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第 99 节 妻子的秘密

第 99 节 妻子的秘密

我用老婆的平板时,无意间点开了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是她和其他男人的高清无码视频,我疯了。

1.妻子又加班了。

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倩倩的信息。

倩倩是我妻子,全名叫李倩倩,目前是我们这里一个半体制单位的中层。

我打开信息,是她在抱怨又要加班:【老公,老规矩,晚上不回去吃饭了,市里又来调研的,要陪工作餐。】

我毫不犹豫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果然,信息很快又来了:【没生气吧?你是不是已经习惯了我加班?最近你都不问我了。】

我的笑了一下,她说得对,以前下班的时候,我总要有给她发个信息,问她是不是又要加班,要不要回家吃饭。

【没生气,是习惯了,你十有八九都在加班。】

她回了一个表示尴尬的表情包:【哎,我觉得好累,你说我躺平好不好?我也想像别的女人一样,摆烂,所有心思和精力都在老公和孩子身上,工作就糊弄一下就行了。】

我冷笑,装,真能装,她惯会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法来糊弄我,明知道我支持女人要有自己的理想与事业,却动不动就说自己要躺平,目的就是让我主动支持她加班。

呵呵,我也挺会装的:【我的美女老婆可不能学那些庸脂俗粉,你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的状态,是我最欣赏的。】

她娇嗔抱怨:【人家老公都希望老婆孩子热炕头,我同事老张说,哪个男人都不愿意自己老婆不顾家的,就只有你,也不怕累到我,天天鼓励我风风火火闯事业。】

老张吗?那个地方支援中央、头皮依稀可见的老男人?我想起他屁股上那颗痣上一根又粗又长的黑毛,简直要笑出声了。

【正是因为我老婆与众不同,漂亮、自信、聪明、能干,我才希望你不辜负自己的天赋,能够拥有一份真正的事业,而不是像别人家的老婆一样,毫无眼界,毫无进取心,那些庸脂俗粉,怎么能跟你比,老张懂什么。】

我应该是有一些语言天赋的,不过几句话,倩倩果然心花怒放:【哎呀,脸红了,那我去干事创业去了,谢谢老公支持,么么哒......】

我面无表情将手机扔在桌子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看向外面乌蒙蒙的天空,天气预报有雨,却一直没下,天空阴沉沉的,像我的脸。

我叫杨树,学医的,本来在一家大型医院工作,五年前,我父亲意外去世,我便辞职,继承了他的中医馆。

我和倩倩是相亲认识的,她很漂亮,又言语有物,我几乎是一见钟情。

追了半年,恋爱,结婚,生了两个孩子,一家四口,加上我的母亲,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幸福快乐,呵呵,我冷笑,都是假的!

打开家门的一瞬间,我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两个儿子听见开门的声音,叽叽喳喳跑到我面前,老大上小学了,大了,含蓄了不少,没有像老二一样扑到我身上,爸爸爸爸喊着问我要棒棒糖,他小大人一样抱着膀子鄙视弟弟,嘴里嫌弃着:“你是不是男子汉,多大了,就知道要棒棒糖!”

我一把捞起老二,从兜里摸出两根棒棒糖,一根给老二,一根扔给老大,见老大一把接过,脸上的喜色一闪而逝,笑了下,摸摸他的脑袋,推着他往里走:“今天奶奶做了什么好吃的?”

我妈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葱,笑着说:“回来了?做了红烧排骨,煎了点鱼,一会就好,你带我宝贝孙子去洗手吧。”

热热闹闹吃完饭,又辅导老大写完作业,洗澡收拾,哄两个小祖宗睡下,难得一点空闲时间,我跟妈妈坐在客厅里,看会电视。

快十年了,从倩倩怀了老大,她就办理了提前退休,先是照顾倩倩,生了以后伺候月子,照顾老大,老大上幼儿园了,倩倩又怀了老二,接着伺候倩倩,伺候月子,照看老二,照顾这个家。

倩倩在家的时候很少,我的工作也忙,这个家,几乎全靠她撑起来的。

鬓角看到白发了,我眼眶发酸,终究是我这个无能的儿子连累了她了。

我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妈视线离开电视,看了钥匙一眼,有些疑惑:“买新车了?”

我笑笑:“是买了新车,不过是给你买的,房车。”

她明显愣了一下:“真的假的?给我买车?房车?干吗?”

我跪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手忙脚乱让我起来,我没起,抬头看她:“妈,这些年,你跟着我,受累了。”

“那年,倩倩怀孕,你不放心,提前退休来帮我照顾她,照顾孩子,照顾这个家,这一待就是七八年,儿子,儿子对不住你。”

我红着眼睛,制止她的张口欲言:“现在俩孩子一个上小学了,一个上幼儿园了,我跟倩倩商量过了,请个保姆,帮着接送孩子做饭,给您放个假,让您出去逛逛。”

我妈泪水掉下来,哆嗦着手抚摸我的脑袋,我将脑袋放在她的膝盖上,妈妈年轻时很喜欢旅游,爸爸在世的时候,每到寒暑假,他们总会带着我到处转转,那时候的妈妈,蹦蹦跳跳吃吃喝喝,在爸爸温柔的目光下,像个张扬的小女孩。

爸爸去世后,妈妈伤心了好几年,直到我结婚生子,将她接到身边。

妈妈大概是想起来爸爸,狠掉了一会眼泪,终于收拾好心情,将我拉起来。

“你真的跟倩倩商量好了?”

她的眸中星光点点,我笑:“商量好了,房车就停在楼下,你一会下去看看,保姆都请好了,就打算给你个惊喜呢。”

妈妈忽地站起来,有些急迫又有些赧然:“儿子,妈妈不知道怎么说,妈妈没想过还有机会出去看看,我打算安心跟着你们过日子的......”

我笑了,我懂:“我知道,妈妈,你还年轻,你还不到六十岁呢,去看看你的房车吧,未来十年,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就是每天都要给你儿子个电话,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就好!”

