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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节 我的女生你别碰

第 79 节 我的女生你别碰

我是乡村小学教师。

在休息室,我撞见男同事和女生玩游戏,对她动手动脚。

我说:“别碰她,我来陪你玩。”

1

我叫姜晓云,今年三十岁,在一所地势偏僻的乡镇小学任教。

中午教师们在饭店聚餐,我没去,去办公室拿东西,听到旁边休息室有低微的哭喊声,便走过去。

推开房门,看到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男同事叫鲁银,四十五岁,并不是在编教师。

他妻子才是,但是她不愿意教书,一直在镇子上卖化妆品。

于是鲁银顶替她在学校上班。

一转眼,他在学校已经工作五年了,担任的还是六年级的语文课。

关于他偷偷摸摸的事情,我听说过一些,但是没有证据,也没有学生跟我讲,我一直没有当回事儿。

直到我在休息室直接撞见。

在鲁银发愣的瞬间,我一脚踹开房门,快步走进休息室,把女生搀扶起来,搂在怀里。

像被猛兽要吞噬的羔羊,她吓得不轻,低着头,哆哆嗦嗦地低声啜泣,后脑勺上面的马尾辫抖动得都要跳起来。

“没事儿,溪溪,有姜老师在,没人敢把你怎样。去吧,把刚发的第三单元试卷做完。”

我轻轻拍一拍她稚嫩的肩膀,擦去她脸蛋上的泪珠。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望着我,绷着嘴想哭,但忍住了。眼神里有惊恐,有感激,又有同情。

“快去。”

她点点头,拥抱我一下,轻轻摸一下我的手,跑出去了。

门外突然传出一声哭声,但随即哭声戛然而止。

“请稍等,我把房门关上。”我走回到房门边,关上房门,拉上前窗的窗帘。

房间内光线一暗。

我这人说到做到,说陪他玩,就陪他玩。

不玩个花样来,我就不是姜晓云!

鲁银坐到一张桌子边,一脸阴沉,拉开抽屉,取出一把锐利的小刀子,攥在手里:“你为你的话负责吗?”

“不负责,我会留在这里?”

我看一眼寒光闪闪的刀锋,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想怎么玩随你,但你都决不能碰我的学生……这是我的底线。”

2

对于一个农家女孩儿来说,改变命运最好的机会就是考上大学。

我考上了,还是一所 211 院校。

我以为大学毕业之后,我就能拿到高薪,就能在城市立足,就能把爸妈接到城里过上幸福的日子。

可是现实一次次给了我沉重的耳光,打得我一次次怀疑人生。

我仍是没有放弃,考取教师资格证,考计算机证书,考研,想着拥有更强的能力,从而换来更好的工作。

可是父亲的一次大手术,让我一夜之间就债台高筑。

于是,我必须抓紧时间挣钱。

最终没办法,我用上我最后的资本——容颜和身体。

用那些追求我的男人的话说,我极其清纯,纯得他们都不想伤害我,又想狠狠地弄死我。

他们对我的感情极其复杂,复杂到变态,就是没有复杂到想娶我为妻。

他们就是一个字,玩。

痛痛快快地玩。

酣畅淋漓地在我身上找乐子。

于是,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我换了好几任富豪男友,也打掉了三四个孩子。

我对感情是认真的,我以为我凭借自己的善良、爱心和执着,可以挽救一个男人的良心,可以让他和我拥有一个家。

可是最终,在城市这台标榜着金钱、权力和身份的巨型机器面前,我毫无抵抗之力,落个遍体鳞伤。

当我的最后一任男友非正常死亡之后,我觉得累了,便回老家陪伴年迈的父母。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

我考编了,成为一名真正的教师。

更幸运的是,我回到我的母校工作。

当接触到天真无邪的孩子的那一刻,我热泪盈眶,突然意识到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

我的生活一下又拥有了光,拥有了希望。

如果那几个孩子不过早地从我肚子里面消失,那么他们也该上小学了吧。所以,我把这里的孩子当作我自己的孩子。

于是,当亲眼看到鲁银把魔爪伸向一个女生时,我的心都在颤抖,有种撕裂一般的疼痛。

如果有人这么对待我的女儿,我会发疯的!

在这一瞬间,我想到了报警。

但是仅仅过去两秒钟,我就理智地放弃了这种想法。

鲁银家大业大,背景更大,报警能换来什么?我没有证据,女生的亲戚们又不敢指证,那么最终的结果只会是报复,只会是更多的女孩子受到伤害。

于是,此时此刻,我一脸平静,做出了另外一种选择——陪着鲁银玩“游戏”。

当然,前提是看对方有没有这个胆量。

3

我穿的是一身黑色圆领长裙,在校园里,既显端庄,又显年轻。用同事们的话说,我是一个气质满满的知识女性。

鲁银上下打量我,眼神逐渐变成贪婪:“想玩是吧,好,老子陪你。”

咚的一声,他把小刀子深深地刺进桌面:“你先去洗个澡!”

“然后呢?”我戏谑一笑。

“洗了澡再说!”

角落带个洗手间,我走进去,关上小门。

里面设备简陋,没有淋浴,只有水龙头。

接盆水,不热不冷。

我面对墙壁,把手臂伸到后背上,优雅地拉开拉锁,像是莲花盛开一般一点一点脱下长裙,露出后背。

这时,小门突然被人推开,鲁银走进来:“先在这里面玩吧。”

只走上两步,他便猛地站住,两眼瞪得老大。

那眼神,不像是看到美人儿,更像是看到怪兽。

他呆住了。

足足呆住了一分钟。

说话也结结巴巴:“你……你……你身上……”

我身上?

