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坚韧青竹
第 2 节 坚韧青竹
闺蜜和我老公说,跟我在一起真是委屈他了。
重来一世,我选择把嫁给一个残疾人的好福气,留给闺蜜。
毕竟老公和她说:“我的幸福,只有你能给。”
1
中午回宿舍的时候,室友菲菲立刻就拉着我八卦:
“小竹,温婉昨晚一整晚都没回来!刚刚我才看到她,穿的衣服皱皱巴巴的,身上还有种奇怪的味道。”
另一个室友翻了个白眼: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是没看到,她走路的时候两条腿直打颤。”
这样啊。
按照小说的时间线,确实是这样的。
女主温婉去给公司客户陪酒。
结果被人下了药,进酒店走错了男主的房间。
她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女孩。
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
病重的妈妈所需的医药费和住院费实在是高昂。
可是……
手机页面还停留在我和温婉的聊天框。
赫然显示她接收了我的转账。
突然,宿舍一静。
我抬起头,才发现原来是温婉回来了。
没等我说什么,温婉就勉强朝我笑着:
“小竹,钱,我转给你了。”
手机提示音响起,清楚的到账声音,让温婉松了一口气。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也懒得关注那两道落在我身上探究的视线。
按照以往,我确实和温婉关系很好。
据她所说,我是她最好的唯一的朋友。
可是温婉啊,我这个你最好的朋友,上辈子是被你给害死的。
没错,我是重生回来的。
并且,我还知道,我原来只是一个小说里的工具人配角。
回想起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依然会感觉到钻心的疼痛。
2
我叫陈竹,家境殷实,就读于重点大学。
按理说,我应该会一辈子快乐无忧,在父母的爱护下,在朋友的陪伴下,在爱人的守护下,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可惜,我只是一个小说里的配角。
我的人生由不得我做主。
被车撞飞的那一刻,我只想着一件事情。
我想,我这一辈子,一件坏事都没有干过,我尽我所能地帮助我身边的所有人。
为什么到头来,我会不得好死?
也许心中怨恨太深,竟然真的让我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我闭眼的时候,耳边似乎有人叹息。
我以为再睁开眼看到的是奈何桥。
没想到,我居然回到了大二的时候。
上天眷顾,给了我一次机会。
这一次,我一定一定,要改变自己那操蛋的命运。
3
回想起不久后会发生的事情,我不由得一阵胆寒。
上辈子,温婉陪酒的照片被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散播出来。
她立刻就遭受了很多人的白眼和辱骂。
但很快,被辱骂的人就成了我。
有人匿名在校园墙揭发,说是我撺掇温婉去陪酒的。
目的就是坏她的名声,然后抢走奖学金。
那人还配上了一张聊天记录:
【我真的不想去。】
【但是可以让你妈妈继续得到治疗。】
【这是唯一的办法。】
真相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温婉执意要去,但我始终是持反对意见的!
“唯一的办法”是劝她接受我的转账!
我想要发聊天记录证明。
却发现聊天记录被删除了。
一时之间,我成了众矢之的。
还遭受了一些来自正义之士的惩罚。
那个时候,有无数的人加我的联系方式辱骂我,半夜还会接到一些电话对我厉声诅咒。
快递盒里,我的药膏变成了死老鼠。
打开密封好的外卖,里面都是排泄物和尿液。
甚至还有人拿我的照片去网聊,把我的脸 P 在模特头上。
最后我被传不知廉耻,在外做小姐。
校医室的心理咨询师借口为我开导。
关上门后,他笑容轻佻,问我多少钱一晚:
“熟人的话,应该可以打个折吧?”
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温婉在干什么?
小说里写,她在校外兼职的时候又遇到了薄启安。
薄启安认出了那一夜的女孩,看见她衣着朴素、笑容明媚地招呼每一位到店的客人。
这才发现,是自己误会了。
她是多么纯洁善良的女孩啊。
他开始想方设法地接触这个女孩,他们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
是的,温婉正在快乐地和男主角约会。
直到这件事情慢慢被时间掩埋,温婉都没有将真相公之于众。
也没有来向我道歉。
可是这一次,温婉,这一次你该怎么办呢?