妈妈雀跃着出去了,拖鞋甚至都没来得及换。

我回到卧室,看到床头柜上,倩倩的婚纱照,冷笑。

妈妈是我唯一的软肋。

我真后悔,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妈妈有空就看一些房车的小视频,她是需要自由的。不过是我不舍得她,不过是我依赖她帮我照顾孩子和家庭,不过是我自私,才对她的爱好视而不见的。

如今,安排好了她,我就毫无掣肘,可以大杀四方了。

我想,我疯了。

2.倩倩对我买了辆房车送给我妈并请了保姆来家里的行为,反应不大。

送我妈走的那天,她甚至很难得地没有加班,跟我一起带着两个儿子,一家四口齐刷刷站在路边,目送房车绝尘而去。

两个孩子不太高兴,老大不太喜欢新保姆,老二性子黏人,尤其黏奶奶,这些日子,我妈犹豫不决,一会看着房车激动不已,一会看着两个孩子泪水涟涟。

老人孩子都难过,我心里酸涩,劝了又劝,好在两个孩子比较听话,又渐渐跟保姆熟悉了,没那么排斥了,我妈才稍稍放心了一些,安心准备自己的房车之旅了。

倩倩盯着房车消失的方向,有些怅然若失,我看了她一眼,笑着问她:“怎么了?羡慕了?”

她点头,眉目嫣然:“真羡慕啊,能够一个人自由自在地四处走走,海阔天空的,不用管孩子,不用管家,只管玩。”

我笑笑:“这样说,我可就要喊冤了啊?这些年,我可没敢让老婆大人在孩子家庭上操心,你放心,我妈虽然走了,咱家还跟以前一样,乱不了,你只管好好工作,两个小祖宗我能搞定。”

她笑得眉眼弯弯,一步跳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腰,脸蛋在我的胸前摩挲几下,抬头看我:“我老公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我身子一僵,反应过来,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拍拍她的肩膀,笑着推开她:“你看看,俩孩子都偷笑了,注意点你成功女性的形象!”

她显然很高兴,又一步跳到两个孩子面前,抱住俩娃一人亲一口,跟他们闹作一团。

我微笑着看向其乐融融的一大两小,心中恨意滔天。

如果,我没有发现她的秘密,我想,现在的我,应该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最幸福的老公,最幸福的父亲吧?

可是,如今,我恨不得,恨不得,恨不得自己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粗鄙无耻的汉子,用最恶毒的谩骂去攻击她!用拳头、用暴力去虐待她!

深夜,倩倩纤细的手抚向我的后背,我僵了下,回头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倩倩,我觉得我太不孝了。”

她疑惑地嗯了声:“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拍拍她不太老实的手:“其实我早就知道我妈喜欢房车,她闲着的时候就喜欢看一些房车旅行的小视频,但是我一直不想让她出去,一个是我们这个小家,尤其是两个孩子需要她帮忙,另一个就是,我爸去世后,我非常怕我妈离开我,我希望每天回家都能看见她。”

她挪了挪身子,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很多时候,我们为了自己舒服,无视了父母的需求。”

我笑了,她果真是个聪明的女人:“我觉得,你也该跟小磊商量商量,最近每次去老丈人那里,都听他非常怀念小时候在农村老家的日子,去年不是回去把老房子修好了?我看他很想回去住,不过是估计着你妈要看孙子,他不好自己回去罢了。”

小磊是我的小舅子,全名叫李磊,是个胸无大志的公子哥。

倩倩眼前一亮,忽地坐起来:“你说得对,每次回去他都叨叨想种菜,我也没多想,说起来,我侄子也上小学了,完全可以跟咱们一样,请个保姆,让爸爸妈妈趁着年轻回老家住几年。”

我笑:“是啊,趁着他们身体还硬朗,回去住个三五年,过过田园生活的瘾,等过几年,身体没这么结实的时候,再接回来吧。”

倩倩摸起手机就打电话:“爸爸啊,跟你商量个事......”

我笑,她还有一个优点,行动力强,而且比较强势,想办到的事,一定会促成。

我那小舅子可不像我一样,作为一个甩手掌柜,家里的事情全部扔给爹妈,岳父岳母要是真的走了,怕是会鸡飞狗跳吧。

更何况,李磊的媳妇,可不是什么善茬。

等她打完电话,我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她凑近我,想钻进我的怀里,我呢喃一声,翻身背对她,睡沉了。

我听见她叹了一口气,慢慢躺下,也睡了。

我睁开眼睛,努力控制着身体不要发抖,控制着不要捏紧拳头,我太恨了。

3.我最近接诊了一个女教师,叫冯洁。

五十岁多一点,典型的更年期症状,暴躁易怒,睡不着觉,一会热一会冷的,给开了几副药,说是吃了症状好了很多,便经常过来。

很健谈,几乎把我这中医馆当成心理门诊了,谈孩子,谈老公,谈家庭,听她谈过几次,我才挑了个话缝,不经意地让她知道,她老公周扬,就是倩倩的直属上司。

冯洁听说我老婆是倩倩,脸色古怪地看我一眼,欲言又止。我当没看到她的脸色,又听她心不在焉闲扯了几句,将人送走了。

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我脸色阴沉。

这个冯洁,是我精心挑选的突破口。她从小家庭背景优越,父亲是当时这边一位重量级领导,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备受宠爱,天真,纯善,正直,有点小脾气,当年周扬为了娶她费了很多心思,结婚后夫妻恩爱,周扬对她几乎百依百顺。

幸福了小二十年,最近几年却矛盾丛生,周扬经常借口加班不回家,回家对她也爱答不理,她生气吵架,周扬要么充耳不闻,要么摔门而去,她几次想跑回家哭诉,却发现得了脑血栓的老父亲,已经很难为她撑腰了,她只能郁结于心,加上更年期症状,天天烦躁,这才给了我机会,找到我这中医中药馆来了。