我看着我的身材。

曲线优美,很不错啊。

哦,通过旁边窗子上的玻璃,我才注意到我后背上刺青的图案。

那是一条青龙,趴伏在我整个后背上,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并且在青龙两侧,有着一道道伤疤。

清晰的伤疤。

密密麻麻,像一条条红蚯蚓一样趴在上面。

其中胳膊上的两条疤痕,像两条长蛇一样,从我的两个手腕处一直往上延伸到肩胛骨处。

这还是我最后一任男友使用刀子给我留下来的。

他喜欢在我身上雕刻,说要给我留下最好的、最难忘的纪念。

是的,一看到这些爱的刺青和痕迹,我总会想起他,想起他那种浓烈得无法形容的爱。

他雕刻时,总会使用最温柔的话语问我:“亲爱的,疼不疼?”

我渴望着成为他的妻子,幸福地说“不疼”。

只可惜,现在他雕不上了。

不是因为我们分手,而是因为他死于高空坠落。

至于原因不得而知,我也不便透露。

用一句话来说,他死得很惨,但死得很壮烈。

尸检的时候我见了,他全身肿胀,像是一个紫红色气球。

现在展示着我的后背,像是在展示着我的战果。看到鲁银还在发呆的表情,我甚至产生一种骄傲的情绪:“你怎么不动了?不是要玩吗?”

“不玩了不玩了不玩了……”

鲁银连连摆手,挠挠秃秃的头皮,快步走出去:“我玩不起!纯他妈女变态!”

我就知道他没有那个心情,他也不敢。

我不再说什么,不慌不忙地穿起裙子。

走出洗手间,看到鲁银已经不见了。

看来他是真没有心情“玩游戏”了。

外面教室里突然传出哭声,像是柳溪溪发出来的,我担心又是鲁银靠近她,心中一咯噔,冲向教室。

4.鲁银

单位里突然分进来一位女同事,叫姜晓云。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心里就怦怦乱跳,恨不得占为己有。

这不正是我多年前暗恋的那个小女孩儿吗?

那时候,她十来岁,在这座小学里读书。我当时在学校里卖学习资料,见到她的那一刻就走不动了,像是被她夺走了七魂六魄。

她穿衣朴素,但是长得极其清纯,两个大眼睛好看得很,我时时刻刻都想看到她的眼睛。

小女孩十来岁正是清纯欲滴的时候,是一个女孩子最好的年华,也是我最好的菜。我为了她,夜里睡不着,辗转反侧。

接下来,我便天天偷偷地跟踪她,想着把她偷走,关在地窖里。那样,我就可以永远地拥有她了。

可是她身边要么有同学,要么有老师,要么有大人,我跟踪她足足两个多月,都没有得逞。

最终,我放弃了。为了泄火,我得到了另外一个女孩儿。

想不到,二十年后,我又一次见到她,并且我还是她的同事!!

虽然她已经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但是我也想拥有她,弥补我多年前的遗憾。

可是她每天的心思都在学生身上,不愿意交际,我没有机会跟她亲近。

有一天,班内转过来一个插班生,是从城里回来的,叫柳溪溪。

哇!她长得跟姜晓云小时候一模一样,那叫一个纯洁可爱!那真叫人激动兴奋!

一看到她,我就要被口水淹没了。

一夜做梦,我都在想她。

我每天都关心她,送她小礼品,就像对待我的女友似的。而后我等候着一个机会,堂而皇之地拥有她。

她对我也很尊敬,眼神里满是崇拜。

我特别享受她的眼神,要她一辈子都那样看我。

终于,这天机会来了。中午时,教师们都去赴宴,只留下我和一个老教师值班。

我要老教师去休息,便急不可耐地把柳溪溪叫到休息室来。

要成功了,我每分钟的心跳都快有二百下。

柳溪溪今天穿一身粉色的小衬衣和小裤子,真是漂亮死了,站在我身边的那一刻,我都要窒息,都要昏厥。

我夸她漂亮,夸她听话,夸她会成为老师的骄傲,而后便靠近她,哄她玩小孩子的游戏。

她犹豫一会儿便不再拒绝,我大胆地靠近她,又给她讲很多道理,让她听老师的话,而后顺便搂住她的肩膀。

我本以为会顺利地得到她,可是姜晓云竟然从天而降!

靠!真他妈扫兴!

接下来,姜晓云更是说出一句让我感到无比震惊的话:“别碰她,我来陪你玩。”

这还是我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女教师。

她竟然为了学生,愿意牺牲自己!

接下来,我更是震惊。

洗澡前脱下长裙,露出满是伤痕的后背。

我对她的身体是抱有幻想的,可是看到那个青龙刺青,又看到那一道道像是长蛇一样的伤疤,我都要吐。

这个女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那种稚嫩的光滑的肌肤才令我着迷。

没办法,我先走一步。

至于柳溪溪,她跑不掉的!

5.姜晓云

班内乱成了一锅粥,有几个学生在走道上追打,扔课本。有几个学生在讲台上乱涂乱画,大肆喧哗。

我看向第二排中间,柳溪溪趴在课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在偷偷地哭。她的身子蜷缩在一块儿,小得像是一只没有妈妈的小猫咪。

她一定是被吓坏了。

我刚才快步跑过来,还以为鲁银又在欺负她呢,这才喘口气,走进教室。

随着我出现在门口,教室内立即安静下来,学生都老老实实地回到座位上。

“溪溪。”

我走到柳溪溪身边,弯下腰,用力地搂住她的肩膀,对她轻声耳语:“有老师在,没事儿的。相信我,好吗?”

