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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节 打赌青梅

第 42 节 打赌青梅

男友的小青梅打赌输了,要穿着齐 P 短裙上台脱衣热舞。

一向冷淡的他变了脸色:“没关系,让褚甜替你,反正她平时穿得骚,上去说不定还乐在其中。”

1

“呜呼呼!甜姐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一曲热舞完毕,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响声,酒吧的氛围也被一舞推到了高点。

我甩了甩大波浪卷发,没理会台下的呼喊声,一个潇洒翻身下台。

今天是闺蜜酒吧开业的第一天,作为股东的我自然要为酒吧热热场。

“甜甜,你刚才跳得可太辣了!我要是个男人,指定能当场流出鼻血。”

一下台,闺蜜就殷勤地给我递来一杯酒,我一饮而下,正准备开口,人群却突然骚动了起来。

“哇!现在的小女生真大胆,居然要在酒吧里跳脱衣舞。”

脱衣舞?

我顺着声音往台上一看,一个穿着齐 P 短裙的女生被人推上了台。

许是不习惯穿这么短的裙子,她臊得脸都红了,手指一个劲地捏紧了手里的手机。

大大杏眼,娇憨脸庞,好像是齐昊的那个小青梅。

2

印象中她总是穿着不露腿的白色长裙,长发飘飘,现在居然画起了烟熏妆,穿起了短裙,甚至还要跳脱衣舞?

虽然我和她不对付,但毕竟是在我们的地盘,她一个女孩子要是出事,可就不好了。

没等我上前问明情况,酒吧大门被人急匆匆推开,一脸阴沉的齐昊走了进来。

他大抵是刚从公司赶过来,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名贵西装。

与酒吧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酒吧灯光昏暗,他没注意到我,大步从我身边越过,随即便跳上台将手足无措的楚恬公主抱了下来。

见周围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齐昊皱眉将她放到卡座上,又冷脸将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到了她腿上。

“齐昊哥……我……”楚恬咬唇扯着齐昊的袖口,眸中泪珠欲落不落。

齐昊还在生着气,见她落了泪,语气依旧冷硬:“怎么穿得这么暴露?把衣服换了,跟我回家。”

暴露?

呵!这话从齐昊嘴里说出来可真稀奇,我瞪大了眼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辣妹装,无语。

若说暴露,我穿的不也很暴露?

但齐昊从来不会因为我穿得少而生气,也不会干涉我穿什么衣服。

就算我打扮得再辣,站在他面前,他依旧会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但现在,他会因为他的小青梅穿了件短裙而生气。

我悟了,原来他只是不在乎我。

3

“哎!凭什么她就这么走了?她可是赌输了,要当众跳脱衣舞的,愿赌服输啊。”

眼见楚恬要跑,原本在底下看热闹的几位女生不乐意了,伸手将两人拦了下来。

“齐昊哥……”楚恬害怕地往他身后一躲,为首的女生抓了个空。

当着他的面抓人,齐昊也彻底冷了脸,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女孩子们的装扮,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赌?我们恬恬是个乖女孩,不可能跟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赌,识相点就滚开。”

为首的女生听到这话就笑了,说楚恬乖女孩,她们不三不四?笑死了:

“哟!乖乖女啊?谁家乖女孩会主动说输的人上台跳脱衣舞啊?这可不是我们逼她说的,不信你问问她。”

被当众揭穿,楚恬也白了脸。

低下头,喏喏道:“我也只是随口一说。”

4

“你们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非逼一个自爱的女孩子当众跳脱衣舞,不觉得太恶毒了吗?”

齐昊冷冽地扫过女孩们,妄图用道德绑架让她们放弃。然而并没人理会他,女孩们甚至当着他的面嗤笑出声:

“原本我们提出的惩罚不过是随机找个路人借钱,这不过分吧?可耐不住有人不肯呀,非要说输的人上台跳脱衣舞,究竟是我们狠毒还是提出的人狠毒?”