这是个傻女人。前半生太过幸福,她可能从来没想过,她的幸福全部来自于她当领导的父亲,一旦这位父亲病了不中用了,她的男人就变了。

人是很难看清现实并接受现实的。她的郁结已经持续了不短的时间,一旦有个触发点,冲动之下,这位正直的女教师很可能给我一个惊喜。

这几天,倩倩回家总是很生气,老丈人夫妻被她鼓动,真的动了回老家住几年的心思。李磊不太满意,李磊媳妇强烈反对。

倩倩眉头紧皱:“那两口子太自私了,这些年,爸爸妈妈的退休金都用在他们身上了,买房买车水电燃气,包括他们生孩子、生完孩子养孩子,几乎所有费用都是爸爸妈妈的,他们就当甩手掌柜,当寄生虫当习惯了,就怕爸爸妈妈走了,需要他们自己花钱养家了。”

我劝她:“虽然说我也希望让爸爸妈妈回老家住几年『享享』清福,但是说实话,就像我其实从心底里也并不希望我妈出去一样,小舅子两口子不希望爸爸妈妈走,也正常。”

看一眼倩倩不置可否的脸色,我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觉得,我妈能走出去,最关键的是有你这个明理又善解人意的媳妇,你要是不同意,或者说我要是没有这个自信你会同意,我恐怕也不会下定决心让她走的。”

倩倩瞪了我一眼,笑了:“你就夸我吧。”

没等我有所反应,又拿起手机,打电话去了。

我隐约听见几句“你们不要太自私了,天天趴在爸妈的身上吸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

一个月后,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将她爸妈送回了老家。

老家在北方一个小县城,依山傍水,去年刚翻新的一栋二层小别墅,设施齐全,我给老丈人带了一副职业钓竿,让他没事在离家不到三百米的一条小河钓鱼,给丈母娘带了一大箱子的笔墨纸,都是非常专业的,丈母娘年轻时候是才女,毛笔字和国画都小有名气的。

正好是暑假,倩倩难得休了个假,一家四口陪着老两口住了三四天,这期间我几乎不停手,里里外外将整个小别墅整理得干干净净,为的就是让老两口住得舒舒服服,再也不惦记那俩不孝的儿子儿媳。

回程时,倩倩接了一个电话,李磊媳妇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姐你是真孝顺,我们都是假孝顺,我和你弟都甘拜下风,不过,最近我怎么听到些传言,姐你手腕真高啊?不是都说,纸包不住火吗?你就不怕......”

倩倩脸色铁青,把电话挂了。

我看她一眼:“不要跟不讲理的人生气。”

她没吭声,脸色却缓和了一些。

从老家回来后,倩倩又开启了疯狂加班模式,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

我象征性问一问,她就拍一张办公室折叠床的照片发给我。

我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问题。白天和晚上的光线是不一样的,她或许是没注意到,或许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从没想过我会对她有所怀疑吧,大半夜的,竟然把白天拍的照片发给了我。

我冷笑,最近,小舅子夫妻天天吵架,小舅子越来越不肯回家,听说被一群狐朋狗友引着天天泡酒吧,我猜,快出事了吧。

冯洁来找我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每次来都眼神怪怪的,她也快憋不住了吧。

我每天晚上在空荡荡的书房,翻着两份亲子鉴定报告,咬牙切齿。电脑屏幕上,是不堪入目的画面,我在书房转圈,一圈又一圈,我真的要疯了。

4.我是在劳动节放假期间,发现这一切的。

倩倩说单位搞一个创新活动,正好趁着五一放假,集中精力准备准备,然后,人就没了踪影。

我当时并未在意,我的中药馆也放假了,我妈带着孩子出去旅游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索性休息一下。

那天晚上,我懒散地靠在床头,有同学发信息,探讨一个案例,发给我一些资料,用手机看不方便,又懒得起来去书房,随手摸起倩倩床头柜上的平板用起来。

有密码,不过她所有的密码都是一个,就是她的生日,我毫无阻碍打开了。

等跟同学讨论结束了,随手乱翻了几下,刚想放下平板睡觉,画面上却出现了满屏标注着人名和时间的视频文件。

封面都是倩倩。

那一瞬间,我的脑中出现无数念头,倩倩这么爱拍视频吗?这是爱美的女人记录每天生活吗?难道忙碌到天天不见人影的老婆有时间玩抖音?她到底有没有抖音账号我有点记不清楚了?

可是,为什么标注了人名,为什么那些人名都是男性?

我颤抖着手点开一个视频。

然后,我的人生陷入到黑暗中。

那个视频标注的是 4 月 21 日周扬。

无比污秽的画面。

赤裸裸的两个人。

各种姿势,各种工具,各种花样。

我眼前一黑,好大会没反应过来。

我踉踉跄跄爬起来走出卧室,去客厅,去厨房,去厕所,不知道去哪里。

我抱着脑袋游走在家里,不知过了多久,最后趴在客厅地板上,感觉这个世界这么不真实。

倩倩活动结束回来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她还像往常一样,明艳的五官闪动着快乐,我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正跟两个孩子嘻嘻哈哈说说笑笑灵动又美丽的女子与视频中那个迷离疯狂的女人合二为一。

48 个男人。

并且一次要两个甚至三个男人。

夜晚,当她将手伸进我的睡衣里时,我浑身僵硬,甚至忍不住恶心想吐,事实上我真的吐了,跑到厕所里抱着马桶吐得涕泪横流。

我妈听到声音吓坏了,跑来责备我自己当医生的,怎么还把胃折腾出毛病来?