她不哭了,用脸蛋紧紧地贴着我的脸蛋,用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

我的脸蛋顿时变得滚烫一片,湿漉漉的。

一瞬间,我也想哭。

我给她擦去泪水,站起来,环视一周,异常严肃地说:“同学们,我有句话叮嘱你们,你们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

教室内变得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地坐着,使用敬畏的眼神看着我。

“每位同学,尤其是每位女生,都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第一,凡是鲁银叫女生出去,必须至少三名女生同往。

“第二,凡是看到鲁银单独跟女生在一起,必须立即报告给我或是白毅老师。

“第三,凡是鲁银提到玩游戏,所有女生都不能答应。”

“你会不会说话?我爸是坏蛋吗?”一个又黑又胖的女生站起,气鼓鼓地瞪着我。

我这才意识到,鲁银的女儿鲁娜玲也在这个班内。

“我没说你爸是坏蛋,只是让同学们注意而已。”

“你就是这个意思!我爸吃你的了,喝你的了?你这么对他?告诉你,我爸爸在家还陪着我姐姐玩游戏呢!”

鲁银那人,不会是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吧?我指向鲁娜玲:“没让你发言,不能发言,坐下!”

“我就不坐,我去告诉我爸!你等着!”鲁娜玲冲着我呸上一口,冲出去,咣当一声关上房门。

声音震耳欲聋,惊得一些女生捂上耳朵。

太没有家教了!我打开房门,冲出去,小跑几步追上,抓住她的胳膊:“回来!”

“你算老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

“这是我的班级,你是我的学生,没有我的允许,你绝不能出去!”我拽住她,强行拉回去。

她跌坐在地,大喊大叫,还张开嘴巴咬人。

“姜老师!”

旁边走来一个人,抓住我的胳膊:“先放手!”

我扭过头,看到是一个身材高大、相貌帅气的青年。

白毅,我的同事,也是我家的邻居。

我冷冷地问:“你干吗?”

“她找她爸,就让她去吧。”他满眼恳求。

鲁娜玲还咬,我只好松开她。她留下一句“我恨你”,便冲下楼去。

“晓云,你这样做,就是激化你和鲁银的矛盾,你想过后果吗?”

面对他的语重心长,我一点都不领情:“我不这样干,让他胡作非为啊?再说这是我的事,跟你无关。”

转身便走。

“晓云!”白毅抓住我的胳膊。

我甩开他的手,一句话都不跟他说,快步走向教室。

6

往事像电影一样一一浮现在眼前,当看到其中让人钻心的一幕幕,我不由得热泪盈眶。

为了不让学生看到,我站在最后面的角落里擦泪。

人这一生总会做出后悔莫及的事,我最痛悔的事,就是和白毅分手。

我们是邻居,我们是青梅竹马。

从小学、初中到高中,我们都在同一所学校,我们除了去厕所和去寝室之外,其他时间都在一起。

上大学时我们分开了,不过我们每天都视频聊天,感情浓厚得像蜜一样。

在大三的暑假,我们回到老家,我偷偷睡在他的房间里,把第一次献给了他。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段时光是我这一生最为快乐的时光。

只是大学毕业之后,我们在不同的城市开始寻找工作,我们二人的世界突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硬生生地撕扯开了。

迫于生活的压力,也出于我对上等社会的渴望,我开始躲避他,不再跟他联系,最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分手。

后来,我像浮萍一样在几个富豪之间漂流,而白毅回老家当老师,选择了结婚。

再后来,我伤痕累累地回到家乡,而白毅离婚,拥有一个三岁大的儿子。

命运使然,现在我们成为同事,又一次待在了一起。

他望向我的眼神,我懂。

他对我说的每句话,我也懂。

他对我的肢体动作,我更懂。

他想的是,回到以前,回到我们相爱的时光,而后两个人再次牵手,白首偕老。

我也想。

可是……时过境迁,我现在不配。

我远远不配。

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一个肮脏的女人,并且还伤害过人家白毅的感情,现在凭什么跟人家在一起!

有什么资格?

“老师。”

身边突然传来轻声的呼唤。

我慌乱地擦起眼泪,扭过头,看到是鲁娜玲!

竟然是鲁娜玲!

她满眼歉意地看着我。

“老师,刚才对不起啊,我向你道歉。”鲁娜玲鞠躬九十度。

我怔住了。

刚才还凶巴巴仇恨我的丫头,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懂事?鲁银指使她这么做的?想干吗?

我心里发虚。

不过学生道歉,我总不能不接受,便扶起她:“好了好了,回座位上写作业吧。”

“谢谢老师。”

鲁娜玲揉着眼睛:“老师,我有个请求,我可以拥抱您一下吗?”

当着学生的面,我总不能拒绝一个女生的友爱,便伸出双臂和她拥抱。

她也抱住我,一只手比较用力地拍打我的后背。

“鲁娜玲!”

门口突然传出一声大叫。

同学们都吓一跳。

是白毅,突然走进来。

鲁娜玲吓得转身就走,手里藏着什么,还闪出一道光。

“你喊什么?”我不满地看向白毅。

白毅没有说什么,低下头走出教室。

7.白毅

离婚之后,当父母的身体越来越差之时,也当周围的白眼和轻视越来越多时,我产生了一种万念俱灰的念头。

如果有希望,那就只有一个,我的儿子。

我想过,这辈子就是这样了,无所谓了,把儿子抚养成人,而后我孤独终老。

只是当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校园时,我阴暗的天空突然光芒万丈!

姜晓云!

晓云!

她竟然来到了我的学校,一身长裙,飘飘然的,像是梦中仙境中的仙子。

我欣喜若狂,又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慌慌张张去找校长。

当校长告诉我,一个叫姜晓云的老师将在我们学校工作时,我差点都要昏过去了。

真的,是真的,姜晓云回来了!

谢天谢地,我爱的那个女孩儿又回来了!

