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第 5 节 玫瑰到了花期

第 5 节 玫瑰到了花期

我和当红影帝江砚是娱乐圈人尽皆知的一对。

直播时,江砚被要求打电话给最爱的人告白。

在我等待铃声响起的同时。

我听见了江砚对他的白月光深情告白。

我没哭也没闹,只留下一纸离婚协议书。

可后来,江砚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再爱他一次。

他不知道,我继承了三十亿的遗产,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为了钱听命于他的舔狗了。

1

江砚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当红影帝。

而我,只是一个十八线小糊咖。

在江砚的演艺事业最红火的那一年。

他选择官宣恋情,和我走进婚姻殿堂。

霎时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谁都知道,江砚有一个爱了七年的白月光。

他们之间的故事,堪称娱乐圈 be 美学天花板。

一众粉丝路人嗑他们的 cp 嗑得死去活来。

结果,却被半道截胡。

所有人都好奇,我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如此深情的影帝江砚改变心意,另娶他人。

可当我的照片被挂上热搜后。

他们的反应,从愤愤不平,变成了然于心。

大抵是因为——我和他的白月光长得实在太过相似。

2

江砚和许柔之间的过往,在一个没抹匀粉底的毛孔,都会被网友用放大镜找出来的娱乐圈里,向来不是什么秘密。

关于他们被称为娱乐圈 be 美学天花板这件事,也是有迹可循的。

……

某次颁奖典礼上,江砚上台发表致辞:

“感谢帮我争取这个角色的一位朋友,如果不是 TA 替我挡酒喝到胃出血,也就没有我的今天。”

与此同时,网友们在许柔的围脖上,找到江砚出演这部电影前,曾因为喝酒喝到胃出血进过医院的动态。

……

早期江砚的采访中。记者问及他对许柔的看法时。

他答:“很敬业的演员。”

又过了几年,还是同样的问题。

这次,他却答:“温柔的女人。”

……

在许柔被曝出险遭导演潜规则时,网友们眼尖地发现,身处海外的江砚,一晚上登录了围脖整整 800 遍。

……

2020 年 6 月 18 日,江砚和许柔互相取关对方。

一段还没来得及公之于众的恋情,就这样无疾而终。

……

我和江砚领证官宣那天,恰好是 2023 年 6 月 18 日。

许柔连续点赞了那条官宣的动态三次。

随后,又很快取消。

3

大抵是因为江砚和许柔的过往实在太过深入人心。

反倒显得我像是个横插一脚的第三者。

自官宣那日起,我们三个人的名字就一直挂在热搜榜上,稳居第一。

江砚的经纪人看中了这次的机会。

为了打响江砚在其他领域的知名度。

在他上了几次综艺后,又给他接了一档名为《有颜有料》的直播访谈节目。

这档节目,向来以擅长挖掘明星的八卦猛料著称,是名副其实的娱乐八卦挖掘机。

直播还没正式开始。

观看人数已经呈几何倍数式暴涨。

昏暗的客厅里。

我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此时,弹幕飞速滚动:

一天震惊八百遍:【不是吧?这档节目江砚也敢上?主持人可是出了名的会带节奏啊!】

吃瓜少女王铁柱:【许愿:今晚能吃到这场“狗血三角恋”的瓜。】

唯恐天下不乱:【狠狠地期待住了!要是三个当事人都同台,那得多有意思啊~】

……

江砚同意参加这档节目,着实震惊了不少网友。

因为在此之前,他对于外界的传言以及猜测,向来采取的是不回应的态度。

现在,他终于愿意接受采访,自然不会被轻易放过。

看着弹幕上的扎心言论。

我叹了口气,动手关掉了弹幕。

4

很快,直播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一个娇俏甜美的女孩。

是毫无攻击性的长相,很容易令人卸下防备。

因此,在她的循循善诱下。

即使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江砚,也毫无招架之力。

他直接就自曝了,确实和许柔有过一段的事实。

评论区顿时沦陷,网友们尖叫连连。

因为在此之前,他们的恋情从未被当事人公开承认过。

至于 cp 粉们嗑的 be 美学天花板。

也仅仅只是他们在两人的公开场合中,所能够联想到的蛛丝马迹而已。

一旁的主持人见目的达成,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得浓郁起来。

随后,她冲着镜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然后下一秒,我就听见主持人意味深长地问道:

“既然您的妻子和前任长得这么像,为什么不是找前任复合,而是选择了没有名气也没什么感情基础的温晚呢?”