我回头,看到站在她旁边有些手足无措的倩倩,心头一痛,有什么东西甚至等不及我回过头去就冲口而出,我妈一声尖叫凄厉无比,我看向地面,是血。

呵呵,我几乎要笑出声来了,我居然吐了血。

自那以后,我的胃就不大好了。

我想过将平板砸在她的脸上;

我想过将视频发到网上;

我甚至想过将视频发到她的家族群里;

我还想过闹到她单位去。

可是,最终,我都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亲子鉴定对于我这样的医生来说并不困难,找个理由给我妈放个假,我带孩子去游乐场玩玩,顺便到我的中药馆转转,趁孩子们玩得兴奋,悄无声息就取了样。

我想过,有没有可能,倩倩还有一份理智,在外面玩得再嗨,至少保证孩子是我的,甚至,我还想过,哪怕有一个是我的呢,我也不至于疯了。

一个也没有。

两个孩子都不是我的。

我把自己关在中药馆里,一天一夜,枯坐。

我洗把脸,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事业有成,家庭幸福,呵呵,这些以前我引以为豪的标签,岂止是个笑话,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大的讽刺!

我犹豫再三,存着最后一丝侥幸,将样品送去了一个亲子鉴定机构。

呵呵,事实证明,我的专业能力还是不错的,专业鉴定机构肯定了我的鉴定结果。

两个孩子,两个我倾尽了无数心血的孩子,两个我妈一把屎一把尿看大的孩子,都不是我的,都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种!

疯了吗?我说的不是我,我说的是倩倩,她怎么敢的?她怎么敢的?她就没想过事情暴露的后果吗?

不能原谅,不能原谅,岂止是不能原谅,是不可饶恕,不可饶恕!我要让她,万劫不复!

5.小舅子嫖娼被抓了。

我用五千块钱,把蔫头耷脑的李磊从派出所领出来时,迎面碰上了面色铁青的李磊媳妇。

她抱着一根木棍,劈头盖脸砸向小舅子。

我下意识拦了一下,被一棍敲在手臂上,疼得赶紧缩回来。回头一看,小舅子正拔腿就跑。

他没跑成,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大家一看是女人打男人,都有意无意挡住了他的退路。

他媳妇一声不吭,抡起木棍没头没脑往他身上打,李磊被打得哇哇大叫。

我索性不管,这么多人呢,打不死,既然他媳妇知道了,这顿气不出,会憋死人的。

李磊最后只管抱着脑袋缩在地上,也不敢喊了。

李磊媳妇打累了,将木棍扔在地上,呵呵笑了:“你这个贱种!你工作摆烂、家里不管,天天跟一群狐朋狗友吃吃喝喝我都忍了,没想到你居然去嫖娼!嫖娼啊!你们李家,自诩门第清高,没想到专出贱种!”

她一脚踹在李磊脑袋上,一脚又一脚,明明没有力气了,却好像不踹下去,人就站不住了一样。

周围看客议论纷纷。

李磊媳妇泪流满面,终于停下脚,转头看了我一眼:“姐夫,姐夫,你看我惨吧?我告诉你,你比我还惨,比我还惨......”

我苦笑一下,劝她:“回去吧。”

她又哭又笑:“姐夫,这个孬种,这个贱种,我真是后悔啊,真后悔,回去,我回去离婚去,这种人,我恶心,恶心!”

把李磊送回家后,我给倩倩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她有些不耐烦:“怎么了,这个时候打电话,我还忙着呢。”

忙着幽会吗?我在心里冷笑,小舅子媳妇说得没错,李家真的专出贱种,一个嫖娼,一个,呵呵,与一群男人大被同眠。

简要将李磊嫖娼被抓,又被李磊媳妇打了一顿,并要离婚的事情说了一下。

“看来小磊交的那群朋友确实不太靠谱,这种事别人哪有知道的,估计是他们自己泄露出去的。”

倩倩半天没吭声,我忍不住笑了,语气却十分沉重诚恳:“你还是去劝劝吧,老丈人他们才回老家没多久,若是两个人真的离婚了,怎么跟他们交代?”

倩倩哼了一声:“蠢货!”

我想,她这个蠢货,指的是李磊,以她的三观,她肯定不会觉得嫖娼是多么难以容忍的事,她不是觉得李磊不该去嫖娼,她应该是嫌弃李磊竟然蠢到被人抓了现行吧。

呵呵。

我再劝:“小磊媳妇对着我这个姐夫,有些话是没法说的,你还是去劝劝,婚姻大事,怎么能说离就离呢,还是给小舅子一次机会,只要痛改前非了,总比离了强吧?”

她又哼一声:“我看看吧。”

李磊被赶出了家门,倩倩让他到我家来住着,他不肯,住酒店去了。

倩倩去劝李磊媳妇,家门都没让进,倩倩怒气冲冲回来了。

我看一眼她的脸色:“正在气头上,劝不来正常,多去几次,给个台阶就下了。”

她哼一声,没说话。

倩倩去了几次,都没什么结果,索性扔下不管了,又忙工作去了。

大概又过了一个月吧,李磊二进宫,我又拿了五千块钱给领出来了。

我很有些无奈了:“怎么回事,弟妹还没消气,又搞这一出,你这存心不想过了?”

李磊胡子拉碴,颓废的样子几乎换了个人,当初,老丈人夫妻在的时候,他三十好几了还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每天收拾得干干净净,上班摆烂,下班休闲,这才多久,一下子变成猥琐沧桑的中年男人了。

李磊媳妇再次将我俩堵在派出所门口的时候,我很自觉地闪身到一边,爱咋咋地吧。

这次,没打人没骂人有歇斯底里,她只冷冷地盯着小舅子看了好一会,然后轻轻说了句:“正好一个月冷静期到了,去民政局吧。”

李磊一声没吭,老老实实跟着去了民政局,我很尴尬地跟了一路,等他们办完手续,望着李磊媳妇的车绝尘而去,问他去哪里。

他眼神空洞:“你不用管我,我不想去你家,我还是去住酒店,我想休息一下,我什么都不想管了,爱咋咋地吧。”

倩倩风风火火赶来,一巴掌扇在李磊脸上:“离了?房子车子孩子都给人家了?你是不是有病?”