对她,我最为了解。她性格刚烈,一条道走到黑,不碰个灰头土脸,不落个遍体鳞伤,她根本不会回来。

想到她受到的一次次伤害,我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疼,想拥抱她,给她安慰,给她鼓励,给她需要的一切。

可是她躲避我,不理我,甚至讨厌我。

我知道,她是出于自尊,也是出于一种情感上的愧疚。

不用的!

晓云根本不用愧疚什么,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我相信我们会有全新的开始。

青梅竹马的时光根本不会从我们的记忆里消失,反而会在我们心里生根发芽。

晓云,加油!

只要她在我身边,我身边就有了光,我也就有了生活的动力。

刚才我从教室门前过,看到她竟然和鲁娜玲拥抱,而鲁娜玲手中抓着一根锋利的锥子!

担心鲁娜玲刺伤晓云,我大喊一声,吓退了鲁娜玲。

鲁娜玲都这样报复心强,那么鲁银身为她的老爸,一定是更胜一筹。

不过他伤害不了晓云。

她为了学生跟他斗,我一直都会站在她身边,当她的矛,做她的盾。

8.姜晓云

下午放学,我批改完作业,走出校门。顾不上回家,先去柳溪溪家中做一次家访。

只有老师和家长联合起来,我们才能确保孩子的安全。

来到柳溪溪家门前,看到门前停着一辆白色大众越野车,正是鲁银的座驾!

我心中一沉:鲁银的车怎么在这里停着?

走进平房小院,听到堂屋里有人说话,并且声音很熟悉,我加快脚步。

小沙发边坐着一个人,站着两个人,在轻声细语地交流着什么。

站着的人是柳溪溪和她奶奶,坐着的人正是鲁银。

他竟然先我一步,并且还给柳溪溪带来了名贵的礼物!

有何居心?

“老师!”

柳溪溪看到我,两眼一亮,跑到我跟前搂住我,眼泪汪汪。

我分明感觉到她的身子在颤抖。

一种恐惧带来的颤抖。

“姜老师,你来了。”

奶奶笑呵呵地迎上去来:“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溪溪有爸爸了!”

我心里一咯噔,看向鲁银。

通过他得意的表情和轻轻晃动的二郎腿,我一下就明白了。

鲁银带着礼物来这里,用花言巧语蒙蔽奶奶,要收柳溪溪做干女儿!

而一旦柳溪溪成为他的干女儿,那么他将来就有着大把大把的机会接近她和伤害她。

真是贼是小人,智过君子!

“溪溪,你有爸爸了,快叫爸爸!呵呵,以后你有福啦!”

奶奶拉起柳溪溪的胳膊,指向鲁银:“快叫爸爸啊,傻孩子!一会儿,你爸爸开车带你去镇子上玩!”

柳溪溪死死地搂着我,动也不动,泪水将我胸前的裙子打湿。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第一次非常非常讨厌面前的这老太婆,说话的语气突然就变得十分的不客气:

“你这个人了解鲁银吗,就让溪溪认贼作父?”

鲁银蹿跳而起,嘭嘭嘭拍起胸膛,怒喝:“姜晓云,你会不会说话?我可怜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怎么啦?我关心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怎么啦?你这个女人究竟有没有良心?”

这话一说,老太婆老泪纵横,强行拉起柳溪溪:“走吧孩子,上你爸爸的车!”

我去拉柳溪溪,她把我狠狠推开。

而鲁银也拉起柳溪溪。

在她的哭声中,他们把她推进后座上,关上车门。

“老师!老师!”柳溪溪不停地拍打车窗,冲我哭喊。

我心急如焚,去拽车门,可是老太婆坐在地面上死死地搂住我的一条腿,不让我前进一步。

最终,我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越野车开走,一溜烟地不见了。

9.鲁银

贱人!

姜晓云是我这辈子见到过的最贱的贱人!

她一身伤疤,丑陋的皮肤令人恶心,像这种女人怎么能苟活于世!

可是她不但活着,还是小学老师!

有王法吗?

还有王法吗?

更可气的,她竟然在班内,不让女生靠近我,还直接跟我的女儿对着干,欺负她!

真是岂有此理!

好在我是鲁银,我决不能看着她恣意妄为!

于是,我购买精美礼品去溪溪家,做一次家访。

我的目的很简单:成为溪溪的干爸。

她奶奶是一个穷逼,见利忘义,只要我用钱砸,她一定会同意。溪溪就是有些不情愿,也不敢违背她奶奶的意思。

那样,我就是溪溪的爸爸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她带到我身边,带到我车上,带到我家里了。

我想了一下,成为她爸爸之后,就先开车带她去镇子上、去县城里玩。

哪里好玩就带她到哪里去,让她开心,让她尽兴。

当休息的时候,我带她去树林里,带她在小河里洗澡。

反正我们是父女关系,别人也不会怀疑……

计划非常完美。

行动起来也一定激动人心。

可是我还没有带走溪溪,那个贱人竟然杀过来!

没想到这个女人会盯得这么紧!

更让我愤愤不平的是,她知道我认溪溪为干女儿之后,直接骂老太婆认贼作父。

“认贼作父”这个词真是伤了我的自尊。

像溪溪这种没爹没娘的可怜丫头,一辈子都将受苦受穷的女孩子,我没有资格做她的父亲?!

要知道,我将来可以改变她的人生命运!

好在老太婆站在我的立场上,赶她走。

现在我成功了!

哈哈!

终于可以带着溪溪去放纵地玩耍,放纵地释放豪情!

哈哈!

我都等不及了!

10.姜晓云

我踢开柳溪溪的奶奶这个该死的老太婆,骑上电动车就走,掏出手机便给白毅打电话:“鲁银开车带着柳溪溪去了南北大道,准备去镇子上玩,你快跟上!”