我感到呼吸一滞。

随着镜头的切换,我看见了江砚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

很快,他又轻笑了一声。

就在他即将开口时,直播画面被来电显示切断。

与此同时,门铃声催命般响起。

神经突突地跳着,我只能前去开门。

我打开门,从外卖员手中接过袋子,哑着声道了谢。

拍摄上一场戏时,我不慎落入水中,着凉发烧了。

家里没有备药,我只能自己解决买药问题。

即将关门时,我看见仍然站在门口,一脸欲言又止的外卖员。

我轻声问道:“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他指了指我的脸,犹豫道:“你真的不要紧吗?我看你的脸很红,好像烧得厉害。”

我愣了愣,如鲠在喉。

最后,却只是道了谢,就关门了。

5

浑浑噩噩吃完药后,我又打开了直播。

此时已经到了节目的尾声。

我听见主持人用明快的语调说道:“有请我们今晚的嘉宾为我们带来一个小彩蛋,那就是——”

“给他的爱人现场打电话告白!”

话音刚落,评论区瞬间沸腾起来。

我看见镜头前的江砚,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他很配合地拿出手机,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然后拨出。

我顿时紧张起来,心几乎就要跳出胸膛。

当着所有观众的面给我打电话告白吗?

似乎……这样的事情,江砚从未主动做过。

很快,我就听见江砚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喂?我是江砚。”

“我在录节目,节目组要求现场给最爱的人打电话告白。”

“以前你总是说,我不愿意在公开场合对你告白,让你受了委屈。这次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我……”

“我想告诉你,我很想你,小——”

在江砚即将对那个名字脱口而出时。

主持人脸色猛地一变,朝镜头使了一个眼色。

随后,直播被紧急切断。

我怔怔地看着毫无动静的来电显示界面。

看了很久,直到眼睛酸胀得厉害。

我才终于相信。

那个意味着江砚打给最爱的人的电话。

终究还是打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紧紧裹住身上的毛毯。

明明发着四十度的高烧。

可我却如坠冰窟般,浑身冰凉。

6

夜色渐深。

直到窗外的喧嚣逐渐归于寂静,江砚仍然迟迟未归。

我拖着浑身酸痛的身躯,挣扎着从沙发中坐起。

正要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时,玄关处便传来一阵门把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刺目的灯光亮起。

是江砚。

“你在家怎么不开灯?”熟悉的声音响起,低低沉沉的。

我循着声音望去。

在视线交汇的刹那。

我看见江砚皱着眉头,看向我的目光冰冷得像一个陌生人。

多可笑,我们明明是同床共枕的夫妻,理应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

可在他的眼里,我并不比一个陌生人来得特别。

发烧带来的眩晕感还未退却。

我张了张嘴,看着就在眼前的江砚,看着他一脸坦然自若。

质问他的话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

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于是,我干巴巴地解释道:“我傍晚睡着的时候,天还没黑,所以就没有开灯。”

既然没有勇气揭开这层遮羞布。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

果然,话音刚落下。

江砚脱下外套的动作便停顿了一下。

他朝我看了一眼,敏锐地察觉到一旁的茶几上的异样。

那是一堆花花绿绿的药盒,静静地躺在桌面上,显得很是突兀。

“既然生病了,那就好好休息,少看手机。”他难得地开口说了一句关心我的话。

可只有我知道,这不过是他做了亏心事之后的弥补手段。

也是怕我看到,他今晚在直播间里做的事情。

见他朝我走来。

我下意识就要起身,接过他手中的外套。

结婚一年以来,江太太的这个角色,我向来扮演得很好。

不吵不闹不作妖,还一手包揽他的生活起居。

只要他勾勾手指,我就会为他赴汤蹈火,毫无怨言。

就算他彻夜不归,我也能在客厅守到天亮。

只因为……他拿捏着我最在意的软肋。

肢体触碰的刹那,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鼻而来。

我抬头,却只看见江砚迷离的醉眼和抿紧的薄唇。

可我连质问他都做不到。

因为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被惦记。

而有些人什么都做却连他的眼都入不了。

我只能咽下满腔酸涩,乖巧地说道:“你喝酒了,我去给你煮醒酒汤,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将他的外套挂好后,我便转身往厨房走去。

没关系的。

即使他的心里只有另一个女人也没关系。

最起码,他现在这个人,属于我。

不管白天经历了什么,晚上总要回到这个家陪着我。

我强行安慰着自己。

不料,我刚走没两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就在我身后响起,轻而易举地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我顿时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那一瞬间,一股莫大的恐惧感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7