“就是!要知道,若我们输了,那现在要上台跳脱衣舞的人可就是我们了。”

“我们没输,算我们运气好好吧,谁会圣母同情她啊。”

女孩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质问,齐昊被闹得一个头两个大,根本招架不过来。

“对不起,齐昊哥,我给你添麻烦了。”

楚恬抹了抹眼泪,带着哭腔:“要是我能和褚甜姐一样独立,懂事,不给你添麻烦就好了。算了,齐昊哥你别管我了,我上去跳就是。”

“褚甜?”

她这话倒是提醒了齐昊。

他抓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费力地找到我的号码后拨了出去。

音乐动感的舞池里,我的手机铃声逐渐被淹没在音乐声里。

其实,我就站在他身后,他却从没注意到。

或者说,从进来开始,他的全部身心都系在了他的小青梅身上。

他对她的称呼甚至都是亲密的恬恬。

闺蜜小心地瞥了一眼我,敏锐地察觉到我已处于盛怒状态,缩了缩头,不敢说话。

5

“齐昊哥,你是在给褚甜姐打电话吗?是不是你离开太久,褚甜姐要查岗啦?那你快回去陪她吧,没有你,我一个人也一定可以的!”

楚恬捏起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转身想回到台上,却被齐昊霸道地抱进了怀里。

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安慰:“乖,别说傻话,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赌约的事你别担心,我让褚甜替你上去。”

或许是觉得我不在场,齐昊也没了顾忌,嘲讽一笑:“毕竟她和你不一样,反正她穿得骚,上去跳个脱衣舞,说不定还乐在其中。”

6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舞池,甚至连酒吧里播放的音乐都诡异地停滞了会。

我手扇在齐昊脸上,用尽了全力。

他左脸迅速浮上艳红的巴掌印,我好人做到底,又迅速出手往他右脸抽了个对称的巴掌。

很好,很对称,我满意地收回了手。

齐昊被打蒙了,他望着我,震惊张大了嘴:“褚甜,你疯了吗?你打我!”

回应他的是一杯杯冰冷的酒,开业大吉,我没吝啬,一连请他“喝”了好几杯。

当冰凉苦涩的酒水从头顶泼下,滑过他火辣的脸颊,再从他昂贵的西装上滴落时,齐昊淡定的面具彻底龟裂了。

“我疯?疯的人是你,齐昊。

“穿得性感就是骚?我看你是脑袋里长个膀胱,就看谁都是骚!老娘穿成啥样,需要你个直肠跟嘴长反的东西在这逼逼?点评我,你还不配!”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觉得他是个好男人,从不干涉并尊重我的穿衣自由呢?呸!

“你……”齐昊咬了咬牙,一时找不到话来反击。

一旁楚恬小心抚摸上他的巴掌印,换来对方吃痛的抽气声,她心疼极了。

连忙转身谴责起我来:“褚甜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齐昊哥?齐昊哥都是为了救我,你要针对就针对我好了!你别伤害他,呜呜呜……”

7

“哦。”我抱臂冷淡地哦了一句,直接把在装哭的楚恬弄不会了。

她接着咬唇,跺了跺脚,转身朝齐昊眨巴大眼:“齐昊哥,我不想你为了我和褚甜姐吵架。只要我上去脱衣服了,褚甜姐就不会再伤害你了吧。”

哎哟!我难受地捏了捏鼻子,这小味儿可太冲了啊。

果不其然,齐昊听了这话,感动巴巴的,连忙阻止她:

“不行!恬恬,你是个干净纯洁的女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堕落。”

“那就闭着眼呗。”我嘴快怼了一句,成功收获到了他的一记白眼。

齐昊炸了:“褚甜,你也是个女孩子,就不能有点女孩子该有的善良吗?恬恬她还只是个孩子,家教又严。若是让她家里人知道了这件事,你让她如何自处,以后大家会怎么看她?”

“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举动会毁了她吗?反正你又不是没跳过,只是替她一次,就这么难吗?”