忽悠你去陪酒的好妹妹,已经把照片发出来了。
两个室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兴奋地招呼我一起吃瓜。
【惊!清纯女大学生夜间陪酒,而后直奔酒店!】
一篇洋洋洒洒的文章,不但准确地记录了事情发生的时间,还放了好几张照片。
酒桌陪酒的照片,当事人的正面特写,侧面特写,酒店门口的照片。
甚至还有今天上午温婉从酒店门口出来的照片。
图文并茂,很有说服力。
你别说,温可心的办事效率是真不错。
尽管心里很痛快,我也没有表现出来。
而是径直拉开温婉的床帘,痛心疾首地质问她:
“婉婉,我昨天不是给你转了五万吗?”
“钱不够你再找我要啊!”
“可是你为什么要出去陪酒啊?”
看着温婉煞白的脸,我心里也有一种快感。
上辈子我什么都没做,就被人肆意羞辱。
这辈子,你什么都做了,那就让你尝尝我当年受过的苦楚。
温婉终于承受不住,崩溃大哭,无助地靠在我的身上。
耳边是她的泣不成声。
她要我救救她。
她要我帮帮她。
身后两位室友已经悄悄离开了宿舍。
我知道她们已经录音了,这一回,人证物证我都有了。
温婉,你自救吧。
我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脸上的笑,却怎么也止不住。
4
果然,当天下午,我的那段语音就被放出来了。
各大群里沸沸扬扬,甚至连网上都开始出现了这篇文章。
不过没多久,无论是文章还是音频,全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老师再三勒令我们私下不许讨论这件事情。
从开始到结束,一天。
这样的速度,只有闻名科技的总裁薄启安才能做到。
室友讨论,看来温婉背景不简单。
她们问我知不知道温婉的情况。
当然知道,她可不是什么贫穷的小白花。
她爸原本只是江城一个卖保险的。
靠着妻子的娘家,节节高升。
后来功成名就,就一把踢开原配妻子,把外头的情人迎进家门。
温婉一直勤工俭学,攒钱给妈妈治病。
多么坚强独立的女孩,可惜,她的幸福人生却是用我的血肉来铺就的。
窗外夕阳艳如火,温暖的橙色阳光洒落在我的身上。
我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小竹,你又回家啊?”
“嗯,想爸爸妈妈了。”
没理会室友的调侃,我大步走出宿舍。
重生的第一天到现在,我晚上多半是住在家里的。
爸爸妈妈还笑话我越大越黏人:
“以后你嫁人了可怎么办?难不成也天天回家?”
接过妈妈递过来的苹果,我笑着往妈妈的怀里赖:
“我一辈子不嫁人,一辈子陪着爸爸妈妈!”
爸爸听着哈哈大笑,也支持我:
“小竹这么好的女孩,配得上她的人只怕还没出生呢!”
妈妈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也感叹,怎么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
真是不舍得。
5
其实,我嫁过人。
上辈子,我嫁给了温婉的青梅竹马,陈序。
陈序根本就不喜欢我。
可他还是在温婉的极力促成下和我在一起了。
不是为了我喜欢他。
是因为那个时候陈序为了救温婉,两条腿都废了。
他是个一辈子只能坐轮椅的人。
温婉是这么说的:
“陈竹她很爱你,她会好好地照顾你,做一个好妻子的。”
“只是,委屈你了,序哥哥。”
我本来在厨房做菜,想起温婉喜欢吃榴莲,就急急忙忙要下楼去超市给她买。
我一直感激她,谢谢她牵线让我和陈序在一起。
可是我从厨房走出来,却听见她说:
“陈竹,毕竟不干净了。”
“序哥哥,你别怪我,我只是希望能有个人替我照顾你,让你余生都幸福。”
“婉婉,我的幸福,只有你能给。”
我一时不知,究竟是哪句话更让我伤心。
我只是看到,陈序拿着纸巾温柔地给温婉擦眼泪。
他是那么的认真,动作小心翼翼。
仿佛温婉是一件珍贵至极的瓷器,一不小心就会碎掉。
陈序看见了我惨白的脸,没说什么。
只是他眼里没藏住的嫌恶和冷漠,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把刀,狠狠地剜着我的心。
跑出家门的时候,我听到温婉担心地说:“小竹不会生气了吧?”