在电话铃声的一声声催促下。

我猛然想起,几天前,在某个知名博主的独家爆料中,提到了许柔将会在近期回国的消息。

她爆料的评论区底下,无数网友争相询问具体时间,却都没有得到她的回答。

一个猜想在我脑海中成形。

在深夜落地抵达,然后再以某个名义打电话把江砚叫走。

这的确很像是许柔会做出来的事情。

不一会儿,身后很快传来接通电话的声音。

只听见江砚声音黏黏糊糊地“嗯”了一声,又略带急促地说道:“你就在原地等我,我马上到。”

说罢,他朝我的方向喊了一句:

“醒酒汤不用煮了,我现在就要出去。”

心口一窒的感觉,来得真实又猛烈。

他心里的天平,终究还是倾向了另一个女人。

可是,她飞机落地需要人接。

我生病四十度的高烧,也需要人在旁边看顾,不是吗?

我僵硬地转身,朝他望去,唇角扯起一抹笑:“江砚,你能不走吗?我也……需要人陪。”

我心底升起一抹小小的期盼。

我期盼着他会为我停留。

哪怕就一次也好。

也能证明,他的心里是有我的。

可是他没有,他看着我的眼神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冰冷。

他用不耐烦的语气说:“温晚,我以为你会识趣的。”

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如果我的面前,有一面镜子。

那我一定能看到此时的自己有多狼狈。

看到自己那副怀揣着满心的希望又落空的样子。

够了,再纠缠下去,就是不识趣了。

我眨了眨酸胀的眼,挤出一抹笑,又乖顺地为他取来外套。

在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时。

我笑着向他告别:

“江砚,一路顺风。”

江砚的身形停顿了一瞬,最终还是义无反顾地离开。

8

其实我早该明白的,江砚并不爱我。

三年前,我为了凑钱,给妹妹温怡做心脏病的手术,几乎掏光了所有积蓄,还倒欠了银行不少钱。

可即便如此,手术费还是远远不够。

医院的病危通知单一张接一张,犹如催命的符咒。

铤而走险之下,我不得已借了高利贷。

妹妹的手术很成功,总算是从死神的手里捡回一条命。

可每天利滚利的高利贷,我却无力偿还。

最终,我被追债的人堵在巷子里。

雨滴掉落的嘈杂声和我的哀求声混杂在了一起。

可是,没有他们要的钱,一切都是徒劳。

就在雨点般的拳头即将落在我身上时,结束拍摄的江砚恰好路过。

他神态紧张地赶来,才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江砚替我付清了欠款。

但我也看清了他眼神中的欲言又止。

也许是那晚的雨太大,夜色太朦胧,而我又恰好看花了眼。

让我误以为,他会是我的光和救赎。

所以,即使江砚总是对我视而不见。

我仍然义无反顾、风雨无阻地在他身后追随了整整两年。

直到一年前的某天,他神色漠然地点起一根香烟。

烟雾缭绕中,他冷不丁地开口说:“温晚,和我结婚,我会负责你妹妹后续的一切治疗费用。”

我几乎就是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

并且,对这段婚姻怀揣着十足的真心和赤诚。

我总以为,我会做到让他感动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向我提结婚那天,许柔在社交平台上晒出了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9

一夜无眠。

直到晨曦的金光洒满窗台。

我终于从沙发上慢吞吞地爬起来。

到点了,该给江砚准备午餐了。

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

更何况,为了讨江砚欢心,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他不喜欢吃剧组准备的盒饭,落下了胃病。

我就上网自学新奇的菜式,变着花样给他做饭。

托他的福,我原本对厨艺一窍不通,现如今炉火纯青。

我拎着饭盒到达片场时,拍摄恰好结束。

今天的取景拍摄场地,是在一个湖边。

片场人来人往,可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江砚。

他倚靠在栏杆上,习惯性地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刚要打火点燃时,想了想,又将香烟放回了口袋。

抬眸的瞬间,他察觉到了我的到来,笑着朝我招手。

我稳了稳心神,感到些许安定,朝他一步步走去。

你看,就算背地里对我再怎么冷淡。

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要对我装出一副和谐的样子。

可就在即将走到他跟前时。

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先一步从我身后走上前,然后抱住江砚的手臂,娇滴滴地说道:

“阿砚~我刚刚下车的时候,不小心把刚做的美甲碰断了,好痛哦~”

我的脚步瞬间停住。

来来往往的路人神色讶然地朝这边回头。

他们的目光都化作火辣辣的热意,在我的脸颊上狠狠地化开。

我强撑着不让自己失态,唤了一声:“江砚。”

