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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节 平行反杀

第 91 节 平行反杀

我见到了平行时空的自己。

她双眼无神,脸上刚刚被婆婆扇了耳光,嘴里呢喃着不公平。

惊诧间,我们互换了人生。

1

这天我和往常一样,睡前检查女儿的作业。

突然,在看到她犯了一个基础性错误时,不由自主地开口:

“丫头片子就是没本事,书都读不明白,还不如辍学去供弟弟上学。”

我被惊了一跳,这根本不是我会说出来的话。

我对女儿的要求,向来就是快乐健康成长。

而刚刚,根本不是我在说话。

是谁,在控制我的身体?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很快流遍全身。

“你别看了,我就是你。”

我踉踉跄跄来到镜子前,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缓缓浮现,我吓得愣在原地。

这分明就是我的脸。

又不完全一样,她看上去苍老了十岁不止,肤色蜡黄,嘴角带着瘀青,眉眼间皆是倦意。

脸上还带着明晃晃的巴掌印。

“凭什么,凭什么你能过得这么好,不公平,不公......”

镜子里的“我”,在打量完我的卧室后,眼里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就爆发了。

“你......难道是未来的我?”我看着她满是仇恨的神色,心中满是不解。

“想知道?把手伸过来。”

镜子里的我缓缓伸出手,试图接触到我。

我果断避开了。

这个“我”,看起来太不正常了。

这一切恐怕有什么阴谋。

“你叫什么名字?”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试探她。

“陆林。”

我脸色一僵,和我同名同姓。

她一眼看穿了我的惊讶,苦笑一声,告诉我她是平行时空的“我”

我们年纪相同,有着一样的容貌,父母也相同。

可以说是异时空的双胞胎姐妹。

那她怎么会混成这样?

对面的人似是看穿了我所想,露出了身后的房间,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看到了垃圾场。

凌乱不堪的卧室,四处乱跑的孩子,以及散落一地的碎瓷片。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生活,像深渊一样的地狱。”

“婆婆厌恶我,老公嫌弃我,连孩子,都只能生丫头片子。”

“而你呢,什么都有了,高学历,别墅,还有一个爱你如命的老公。”

她越说越激动。

甚至直接跪下,提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要求:“把你的人生让给我吧,以你的能力肯定不会受欺负。”

“可我不一样了,如果我再过这样的生活一定会死的。”

“你一定不会眼睁睁看我死吧?”她的眼里满是哀求,好像笃定我一定会心软。

没错,从小接受的教育,教我的就是帮助弱小,以理服人。

但人都会成长的。

经历过一些糟心事后,我也懂得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更何况她是在道德绑架我。

我没必要为了她,而牺牲我的幸福,后果我承受不起。

“我拒绝,那是你的人生。”

我轻轻地摇摇头,准备离开那块镜子,却发现我竟然动弹不得。

“你对我做了什么?”

镜子里的“我”露出诡异的微笑,用口型告诉我:

“拒绝无效。”

2

“懒婆娘,都日上三更了还不起,整天屁事不干觉倒不少。”

“赶紧滚下床去做饭,做好了就带着你的小赔钱货去喂猪。”

我刚醒来,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是熬了一周的方案一样。

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这不是我的房间。

突然一个体格彪悍的大娘闯进屋里,一把掀飞了我的被子,抓起我的头发拖着就往外走。

我吃痛地喊叫。

意识清醒的瞬间。

身体下意识地一个背肩摔反击。

大娘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然后一声国粹和大地来了个亲密结束。

我揉了揉被拽疼的头皮。

踉跄地来到妇人面前。

待看清她面容的一瞬,巨大的恐惧感袭上心头。

身体下意识地就抱头护住自己。

我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皱着眉恢复冷静。

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另一个自己的本能反应。

她脸上的瘀青,应该是家暴打的。

但想到她对我做的事,我一点儿都不心疼,只有愤怒。

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

回家,报仇。

“陆林你个天杀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还敢打婆婆。”

“今天我就替我儿子好好教育你,抽死你个没教养的丫头!”

老太太从衣柜里抽出皮带,恶狠狠地盯着我,不依不饶地喊着要打死我。

我气笑了。

我一个散打冠军,能怕这些撒泼打滚的手段吗?

我可不是原本的陆林,能对这种恶心人的婆婆手下留情。

反手擒住了她甩过来的手腕,在她惊恐的目光下。

一巴掌扇过去,脸上留下了明晃晃的五指印。

又干脆利落一脚,把她踹倒在床上。

夺过皮带,直接绑住她双手。

在她松弛的脸皮上拍了拍,淡定地笑了笑:

“你刚说,要抽死谁?”

3

老太太一下子被气疯了。

她大喊大叫着,用最恶毒的话来攻击我:

“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烂心肝子了,敢打屁婆婆,我让刚子回来打死你。”

刚子?