“不会的,你都是为了她好。”
“你爱吃榴莲,她应该是去给你买榴莲了。”
温婉叹息一声:“小竹真是个好人。”
是啊,这么好的小竹,最后是被你们害死的。
6
卫生间里的验孕棒是菲菲最先发现的。
她笑容讽刺,炫耀般地摇晃着手里的验孕棒,上面的两道杠清晰可见:
“好家伙,孩子都搞出来了。”
“真是好一个冰清玉洁温小姐啊。”
我怔怔地盯着那两道红杠。
莫名觉得有些刺眼。
多希望是我看错了。
那杯热豆浆里,早就被放了磨成粉的避孕药。
我眼看着温婉喝了个干净。
没想到,这都能怀上。
我苦笑一声。
老天爷真是厚待温婉啊。
我顿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又有些茫然无措。
这就是女主光环吗?
无论我怎么做,都无法改变原剧情。
哪怕我给温婉找了个高时薪家教的工作。
她也会在那个奶茶店兼职,然后遇到薄启安。
哪怕我不去参加那个慈善晚宴。
她也能拿到邀请函,然后在晚宴上被薄启安英雄救美。
薄启安。
我默念着这个名字,陷入了沉思。
怎么差点把他忘了呢?
倘若温婉是刽子手。
那么薄启安就是她手里的刀。
还是最锋利的那一把。
庆父不死,鲁难未已。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搞错了。
薄启安才是那个庆父。
陈竹,不要慌。
好好想想。
该怎么对付他呢?
7
薄太太也知道了温婉怀孕的消息。
她立马就安排人把温婉接到了薄家,亲自照料。
经常带着她去各种奢侈品店买衣服包包。
还早就预定了一月两百万的月子中心。
即便得到如此重视,温婉依旧惶惶不安。
那天她找到我,神情忧郁:
“启安他有未婚妻,我担心她……会对宝宝下手。”
“我和启安才是真爱,那个谢小姐只是家族联姻的工具罢了。”
“小竹,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不是吗?”
“小竹,帮帮我吧。”
潋滟美目生出水光,真是我见犹怜。
我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于是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
确实,温婉怀孕的好消息。
怎么能不告诉薄启安的未婚妻,让她也高兴高兴呢?
当天我就跑到谢青的公司,趁着公司员工都在的时候,大闹了一场:
“告诉你,我们婉婉肚子里怀的,可是薄家的嫡长孙!”
“识相的,你就赶紧退婚!”
“婉婉说了,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谢青冷着脸,一双凤眼生出锐利寒光。
周围人看戏的目光流连在我们身上。
到底是丢了脸。
我知道,谢青的父亲刚刚去世。
她才接手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料理。
但这同时也是一个信号。
薄启安需要谢青。
这个谢家新的掌门人。
所以,一向不与谢青往来的他,最近频繁约见谢青。
十分体贴,十分暧昧。
丝毫不提家中还有一个怀了孕的情人。
就连娱乐媒体也大肆报道两人好事将近。
温婉这才开始慌了。
从前,她可不把这个未婚妻当一回事的。
谢青受此羞辱,当天就去了闻名科技要薄启安给个说法。
总不能随便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跑到她那发个疯,她就真的信了。
告诉秘书不必通报,她径直就去了薄启安的办公室。
百叶窗被拉得紧紧的,门却没有锁。
谁都不知道这位薄氏未来的女主人究竟看到了什么。
只有秘书偷偷告诉大家。
那天的办公室里,还有薄总的贴身助理,温婉。
谢小姐心想,大学生不懂事,薄启安不懂事。
你薄太太不能也不懂事吧。
打定主意,她去拜访了薄太太。
岂料还未见到长辈,便看见佣人对着温婉一口一个少奶奶,叫得十分亲热。
好家伙,人都接到薄家了。
薄太太的意思,她也明白了。
据说谢小姐离开的时候,放言谢家与薄家,从此互不相干,永不来往。
三气谢小姐,总算是把谢小姐气走了。
谢家也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了。
在市里也绝对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经此一事,薄启安着实有些头疼。
这次元安招标,薄启安如果能够得到谢家的助力,自然有信心一举拿下。
可惜,他已经将谢青得罪了个彻底。
便是一直与谢青不对付的几个谢家股东,也纷纷对闻名科技下手。
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已经让他无力招架。
我看着薄启安颓废的神态,心里也终于有了昂扬斗志。
距离他成为 C 市一手遮天的大人物,可还有段时间呢。
趁他病,要他命。
若不能趁此机会,叫他永不能翻身。
以后,任人鱼肉的就是我了。
8
“哎,樱花国排放核污水,好多护肤品我都不敢用了。”菲菲叹了口气,顺便又吐槽了一下,新买的护肤品,“我还以为这是猪油呢,又厚又难推开。”
“没办法咯,国货很难,支持一下吧。”
我看着那罐面霜上熟悉的 Logo,若有所思。
这是闻名科技旗下的护肤品。
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直到看见推送信息,营销号整理了一些品牌国货。
闻名科技榜上有名。
我这才恍然大悟。
什么国货!