江砚闻声抬眸。

眼神对视的瞬间,我清晰地看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江砚不动声色地松开女人的手:“你来了。”

然后转头对身旁的女人介绍说:“这是温晚,过来给我送饭的。”

女人收起娇嗔的神态,朝我伸出手,柔柔一笑:“你好,我是许柔,谢谢你替我照顾阿砚这么长时间。”

许柔穿着一条裁剪得体的白色裙子,端庄大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看着那张和我相差无几的脸,我终于意识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强行扯起一抹笑意,扬了扬手上的饭盒,示意不方便握手。

许柔没有再坚持,只是抬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可我却眼尖地注意到,许柔脖子上的吊坠,似曾相识。

10

那是一枚有些许陈旧的平安符。

察觉到我注视的目光,许柔低下头,拿起胸前的平安符,低声笑了笑:“你也觉得这个平安符和我很不搭吧?没办法,我昨晚睡觉做了个噩梦,阿砚非要我戴上这枚平安符,说是能祛除邪祟,保平安。”

说罢,她看向江砚,状作无奈:“阿砚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送我这些小玩意儿。”

猜想得到了证实。

刹那间,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住我的心脏,让我几乎就要喘不过气。

这枚平安符,是我去亲自去 A 市香火最旺盛、祈愿最灵验的寺庙,走一步就跪下磕一个头,在大雨滂沱中足足磕了一千八百个头,才求来的。

只因半年前,江砚开车出了个车祸后,便小灾不断。

听闻那个寺庙的祈愿最是灵验,我便毫不犹豫地为他求来了这枚平安符。

现如今,他却因为别的女人做了个噩梦,就轻易地将它送了出去。

我抬起酸涩的眼皮,朝江砚看去。

他明明知道的,这枚平安符来之不易。

可他却略过了我,随口解释道:“小柔总是做噩梦,她比我更需要这枚平安符,我不过是物尽其用而已。”

“可这是我特地为你求来的,就算哪一天你不想要了,你也应该给我还回来,而不是随手送给别人,不是吗?”我不受控制地,把脑海里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许柔瞬间变了脸色。

她咬了咬嘴唇,无措地看着眉头微皱的江砚。

许是知道自己理亏,江砚放缓了语气,朝许柔轻声说道:“小柔,这枚平安符就先还给她吧,下次我再另外给你求一枚,好吗?”

见状,许柔无法拒绝,只能从脖子上取下那枚平安符,抿着笑说:“既然阿砚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强占着不还的道理。”

说罢,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意,朝我伸出手。

就在我伸手去接时,一阵秋风吹过,许柔手一松,平安符便“一不小心”掉进了湖里。

她惊呼道:“哎呀!糟糕!掉下去了!”

然后,许柔转头无辜地看向我,懊恼地说道:“温小姐,真的抱歉,我也不知道平安符怎么会突然掉进去……”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逐渐变小,无措地朝江砚望去,一副风中摇曳的小白花模样。

见许柔就快哭出来,江砚连忙安慰。

随后,我听见了江砚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不就是一枚平安符吗?算了吧,没必要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

不就是一枚平安符吗?

不就是,一枚平安符吗?

不,就,是,一枚平安符吗?

铺天盖地的悲伤和愤怒将我淹没。

可到最后,我只是笑了笑。

那只是一枚普通的平安符吗?

那明明是我对这段感情的所有付出,是我日日夜夜偷偷期盼的心事,是我倾尽全力想得到却不得到那颗心。

可是,这些东西,都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统统否定了。

多可笑啊,即使外界对我们从来不看好,即使江砚从未给过我好脸色,我仍然坚信,总有一天我可以打动他,让他爱上我。

可今天,现实给了我狠狠一个耳光。

你看,就算我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只要许柔往江砚面前一站,我还是会输得一败涂地。

他心里的天平,天然为她倾斜。她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人爱她,宠她,为她付出。

至于我,不过是她短暂离开后的替身。

这世界总是如此不公。

我强撑着嘴角的笑意,放下了手中的保温盒:

“对,你说得对。”

“只是一枚平安符而已,确实没必要。”

“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江砚,祝你一切都好。”

你这个没品的东西。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失望攒够了,我也该离开了。

11

我回到家,翻出了一沓文件,又精准地从中找出了那份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

索性结婚时间并不长,利益纠葛并不深。

因此,没有什么争议。

看着页尾一栏手写的“江砚”二字。

我拿起笔,毫不犹豫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我走到衣柜前,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看着满衣柜的各式各样的白色裙子,我不可避免地愣了一瞬。