看来就是这个世界“我”的废物老公了,听名字应该不是我老公。

幸好不是他,对着他那张帅脸,我还真下不去手。

“我等着,他来打死我之前,我先让你这老太婆闭嘴。”

我一巴掌一巴掌地呼下去,直到婆婆从不服,到呜咽着晕过去。

我才彻底停手。

看着床上晕过去的婆婆,我开始搜寻这个房间,试图找出“我”生活在这里的痕迹。

这个世界的“我”能实现平行世界互换,一定会记录下什么方法。

果然,我发现了一本日记。

但我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一阵尖锐的哭声给制止了。

一打开门,竟看到厨房里一个黑胖的男人发疯似的在踹一个小女孩。

“徐招娣,你个赔钱货,大白天的不干活在这里睡觉,白白浪费老子的钱,老子踹死你。”

女孩哭着道歉:“爸爸,我错了,对不起。”

“奶奶天天都让我做很多家务,我实在是太累了,就睡了一小会。”

“我再也不敢了,爸爸你别打招娣了。”

“妈妈,招娣好疼啊。”

眼看着小姑娘被踹得,连哭声都渐渐变弱了。

也有女儿的我看不得,赶紧冲上去,一把推开了男人。

心疼地抱住女孩:“孩子别怕啊,阿姨会保护你的。”

没想到女孩却反抱住我,大声喊着妈妈。

我震惊地看着怀里的孩子。

原来,她就是这个世界“我”的孩子,那地上的畜生就是......

狗男人。

呵。

“妈的,贱婊子,你敢推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啤酒肚一颤一颤的,扬起手就要扇我。

我把女孩护到身后,盯着来势汹汹的男人,反手就是一耳光,紧接着全力一脚。

他直接跌倒在地。

捂着胸口,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你是疯了吗?”

“你说对了,我是疯了,不然能让你这种货色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或许是受到本体情绪的影响。

此刻我的脸狰狞得像个鬼。

“你在说什么疯话,老子供你吃,供你穿,还敢爬到老子头上来了。”

“女人天生就比男人下贱!”

他不甘心地冲上来打我,却又被我一个过肩摔砸在了地上。

我对着他那张猪脸,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扇。

“什么叫女人天生下贱,那你被女人生出来岂不是更下贱!”

“还供我吃,供我穿,一月三千的工资还没我当实习生的零头多。”

“你好好的人不当非当畜生。”

“估计祖坟炸了才能换你投胎做人吧。”

这回,他再不敢动手了。

我冷笑一声,拿起一旁的菜刀,缓缓朝他走近,他却一步一步往后爬。

嘴里还做着最后的挣扎:“我是你男人,你想要干什么?”

我举起菜刀挥了两下,却吓得他立马尿了裤子。

真有意思,这就是整天殴打辱骂别人的家暴男吗?

在优势下,他可以趾高气昂。

而面对压倒性的武力,他却是长了一副最软的骨头。

对付这种人,退缩才是最无力的反击。

看着地上黄色水渍,我嫌弃地扔了刀,拉着女儿转身就回屋收拾东西。

开玩笑,这种家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浪费时间。

“妈妈,你要带招娣去哪啊?”

女孩怯生生地问,我收拾衣物的手顿了一下。

手指轻轻滑过女孩干瘦的脸颊,露出一抹笑容:

“妈妈,带你去过自由的,不寄人篱下的日子。”

“到那时,你就是公主。”

4

我带着孩子先找了酒店住下。

原本我是打算找爸妈帮忙。

再搞清楚为什么“我”过得这么悲惨,爸妈却不管不问。

孩子一句话就解答我的疑惑。

“妈妈,你不是说外婆家现在只是舅舅的家吗?”

怪不得陆林和我性格天差地别。

没想到,这个世界我爸妈竟然有了二胎。

他们踏上了重男轻女的歧途。

真是糊涂啊。

“妈妈,爸爸真的再也不会打我们了吗?可是奶奶说我们女人要依附男人才能活。”

“当然了宝贝,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人活着只能靠自己。”

“妈妈会向你证明,女人一样能顶天立地。”

“嗯,韶韶相信妈妈。”

在出家门后,我第一时间就询问女儿愿不愿意改名字,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于是我决定给她改名陆韶。

灼灼其芳,韶韶其华。

它传递了我对这个女孩子全部的祝福。

希望她能如花一样明艳绽放。

哄睡孩子后,我打开笔记本,仔细阅读原身的过去。

14 岁之前,她的生活痕迹和我极其相似,直到 14 岁生日这一天。

我爸妈提出想要一个二胎。

她瞬间慌了。

下意识就说自己不要弟弟妹妹。

认为有自己一个就够了。

但行差错步,就因为表达过于激烈,言辞不当,反倒让爸妈认为她太过自私。

更觉得需要二胎来平衡。

就这样,她就凭空多了一个弟弟。

看到这,我已经能想到她未来的所有日子了。

虽然时空不同,但能肯定我们的父母,本质上都是重男轻女的。

只是当年我,选择不同。

“妈妈,你真的决定要给我生个弟弟吗?可我害怕爸爸妈妈会不爱我了。”