搞笑,搞什么道德绑架呢?我有道德那东西?

我鄙视地冲他白了白眼,很想知道他脑袋里究竟装有多少粪水,怎么一开口就恶臭无比:

“笑死,热舞和脱衣热舞能一样?你既然知道这个举动会毁了她,就没想过也会毁了我?到底她是你女朋友还是我是?”

“哦,不,你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不然我晚上会恶心反胃得睡不着,影响我的睡眠质量。

“再说了,我又不是她祖宗,她的事关我屁事。既然你那么心疼自己的小青梅,不如你替她上去跳好了,反正你一个大男人上去脱衣服,说不定还乐在其中。”

8

“!”

齐昊脸气都歪了,脸色难看得活像吞了一斤粪。

“哎!这个提议不错啊!既然你这么心疼自己的恬恬,那为啥不自己上去替她跳呢?倒是在这里为难自己前女友,见过渣的,没见过这么恶臭的渣男。

“对了,美女姐姐!我叫傅芙,我觉得你穿得好看极了,都是臭男人没眼光。”

傅芙作为为首的女生,笑眯眯地跑过来挽了挽我的手臂,嘴里的彩虹屁跟不要钱似的一句接着一句。

可总有不长眼的破坏氛围。

傅芙几个女孩子今天穿的都是辣妹风,落在齐昊眼里,那就是跟我一样不正经的打扮。

他气疯了,说起话来也越发不顾及。

他恶意打量大家,嘴里喷粪:“穿成这样的人,私底下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儿呢。跟你说实话吧,褚甜,当初跟你在一起,只不过是想玩玩儿而已。像我们这样的人家,你们这样的人一辈子都高攀不起。”

话落,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的楚恬嘴角弯了弯。

我们之间隔开的小道,就像是他们所认为的鲜明阶级之分。

我喉咙紧了紧,拳头又开始按捺不住。

他凭什么凭穿着就刻板地给我们定下了恶意的标签?女孩子的穿着什么时候成了别人评判她们的标准?

况且,我们从没想过要高攀什么。

9

“呵,齐少可真是好大口气。我竟不知我们傅家在齐家眼里成了高攀不起你们的人家。既然如此,那令尊之前与我傅家谈的合作就算了吧,免得别人说我们攀不上。”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酒吧里显得尤为好听,我下意识跟着人群回过头,被来人的美色冲击得恍惚了一瞬。

来人身高腿长,肩宽窄腰,自带冰山气质,那张脸堪称是女娲的炫技之作,光是颜值就把齐昊给碾成了渣渣。

傅芙见到他,开心迎了上去,轻轻晃动他的手臂撒娇:“哥!你怎么来啦?”

“我来看看你玩得开不开心。”

男人拍了拍妹妹的手,挽着他走到齐昊面前,他身量极高,阴影罩住了齐昊。

无形的压迫感压得齐昊不自在,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想让呼吸顺畅些,却无济于事。

“现在看来,齐家的这一代也不怎么样。”

男人的轻笑像是给了齐昊狠狠一耳光。

他难得地没有反驳,反而隐忍地赔笑了两声:“傅总,您开玩笑了,一切都是误会。我……”

“没什么误会,我一开始就在了。”

话毕,齐昊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不由得多看了男人两眼,这人来头挺大,齐昊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他这回是踢到铁板了,我心里窃笑两声,活该!

10

心里窃喜着,嘴上也就没忍住笑出了声。

男人听到笑声,这才转头看向我,刚才冷冽的眉眼放柔和了些:

“褚小姐,别把某些男人的恶臭发言放在心里,女孩子有穿衣的自由,百花齐放,都有各自的美。丑恶的是那些内心龌龊的人,他们心脏,便看什么也脏。”

齐昊明知道是在骂他,他却不敢当面生起气,憋得一张脸黑红黑红的。

我重重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他这话说得漂亮。

楚恬见傅芙的靠山来了,也开始怂了。

她没想到傅芙竟然是傅恒的妹妹,早知道她肯定不会得罪她的。

现在傅恒来了,傅芙一定会逼她上台的!