这些都是江砚从全世界各地给我买回来的。

他说,我穿白色的裙子很好看。

因此,每次他送我白色裙子时,我都没有起过疑心。

直到今天,看过那位穿着白色裙子,抱着江砚的手臂撒娇的许柔,我才知道,原来穿白色裙子好看的不是我,而是许柔。

可笑我总是傻傻没有察觉。

明明,我最讨厌白色了。

我的亲生父母,葬礼上的颜色,就是铺天盖地的白色。

最终,我只带走了几件婚前常穿的衣服。

将离婚协议书和钥匙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后。

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12

我站在熟悉的家门前,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灰尘味道,拂开门把上的蜘蛛丝,轻轻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温馨场景。

这是我和妹妹一直租住的小房子。

虽然后来我和江砚结婚搬离了这里,妹妹也长期住院很少有机会回来。

可我还是没舍得退掉房子,一直续租到现在。

如今,我终于还是回来了。

等我收拾好一切后,已经是深夜。

正在我擦着头发上的水珠时,门口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我沉默地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怒气的江砚。

他来过这里,因此,找到这里并不奇怪。

只见他眉头紧皱,不悦地问道:“为什么我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都不接?”

还是一贯的高高在上。

我看了眼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平静说道:“哦,不想接。”

江砚怒气更甚:“温晚,你放在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是什么意思?”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江先生是看不懂人话吗?意思就是,我们离婚。”

说罢,我就要关门逐客。

江砚连忙伸手挡住即将合上的门缝,一脸不解:“温晚,你到底在闹什么?不就是一枚平安符吗?你至于吗?”

我松开了关门的手,心底的冰凉却慢慢泛开。

我至于吗?至于吗?

看着江砚那副仍然不知悔改的模样,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即使这个男人和我同床共枕一整年,我却从未看透过这个人。

以前,或许是我鬼迷了心窍,贪恋和他初见时对我的那点好,觉得他会在那场大雨中向我伸出援手,他应该是个好人。

可我错了,还错得离谱。江砚是个好人,但不是一个好的爱人。

他只是拿我当作许柔的替身。

我是她离开时的寂寞消遣,也是她投向别的男人怀抱时的赌气工具。

至于他偶尔对我的好,随手送我的礼物,不过是出于对许柔的愧疚。

愧疚他如今飞黄腾达,却弄丢了他最初的爱人。

他只是在为他的愧疚买单。

我深吸了一口气,嗓音嘶哑地说道:“至于,当然至于。压死骆驼的从来都不是一根稻草,而是那根稻草落下前,就已经压在骆驼身上的成千上万根的稻草。”

“你之所以能站在这里,无关痛痒地指责我小题大做,是因为针没有扎在你的身上,你感觉不到痛。”

“江砚,许柔回来了,我也不想再和你纠缠下去了,我累了,明天早上九点半,带上你的证件,我们民政局见。”

说完,我使尽全力将他推出去,强行关上了门。

任他在门外如何呼喊,我都充耳不闻。

13

次日一早。

我化了一个明艳的妆容,还特地换上了一条红色的裙子。

出小区门口时,刚走没几步,想了想,又折返回来。

我拿着江砚不同角度不同造型的若干张照片,递给门卫大叔看:

“大叔,看见这个人了吗?他是个变态,昨天还跟踪我,你下次看见这个人千万别放进来!”

我煞有其事地向门卫大叔介绍道。

大叔看了我一眼,狐疑地说道:“这男人看着也不像坏人啊,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我摆摆手,继续胡扯:“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越好看的男人就越危险啊!大叔你可千万别被蒙蔽了!”

看着大叔疯狂点头的模样,我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下次江砚那个狗男人可就不能再敲我的门了。

吵死了。

……

我掐着九点三十分的时间准时到达民政局。

一下车,就看见了黑着脸站在门口的江砚。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平静地走到他的面前。

“走吧。”我提醒道。

江砚追上来,拽住我的手:“温晚,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和我回去,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更何况,你妹妹的医药费也还得靠我,你差不多得了,别不知好歹!”

江砚的声音有点大,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还有些路人拿起手机对着我们拍。

我用力挣开,厌恶地拍了拍手。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打消我想离婚的想法呢?

大概是因为,他怕离开了我,再也找不到像我这么任劳任怨的保姆了吧?

随后,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将他在我身上花的所有钱都转给了他。

幸好,前两年拍戏赚了点小钱,不至于处处受限。

我笑着扬了扬手机,展示转账界面:

“好了,现在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可以去办手续了吗?”