李磊将被她扇到一边去的脸转过来,笑了,我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他的笑容很有些疯狂的意味:“李倩倩,你是什么好东西吗?来教训我?你做的那些烂事,以为我不知道?”

说着,他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莫名其妙:“我告诉你,你少管我,否则,别怪我玉石俱焚揭了你的老底!”

李磊走了,我拍拍被气得浑身颤抖,望着小舅子背影发呆的倩倩,安慰她:“管不了,我们就不管了,别生气,回去吧。”

6.倩倩和小舅子很默契地将离婚的事瞒住了。

老丈人并不知道,短短两三个月,儿媳妇和大孙子跟他们不再是一家人了,他更不知道,李磊妻离子散之后,不想着痛改前非,反倒放飞自我,越发肆无忌惮地跟他的朋友们鬼混了。

倩倩又恢复了干事创业加班熬夜的日常。

我也挺忙的,不是忙工作,我把我的中医馆关了。我忙着跟踪老婆。

怪我以前对她太过信任,也怪我继承了爸爸的中医馆,天天和药材和病人打交道,跟她的那个圈子交集太少,除了冯洁老公周扬等有限的三两个人我知道是她的同事外,那些视频中的其他人是谁我一无所知。

我也没法大张旗鼓去追查。

我想来想去,租了一辆车,每天赶在她下班之前,在她单位楼前蹲守。

我以为她会在外面开房,大概到外地出差的时候开房顺便会约人,但是在本地没有。

果然被我蹲到了。

她有时在单位食堂吃饭,有时跟那 48 个男主角中的某个甚至某几个一起到外面吃,吃完喝完醉醺醺打车回到单位,再从单位步行到对面的写字楼。

原来,她在单位对面的写字楼里租了一间 Loft 公寓。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些视频中多数背景都是一样的,原来就是在那间公寓拍的。

她很谨慎,从来不跟那些男人出双入对,总是一个人先到写字楼,过个十分钟二十分钟那些男人再过去。

写字楼管理很严格,不是业主出入都要登记,我也想办法租了一间房子,成了楼里的业主之一,才顺利进入。

我跟踪她回到单位后,先一步进入我租的那间房间,拿望远镜观察她什么时候往写字楼这边走,等看到她走进写字楼,便去电梯间,看她停在几楼。

14 楼,我万万没想到,我竟然跟她租在同一个楼层。

电梯上来的时候,我迅速躲进楼梯间,听到她高跟鞋“哒哒哒哒”有节奏地敲击在地面上,好像敲击着我的心。

她打开房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我很想扬首嚎叫,就在我租的房间隔壁,房号是我是 1418。

那个晚上,进入她房间的有两个男人。

写字楼的隔音还不错。

我听不太清楚隔壁的动静。

不过,何必听清楚,偶尔一声轻笑,一声呻吟,一声粗喘,足够刺痛我早已麻木的内心了。

三个人的快乐时光足足持续到凌晨一点。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了,我从望远镜里看到,他们各自开着车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应该是回家了。

又半个小时后,我听见了倩倩开门的声音,不久,就从望远镜里看到,她步履蹒跚地回了单位。

呵呵,看来 就像她的钟点房,她辛苦了半个晚上,竟然还要老老实实回单位,维持熬夜加班的人设的。

果然,又过了一会,我的微信收到了她办公室折叠床的图片,还有一句话:【亲爱的老公,好累,今天就忙到这里吧,再不睡我就要散架了。】

呵呵,是被男人折腾得散架了吧。

掌握了她的行踪后,我便不在她快乐的时候待在 1418 受刺激,我待在楼下我租的那辆车里,等待那些男人下来,跟踪他们。

我跟着他们,看他们住在哪个小区,在小区外,观察夜里一两点钟还有几家亮着灯,观察哪一家的灯新打开了,以此来判断那个男人住在哪栋楼哪个单元哪个房间。

我买了台相当不错的相机,将每个男人出入写字楼和回到他自己小区的身影都拍了下来。

回到家,再对着照片和视频,挨个识别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差不多三个月,48 个男人,我找到了 32 家。这 32 家,分布在 22 个小区,而这 22 个小区,都属同一物业公司,呵呵,此刻,我真心觉得,物业垄断是件不错的事。

我在网上买了个微信号,假装净水机推销员,给物业公司一个经理塞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就成功被拉进了 22 个小区的物业群。然后,顺利加上了那些男人的老婆或者其他家人的微信。

32 个男人,还差 16 个,我又通过百度搜索,竟然找到了 6 个,其中 3 个是倩倩单位上级部门的中层领导,还有 3 个,是隔壁城区的中层。

仔细分析起来,倩倩这是把她单位上上下下的男人都拿捏住了呢。

还有 10 个,仔细甄别了一下,应该是早些年交往,如今已经不大联系的,反正这几个月,他们没出现过。

算了,无所谓了,有手头的 32 个,足够了。

我已经要忍出病来了,我必须要收网了。

7.国庆节时,倩倩抽出时间,陪孩子到游乐园疯玩了一天。

第二天就非常抱歉地跟我说:“老公,不好意思,我又要加班了。”

我假装生气:“怎么回事,七天假期呢,我们父子仨都多久没有沐浴过你的爱河了?陪玩了一天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她笑得明媚调皮,又气又笑地解释:“哎呀,听说年底单位有一次人事调整,你老婆我很可能要从中层进入领导层呢,调整之前的关键时刻,我得好好表现呢。”

我又惊又喜:“真的吗?你这天天没日没夜地操劳,终于出成绩了?那你老公我必须全力支持呀!去吧去吧。”

倩倩高高兴兴走了,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的恶翻滚奔腾。

10 月 3 日晚上 10 点,进入 1416 房间的,是周扬和上级单位的一个副部长。

我用网上买来的手机号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举报某某会所某某房间,有人聚众赌博和吸毒。