十四的女孩,当时已经抽条发育,一米六的个子像个小大人。

背脊挺直,眼里却含着泪光。

妈妈只是叹了口气,摸摸我脑袋,语气温柔:“宝贝,有了弟弟,妈妈也会爱你,而且以后弟弟也会是你的依靠。”

“等你长大嫁了人,弟弟就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弟弟可是妈妈送给林林最好的礼物。”

爸爸也附和说:“对啊,等我们老了先走了,他就是你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

那时十四岁的我已经懂事,身边也有许多姐弟的家庭的例子。

他们的父母如出一辙地说了相同的话。

但我却没有看到一个姐姐,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们都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那面无表情的模样,时至今日,我都难以忘怀。

所以爱是自私的。

因此那时,我故意露出了怯怯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

“可是妈妈,万一是妹妹呢,如果是妹妹琳琳是不是就没有依靠了?”

“而且,我看王叔家的儿子,虽然上着最贵的辅导班,但回回考试倒数第一。”

我咬着下唇,带着哭腔:“万一我没教好弟弟,考得没我好,爸妈会不会对弟弟失望呢?”

“琳琳不想让爸妈伤心。”

我这一番话,成功地让爸妈重新思考要二胎的问题。

因为我的话透露了两大问题。

首先,是男是女难以定论。

万一又是女孩,那损失的时间和精力难以揣测。

即便是男孩儿,若表现得还不如我优秀,也是白费力气。

毕竟,在如今的京圈里,我各方面的成绩都算拔尖。

符合一个继承者的身份。

在爸妈权衡利弊下,我幸运地保住了自己独生女的身份。

再看看后面的日记,基本上都是哭诉父母的偏心,弟弟的霸道,丈夫的不负责。

她几乎吃遍了生活的苦。

但这也不能,作为她抢夺我生活的理由。

归根到底,过什么样的生活是自己能力的抉择。

“原来是这样啊......”

一念之差,转瞬造就了一道新的人生岔路口。

翻到日记的最后一页,我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时空穿梭的秘密。

我面色沉重地合上了笔记本。

只要在一个月后的十二点,两个时空的人发生肢体接触,就能实现平行交换。

“一个月吗?”

“应该足够了吧。”我静静地看着陆韶,脑子里已经初步形成了一个计划。

“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摊上个这样的爸妈。”

我陆韶眉间落下轻轻一吻。

“不过没关系,阿姨相信未来你一定会遇到更多的温暖。”

“毕竟,这世界永远都有女孩子的存在。”

“她们,最会缝补人心了。”

5

第二天一早,我先送女儿去了学校。

确认了周围没有徐家人,又和老师打过招呼,才放心地离开去找工作。

我从日记上得知,陆林生孩子后就没再上班。

一心一意当起了家庭主妇。

每天不仅要洗衣,做饭,扫地,还要照顾家里老人小孩。

每天 24 小时不下班,全年 365 天无休息。

要是家政公司都这个工作强度,那估计人人都年薪百万。

可惜在徐家人眼里,这都只是她应尽的义务。

婆婆却仍然不知足,不是怪她乱花钱,就是怪她不懂得心疼儿子。

“你个懒婆娘,天天吃我儿子的,住我儿子的,不能生儿子就算了,现在连饭都做不明白了。”

“也不知道娶你干么用。”

这些话,被陆林一字一句写进了日记,像刻字一般,一笔一画地在心上留下痕迹。

我还记得在里面看到一句:

“果然女孩子嫁人了是没有家的,娘家人成了亲戚,婆家人则是外人。”

短短一句,道尽了多少女孩的一生。

这里的“我”因为家庭的变故,并没有和我一样考上重点大学,只上了一个二本。

毕业后也直接嫁给了油嘴滑舌的徐刚,傻傻地期待他婚后会和承诺的一样,挣钱养她宠她。

结果自己,却成了免费保姆。

看到这篇日记时,我都无力吐槽了,怎么真的会有人相信,月工资三千,满嘴跑火车的男人。

结婚后立马能成熟稳重。

拜托,他只是结了个婚,不是重新投了个胎。

傻傻的妈妈式牺牲,不会让他感动,只会让他变本加厉。

而我不是原主,对于这种烂到骨子里的人,我只会选择反击。

打得越痛,他才记得越深。

原来的陆林,虽然没有工作经验,但她也是豪门千金,认识几个有本事的朋友。

其中几个甚至和我是手帕交。

不过可惜,这些唾手可得的资源都被陆林抛弃了。

她们一见到我,就阴阳怪气地讽刺我:“这不是我们那位爱能止痛的大小姐吗?”