江砚的脸色黑得像是能滴出墨水。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忽地冷笑着说:“好,温晚,你以后最好别哭着来求我。”

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最好是这样。

14

从民政局离开后,我径直去了医院看望温怡。

隔着透明玻璃窗,我看见她坐在病床上,安安静静地接受医生的检查。

乖巧懂事得令人心疼。

虽然我和她都姓温,但不是亲姐妹。

她是我在五年前的一个寒冬中捡回来的一个弃婴。

没有身份,没有姓名。

只有她口袋中的一张纸条,提醒着她的身世。

她被可恶的人贩子拐卖,到了新家后又被检查出先天性心脏病,于是又惨遭抛弃,任她自生自灭。

我正要拨通报警电话时,小小的温怡突然对我露出一个笑脸,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姐姐。”

灿烂的,充满生命渴望的,微笑。

透过那张小小的脸,我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我曾经,也和她一样,没人要,没有家。

我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

我将她抱在怀里,叹了口气:“小东西,以后跟着我吧,我给你治病,帮你找到回家的路。”

就这样,温怡成了我的家人。

在我无数个灰暗无光的人生中,她的出现,治愈了我。

或者说,我们互相成就了彼此。

……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声音顿时吸引了正在做检查的温怡的注意。

她一见我,便雀跃地唤了我一声:“姐姐!”

我耐心地等医生做完检查后,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姐姐这几天不在,小宝有没有乖乖听医生的话呀?”

温怡扬起小脸,满满都是骄傲:“我肯定听话呀!”

“真乖。”

我笑了笑,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温怡突然凑上前来,神秘兮兮地说道:“姐姐,我跟护士阿姨说,现在最火的影帝就是我姐夫,结果,他们都不信!”

削苹果的动作顿时停住,一股莫名的酸涩在心头翻涌起来。

我强撑起笑意,语重心长地说:“小宝,我们做人要低调知道吗?这些事情我们自己知道就可以啦,要是有坏人知道了利用你怎么办呢?”

温怡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托着腮“哦”了一声。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姐姐,你是不是和哥哥吵架了呀?你为什么提到哥哥一点也不开心呢?”

我顿时哽住。

小孩子对情绪的察觉总是很敏感,任何一点变化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可这件事情还不能让她知道。

因此,我只能故作轻松:“怎么会呢?每次见到小宝,姐姐都会很开心呀,你要乖乖养病,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温怡乖巧地点了点头。

……

温怡熟睡后,我给她掖了掖被子,就退出了病房。

刚走出门,温怡的主治医生便把我拉到一旁,一脸严肃地说道:

“温小姐,你妹妹的病情已经不能继续拖下去了,一旦匹配到合适的供体,就要立马进行手术,尤其是手术费用,一定要提前准备好。”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应道:“医生你放心,这个手术我们一定会做的,钱不是问题。”

医生叹了口气:“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尽早做好准备。”

我点头如捣蒜。

15

回到家后,我第一时间翻遍了所有的银行卡余额。

看着所剩无几的数字,我沉默了。

该死,早知道不给江砚还钱了。

世界上的富婆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正当我准备找经纪人,让她多给我安排几个通告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定睛一看,还是 400 开头的号码。

我顿时警铃大作。

该不会是电信诈骗吧?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过了三秒,同一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再摁掉,再打来。

几个回合后,我怒了。

我这么穷的人也忍心骗!这究竟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我忍无可忍接通了电话,看我不玩死你!

“喂?是温晚小姐吗?”

“不,我是秦始皇。”

我,秦始皇,打钱!

对面沉默了一下:“是这样的温小姐,你有一笔财产继承需要签一下确认书,请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签一下?”

“哦,我在秦始皇陵呢,有什么钱你直接打给我就好,我腿脚不方便。”

何止是不方便,压根儿就没活着。

对面深吸了一口气:“温小姐,我不是骗子,我是云川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温氏集团的掌权人因为严重违反规定,被起诉调查的过程中,发现了他侵吞了原本属于你要继承的财产。”

“现在我们接到委托,你有一笔金额为三十亿的遗产还有温氏集团的股份等待继承,需要你签字确认……”

熟悉的字眼被重新提及,遗忘在深处的记忆被唤醒。

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酸涩的泪水夺眶而出。

二十年前,我的父母被别有用心的人设计陷害致死。

他们苦心经营的温氏集团落入别人手中。

所有本该属于我的资产,都被通过暗箱操作转进了陷害我父母的人手中。

而我成了孤儿,被送进了福利院。

“喂?温小姐,你还在听吗?”