楚恬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拉扯着齐昊的衣服,低声哀求:“齐昊哥,你就帮帮我上去跳一段吧。你是个男人,脱件衣服又没什么损失,又不会少块肉。要是我上去,我爸妈一定会打死我的!我求求你了!”

“我……”

齐昊低头看了看一脸祈求的楚恬,又看看冷淡的我,最后破罐子破摔,认命地跳上了台。

傅芙惊呆了,其实她没真想逼楚恬上台,只是看不惯她那白莲花黑心莲的样,所以吓唬吓唬她。

但现在齐昊上去了,她叫了一声他下来,但齐昊没当真。

“不是,你真替她上去?不后悔?其实我也没想让她脱衣服的,只是吓吓她。你下来吧。”

楚恬闻言拼命冲齐昊摇了摇头:“别听她的,齐昊哥!她一定是在憋着坏呢,这次我没完成赌约,下次还不知道她要怎么捉弄我呢。”

为了小青梅,他认了。

11

“呼呼呼!”

台下一阵欢呼,全是在起哄让齐昊脱裤子的。

台上的齐昊身体僵硬地动了动,像个四肢不协调的老人拼命地舞动。

众人还在接着起哄,齐昊只能屈辱地跳一下,脱一件,活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最后结束,齐昊捂着仅剩的内裤,火烧屁股似的捡起脱掉的衣服,冲向酒吧卫生间,久久没有出来。

看着齐昊受尽屈辱,我生不起丝毫同情。

他当初让我替楚恬上去时,可曾想过我也会面临他这样的情况?他不心疼我,我倒去心疼他才是疯了。

12

齐昊的这段辣眼睛脱衣舞也被好事者传到了上流社会的群里。

一夜之间,齐昊脱衣舞王的名号就在上流社会里传开了。

齐父齐母看到这段视频时,差点没气到吐血。

由于发现得太晚,视频已经被无数人看过并转发,兼之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世不比齐家差。

他们也不敢命令大家把儿子的丢脸视频给删了,最后这段视频居然还流传到了网上,虽然脸被打了码,可知道内情的人还是能认出这是齐昊。

齐家彻底沦为了大家的笑柄。

齐父齐母很生气,直接扣点了齐昊的零花钱,还把他拘在了家里。

祸不单行,前脚宝贝儿子刚给他们丢了个大大的脸,后脚他们与傅氏集团谈好的合作也泡汤了,直接损失了好几千万的项目。

这再一打听,居然还是因为自己儿子得罪了人家。

这下两口子直接被气得住进了院。

13

站在傅家庄园门口时,我的震撼不比看到齐昊在台上跳脱衣舞低。

这么有钱,怪不得齐昊在傅芙她哥面前跟个孙子似的。

没让我久等,傅芙就带着一名美妇人迎我:

“褚姐姐,你来啦!这是我妈朱女士,她很喜欢你编的舞蹈,这次也是想请你担任我妈的舞蹈老师。”

眼前的朱女士气质优雅,笑容和善。

但我还是很疑惑,像朱女士这样的贵妇人怎么会请我当她的舞蹈老师。

我还记得齐昊第一次带我去他家参加他的生日晚宴,他母亲一听说我会跳舞,还是热辣性感的舞蹈后,脸立马就耷拉了下来。

那天晚上她不仅将我拘在了房间里,不允许我出现在晚宴上,甚至还话里话外都在讽刺我上不得台面。

她说真正上流社会的女人,高贵优雅,精通好几种高雅的乐器,是不会跳这么媚俗的舞蹈的,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勾引他儿子的捞女。

但,看着认真学习的朱女士,我觉得她说得不对。

14

一连两周,我都在傅家住了下来,方便给朱女士教学。

傅恒如往常一样给我们端来了下午茶,惹来朱女士一阵打趣。

“我说儿子呀,你这两周都不用去上班的吗?天天这么有空给我们送下午茶呀?”