“怎么还来求我们呀,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资本家小姐。”

“还义正词严地说什么海鲜粥没有白粥有家的味道么。”

“难道是野菜挖光了?”

我硬着头皮接受着她们的讽刺,虽然很刺耳,但我知道这才是真朋友该说的话。

忠言逆耳,千古不变。

我撒娇着去拉她们的手,用自己的语气讨好道:

“好姐姐们,我错了吗?这不是被猪油蒙了心,一脚踩进了火坑里。”

“现在完全想开了,这渣男如衣服,闺蜜才是真手足。”

“姐妹们救我一命吧!”

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她们几个才嘴硬心软地答应给我一份工作。

但仍然保持着怀疑的态度,毕竟陆琳是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

没人相信她能坚持下来。

我微微一笑,抱了抱在我的世界一直和我并肩作战的伙伴,梁长月。

在她耳边小声说:“不要嫁给我弟弟,要相信自己的心。”

我清晰地记得,日记中曾记录了陆鸣宝一次又一次,带着不同的女孩儿出入高档酒店。

购买了一件又一件的奢侈品去讨好她们的欢心。

他在姐姐面前无声地炫耀,父母对他的无底线宠爱。

用这不公平的爱,一次又一次地攻击一个女孩的内心。

直到她心上筑起高高的围墙,用冷漠和退让来表达自己的怯弱。

这场性别上的攻击,才戛然而止。

想到这,我突然能理解陆林为何能被徐刚的花言巧语骗走了。

缺爱的女生才更珍惜爱。

6

在梁长月的帮助下,我很快在韶韶的学校附近租到了便宜的房子。

在我和韶韶的共同努力下,成功地把这里变成了我们的新家。

“妈妈,以后这里真的是我们的新家吗?”

小姑娘十分兴奋,在自己的房间里又蹦又跳地,最后小心翼翼地掀起床单,端坐在床边。

我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脸:“这当然是真的啊,以后韶韶就是这个家的新主人了。”

“这个房间更是属于你自己的,以后不用再这样畏手畏脚地做事,弄乱了收拾整洁就行。”

我的一番话,立刻让陆韶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可下一秒,她立马兴奋起来,蹦起来抱住我,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谢,谢谢妈妈。”

“韶韶最爱的就是妈妈,韶韶长大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妈妈!”

女孩高兴的情绪传递到我身上,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家里。

老公微笑着和我分享今日的趣事,女儿则蹦蹦跳跳地向我报告学校发生的事情。

一切好像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我抱着陆韶,摸着她变得顺滑的头发,不自觉地咧嘴笑了。

刹那间,我怀里的女孩仿佛真成了我的亲生女儿。

原本对陆林的怨恨也淡了几分。

“韶韶真懂事,妈妈以后就等着享韶韶的福了。”

“嗯,韶韶真的好爱......妈妈。”陆韶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时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目光未触及的余光里。

怀里的小姑娘的脸上已满是泪水。

7

在那之后,我的生活就像每一个单身母亲一样,白天努力工作,帮梁长月获得更多利益。

下班以后,接送韶韶上下学,一起吃大餐,买漂亮衣服,让她体验正常女孩的人生。

我明白自己的时间很短暂。

但我想在有限的时间,给这个女孩儿一个不留遗憾的回忆。

让她在长大后,可以挺直腰板儿告诉所有人。

她也是被爱过的。

她也不比任何一个人差。

在帮她享受人生的同时,我也在着手处理和徐刚的错误婚姻。

想拟一份利益最大化的离婚协议书,我就需要清点这些年我们两个的共同资产。

虽然财产不多。

但该争的,该留给孩子的,我一分都不会让。

但一连找了几个律师,却都在挑衅我的底线。

“抱歉,陆女士,根据您所提供的条件,我们很难达到您的要求。”

“鉴于您过去没有工作,我们建议您可以选择争孩子的抚养权,然后净身出户。”

“而且在大众的眼里,大多数全职妈妈都是看中孩子大过钱财的。”

“借由舆论的力量,我们甚至可以为您争取到较高的抚养费。”

听完律师的话,感觉我的三观尽毁。

明明法律规定,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必须平分。

他们是如何厚脸皮说出净身出户这种话的?

凭什么女人的世界里只能有孩子。

明明,最能保护女人的是男人不是吗?