“如果有空的话,把你的地址发到我的邮箱,明早八点半我们事务所的人会去找你签字。”

我手抖一了下,继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二十年了,这个世界的富婆终于轮到我当了!

16

手里捏着三十亿的存款,走个路都脚下生风。

提及手术费用时,温怡小小的脸皱成一团:“姐姐,做手术是不是要花很多钱呀?”

我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但是这些钱可以换到小宝的身体健康呀,只要小宝平平安安的,姐姐花再多钱也愿意。”

温怡点了点头:“那我要快点长大,让姐姐少操点心~”

她扑到我的怀里,撒着娇。

我又欣慰又辛酸。

欣慰她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心疼人。

心酸她这么乖的孩子,却命运坎坷,至今都没有找到亲生父母。

其实,在她稍微长大点的时候。

我曾经动用过所有我能想到的办法,找过她的亲生父母。

可消息就像石沉大海般,没有回信。

我笑着把她怀里捞起来:“好啦,你不是说要看电视吗?你趴着怎么看呢?”

温怡乖巧地“哦”了一声,随即坐得端端正正。

“姐姐,我要看马铃薯头!”温怡稚嫩地喊了一句。

我哭笑不得:“好好好,给你找。”

我拿着遥控器,循着记忆翻找着熟悉的画面。

可遥控器却像突然失灵一样,跳转到了一档娱乐八卦新闻上。

恰好此时,主持人刚好说道:“知名影帝江砚与前妻温晚离婚,和前任女友许柔破镜重圆……”

我顿时慌乱起来,连忙看向一旁的温怡。

这个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过她。

温怡微微抿着嘴,看向我的眼神童真无邪。

我低下头,诚恳地道歉:“小宝,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但下一秒,她就语出惊人:“姐姐,你不要伤心,虽然你失去了男人和爱情,但是你获得了金钱和快乐啊!”

我差点一头栽了下去。

17

没过多久,我就等来了好消息——温怡匹配到合适的供体了。

签字时,我颤抖着对医生百般叮嘱:“钱不是问题,务必要保证她的手术万无一失,可以吗?”

医生收起了文件夹,点了点头:“放心吧,温小姐,我们是最专业团队。”

我浑身就要瘫软一般靠在墙上,祈求她的手术顺利。

同时,这段时间我也没有闲着。

以前受限于没有资金做宣传,现在我有了足够的能力。

于是,温怡寻亲的消息,铺天盖地发了出去。

好在这一次我的坚持和期盼没有落空。

很快就有一对夫妻联系到了我。

根据他们提供的样本信息,我给温怡做了 DNA 亲子鉴定。

温怡从手术室被推出来,被告知手术成功的那一刻,那份报告同样也送到了我面前。

结果显示,有 99.9% 的可能性为亲子关系。

我抓着温怡的小手激动落泪:“小宝,我终于帮你找到家了,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回家。”

温怡紧闭的眼角流下一滴清泪。

很快,温怡康复出院的日子如期而至。

温怡的亲生父母也赶到了医院。

他们激动得手足无措,差点就要给我跪下。

我连忙阻止了他们。

他们在温怡被拐后,每一个日日夜夜,都在奔走寻找。

好不容易等到拐卖温怡的人贩子被抓,顺藤摸瓜找到了买家,却被告知早就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将她遗弃。

他们的希望再一次落空,还因为信息壁垒无法得知自己的孩子下落。

他们在这条路上的付出和辛苦,一点也不比我少。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温怡最终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家。

分别时,只有温怡不舍地哭着流泪,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不要我了吗?可以不分开吗?”

温怡的亲生父母连忙表态:只要温怡想我了,随时都可以回来,他们不会阻止。

得到这个保证后,温怡才恋恋不舍地跟随他们离去:

“姐姐,你要等我哦,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我笑着挥了挥手,转身泪如雨下。

真好,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

18

我一路浑浑噩噩地走着。

就在快要回到小区门口时,一个冲出来的人影吓了我一跳。

定睛一看,是江砚。

他的头发凌乱着,双目通红,像是没有休息好的憔悴模样。

我白了他一眼,就要绕过他继续前行。

谁料,他执拗地将我拦下来,挡在我面前。

江砚诚恳地说道:“晚晚,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你就原谅我好不好?能不能再爱我一次?就一次。”

我听着他话,顿时感到荒谬至极。

他凭什么认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对他唯命是从的舔狗,只要他勾勾手指,我就会为他赴汤蹈火呢?