打过电话,我加速驶向鲁银家。

一边飞驰,一边给鲁娜玲打语音电话。

鲁娜玲有手机,我有她的微信。

问了两句,她在家吃方便面。

“你老爸带着学生去镇子上吃烧烤,你不知道?”

“谁说的?”

“我才说的,刚才我亲眼看到。”

“鲁银大坏蛋,把我一个人丢家里,真是气死我了!”

“我正好去镇子上,走,带你去!”

几分钟后,我带着气喘吁吁的鲁娜玲飞向镇子。

走到一半的路程,鲁银打过来电话,说鲁银开车上了 006 县道,直奔县城而去。

这下我慌了。

到了县城,柳溪溪就凶多吉少!

我要求鲁娜玲给鲁银打电话,要他赶紧回来。

电话正在通话中!打了三次,都是如此!

鲁娜玲气得哭起来。

我更是心急如焚。

现在报警吧,意义不大,因为我只是怀疑,没有证据证明鲁银做出伤害女童的事情。

追赶鲁银吧,根本追不上。

我大汗淋漓,一下无计可施。再加上鲁娜玲一直在哭,我是心烦气躁。

白毅打来电话,说已经跟一位交警同学打过电话,叫他帮忙调查鲁银的行踪,现在就等同学的消息。

那只有等了,我又一次开起电动车,带着鲁娜玲驶向镇子。

到了镇子十字大街,看到白毅站在一家超市门前,抱着他三岁大的儿子正在哄。

原来他是带着儿子来的!

不知道他这一路是怎么追赶的,看他的儿子在哭闹,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走上前,把孩子抱在怀里。

一定是饿了,我走进超市买了一箱酸奶,拿出一瓶给孩子喝。又拿出一瓶给鲁娜玲。

鲁娜玲不喝酸奶,要吃冰淇淋,我给她买了冰淇淋。

喝下酸奶,孩子就不哭了,在我怀里温柔地睡去。

不知道为什么,在抱着孩子的这一刻,我望着他,想亲吻他的额头、脸蛋和嘴唇,心中竟然生出一种奇异的美妙的感觉。

难道我这种女人,身上也有母性吗?

也就在这个时刻,我焦急的心中也安静了许多。

接着,我们就站在十字路口,等候着那位交警同学的消息。

在煎熬一般的翘首以盼中,三十多分钟过去了,我们看到一辆白色大众越野车开过来。

“爸爸的车!我爸爸的车!”鲁娜玲激动地大喊。

我们迎上前去。

驾驶越野车的不是鲁银,是一个身穿交警制服的青年,正是白毅的同学。

再看副驾驶上面,坐着鲁银,哭丧着脸,眼神愤怒,牙关紧咬,表情十分复杂。

还没走到越野车边,后面的车门已经打开,柳溪溪跑出来,哭着扑到我的怀中。

看她毫发无损,我终于放心,搂住她,不由得热泪盈眶。

这一哭,把我怀里的孩子惊醒了,他也哭。我赶忙笑着晃悠着哄他。

而此时,鲁娜玲抓起一块砖头,朝着柳溪溪的脑袋砸过来!

她一声不吭,看气势恨不得砸爆柳溪溪的脑袋!

“小心!”

我拉着柳溪溪往后快退一步,砖块擦着她的头发飞过。

“鲁娜玲,你疯了吗?!”我冲着鲁娜玲吼。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我把柳溪溪护在身后。

白毅也冲着鲁娜玲怒斥:“你把人砸坏怎么办?!”

“我就是要砸死她!”

鲁娜玲怒视一眼柳溪溪,冲到越野车边,拍打着车窗哭喊:“你怎么带着我同学出去玩,就不带我?有你这样做爸爸的吗?我都恨死你了,你知道吗?”

鲁银捂住脸,一言不发。

我们感谢过那位交警,便不再管鲁银父女,带着两个孩子悄悄地离开了。

在拐弯的瞬间,我斜睨一眼鲁银,他正使用仇恨的眼神看着我。

坏了他的好事,又让他颜面扫地,他当然会怀恨在心。

怀恨就怀恨吧,只要我的女生安全就好。

11.鲁银

好!上天让其亡,必先让其狂!

就让姜晓云先嘚瑟一会儿。

我哄女儿去吃好吃的,而后给几个死党打电话,叫他们都出来喝酒。

他们都是抱打不平、两肋插刀的主儿,为了我,都愿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好吧,等喝了酒,等夜黑风急,我们尘归尘土归土!

12.姜晓云

我和白毅带着两个孩子来一家烧烤店吃烤串,他们别提多开心了。

在两个孩子玩闹的时候,我和白毅轻声细语地交流。

这对我们来说,还是头一次。

我本想拒绝他,可是我拒绝不了。今天傍晚,如果没有他,那么柳溪溪一定是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白毅骑着电动车,带着三岁大的儿子,狂追越野车的情形,我每想一次就心疼一次。

我……已经无法再对他说不。

我们谈起往事,谈起小时候相濡以沫的趣事,谈起上初中时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还谈起上大学时如胶似漆的爱情。

我们都流泪了。

而后我们举起啤酒杯,为过去的时光干杯,也为现在的我们干杯。

用白毅的话说,过去已过,未来可期。

未来可期?

我现在还不敢相信这句话,不过对现在的时光我很满意。

来,白毅,我们再走一杯。

由于喝得开心,我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而两个孩子还在玩闹,丝毫没有睡意。

白毅担心我喝高了,骑不好电动车,便把我的电动车存放在一个熟人那里,带着我们三个驶向村庄。

柳溪溪站在前面,我抱着儿子坐在后面,我们一路有说有笑。

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是啊,爸爸带着老婆、女儿和儿子,吃了烤串回家呢。

当我们回到村子前面时,村子东南角冒出熊熊火光。夜空下,火光冲天,十分骇人。

有家人家失火了,看位置,像是我家,我要白毅开快一些。

有几个乡亲提着水桶匆匆忙忙地往东南方向跑,一问情况才知道,是我家后面的邻居家遭遇到了火灾!

