这事可就不能这么轻易算了,我妹妹可不能白死!
“不想你儿子拿命偿,那就得赔钱!我看你这宅子不错,外加二十万!这事就算彻底了结!”
王军把手里的转让协议塞到我妈手里。
我妈没同意,骂骂咧咧地就要动手。
可王家没的是一条人命,王家人自然不会惯着她。
我妈挂了彩,又着急出去。
王军给她另外一个选择,就是转让协议改成赠予,房子转到我名下。
那二十万也转到我名下。
我妈手里有二十万,我是知道的。
那都是我爸的血汗钱。
我爸死前说过这钱我和我哥一人一半,可我妈根本就没打算给我。
她连供我读书都不愿意掏钱。
两边一时僵持不下,我悄悄走到我妈身边。
“妈,我和王军还没领证,我的户口还在咱们家,你还担心什么?”
我冲我妈眨眨眼,我妈立马会意。
这个时候她最好的选择就是和我站一队。
签完协议,我们一起去了镇上银行,并做了公证。
我妈走后,王军向我邀功。
说他帮我办成这么大的事,可他还一点甜头都没尝到。
“猴急个什么劲儿!你就等着吧!这周末就让你尝尝鲜!”
我爸留给我的东西,我都拿到手了。
这些年我们遭受过的苦难,也该清算清算了。
8
我哥一回来就和我妈大吵一架,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我一阵心疼,现在这些都是我的财产。
到了夜里,他情绪崩溃。
他跑来问我怎么样才能放过他!
“我坐一辈子牢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要让妈把我捞出来!你当初逼我去精神科住院,就想到这一天能派上用场了吧?”
我哥跪地使劲用头撞向地面:“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我都向你道歉了啊!而且那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哥每提起一次过去,我的记忆就会再一次涌上来,冲刷我永远愈合不上的伤口。
我看到他这样,笑得停不下来,眼泪都出来了。
“可比起你们对我的伤害,这些还远远不够啊!哥哥,不如你帮我做一件事,做成之后我就放过你,好不好?”
我哥连连答应。
我哥出去后,我还笑得停不下来。
这一切就要结束了,不知道我爸在天上能不能看到?
我妈一回来就急着带我去把财产都转给我哥。
“妈,我好不容易才稳住王军,他不是傻子,你这前脚刚转给我,后脚就要转给我哥,他能答应?”
我妈明显不信任我,她看出我和以往不同了。
“我警告你,别想跟我耍花样!不然我就弄死你,就像之前那次那样!”
我妈说的是我十六岁那年,我偷了户口本办了身份证,想要脱离她的掌控。
可最后被她发现,没收我的证件不说,还狠狠打了我一顿。
她说这么多年不能白养我,还要拿我换彩礼给我哥娶媳妇。
我夜里又逃跑,被我哥和他当时的女朋友抓了回来。
我妈惩罚我,数次把我按进冷水里。
那种窒息无力的恐惧感,和胸腔炸裂的疼痛感,我至今都清晰记得。
我甩掉不适的回忆,上前拦住我妈的胳膊。
这是我第一次跟她亲近。
“妈,咱们才是一家人,我才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就这周末,我和王军先把订婚仪式办了,订完婚他就不会那么防备我们了,到时我就去镇上把咱家的财产都转给我哥。”
我妈很高兴,握着我的手说还是小棉袄贴心。
我哥在一旁听得瑟瑟发抖,可他还是坚定地冲我点头。
9
周末的订婚仪式,最开心的就是王军了。
我答应仪式结束就让他先尝点甜头。
我哥全程都跟着我妈,生怕办砸我交代的事情。
看吧,求饶和忍受只能换来更多的痛苦。
以恶制恶,才是王道。
我回想起嫂子失踪的那个晚上,我哥脸上惧怕的表情。
他是从那天开始,才真正感受到我的威胁。
我哥今天表现得很好,我妈对他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傍晚,酒席终于结束。
村里的乡亲陆陆续续都撤了,我哥帮忙送客。
我妈早就不见人影。
王军喝了一些酒,满嘴喷酒气。
“为了一会儿的大事,我都没敢喝多。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我指指头顶上方:“天黑之后,不过怎么玩你得听我的!”
王军自然愿意。
我冲我哥使了个眼色,留下他看着王军。
等到天黑,王军干了我哥递过去的最后一杯酒,摇摇晃晃地往我屋里奔。
我的房间早就布置好了,此时屋里弥漫着迷人的香味。
大红的床单上躺着一个身姿曼妙,穿着性感的女人。
她裸露的白色肌肤在月光下更为诱人。
王军的药效已经发作。
我牵着他滚烫的大手走进屋内,此时他的双眼被眼罩蒙上。
“小媳妇儿,玩得这么刺激吗?快点吧,我都等不及了!”