我倏地冷笑起来:“江砚,你凭什么认为几句话就能让我回心转意呢?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永远也不可能了。”

他像是早就料想到我这个反应般,连忙跪下,然后从口袋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我定睛一看,是那枚熟悉的平安符。

江砚看着我,声音有些哽咽:“晚晚,和许柔接触过一段时间后,我才发现我最爱的人还是你。”

“我意识到错误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找回那枚那个被风吹跑的平安符,可是……我跳下那个人工湖找了好几回,都没有找到,甚至叫人把湖水抽干亲自翻找,也还是没有找到……”

“所以,为了表示我认错的诚意,我做了一遍你之前做的事,去那座寺庙求回来一枚平安符。”

他哭得泪眼汪汪:“晚晚,直到我跪着走完了一遍你曾经做的事情,我才知道你对我的付出原来这么大。”

他拿出手机,放出一段他在雨中虔诚跪拜的视频,以此证明他所说的真实性。

可是他忘了,不是所有的道歉都会等来原谅。

我冷冷地站在他面前,听完后心里毫无波澜:

“江砚,演够了吗?”

他连忙抓住我的手,全然不顾路人的驻足和拍照:“晚晚,我已经和许柔划清界限了,以后不会再有别的女人打扰我们的生活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小心翼翼地说着。

我看着曾经那张爱到骨子里的脸,一股反胃感涌了上来。

我强忍着不适,让自己不至于失态:

“江砚,你扪心自问,你爱的人真的是我吗?”

“你和许柔分手,难道不是因为你的自私吗?她陪你走过了人生最低谷的阶段,所以你才在一炮而红之后,对她冷暴力逼着她离开你。”

“你这种行为,就像一个瞎子,复明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扔掉你的拐杖,以此来维护你可怜的自尊心。”

江砚站起来,脸上有些愠怒:“你胡说!明明不是这样!”

我反唇相讥:“不是这样?哦对, 你曾经也有过愧疚, 也想要弥补。”

“所以当她回国后, 即使和我结了婚,你也依然和她纠缠不清, 在节目上打电话对她表白, 在外面陪着她一整夜, 还把我送你的平安符送给她。”

“可是江砚,你的愧疚还是抵不过你的自尊心和自私。所以, 你最终还是和她分开了。”

“至于我, 不过是你找的替身而已, 你爱的人,永远只有你自己。”

江砚喃喃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叹了口气,又接着说:

“你说你爱我,可你送给我的裙子都是许柔喜欢的颜色和款式,你说你爱我,可你根本不在乎我,生病的时候,连送药的外卖员都会关心一下我的病情, 你却连问都不问一句。”

我不自觉地带了点哽咽:

“所以,江砚,被打碎的镜子永远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你走吧,我不会再爱你了。”

我从来不后悔做出离开这个决定。

我只是后悔没有早点看清。

19

事情告一段落后,我靠着继承到手的三十亿遗产,成立了一个防儿童拐卖公益基金会。

除了帮助孩子失踪被拐的父母登记失踪信息、广泛宣传之外,还接受发现被拐孩子的信息举报。

在绝对的资金支持和人力物力的基础上,许多被拐儿童成功回到了自己的家。

至于江砚,和他的离婚后,我们再没有过生活上的交集。

偶尔我会从其他朋友的口中听到他的近况。

比如说他和我离婚后,也没有和许柔在一起。

又比如说网友们扒出他脚踩两条船的证据后,纷纷对他脱粉回踩。

他的事业一落千丈, 不复昔日的影帝光鲜,整日买醉消愁……

不过, 这些都已经和我没有了关系。

后来, 我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宣布了永久退圈的声明。

台下的记者举着摄像头,问道:“温小姐,你现在有足够的资本在娱乐圈立足了, 为什么又突然宣布退圈呢?”

我冲着镜头狡黠一笑:

“因为我是真的有家产要继承呀。”

番外

某一日,一名神秘的企业家花斥巨资,拍下数件流落国外的文物捐给了国家,登上了热搜。

饶是 A 国最有实力的一家媒体,也是在屡次碰壁后, 才终于获得一个采访的机会。

根据媒体公布的采访录音, 一名音色稚嫩的记者问道:“请问, 您斥巨资拍下了文物,为什么不是为了自己收藏,而是直接上交给了国家呢?”

另一道声音低声笑了笑, 毫不犹豫地答道:

“因为,我想让每个离家的孩子,都能回到母亲的怀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