傅恒闻言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家老妈,淡淡道:“妈,工作也不一定非要去公司处理,我在家处理也是一样的,正好可以陪陪你。”

“哎哟!好,好,好,我儿子孝顺了。今天这甜品做的可比上周的好吃多了,再接再厉啊!儿子!”

朱女士捏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细细品尝了起来,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两周的下午茶竟然全是傅恒准备的。

怪不得之前糖放得那么齁甜,我还以为是有钱人家都爱吃这么甜的。

我低头瞥了一眼他小拇指上的伤口,默默咽下了糕点。

结束教学后,我毫不意外在傅家的舞蹈室外碰见了傅恒。

听他说这里窗外的风景好,他工作累了总喜欢到这里吹吹风。

我低头从包里拿出预备的创可贴,从身侧递给了他。

他手上的伤口还未处理,吃了人家做的那么多糕点,总得关心一下他。

收到创可贴的傅恒明显一愣,估计也是没怎么在意自己的伤口,经我提醒后,他才意识到做下午茶时手指受了伤。

“谢谢你的创可贴,我大意惯了。”

傅恒笑着接过创可贴,撕开贴在伤口处。

夕阳的暖黄余辉映在他脸颊的梨涡处,像是酿了一壶香醉的酒,引人入醉。

我轻轻甩了甩头,将视线从他脸上移走。

晚上出差回来的傅芙来找我聊天,一进门就开始跟我吐槽她哥:

“也不知道他今晚发什么神经,开着视频会议一直举着自己贴着创可贴的小拇指,还笑得脸都快烂了。果然工作压力大的人比较容易发疯,一个万年冰山不爱笑的人突然这么笑,很吓人的!”

我笑笑没有应话,却不自觉地想起在傅家碰见傅恒的每一次,他脸上都是带着善意的笑,笑起来脸上会有好看的梨涡。

不爱笑吗?

15

隔天,我接到了齐母的电话,电话里她趾高气扬地命令我打车到齐家跟他们和齐昊道歉,因为我不肯帮忙,才导致了他们齐家沦为笑柄。

没听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下楼,碰巧遇见傅恒在厨房里忙活,他穿着一身洁白衬衫,系着的围裙勾勒出他完美的窄腰,宽肩窄腰,大长腿,很完美的比例。

认真工作的人最好看,光是一个背影都是一幅画。

“傅总,和赵总的会议半小时后就要开始了,您怎么还待在厨房里鼓捣这些呢?”

厨房的玻璃板映出另一道人影,正絮絮叨叨地跟傅恒念着一会的行程。

傅恒却头也没抬,专心在蛋挞上用奶油勾勒一个个笑脸。

待完成一切后,他这才抬起头:“不是早说过这次合作让李副总去谈吗?我现在正忙着呢。”

吴特助愣了愣,他没想到傅总是说真的,毕竟他们傅总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都在想着工作。

而现在这么一个工作狂居然把手头工作让给了底下人做?而他本人就甘愿缩在这厨房里做甜品?

“好的,傅总,我知道了。”

吴特助不可思议,但尊重老板的安排。

人走后,我才进了厨房: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但是傅总若是忙的话,甜品可以不用做的,你的工作重要。”

送甜品这件事还是刚来时我的一句无意之言,跳完舞总想着吃上一块甜甜的提拉米苏,没想到第二天下午,傅恒就给我们送来了两块提拉米苏。

后来,每天的下午茶都不间断,我还以为是傅家在外买回来的。

傅恒一愣,低头嘟囔了一句:“不忙。”

气氛有些尴尬,没等我说什么,面前就多了一个烤得金黄的蛋挞。

“这蛋挞是刚烤好的,你帮我尝尝甜味够不够。”

“好。”我应声想接过蛋挞,傅恒却将它移到了一边。

他轻咳了咳,在我疑惑的眼神里解释道:“蛋挞锡纸壳刚粘了点黄油,你拿着会手脏的。”

所以就这样吃?