据我所知,这些日子,李磊天天在这个会所这个房间打牌,找过我好几次,借钱,我苦口婆心劝过,甚至亲自跑到会所找过他想把他拖回家里去,没用,他跟魔障了一样,眼神都是呆滞的。

过了二十分钟,我又打了一个电话,举报某写字楼 1416 房间有人聚众淫乱并吸毒。

接着,用卖净水机的微信号给冯洁发了个信息:“你老公周扬在**写字楼 1416 房间与李倩倩幽会。”附送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倩倩进入写字楼的背影,一张是周扬进入写字楼的背影。

我躲在 1418 房间里,听到了警察敲门的声音,听到了隔壁慌乱地喊叫,听到他们磨磨蹭蹭打开门后,警察的盘问和倩倩慌张地应答。

还没等倩倩与警察们应对好,又听到一串凌乱的脚步声,和冯洁变了强调的哭喊声。

我想,警察们应该没怎么出手维持现场的秩序。

我听到 1416 的门被人踹开了,听到冯洁的尖叫怒骂,听到她一声令下“给我打!”接着便听到了倩倩的尖叫声和周扬的讨饶声。

很是闹腾了一阵,然后一群人都被警察带走了。

我待在听到有人在楼道里议论:“我早就发现了 住户不简单,白天从不见人,晚上倒是经常听到声音。”

有人回应:“岂止是不简单,我有次无意中从猫眼里看到了,有个男人到 1416 敲门时,鬼鬼祟祟左顾右盼的,一看就心虚。”

有人嬉笑:“没想到玩得这么开,一次两个男人的,也不知道她老公知不知道头上一片大草原了?”

其他人跟着笑:“多数是不知道,不过,说不定也有那种奇葩,喜欢戴绿帽子呢!”

大家呵呵笑着,三三两两回家了。

楼道里恢复了平静。

我坐在 1418 的地面上,呵呵笑,我想,若是照照镜子,此时的我,一定笑得跟个鬼一样。

我接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通知我李磊被拘留 10 天让我去办理手续。

我在拘留所见到了李磊。他神情呆滞,跟傻了一样。

我问办案人员,他有没有吸毒,办案人员面无表情地斜了他一眼,看向我:“看不出来吗?看他像正常人的样子吗?”

我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怎么回事?吃吃喝喝玩玩也就罢了,怎么黄赌毒你都沾上了?”

好半晌,他看我一眼,突然大哭,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够了,抹掉眼泪,又用力搓了搓脸,才看向我:“姐夫,李倩倩呢?”

我叹气:“倩倩最近很忙,一直在加班,很少回家,你这事,我没通知她,怕她生气。”

小舅子呵呵笑了几声,打断了我的解释:“姐夫,你是个老实人。”

我莫名其妙看着他,他又笑:“姐夫,我以前觉得自己很牛,我都三十好几了,爸妈天天在身边盯着我,一点自由都没有。”

我不说话,看他絮絮叨叨:“李倩倩到我家怂恿爸爸妈妈回老家,我老婆不同意,我表面上也不愿意,但心里其实是很赞成的,心想我终于要获得自由了。”

“真自由啊,随便吃吃喝喝,随便玩玩乐乐,可以夜不归宿,可以彻夜狂嗨。谁知道,老婆孩子就这么丢了,人也进来了,工作怕是也黄了吧?”

我叹气:“明天我去你单位帮你请个假吧,就说你不小心被车撞了下,不严重,但是得休息个十来天,应该没问题。这边不会通知单位吧?”我不确定地看了他一眼。

他苦笑:“无所谓了,染上毒瘾了,出去怕是还要强制戒毒,以我这自制力,很难吧。我算是废了。”

努力安慰了颓废的小舅子一番,还没回到家,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想,我是很有些表演天赋的。

走到倩倩面前的时候,我看着她,嘴巴张了张,又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哭了:“对不起老公,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求你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求你......”

我看着她,看她哭到不能自已,哭到狼狈不堪。

我印象中,她一直都是光鲜亮丽的。

她喜欢穿职业装,但是她的职业装与一般的职业装不同,她的颜色搭配更鲜活一些,尺码也更贴身一些,显得整个人端庄又性感。

而现在,她身上不再是职业装,是匆忙穿上的家居服,脚上不是漂亮的高跟鞋,而是一双卡通拖鞋,头发凌乱毛躁,神情尴尬难堪。

我不说话,说不出来,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怎么说。

她探过身来,企图握住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我猛然惊醒,把手缩回来,终于能开口了:“为什么?”

她僵住了,低下头,不说话。

我的声音颤抖:“为什么?爱上别的男人了?爱上了两个?”

“为什么?为什么不提离婚?”

她趴在桌子上痛哭:“不,不是,我,我没爱上别人......”

“那是为什么?”

她不说话,我心中的怒火按捺不住:“多久了?你跟那两个男人多久了?”

她飞快抬头望了我一眼:“没多久,真的,没多久。”

我冷笑:“你拿我当傻子?房子是你租的吧?租了多久了?周扬是你直属领导,另外那个男的,是你上级部门领导,你们搞到一起,还玩三人行,这是一天两天的事?”

我笑得悲哀:“为什么啊?李倩倩?我头顶到底多少顶帽子?你是不是给我种了一片大草原了?孩子,孩子是我的吗?你告诉我,孩子是我的吗?”

她哭到跪倒在地上:“老公,老公,求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苦笑:“你求我做什么?都这样了,被人捉了奸,还闹到派出所,人家告诉我,你被人举报聚众淫乱?你求我什么?求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求我享受戴绿帽子的滋味?”

她趴在地上,哭得几乎要抽过去。

姐弟俩一个拘留 10 天,一个拘留 5 天,真好啊!