但好像仔细想想,在网络里,在现实中,大多数为女人发声的竟然还是女性。

我不知道该为千千万万的女性感到悲哀,还是对男性感觉可悲。

我漫不经心地搅动手中的咖啡,轻笑着对上这些律师的眼睛:

“首先:法律没有规定夫妻离婚,女性只能分得抚养权而非财产。”

“第二:你们是受我雇佣,那就不应从大众角度考虑,而是设身处地为我谋利。”

“第三:我才是婚姻的受害者,拿走属于我的利益是堂堂正正的,我并不为此感到羞愧,反而,我感觉很骄傲。”

“第四: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慢走不送。”

这些律师震惊地看着我,几乎不敢相信,我一个工作都不稳的女人竟然如此硬气。

等我平静地送走了他们之后,包厢里却突然闯入了几个不速之客。

8

“陆林,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首先坐到了我的对面。

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我妈,不过她是这个世界我的母亲。

毕竟我妈,不会打扮如此庸俗。

“老婆,别闹了。”

继我妈发声之后,其他几个人也陆续就座。

分别是徐刚,我爸,还有一个......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个染着黄毛,戴着耳钉的潮男会是我的弟弟。

这场面,来者不善啊,我偷偷拿出手机,想要向梁长月求救。

却被陆鸣宝发现,一把夺了过去,手一松,直接扔进了水里。

“姐,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挺硬气,真闹上离婚了。”

我没有搭话,只是冷冷一笑。

看着那渐渐黑屏的手机,心底的寒意慢慢扩散到全身。

眼睛一直盯着这群人,一直盯到他们内心发毛。

我爸先忍不住了,直接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陆林你天天摆着个死人脸给谁看,好好的家都让你作没了。”

“徐刚这么老实上进的男人你也敢离婚,真是把你给惯坏了。”

我直接气笑了。

“老实,上进?爸,你已经老眼昏花到这种程度了吗?”

“一个在外人面前人模狗样,背地里把老婆往死里打的男人,也能叫老实吗?”

“一个五六年都还是 3000 多工资的男人,可别玷污了上进这两个字。”

“还有小宝,我作为你的亲姐姐,受欺负了你轻飘飘一句硬气,是不是有点过不去?”

“还是说你和爸一样舍不得徐刚这个姐夫,要不我做个媒,让你俩成一对。”

我一点都没惯着他们,顶着三四个人的目光,当场怼了回去。

我妈坐不住了,她疑惑道:

“什么三千?你弟弟说小徐一个月能挣三万,我们每月还让宝宝补贴他两万。”

三万?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一个月连一千块都见不到,一个月赚 3 万,恐怕徐刚他做梦都不敢想吧。”

“倒是弟弟,你可得好好跟我解释一下,爸妈补贴的两万块钱去哪儿了?”

我歪着头,一仰头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笑眯眯地盯着变了脸色的几个男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妈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神色一滞,表情严肃地审视着我爸和徐刚。

看到他们支支吾吾的模样,立马反应过来。

她沉了声音:“老陆,我让你给咱女儿陪嫁的房子给了吗?”

“这,这个......”

我爸结结巴巴地开口,倒是陆鸣宝嗤笑了一声,收了手机,极其嚣张:

“妈,她一个女人家要什么房子?这房子早就给姐夫了。”

“是吧,姐夫?”陆鸣宝轻笑着,言语间都是对我的轻蔑。

“对,妈,您放心,这房子我没独吞,我把它放到我妈名下了,绝对丢不了的。”

徐刚应和着我弟弟,他心里清楚,在这个家里我是没有地位的。

所以他从未想过收敛恶意。

“放你妈手里丢不了啊......”我拉长了尾音,“我怎么不知道,我家给我陪嫁的是个房车啊。”

“要不然怎么还能长腿跑到你妈手里?”

“不过既然这房子是我的陪嫁,徐刚,你说你这行为是叫财产转移呢还是偷窃呢?”

“毕竟我妈可说了,这是无条件赠与我的房子。”

我一手转动着手里的杯子,另一只手悄悄捏紧了手里的录音笔。

从我寄出离婚协议书的那天起,就一直随身携带录音笔和防狼喷雾。

果然派上用场了。

9

“什么财产转移偷窃的,陆林你是想把自己丈夫送监狱里吗?”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孽女!”

我爸一脚踢倒了凳子,拿起烟灰缸就要往我脸上砸。

就像本子上记录一样:

【今天爸爸又喝醉了,他喊着要揍弟弟,拳头最后却落到我的身上,真的好疼。】

这是十五岁的陆林写下的,言辞简练,却字字诛心。

但我可不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

我反手夺过他手里的烟灰缸,一把他推倒在地,再把烟灰缸往我弟和徐刚脸上一砸,转身就冲向门口。

“贱人,还敢跑。”

失策了,这几个人竟然锁门了。

我看着朝我扑过来的徐刚,一个侧身,他因为惯性停不住脚,脑袋直直撞上了大门。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陆林,你个贱人,老,老子......打,打......”