我牵他到床边,使劲一推他。
我闪到一旁:“你先尝尝前菜!你不是一直都惦记她的滋味?”
我抽出王军的裤腰带:“军哥,你先玩着,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就来!”
“好好好!”王军连声答应,此时他的大手已经摸到床上女人白腻的大腿。
屋里回荡着王军淫荡的笑声。
我哥蹲在屋内的墙角,眼睛都看直了。
可他也只能看看了,他已经被我废了。
我妈一心盼望的大孙子,这辈子都不能实现了。
我哥拿出手机对准床上。
我关上门,把声音隔绝在里面。
我扯乱自己的头发,拽松衣领,急急往外跑。
“二叔,救命!我妈和王军打起来了!衣服都撕碎了!”
我一下接一下地拍大门,越拍越急。
这个二叔是我妈的老相好,在村里论辈分我叫他二叔。
二叔看到我的模样吓了一跳,鞋都没换就往我家跑。
10
我哥早已拦在门外,支支吾吾地不肯让二叔进。
二叔支起耳朵,听出里面的声音不对劲。
他推开我哥,拎起院里的铁锹踹门而入。
床上奋战的两人被巨大的声响吓到,尤其是王军,嗷的一声蹿起老高。
我妈终于有了一丝清醒,看到站在床边的老相好,赶紧拉过床单盖住身体。
她焦急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王军,他企图对我不轨!”
二叔双眼透红,举起铁锹照着王军的脑袋就是一下。
王军倒在地上,蹬腿抽搐。
我妈惊吓出声。
“他娘的,臭婊子!老子给你花那么多钱,你还跟野男人搞破鞋!”
二叔手里的铁锹照着我妈的脑袋就拍去,我妈躲到墙边,抬腿就往外跑。
村里的不少人家听到动静都跑出来看热闹。
王家人也来了,把王军送去医院。
村里的人都知道我妈跟王军搞在一起,议论纷纷。
我哥大声制止,可他的话却将谣言推向另外一个版本。
一时间,村里都在传我妈早就跟王军勾搭在一起。
她用尽所有床上手段勾引王军,王军被她折服。
可这事很快就被我嫂子发现,我嫂子跟我妈大吵一架,用死威胁我妈,不允许这样的丑事继续下去。
我妈鬼迷心窍,为了跟我王军继续鬼混,设计害死我嫂子。
还把我嫂子丢进井里,然后污蔑她跟村外的野男人跑了。
谣言越传越真,连王家人都相信了。
有了我哥在中间的说辞和“调解”,王家人报警了。
警方重新调查取证,加上我哥的证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妈。
我哥还向警方透露我妈臂力惊人,胳膊比男人都粗壮。
而尸检的证据体现我嫂子确实是被我家的晾衣绳勒死的,证据还显示她被一个习惯用左手的人勒死的。
这些刚好都跟我妈的情况吻合,并且凶器上提取到我妈的指纹。
我妈最终还是认了罪。
因为我哥在她被带走时,再次发疯,说我嫂子是他杀的,他说他精神正常,求警方重判他。
我妈被带走时,嘱咐我一定把财产转给我哥,让我哥再娶个媳妇,传宗接代。
我妈被抓走之后,我哥像变了一个人。
他安静了许多,变得更胆小了。
我只不过用以前的手段吓了吓他,他就大小便失禁,在地上打滚。
他跪下求我,说他害怕,让我把他送回精神病院。
他说那里是最安全的。
我如他的愿,把他送进去,还给他续了一大笔费用。
11
夜里,我坐在我爸坟前,泪流满面。
我爸是入赘的上门女婿。
他性格温和,勤劳肯干。
他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也是最疼我的人。
可这世道,好人哪有好报呢。
我爸可能是过得最苦的赘婿了。
他没日没夜地拼命苦干,挣钱都交给我妈。
可我妈不仅不心疼他,还极尽地羞辱他。
村里的人都传我哥不是我爸的孩子,而是我妈和村霸偷情生下的野种。
村霸当面嘲笑我爸,我爸跟他打起来,肋骨断了两根。
可回家后我妈不仅不给他钱医治,还让他在寒冷的屋外睡了一晚。
我小时候村里人就喜欢逗我,说我是捡来的。
后来我听说我其实是我爸妹妹的孩子,因意外我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仅有一岁的我就被我爸带回了家。
如果这都是真的,那这些年的苦难就说得通了。
我爸为了小小的我,默默忍受,可也烙下病根。
我妈觉得打我骂我不过瘾,就拉着我哥一起欺负我。
她厌恶极了我。
好在有我爸在,我磕磕绊绊地活下来了。
从小我爸就告诉我要好好读书,走出村里,远远地走,不要再回来。
我读书的机会是我爸拿命换的。
我妈说我读书费钱,我爸只能更拼命地往家挣钱。
我从小就学会看人脸色,学会默默忍受。
我尽量躲着我妈和我哥,可他们还是逮到各种机会折磨我。
我长大后,我哥经常带他那些狐朋狗友来我家。
他们最喜欢戏弄我。
有时我妈在家,她还会骂我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勾引男人倒是有一套。
我到了发育的年纪,可我妈不给我钱买内衣,她还骂我骚。
我那几年都是用胳膊挡着胸部,驼着背。
可就算我们极力忍耐,命运也不肯放过苦难的我们。
那年刚入冬,天黑得早,我放学就往家里跑。
可我哥早就带着他的那些朋友拦在半路,等着我。
他们欺负我,我哥就站在旁边笑。
冬天的地面冰冷冰冷的,我渐渐地放弃挣扎,绝望地落泪。
好在这时我爸下工,他听到这边有呼叫声就跑过来。
可他看到的却是他女儿被欺负!