我回到家,保姆出去买菜了,家里空无一人,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痴痴地笑,越笑声音越大,越笑声音越凄厉。

第二天,冯洁来找我。

我正在中医馆收拾残局,我准备把房子租出去。

冯洁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她坐在她每次过来都坐的那把椅子上,笑得跟哭一样。

“你知道吗,杨医生?我早就听说李倩倩不是个老实女人。很久之前,我就听人说,她就是他们系统内的公交车,很多人说她玩得很开。”

我没说话,僵硬地坐在那里。

“我经常跟周扬开玩笑,我说周扬你干到今天这位置不容易,可不能因为男女关系出了问题,得不偿失。”

她苦笑:“我甚至直接跟他说,我说哪怕是你忍不住,找个干净的,可千万别招惹李倩倩那样的女人,太脏了。”

“周扬跟我保证得好好的,他经常跟我说,他也看不上公交车,他也嫌脏。”

她看我一眼:“知道你是李倩倩的老公时,你不知道我有多震惊,你一看就是严谨认真的老实人,李倩倩这是欺负你老实啊。”

“我很多次想开口跟你说,你小心点,多观察观察你老婆,我开不了口。”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还在可怜你被老婆蒙骗,却被自己老公狠狠捅了一刀。他不但出轨,不但和李倩倩搞在一起,还玩得那么花!”

她走的时候,撂给我一句话:“我听说,李倩倩有个爱好,喜欢全程拍摄他们鬼混的过程,你,你找找吧,她是过错方,多争取点利益也是好的。”

8.倩倩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

倩倩看一眼我的行李箱,脚一软,坐在了地上。

我从她旁边经过的时候,她伸手抱住了我的大腿。

我顿住,俯首看她。

她神情凄惶:“别走,好吗?”

我冷笑:“两个孩子,你保证有一个是我的,我就不走。”

倩倩用力拽着我:“老公,老公,我求你,我真的,我是鬼迷心窍,我有病,我真的有病,我爱的是你,我......”

我一脚把她踹到一边:“你怎么有脸说爱我的?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不觉得自己恶心?你——”

我的话没能说完,身后传来一声责备:“杨树!你干吗!你把倩倩怎么了?”

我转身,老丈人夫妻站在门口,老丈人的手哆嗦着指向我。

看来,这些日子,老两口联系不到倩倩,也联系不到李磊,联系我的时候我不搭理他们,终于不放心,千里迢迢跑来了。

丈母娘扔下手里的纸箱,几个萝卜滚到楼道里。

她三步两步跑到倩倩身前,将倩倩扶起来,摩挲着查看倩倩身上有没有什么伤。

老丈人还在那教训我:“杨树你怎么回事,男子汉大丈夫,居然打女人吗?是不是因为这些日子我们不在,你觉得我家倩倩没有依靠了?我原来觉得你是个老实孩子,没想到你还敢家暴?”

丈母娘终于检查完,发现倩倩除了狼狈了点,并没有受伤,放了心,也转身教训我:“夫妻吵吵闹闹正常,可是吵闹到动手,不是男人该办的事,你们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我冷笑:“那我就告诉你们怎么了?”

倩倩一声尖叫:“杨树,求你,别!”

我冷笑一声,打开行李箱,翻出两份亲子鉴定报告,扔给老丈人一份:“你看看,要是你发现李磊不是你的亲生骨肉,你会不会动手?”

没等他拿起来看,我又扔给他一份:“要是你发现,连李倩倩也不是你的亲生骨肉,你会不会动手?”

我笑得刻薄:“还是岳父大人有戴绿帽子的爱好,喜欢头上一片青青草原,愿意给别人养儿女?”

老丈人哆嗦着手拿起那两份报告,匆匆翻看了几页,缓缓抬头看向倩倩,他的手指向她,哆嗦着嘴唇,一个字没说出来,一头倒下了。

在倩倩和丈母娘惊恐的尖叫声中,我向前一步,将倒在地上的老张人扶好让他躺平,把脉。

中风。

我是医生,少不了是要急救一番的。

半个小时后,老丈人缓缓醒来,我闪身走开,跟倩倩说了句:“叫救护车吧,到医院住几天好得快一些。”

提起行李箱,在倩倩和丈母娘的目光中,决绝而去。

冯洁跟我说,周扬从看守所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她提出了离婚。

她又哭又笑:“他居然恨我,他说若不是我去捉奸把事情闹大了,他不会被单位处分,不会毁了大好前程,不会没脸出去见人。”

她状若疯癫:“他居然说我幼稚,他说男女那点事,也就是我这种傻子才在乎,什么情啊爱啊,幼稚,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他当初娶我,就是为了借我爸的势,好让自己少奋斗几年。”

她说:“这个世界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他们单位竟然也去找我做工作,让我别再闹了,什么对单位影响不好!还说让我忍一忍,闹大了对我孩子的将来也不利!这些人,居然帮着他们那三个狗男女遮掩!”

我将周扬与倩倩的视频发给了她。

我早就猜到了,系统内出了这样的丑闻,单位领导一定是要遮掩的。冯洁这个人,三观极正,也有些冲动,这样被他们软硬兼施,说不定就会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来。

果然,当天晚上,网上就到处流传某某系统,内部淫乱,“睡出成绩”、“睡出进步”等等帖子,有照片,有视频截图,虽然有马赛克,但是一点也不影响全网议论纷纷。

小舅子被放出来那天,我躲在不远处,看到丈母娘扶着虚弱的老丈人站在看守所门前等着。

李磊出来的时候,没有久别重逢的痛哭流涕,也没有忏悔,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爸,妈,我不行了,救救我!”

他的毒瘾犯了。

老丈人挓挲着手,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儿子,一动不动好一会,又一头栽倒了。

这一次,我没去抢救。

李磊知道他姐在外面鬼混的事。我老丈人,估计也不是一无所知。总之这一家子都不无辜,我没什么好心虚的。

我站在远处,看着丈母娘尖叫,痛哭,一会去拽一把老伴,一会去拉一把儿子,左支右绌,惊慌不已。

老丈人又进了医院,是看守所的门卫帮着叫的救护车。

小舅子被送去戒毒所,强制戒毒了。

倩倩被双开了。

一起被双开的还有周扬,还有他们上级部门那个领导。

冯洁很高兴:“我知道我要是忍着,将来周扬的一切都是我孩子的,可是我为什么要忍?我孩子要是有能耐自己也能闯出一番事业来,要是没有,给他金山银山,也能千金散尽。这下好了,遮不住了,都怕了,周扬跪在地上求我,我用尽了力气打他,真痛快啊!”