“打你奶奶个腿,你个四体不勤,记吃不记打的东西,忘了姑奶奶会散打了吗?”

头晕眼花的徐刚,踉踉跄跄地要来扇我,却被我一脚踹翻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抓住她!”

“别让她出去!”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大喊,却被我妈一杯子砸个踉跄,她脸色铁青:

“陆泽你个畜生,那是你亲生闺女!”

“我说呢,怎么这些年林林越来越不爱回家了,原来真是你们两个搞的鬼。”

“原本林林和我说过的......”

“但我想着从小我就教育小宝要尊重女性,老陆你也表现得一视同仁,没想到你们竟然暗度陈仓。”

“是我忙着工作没管,我真是不配当个母亲。”

我爸慌了,也不管我了:“老婆你听我解释......”

“我这也是为了咱家好。”

“好个屁,真没看出你竟然重男轻女,现在看来你一直劝我不去公司,也是怕我不好控制吧。”

我冷眼听着他俩吵架,手还在撬门,陆鸣宝却趁机绕到我身后。

直接伸手抓住我头发,一把将我拽倒,想把我拖离门口:

“贱人,你老老实实当你的家庭妇女不好吗?竟然还和梁长月一起搞老子。”

“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

笑死,这都 21 世纪了。

怎么还有人的脑子和那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是清朝遗留的糟粕。

又臭又烂的,人类进化的时候直接被踹垃圾桶了吧。

我反手拉住他的手腕,抬起头冷冷一笑,一个鲤鱼打挺,一脚把他的脑袋踢到地上。

这下,居高临下的人成了我。

“你个脱发脱得没几根毛的细狗,还好意思嘲笑女生?”

“头发长见识短不短我不知道,但吊打你足够了。”

陆鸣宝被摔得站不起来,只能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我,嘴里不干不净。

看他这样,我感到很可悲。

上千万的资产就培育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真是暴殄天物。

“警察,全都不许动。”

突然,门被大力劈开了。

看清首当其冲闯入的男人后,我激动得当场落了泪。

10

“老公?”

我试探性地发问,眼前的这个男人和我丈夫长得一模一样。

可他眼里,却冷静得可怕。

和我那个一见面,就只会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恋爱脑老公不一样。

“陆小姐你好,我叫谭明,是个律师,也是梁氏的专用律师。”

谭明推了推金丝眼镜,微笑着递给我一张名片:

“梁总因为打不通您的电话,就拜托我来查看,我刚才看门口围着保镖房门紧闭,就选择报警。”

谭明慢条斯理地解释,那份从容和冷静,是我丈夫所没有的。

看来他只是平行世界的我老公。

“那就麻烦谭律师了。”我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搀扶。

“放心,我已婚。”看到我避嫌后,谭明大方地向我展示他的婚戒。

我这才放下一些戒心。

谭明的专业性很高,在拿到我的录音后,他将这场家庭纠纷定义为寻衅滋事。

让我弟弟和徐刚被拘留了半个月。

为我离婚找有利证据,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看来即使没有我,陆小姐也能处理得很完美呢。”

谭明讶异地看着我交给他的出轨视频和银行流水账单。

我淡笑着搅动着咖啡:

“不能这么说,若没有你这样优秀的律师帮忙,证据即使再全面,也不过废纸一张。”

“希望法庭上谭律师能为我争取到最大的权益,必须让他净身出户。”

我目光沉了沉,像徐刚那种人,不让他净身出户就是我的无能。

“当然,分内之事。”

谭明有点意外我的狠厉,他藏在镜片后的眸光闪烁,打量着我的脸。

轻笑一声:“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的我,竟然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就你这不吃亏的模样,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很平静地开口:

“你终于说实话了。”

我向梁长月询问过,得知谭明不是她找来帮我的,就起了疑心。

一个全心全意帮我打官司,还一分不取的男人。

绝对别有用心。

可是他的眼里,没有算计和欲望,只有满满的好奇和试探。

再加上他和老公一模一样的脸。

有些答案,呼之欲出。

“你确实聪明过人,但也没有我老婆伶俐。”

男人提起他的老婆一脸骄傲。

我有些愕然,这一瞬他眼底的笑意,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徐盛。

原来,爱意真的会藏不住。

“一周前,我在梦中见到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男人。”

“他说自己是平行世界的我,哭着拜托我去帮助他的老婆。”

“我还以为这只是个梦,直到连续一周都做相同的梦,我才相信这离谱的事实。”

谭明慢慢讲述着真相,在听到老公为了找我,连续好几晚没有睡觉,双眼通红。

心不由得揪在一起,一抽一抽地疼。

“不过我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谭明说出了他的疑虑:

“我可不信什么千金大小姐对小混混一见钟情的戏码。”