奇怪,他们平常很小心啊,怎么会失火呢?

到了我家大门前,我们下车。

我妈出来了,我赶忙拉住询问情况。说家里没事,我才喘口气。

问我爸呢,说去灭火了。

我妈又说,邻居老两口晚饭后出去散步,没回来大火就烧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大火发生得莫名其妙。

我把柳溪溪交给我妈,要白毅回家哄儿子睡觉,我走向我家后面,看大道上满是乡亲们的身影,有的用水管,有的用水桶,在奋不顾身地灭火。

可是院子里面的火势太大,根本浇不灭。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拨打火警电话,求助消防员。

北边的人群里突然传出哭天喊地的声音,哭得痛不欲生。是邻居家的吴大爷和吴大娘,瘫坐在地面上大哭。

三间平房、两间偏房,再加上两间简易房,都被大火吞噬了。这一次,家里的电器、家具和其他财物都被烧毁,他们一家损失惨重。

对于农民来说,置办家业不容易,就这场大火能让他们一贫如洗。

手机突然响起,我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听电话。

电话竟然是鲁银打过来的,我心中一沉,猛地扭头看向大火。

大火不会是鲁银的人烧的,来个杀鸡给猴看吧?

“姜老师,大火很壮观吧?”电话里呵呵一笑,声音得意。

我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姜老师,你联想一下,假如这大火烧在你家会怎么样?假如大火是在你们沉睡的时候烧起来的,又会怎么样?”

我盯着大火,感到一股热浪扑过来把我团团包围,在我身上开始熊熊燃烧。

我一只手抓着墙角,硬生生地掰下一块混凝土来,抓在手里抓得咯吱咯吱响。

“姜老师,是不是怕了?”

电话里又一次传出那种得意的笑声:“你现在把溪溪送回家,以后不再管她的事,那么我就当以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OK?”

我把混凝土抓得粉碎,简简单单回应一句话:

“你休想,把你的手段都用出来吧。”

13.白毅

傍晚时分真是有惊无险。

好在我们及时地把柳溪溪救了回来。

接下来,吃烧烤的时间真是太幸福了。

晓云冷起来像冰,甚至比冰都要彻骨三分,但是她对孩子好。不管她如何伪装,那种对孩子的爱,她是伪装不了的。

她抱着我的儿子哄他玩、哄他入睡的时候,多像一个慈爱的妈妈!

那一刻,我心花怒放。

一种久违的幸福感扑面而来。

接着,溪溪哄着儿子玩,我和晓云坐在一边谈心,就像以前一样。

恍惚之间,我感觉像是又回到那青春烂漫的岁月。

当清醒下来之后,我又万万庆幸:还好,我们现在还很年轻!我们还有大把大把的机会!

只是,我万分担心鲁银。

晓云一次次跟他对着干,这次更是让他下不来台,他一定会报复的,并且还是疯狂地报复!

果然!

当我们回到村子时,村子东南角冒起熊熊烈火!

当时,我还以为是晓云家,胆战心惊的,赶忙上前查看。

原来是她家后面的邻居。

尽管如此,我对鲁银仍是极其痛恨。

这个人太狠毒了,这一招杀鸡给猴看,可以说是杀人诛心!

我想找鲁银理论,可是没有证据,怎么理论?再说,他高高在上,从来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没办法,我只能帮助晓云渡过难关。

不知不觉间夜深了,我担心鲁银的报复,搬一个梯子来到厨房房顶,又抓着一根木棍在房顶四周巡逻。

而我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晓云家。

我知道晓云睡在西屋里,我能看到她的窗子。只是里面黑漆漆的,我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我能想象到,她在床上一定辗转反侧,忧心忡忡。

晓云,你放心,我不允许有人在你家放火,更不允许他们做出什么害人的勾当。

当时间来到凌晨一点时,我听到远处传来打开车门的声音,紧接着道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扭头一看,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靠近晓云家,每个人都提着一个布袋,不知道提的是什么。

当来到围墙边时,他们打开布袋,取出东西,朝着院子里面扔!

嘭嘭嘭!

门窗上面传出一声声爆炸一般的巨响!

在深夜里,这种声音极其响亮,让人心惊肉跳!

原来是砖块!他们把砖块砸到门窗上,企图引起晓云和家人的恐慌!

“你们干什么!”

我怒吼一声,抓起脚边的砖块朝着他们砸去。

不一会儿,道路上便传出一个人的惨叫声。

紧接着有人恐吓:“你是不是想死?”

“老子就是想死,过来吧!!”

我搬过梯子,放在墙边,快速滑下去,抓着木棍,冲向三个黑影。

烧我们邻居家的房子,又使用砖块打砸门窗,我要是再懦弱下去,他们都敢杀人!

三个黑影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朝着我扔出砖块。

我奋起直追。

我想了,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

嘭!

一块砖头呼啸而至,砸到我脑门上,我脑袋一片空白,踉跄两下趴倒在地。

在昏迷之际,我隐隐约约听到那极其熟悉的声音:“白毅!白毅!你没事吧……你快醒醒啊……”

14.姜晓云

我冲到白毅身边时,他躺在血泊里已经昏死过去。

我知道他在悄悄保护我们,但没想到他会爬下梯子,奋不顾身地跟几个坏人拼命。

要是砖块砸得重的话,那会没命的。

更可怕的是,那几个戴着口罩的人并没有放过白毅,还在对他拳打脚踢!