我爸用手里的工具打跑那几个畜生,他又一铁棍重重打在我哥身上。
我哥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他喊回他的那些朋友,让他们打我爸。
他还说他早就知道他不是我爸的儿子,他用最难听的言语羞辱我爸。
我爸干了一天的苦力, 打不过几个强壮的半大小子。
他们把我爸推到河面。
河面还没冻结实,我爸坠入冰冷的河里。
从那以后我爸的身体越来越差,没多久就病死了。
我妈嫌晦气, 他刚咽气就被拉到殡仪馆冻上,第二天一早就火化了。
我不敢哭,我一掉眼泪我妈和我哥就狠狠地打我。
我连思念我爸的权利都没有。
而我真正的苦难其实是我嫂子进门开始的。
12
我嫂子外表文静,她刚来时对我很好。
我以为我得到了救赎,从此又多了一个人对我好。
可我大错特错。
她内心阴暗, 变态。
她在人前善待我,在人后虐待我。
我告状, 可没人相信我。
我嫂子最大的爱好就是虐猫,她嫁过来之后就带着我一起虐猫。
我不敢,也不忍心。
她就强迫我看。
村里和山上的野猫越来越难抓, 我劝说她几次,她都不听。
后来她就爱好上虐待我。
她把我带上山, 把那些用在猫身上的手段用在我身上。
我不听她话, 她就回家告诉我哥。
我哥就替她出气。
直到有一次, 她在虐猫群里联系了几个有共同爱好的人,一起上山虐我。
我哥明明都看到了,可他却没有救我。
我带着一身伤痛下了山, 跪在我爸坟前哭了一宿。
我在坟前试着自杀, 可没死成。
我想起我爸临终前的话, 和我们这些过的非人日子。
我不再忍受。
我疯狂模仿我嫂子的虐猫手段,一次又一次地用大树演习。
直到我能徒手拔起一棵小树,能用绳子勒断粗壮的树干。
我再一次被我嫂子带上山。
可这一次, 被虐待的却是她。
我一直折磨她到天黑, 发泄多年的怨气。
我哥上山找人时, 正好看到我嫂子被晾衣绳勒死。
我没亲自动手,我不能犯罪,我答应过我爸要好好活下去。
我只是学着我嫂子设了几个陷阱。
她掉进她设计出来的陷阱, 我想救也没能力救她。
我只是一个经常挨打的女孩,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我当时疯魔的模样吓坏了我哥。
他想跑,没跑动。
他把嫂子的尸体用渔网兜住, 扔到废弃多年的枯井里。
他求我,就当做这一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从那以后,我彻底疯魔了。
我哥成了我的“小猫”, 我的手段比我嫂子还残忍。
我本来计划慢慢折磨死这家恶人。
可那几个孩童意外发现我嫂子的尸骨, 我只好加快报复。
王军的意外出现,让我的计划顺利许多。
在我妈进局子,我哥进精神病院之后,他还妄想霸占我家的家产。
那都是我爸用命挣来的,他竟想全占了去。
我把他那次侵犯我的证据, 和那晚诱奸我妈的视频交给了警方。
王军百口莫辩, 乖乖认罪。
我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变卖了这处我爸一砖一瓦建起的宅子,带着我爸的骨灰去了新的城市。
我在警方和社区的帮助下,带着证明去了录取学校。
我把我爸的骨灰安置在城市殡仪馆寄存处, 我打算在这个四季如春的城市扎根。
我还去看了心理医生,开了药。
我答应过爸爸,要好好地活下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