“门第可是最高的门槛。”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走马观花地播放我和徐盛过去的甜蜜。

确实,一见钟情只是荷尔蒙的碰撞,柴米油盐才会生出真情。

真正坚实的爱意,都是平淡中孕育出来的。

像我和徐盛,谭明和他的夫人,都是在一件件小事里,把爱磨得更加坚固。

但谭明没有徐盛幸运,在最困难的时候遇到我。

可他在最好的年纪遇上了对的人,没有轰轰烈烈,但也是细水长流绵绵不绝。

即使选择不同,但爱上一个人的表现都会是相同的。

谭明也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在谭明的帮助下,我成功地和徐刚离了婚,从法院出来后,前婆婆还对我破口大骂。

“臭婊子,没了我儿子我看你也嚣张不了多久!”

“你迟早得靠男人活。”

她还没骂完,就被在法院站岗的警察当场控制,因扰乱法庭秩序给关了起来。

我立马嚣张地搂过梁长月,把玩着她的车钥匙,对老太婆比了个中指:

“看见没,姐们不靠男人才活得更精彩。”

“至于你那儿子,还是想想未来是住大街还是租地下室吧。”

“毕竟三千块,在这块连个厕所都住不起。”

11

离婚官司结束后,距离我回家还有一个星期。

可我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徐刚不会满意这个判决的,他一定会选择报复。

为了不影响陆韶,我主动找到母亲,将陆林的日记本递给了她。

“您一直说,因为工作忙所以没注意到父亲和弟弟对我的欺压。”

“这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您每一次的视而不见。”

“您自以为只是小小的偏心,实际上是压死自己孩子的稻草。”

对面的女人抿着唇没吱声,只是颤抖着一页一页翻着日记。

直到最后,她再也受不住了,有些崩溃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我到底是多失败啊,亲生女儿在我眼皮子底下受欺负都不知道。”

“林林,现在你也离婚了,要不搬回家住吧,妈妈保证,你爸和鸣宝不会再伤害你了。”

听到她的话,我没立即回复,而是拿出了一叠照片和资料。

“这些是陆鸣宝这些年挪用公款和私生活混乱的证据。”

“还有他教唆徐刚家暴控制我的证据。”

“听说咱家公司就要上市了,那我要是把这些透给媒体。”我顿了一下,盯着母亲一字一句地说,“陆鸣宝恐怕就难翻身了吧。”

比起虚无缥缈的承诺,我还是觉得利益的拉扯更为真实。

用陆鸣宝的把柄,来换我妈的承诺,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林林......你想要什么?”

“远离我们母女的生活,每月再往我指定的账号打一笔钱,当作补偿。”

“还有,送徐刚他回老家,让他不能再接近我们母女,我相信以您的能力一定有办法。”

等我要走的时候,就可以把这个银行卡交给韶韶,当作她的生活费。

这样即使脑子不清楚的陆林回来了,陆韶也不会没钱上学了。

甚至她可以靠这笔钱拿捏陆林。

“好......我答应你。”女人苦笑一声,看向我的眼里尽是悔恨。

“那孩子,你以后有空能不能来看看妈妈呢?”

我没回话,只是留下了一个决绝的背影。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这如果是我亲妈,我绝对不会原谅她。

过去的伤痛时间可以疗愈,但疤痕不会消失。

但我也不会替陆林做选择,所以我把那本日记交给了陆母。

如果未来陆林想要回家了,已经知道真相的陆母也不会再阻拦了。

这大概是......最好的结局了。

解决了陆鸣宝和徐刚的事,我又马不停蹄地找到梁长月。

因为我有她家钥匙,所以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她和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在沙发十指相扣。

做着未成年不易看的事情。

我愣了一秒,立马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砰”地把门关上。

“抱一丝啊,抱一丝......”

“放心,我啥也没看到。”

屋内面面相觑的二人:

“......”

大约过了五分钟后,门才重新打开,开门的是梁长月。

我看着脸黑得堪比锅灰的闺蜜,后背顿时发凉,讪讪一笑。

“你们这......有点快啊。”

“那个......要不我再等等?”

12

终于到了回家的这一天。

我和往常一样接陆韶放学,想着赶紧回家准备互换,小姑娘突然神神秘秘地拉住我。

“妈妈,我们今天能不能晚点回家啊,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我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转念一想,今天是我陪在她身边的最后一天,她想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陪她。

就这样,我们来到了一个小仓库。

一进门,我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横幅,还有一个奶油蛋糕。

上面写着:“祝妈妈生日快乐。”

除此之外,小姑娘还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沓试卷和证书。

她眼睛亮晶晶的,十分郑重地对我说:“妈妈,这是韶韶月考的成绩,韶韶没有辜负妈妈哦。”

“韶韶现在没有钱,不能给妈妈买贵重的礼物,成绩就是我现在最好的礼物。”