虽然有些奇怪,但我下来的时间有些长了,得赶紧回去练舞室,没来得及细想,就着他的手吃了。

舌尖仿佛触碰到了一抹温润,我尴尬地抬起头,发现傅恒的面色如常,应该是我的错觉。

“很甜,甜度刚好合适。”

我赶着时间上楼,没注意到傅恒耳尖通红,就这刚才的手指抹了奶油送入口中。

他低头眯起眼,确实很甜。

16

再次遇见齐昊是在珠宝晚宴上。

他挽着楚恬的手,而我挽着傅恒的手。

“褚甜!你怎么那么骚!没了男人你就活不了了吗?才离了我多久,这就迫不及待勾搭上其他男人了?啊!”

迎接齐昊臭嘴的是傅恒的拳头,一拳他就被打翻在地,流了鼻血。

接下来的几拳,傅恒下手都没有留情,拳拳往他脸上招呼:

“你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不介意送你去见你太爷。”

这一拳似乎把齐昊打清醒了些,可等楚恬将他扶起,他看到被傅恒护在身后的我,又开始发起了疯:

“褚甜,你过来!我一天没同意分手,你就一天都是我女朋友。你这样和一个荡妇有什么区别!”

啪!

在傅恒动手前,我率先甩出了巴掌。

齐昊歪头吐出一口血,引得楚恬尖叫了一声。

这里的混乱很快引来了齐父、齐母。

齐母一见到宝贝儿子受伤吐血,心肝子直疼。

一旁的楚恬一见人来了,立马告状,却丝毫没提起傅恒给他的一拳,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我,谁叫我是软柿子,好捏呢。

齐母听完,立马冲到我面前想给我一巴掌,却被傅恒给拦在了身前:“齐夫人,你最好让你儿子给褚甜好好道个歉。”

她愤怒大喊:“道歉?你开什么玩笑,她个贱人打了我儿子,我还没找她算账,我还得让我儿子给她道歉?绝不可能!就算你们傅家权势大,也不能这样包庇这个贱人!”

动静太大,说要给我拿小蛋糕吃的傅芙和朱女士都匆匆赶了回来。

一回来就听到齐母在骂人。

朱女士横了齐母一眼,当着她的面拉起我的手,傅芙也护在我身前。

“齐夫人张口闭口一个贱人,真是好教养!我们甜甜是个好孩子,若不是有不长眼的东西先惹了她,她断不可能去招惹别人。这事不如先问问你的宝贝儿子做了什么好事。”

我和齐昊的事朱女士早就知道了,现在一看齐昊这样儿,还有啥不明白。

明摆着是有人上赶着犯贱呗。

17

齐母看了看低头酒色上脸的儿子,再看看一脸心虚的楚恬,还有啥不明白。

但这不妨碍她偏袒自己的儿子。

“好孩子?傅夫人,我劝你还是别被她装出来的外表欺骗了。她可是在酒吧里跳过舞的女人,你知道吧!就是那种特低俗热辣的舞,我都没眼看!

“能跳这种舞的能是什么好女孩?我劝你还是看好自己的儿子,别让人把他嚯嚯咯!”

齐母说完得意地哼了哼,周围人听完她的爆料,窃窃私语起来:

“哦!原来她是这种女人啊,怪不得刚才我看她背影那么骚,又穿得这么前凸后翘,怕不是特意勾搭上傅总来这种场合钓凯子的。”

“我可得看好自家老公了,现在的小三忒不要脸!看她长成那样,一看面相就是不安分的。说不定将来就成了我们当中谁的小三了!”

“够了!”我挺直腰杆,走到众人面前,扫了一眼众人或鄙视或嫌恶或垂涎的眼。

“你们凭什么凭面相就武断地评判别人是怎样的人?要按面相是吧?你三白眼,嘴唇薄,薄情寡义!你鼻孔外翻,下巴尖尖,穷困潦倒!谁又比谁好?”