我心如刀割,哭喊着拉他们,可他们变本加厉地疯狂地攻击白毅。

没办法,我走到一边,给鲁银打电话:“鲁银,求求你,别让他们打白毅了,我答应你。”

“现在变乖了?”鲁银呵呵笑。

我哭着说:“变乖了。”

“明天星期六,上午十点,你把溪溪送回家,我在她家等她。”

“知道了,我明天上午一定把她送回去。”

两分钟后,那几个人撤走了。

在我的大声哭喊声中,我爸、白毅他爸妈,还有几个邻居都跑了出来,又是给白毅包扎伤口,又是拨打急救电话。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来了,我和白毅他爸坐在救护车内陪着他来到镇医院抢救。

半个小时后,人抢救过来了,额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天亮时,他醒来。我们这才都松口气。

现在他需要一个人陪就可以了,我让他爸回家休息。

“晓云,我没事的。”白毅笑。

我眼泪汪汪地瞪向他:“你还笑得出来!你万一出了事,你父母怎么办?我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脸蛋一热,低下头去。

我怎么办?

我又不是他老婆,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来?

我暗暗责怪自己。

“晓云,鲁银不敢再胡来了,他也怕不要命的。”白毅突然抓住我的手。

我往后缩,但他紧紧抓着,我抽不出手。

对鲁银那种小人,我一直忧心忡忡。

我已经答应他,今天上午十点,把溪溪送回家。

送吧,溪溪一定会被他凌辱,最终惨不忍睹。

不送吧,我就是失信,而白毅一定会遭到更疯狂的报复。

这个瞬间,我想起我最后一任男友来。

天公不作美,他死于高空坠落,死亡的瞬间没有任何的痛苦,那么鲁银会不会遇到天公不作美的情况呢?我得想办法减轻他的痛苦,不是吗?

为了柳溪溪那些女生,也为了白毅和他的儿子,我也得想出办法来。

15

上午十点,我带着柳溪溪来到她家里。

她奶奶很不喜,一直拉着一张脸,责怪我不该带着她孙女儿,应该把她孙女儿交给她干爸。

我和柳溪溪都不理睬这个老太婆。

过了约十分钟,鲁银大摇大摆走进来,一只手提着酸奶,一只手提着水果。

看我和柳溪溪都在,他满脸胜利的笑容,放下东西,点上一根香烟,优哉游哉地抽起来。

老太婆屁颠屁颠地迎上去,一句一个“她干爸”,接过东西,喜欢得合不拢嘴。

“溪溪,走,跟爸爸赶集,爸爸给你买新衣服。”鲁银斜睨我一眼,招呼柳溪溪。

柳溪溪和我交流一下眼神,低下头:“我不想去赶集。”

“那你想去哪儿?”

“我想去你家。”

柳溪溪说着,悄悄又看我一眼。

鲁银一怔,叼着香烟呆住了,随即骨碌起眼珠子:“溪溪,你想去我家?”

柳溪溪点点头,看向老太婆:“你家盖着三层小楼,洋气得很,我想搬过去,以后就住在那里。要是奶奶也搬过去,就更好了。”

鲁银显然没想到这一点,两眼放光,又惊又喜。

过了一分钟,他吐掉烟把,突然拍手叫好:“好嘞,我回去跟我老婆女儿商量一下,给你腾出一间卧室来!”

哈哈一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突然站住,皱起眉头,扭过头,看看柳溪溪,又看看我。

像是想起什么,他转身又返回来:“溪溪,你怎么突然想到住到我家?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是我!”

我大方承认:“溪溪住在你家里,只要你家人对她好,总比我家中发生火灾强很多吧?”

鲁银昂头大笑,连说几遍“有道理”,冲我竖起大拇指,大步走开。

老太婆一路点头哈腰,把他送出大门口。

“老师,我怕,我真的要住到他家里吗?”柳溪溪偎依到我怀里,全身哆嗦,啜泣起来。

我擦去她的泪水:“不用怕,我们按照计划行事,另外要会随机应变。”

说着,手机响起。

电话是白毅的老妈打过来的:

“晓云!白毅突然离开镇医院,带着一把西瓜刀走的!他一定是去找鲁银拼命的,你快去拦住他!”

16.白毅

晓云的性格我知道,一定会去找鲁银的。

她宁可玉石俱焚,也不会低头。

那么,还是我来吧。

为了她们的安全,也为了我家人以后的安全,我只有铤而走险!

邻床的床下放着一把切西瓜的刀子,拿起来,刚好顺手。

我用报纸包起来,藏在后腰。

17.姜晓云

玉米快到收获的时候了,田地里一片金黄。

在一条必经之路上,白毅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风风火火地往前赶。

我突然跳出,伸出双臂拦截。

“晓云!”白毅大叫一声,急刹车,刹不及了,猛打方向,驶进旁边的玉米地,歪在里面,砸倒一片玉米。

他还在玉米上面躺着,我跳上前,扑到他身上,对着他的胸膛就是重重几拳:“干什么?你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打着打着,我哭了。

白毅抓住我的手:“晓云,不管怎么样,你不能出事。答应我,好好陪着你爸妈,好好陪着溪溪和我儿子!”

“那你呢?”我泪如泉涌,哭着问。

白毅坐起来,用力推开我,弹射站起,扶起电动车。

视死如归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吓人,我哭喊着一跃而起,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一只手死死地抓住车把:“白毅,你干什么?我正在想办法你知道吗?!”

“你会有啥办法?你不也是跟他拼命?”

“我当然不是,我要让他自讨苦吃!白毅,你就给我一周时间!一周后如果不行,我们就带着老人孩子,永远离开这里!”