她的笑容很是让人心酸。

“我问过周扬,李倩倩的那两个孩子,是谁的。周扬说,他不知道,估计李倩倩自己也不知道。”

“杨医生啊,你离开这个地方吧,太难了。”

9.一个星期后,倩倩找到了中医馆。

我的中医馆几乎家徒四壁了,我把能处理的东西都处理了。

距离上次我离开家,才十天,倩倩苍老了很多,疲惫不堪的神色里,很难找到当初张扬明艳的影子。

“杨树,要,要离婚吗?”

我点头。

“不,不能挽回吗?”

我笑了,笑得讥诮:“你想挽回?为什么?是不是照顾你爸很不容易?是不是照顾两个孩子很累?是不是整天被人指指点点很难堪?”

她低着头,泪水一滴滴掉在交错着放在腿上的手上:“杨树,你听我说一说,求求你。”

我不知可否,她用手抹去泪水,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匆匆低下头:“我有病,真的。我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发现的,我发现自己很喜欢那事,并且几乎每天都有需求,甚至很难满足的时候,我吓坏了。”

“我不敢去看医生,只能在网上查,大概知道我就是那种性瘾患者,我不知道怎么解决,明明很痛恨自己,每到夜晚降临,就忍不住。”

“我只能不断地交男朋友,不断地索取......”

“参加工作后,我忍了一段时间,后来就相亲认识了你,然后结婚,然后怀孕,我以为我的病好了,没想到,更严重了。”

“有一次同事聚餐,我喝了点酒,被周扬拖着去了他的办公室,我没忍住跟他在一起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走上了不归路。”

我呵呵笑:“这么说,你是个病人,我该体谅你?”

“不不不”,她仓皇否认:“我只是,只是想求你,给我个机会,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我害怕。以前我在外面冲锋陷阵,我从来不担心,因为我背后有你支持,你不知道,你一直是我的精神支柱,我不知道,往后的人生,没有你,我该怎么过?”

“怎么过?”我突然暴怒:“你还有脸过?你有病怎么了?有病怎么不去治?治不好怎么不单着?单着爱跟多少男人搞就跟多少男人搞,谁管你?”

我俯视她:“不去治病,还要嫁人,嫁了人还要跟别的男人胡搞,生了两个不知道哪个男人的野种塞给我,让我看孩子照顾家庭,你出去随心所欲乱搞,你当自己是总统的女儿,所有好事都是你的?”

她以手遮面,痛哭。

我并不解气:“不能没有我?我是你的精神支柱?没有我你不知道怎么过?呸,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是照顾不了两个孩子和你爸了吧?是不是我答应你跟你回去,就可以帮你搞定老人和孩子?你就轻松了?说不定过几年涛声依旧了,你仍旧可以出去跟男人鬼混去?”

“不不,杨树,求求你,我去治病,我改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真想大嘴巴抽她:“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早干吗去了?我是医生你不知道?这么多年你这么藏着掖着?这会你倒是不怕去治了?病治好了你跟其他男人鬼混的事就可以抹平了?你是哪来的自信你肯治病肯改我就原谅你的?”

“那你告诉我,两个孩子,是谁的?周扬的,还是你的那位上级领导的?”

倩倩闭嘴不言。

“我是不是可以去找找周扬的老婆,让周扬跟两个孩子做一下亲子鉴定确认一下?”

“不不不”,倩倩吓坏了:“杨树,杨树,求你了, 别闹了, 不闹了好不好?”

我呵呵惨笑:“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 还没权力知道是给谁养的吗?你居然还来求我?求我继续回去给你养两个野种?”

我质问她:“这些日子,没有跟男人鬼混吧?”

她摇头, 茫然地看向我。

我冷笑:“这不是能忍住?没有男人这不是也没死?你那不是病,你那是贱!犯贱!”

倩倩失魂落魄走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心中一片悲凉。

我给她机会了。

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 我没提 48 个男人的事, 只要他她肯说, 孩子是谁的,哪怕她骗一骗我, 我也甘心了。

毕竟那两个孩子, 我真心疼爱了这么多年。

这些天, 无论我内心多么痛苦, 我从来没有舍得给那两个孩子任何一点脸色, 连离开家里那天, 我也是先把他们送去了学校,才回去收拾的行李。

可是,到这个时候了, 她还在骗我。

大概, 她觉得,我所知道的,她出轨的对象就只有周扬和那位领导吧, 她以为我不知道她那些视频,她以为多求我几次, 我说不定真的能原谅她,能回头继续跟她过日子吧。

我心中对她最后一丝遗憾,也被消耗殆尽。

半个月后,我拿到了离婚证。

我的中医馆也租了出去。

我到两个孩子的学校门口,看到他们放学走出来, 看到倩倩将他们接走。

这个地方,这个城市,再没有我可以牵挂的人了。

我收拾好行囊,开着我的车,奔向南方, 昨天我妈给我发信息,她到了桂林, 那是个美丽的地方, 我想我需要跟她一起去流浪,并把这个惨烈的故事告诉她,安慰她。

即将进入下个城市地界时, 我停车,用一个废旧手机,用那个卖净水机的微信号, 将 32 个男人与倩倩的高清无码小视频分别发到了他们各自的物业群里后,悄悄退了群。然后取出手机卡,将卡和手机都扔在了路边的一个水库里。

我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倩倩过上平静的生活, 让暴风雨再来一场吧。

说不定哪天,我能从新闻里知道,那两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呢。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