被我指到的都是刚才说我骚,注定会当小三的人身上,他们下意识闭紧了嘴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表情难看。

“抱歉,孩子,让你陪傅恒出席晚宴受委屈了。”

朱女士听完一番话,安慰地拍了拍我的手。

她接着站出来高声道:“我从不认为一个女孩子好不好需要看她会哪些高雅的乐器,会哪些高雅的运动。跳热舞又如何?谁规定跳这些舞的女孩子就是坏女孩?

“我这些天都在跟着甜甜学跳舞,我也爱跳舞,难道我跳了这舞,我就成了坏女人,不安分的女人了?刚才不是说得挺欢吗?怎么现在不敢说了,有本事你指着我说啊。”

没人敢说话,朱女士不仅身后有傅家,她年轻时更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得罪了谁都不能得罪她。

“没人规定女孩子必须长成什么样,才能被称为好女孩,百花齐放才是美,每个女孩子都有自己独特的美,庸人俗眼自然是无法窥见她们的美。”

朱女士气势十足地扫了一眼全场,见没人敢吱声,重重哼了一声。

齐昊最后还是没能道歉,他在晚宴开始前喝了太多酒,被打了几拳后,晕得不省人事,齐母急匆匆地带着他赶往了医院。

18

课程结束,我搬离了傅家。

掏出钥匙开门时,在黑暗楼梯口潜伏了很久的齐昊突然朝我扑了过来。

我眼疾手快,飞快地将他关在了门外。

砰……砰……砰……

齐昊还在大力敲门,模糊不清地嘶吼着:“褚甜你开门呀!褚甜!褚甜,我嗝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这一切都是楚恬的错嗝!是她这个贱人,你别怪我好不好?

“褚甜!你个贱人!躲在里面不开门是不是藏了男人!你等着,我一会就把你们都杀了!

“褚甜……褚甜……你开开门吧,我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能这么对我……”

疯了!疯了!齐昊一定是发酒疯了!

一会又怒骂着我,一会又下跪地道歉求原谅。

我赶忙搬来重物堆在门口堵住门,又迅速打电话报了警。

没一会,外头齐昊传来了一声闷哼,还有他的一声怒吼:“傅恒!又是你!你个贱人抢我女人!你……”

后面的话,齐昊没机会说出口,他被傅恒一手刀劈晕了。

警察来得很快,到警局做笔录时,来得最快的是楚恬。

她一进门就直奔被劈晕的齐昊,眼泪哗哗地流:“齐昊哥……”

“别哭了,人没死,别整得跟哭丧似的。这人你男朋友?”

楚恬点了点头,警察嫌弃地皱了皱眉:“都有女朋友了,还到别人家门口进行骚扰。”

“不……不是这样的!齐昊哥他是喜欢我的,当初只不过是为了气我才找了个跟我同名的女人,我才是他爱的人!都是那个女人勾引他!”

嘿,我这暴脾气!

要不是这是警察局,不能动粗,她就是个女孩子,我也不会怜香惜玉的。

“什么叫我勾引他?大姐你眼瞎就别拿大家都当盲人好吗?你爱得不行的宝贝,对我来说那就是个垃圾。垃圾,你懂吗?还是那种有毒有害垃圾,不可回收的。”

身旁的傅恒浅浅梨涡染上了笑意,正好被我逮了个正着,他无辜地眨了眨眼,表示自己什么也没有干。

楚恬不能接受自己深爱的男人在别人眼中是个垃圾,她认定了我是在嘴硬。

不服气地道:“你怎么可能不爱齐昊哥!齐昊哥是那么好的人,人长得帅,事业有成,家世又好,出手又大方。你投资那些酒吧的钱全是齐昊哥给你的吧!他没要回去就算是心好了。”

见她还打算细数齐昊的优点,我无语地打住了她:“停!那些钱都是我自己的,我跟齐昊在一起,从没拿过他什么东西。”

“不可能……”楚恬语气逐渐弱了下去,“反正你不准跟我抢齐昊哥!你们分手了,他就是我的了!”