“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我们相视。

我们点头。

我们拥抱在一起。

18

正如我所料,鲁银的老婆和两个女儿都不同意让柳溪溪搬过去。

尤其是鲁娜玲,竭力反对。为了赌气,不吃不喝。

星期一,早饭后,我带着柳溪溪来到学校。

看了一眼二楼教室,鲁娜玲就站在教室前门,手中拿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块,像拦路虎似的堵住门口。

不用想,她在等柳溪溪。

在她的认知里,柳溪溪夺走了本属于她的父爱,她要报复。

这正是我想要的,来到教室门前说:“鲁娜玲,你这是干什么?”

“你问她!”

鲁娜玲气鼓鼓地指着藏在我背后的柳溪溪:“我今天非砸死她不可!”

小小年纪,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戾气!我忍住怒火,抓住她的胳膊拉她到楼梯口处。

等她冷静下来,我轻声细语地解释。柳溪溪老老实实的,你老爸非要靠近人家,非要认人家为干女儿,这能怪人家柳溪溪?再说她看见你就怕,敢住到你家里?

鲁娜玲明白了,说回去跟她老爸好好谈谈,不让她老爸再接触柳溪溪,更不允许关怀她。

接下来的一天,鲁银来上班,也不接触柳溪溪了。

到了星期三,我给柳溪溪买一个名牌书包,让她在班级内炫耀。

“溪溪的书包好漂亮啊!”几个女生围上前。

其中一个问:“谁给你买的?”

“我奶奶。”

“鬼才信,谁不知道你奶奶是个小气鬼!”几个女生送出嘘声。

柳溪溪呵呵一笑:“反正有人疼我,反正有人给我买。”

我站在教室外面,悄悄观察,看到坐在前面的鲁娜玲绷着脸,脸都绿了。

她接着柳溪溪去找鲁银对质,鲁银当然不承认。

到了星期四,我又给柳溪溪买了一身白色的公主裙,也是名牌。

当她穿着裙子,像小仙女一样出现在班内时,一群女生都围上去,赞叹不已。

“哇!太漂亮了!溪溪,谁给你买的?”

“我奶奶啊。”

“呸!呸!呸!又撒谎了!”

柳溪溪笑而不语。

我又一次悄悄观察鲁娜玲,她双拳紧握,全身都在发抖。突然间,她抓住一支铅笔啪的一声掰为两半。

这时上课铃响了,我走进教室,要同学们安静,说:“柳溪溪,你出来一下,我有句话问你,你老实交代。其他同学,在班内朗读第 8 课的课文。”

安排完毕,我带着柳溪溪走出教室,走到楼梯口处,往下面台阶走了走。

我们都面朝楼梯拐角,交流起来。

悄悄往侧前方观察一眼,有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探出来。

“柳溪溪,你老实告诉我,你的书包和衣服谁买的?”我严肃地问。

柳溪溪低下头:“我干爸。”

“我不是不让你靠近他吗?”

“他关心我啊,他还说在他的心目中,我才是他的亲生女儿,才是他最爱的女儿。至于他家里的两个女儿,他答应我会想办法把她们赶出去的。到时候,谁不听话,他就打死谁……”

刚说到这里,不远处便传出“噔噔蹬蹬”的脚步声。

我侧过头一看,鲁娜玲不见了。

想必是去找鲁银了。

至于她怎么做,就看她的尿性了。

19

我带柳溪溪回班上上课。

不到一分钟,就听外面有人火急火燎地大喊:“快来人!不好啦!快来人啊……”

我要同学们继续读书,我则快步走出去。

只见一个女同事慌慌张张地跑出办公室:“晓云,快过来,鲁银倒地了!他女儿用石块砸的!……”

我走到办公室门前,看到鲁银倒在血泊中,而鲁娜玲站在一边,气鼓鼓地怒视着鲁银,手中还抓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块, 上面滴答着鲜血。

谢天谢地!鲁娜玲没有让我失望。

我让同事少安勿躁,掏出手机录像,走进办公室, 问:“鲁娜玲,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偏心!我趁他不注意砸的!我就是要砸死他!反正他不要我了,我还留他干吗?!”鲁娜玲扔掉石块,拍拍手,转身就走。

对她来说, 像是砸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狗。

我问:“你去哪儿?”

“回班里上课, 我还得背课文呢。”鲁娜玲不见了。

天呐,一个人的生死,竟然没有她背课文重要。

想想也是, 这可是鲁银一手教育出来的好闺女!

“晓云,鲁银一直在流血啊, 这样会死人的, 怎么办?”女同事慌里慌张, 急得跺脚。

我耸耸肩膀,叹口气:“我的手机没电了,你打电话叫救护车吧。”

转身走开。

“哎呀, 我的手机也没电了!”

女同事慌忙跟上:“反正是他自己闺女砸的, 怪谁呢?”

我们各自走进班级。

当一节课的时间走到一半时, 鲁银才被一个男同事发现,他也没有打急救电话,而是跑下楼找校长。

校长正在拉稀, 在厕所蹲到下课才出来。得知情况, 赶紧拨打急救电话。

十几分钟后, 鲁银被镇医院救护车拉走。两个同事陪着去的。

两个小时后,同事传来消息:鲁银因为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 医生说最好的结果就是植物人。

为了确信这一点,我要在镇医院住院的白毅前去“看望”。半个小时后,他发来贺电:植物人没跑, 以后没法害人了!

我笑了。

看来,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白毅突然打来电话:“晓云,我们胜利了, 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晓云, 嫁给我吧!什么我爱你,你爱我的话,我也不说了,嫁给我吧!”

我全身一抖,热泪盈眶。

说真的, 我还真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可是我又想非常非常想答应他。

我该怎么回应他呢?

我嘴唇哆嗦,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晓云,你别说了,我这就回去!咱们见面再说!”

“那好吧,咱们见面说……对了, 那啥,求婚戒指,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