“只要妈妈一直陪着韶韶,韶韶一定会快快长大,赚好多钱。”

“妈妈,我知道你不是我的真妈妈,但是韶韶真的好喜欢你。”

“你能不能......永远不离开韶韶?”小姑娘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这一瞬间,我的心情五味杂陈。

没想到小孩子的感觉这么敏捷,竟然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

也是,任谁的母亲突然变了性子不会怀疑呢。

但哪怕为了演戏,我也做不出来伤害孩子的行为。

“韶韶,你记得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即使是妈妈,也只是你人生里的重要配角。”

“无论别人怎么看你,怎么待你,走对自己的路才最重要的。”

我不舍得摸了摸她的小脸,经过这一个月的养护,已经滑嫩了不少。

我没有办法守护她一辈子,只希望我为她铺的路,能让她平平安安地长大。

在韶韶的陪伴下,我过了一个毕生难忘的生日。

甚至回家后,我的心里仍旧愧意满满,都不敢看陆韶的眼睛。

还是小姑娘自己懂事地锁门进屋。

将所有一切准备就绪后,我焦急地待在镜子面前等待时间的流逝。

终于,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我立刻抬头紧盯着面前的镜子。

镜面开始缓缓波动,如同波光粼粼的水面,一张熟悉的脸也慢慢浮现。

“陆林,这一个月的生活体验你可还满意?”我讥讽地开口。

这次陆林表现得不像第一次那样疯狂,眉眼间全是落寞: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去扮演你了。”

“用的你的身体,你的声音,他们却全都一眼拆穿了我?”

“你的父母,你的女儿都在抵触,厌恶我。”

“甚至你丈夫为了找到你,不惜用折寿的法子和这个世界通灵。”

“而你, 竟然能和徐刚那个畜生顺利离婚,还有了工作。”

“就连妈妈......也向着你。”

“我真的不理解......你怎么总是那么幸运。”

“不是幸运。”我打断了她, “是你的懦弱和逃避, 才一次次地走上岔路。”

“你处心积虑想要夺走我的生活, 却从来没想过这糟糕的生活根源就是你自己。”

“我也不是什么圣母,你换回来以后, 我给你留了点礼物。”

“希望你能好好享受。”

话毕, 我直接咬破了手指,将血滴在日记本上。

下一秒, 一阵白光闪过。

我再次失去了意识。

13

再次醒来时, 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鼻间是熟悉的饭菜香。

“老婆, 起床了?”

一道小心翼翼的男音在我上方响起, 我缓缓抬头,直直撞上了那道熟悉又让人心安的目光。

“傻子。”我不禁捂着眼大笑,“你拿命救我, 不怕你老了早走我就找别的老头吗?”

下一秒,我被拉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你休想,别的老头可没我做饭好吃, 也没我会哄老婆。”

徐盛抱着我, 下巴搁在我颈窝上,温热的液体缓缓落在我的锁骨上。

“老婆,你回来了真好。”

“我特别害怕你不要我了。”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半开玩笑道:“就你这样千年狐狸,只有我这种母老虎才能镇得住。”

“怎么舍得把你给别人呢?”

“对了, 咱闺女呢?”我挂在老公身上,被他抱到了餐厅。

“瑶瑶知道你今天回来,一大早就拉着徐腾去给你准备礼物了。”

“说是要给你准备个终生难忘的回归宴。”

“她现在行事风格可越来越像你了, 徐腾那小混蛋,可是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天天姐姐长姐姐短地追在她屁股后面。”

“老婆, 我第一眼认出来那冒牌货不是你的时候, 真的很想把她狠狠揍一顿。”

“可她在你的身体里面, 我舍不动手, 还是多亏了咱闺女。”

老公递给我了一个女儿和徐腾反抗陆林的视频。

姐弟两人联手,把陆林整得再也不敢扮演我,老老实实地说出了互换真相。

“这有什么稀奇的?世界从女性的胯下诞生, 女生,本来就不是弱者。”

“至于陆林, 我已经亲自报仇了。”看着老公好奇的目光, 我将计划徐徐道来。

“她不是觉得自己没生儿子吗?我就帮她去做了结扎,复通率很低。”

“这样,她也不敢再对陆韶不好了。”

“我还和长月签了十年劳动合同,还约定以后【我】要是再恋爱脑或者懒惰,她就一分工资不给。”

“这样, 陆林的下半辈子就在兢兢业业打工, 偿还对女儿的亏欠里度过了。”

“对她那种只做白日梦, 光说不练的女人来说,应该算是最痛苦的折磨了。”

不过这也算不上惩罚吧,毕竟生活都是不圆满的。

苦难会平等地降临到每个人。

可最重要的, 是努力接纳它,笑着面对它,勇敢地去生活。

成为自己时空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