大姐,你是真油盐不进。

我无奈地凑近傅恒,道了一句:“你人,借不借?”

傅恒眸中漾开笑,重重点了点头。

得到了允许,我干脆牵住傅恒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大姐,我男朋友比他高比他帅,家世还比他好,比他有钱。你说我要是没脑子缺干,我会选谁?”

“我选 188 帅哥!”局里其他人一致选择了傅恒,全票性压倒。

楚恬:“……”

“你别骗我,你才跟齐昊哥分手多久。”

啵!

一个响亮的吻惊呆了楚恬,也惊呆了愣愣的傅恒,肉眼可见的,他白皙的耳尖迅速染上一抹浓烈的红。

主脑系统已经烧迷糊了。

19

走出警局,远离了一对脑残,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感受着手心的热气,我这才后知后觉我俩还牵着手:

“抱歉,我忘记了。”

我试图将手抽出来,却被他越握越紧。

“那个,你说的借一下,可不可以借一辈子?”

他说完手心都紧张地出了汗,担心我会不舒服,他赶忙将手从我手心抽回, 细心拿出纸巾替我擦干手心。

趁此机会, 我握回了他的手, 勾了勾嘴角:“嗯,那得看你的表现。”

“Yes, Madam!小傅会好好表现!”

“所以还能再啵一个吗?”

“啵!”

夕阳下, 我俩相握的影子被夕阳越拉越长,一直延长到我们的余生。

番外

1

婚礼前一天, 我还在纠结着要穿哪件婚纱:

“这件太露,会不会不太好。”

考虑到婚礼宾客众多,我在婚纱的选择上遇到了困难。

朱女士一听,指着最漂亮, 但也最显身材的婚纱:“就它了!穿上它,咱就是当天全场最美的女王!”

“我也觉得这件很适合你,你只管挑选自己喜欢的穿,展现自己的美丽没有错,有我保护你,你那天就只管做好快乐的新娘。”

傅恒从身后轻轻环抱着我, 又为我套上了璀璨的钻石戒指。

我望着几乎快满手的戒指,有些无奈。

自从订了婚之后,傅恒隔三差五都要给我戴上一枚新戒指,还一枚比一枚贵重。

照他的话说, 手指头空着也是空着。

这沉重的爱, 我也只能无奈接受。

2

再次听到齐昊和楚恬的消息是在我和傅恒带着二胎环球旅游的路上。

自从齐家没落后,齐昊找工作四处碰壁, 他脾气不好,当惯了大少爷, 哪里当得了打工人?

他心情苦闷, 只好整日酗酒, 他一喝醉就发酒疯,拿楚恬撒气, 甚至有好几次都动了手。

一边怒骂她是贱人, 一边拿她当年趁他喝醉爬上他的床的事羞辱她:

“你个贱人,你就是个克夫命!要不是你非拉着我救你,我怎么可能跟褚甜分手?齐家又怎么会走下坡路?只有褚甜才是旺我的, 你给我滚!”

傅家过得越好, 齐昊心里就越不平衡。

他渐渐开始臆想着前女友会给他带来好运,现任老婆是来克他的。

于是对楚恬说话越发不客气。

每次楚恬被羞辱得死了心, 决心离开齐昊后, 他又酒醒了。

他抱住准备离开的楚恬, 跪在她面前一边猛扇自己巴掌,一边哭着忏悔是自己的错, 求她别离开他。

楚恬又再一次心软了,毕竟是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对他的爱已经刻入骨子里, 成了习惯。

可当她觉得日子好过了点时,齐昊又开始故态复萌了,对她又打又骂。

两人因为互殴进了好几回警察局,警局劝离劝了好几回没用, 也就不劝了。

两人就在这互相怨恨,互相折磨中牵扯了一生,谁也离不开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