他的代工厂甚至不在国内!
他连国产都不算!
瞎说!
闻名科技旗下的东英姿护肤品,里面有超过五种原料是从樱花国某岛进口来的。
核污水事件以后,他们对外宣称所有原料都是国内的,是实打实的国货。
某主播一句“国货很难的”让东英姿名声大噪。
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原著里,薄启安一直都在和一个樱花国政治人物接触。
后来,他成功得到谢家的帮助,这才和那个樱花国那边断了联系。
如今,谢青已经不能为他所用。
薄启安,你会不会兵行险路,误入歧途呢?
我很好奇。
9
如今,我坏了他的大事。
即便温婉极力否认,说这件事情她并不知情。
而我又将一切推到自己头上。
薄启安到底还是生了疑心。
毕竟当初,温婉怀孕的消息,他还是从薄太太那里知道的。
那时候,温婉已经在他家里住下了。
他想起那天母亲让他回家,他刚走进家门,就听见一道夸张且张扬的女声:
“叫什么温小姐?那太见外了吧?”
“她肚子里怀着你家少爷的孩子,将来和他结婚……”
“你该叫她一声少奶奶。”
真是聒噪。
他走近了,才看到他的小太阳也在。
温婉脸颊绯红一片,有些害羞地应了佣人的那句少奶奶。
玻璃窗折射出的阳光,照在温婉白皙美丽的小脸上。
薄启安看见的便是这幅画面。
从前,他只是高兴温婉有了他们爱情的结晶。
可现在仔细想想。
温婉,当真没有母凭子贵的想法吗?
那个叫陈竹的,为什么要跑去对谢青叫嚣?
怎么会这么巧?偏偏是谢青去找他的那天,温婉那么主动,想要与他亲热。
他当初根本不想让温婉这么快就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是温婉缠着他一定要去公司。
只不过是那天开了个会,行政秘书身上的香水味沾染到了他的衣服上。
温婉就声嘶力竭质问自己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又说她也要去公司,做他的秘书。
不惜退学不念书了,也要时刻看着他。
看上去,像是对薄少奶奶这个位置,志在必得了。
疑心一旦种下,就会慢慢生根发芽。
终有破土的那天。
10
温婉假孕的真相,是在薄启安陪她产检的时候被发现的。
“薄先生,您太太只是月经不调,没有什么大事。”
医生话音刚落,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就降至冰点。
怎么突然觉得好冷啊。
医生小心翼翼地在单子上写着诊断结果。
心想,商界新贵,资产数十亿的有钱人,也这么没常识吗?
月经不调来产科干吗?
温婉看着薄启安的面无表情,心里十分恐慌。
她意识到,也许她就要失去这个男人了。
温婉赶紧起身,想要去抱薄启安。
每次他生气,只要她抱一抱就好了。
没关系的,她这么年轻,总会怀上的。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动作却被护士的一声惊呼打断:
“薄少奶奶,您来例假啦!”
“您赶紧去一趟卫生间吧。”
护士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满脸笑意。
温婉欲哭无泪。
她仰头看着薄启安,还未开口解释,就听见电话铃声响。
是薄启安的手机。
才刚接听电话,就听到对面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
“薄总!不好了!竟然有内部员工爆料,我们东英姿产品的原料是从樱花国某岛进口来的!”
“已经火上热搜第一名了!”
“这件事情甚至还牵扯到了本田三郎!”
“樱花国方面已经打电话责问了。”
听着秘书一声高过一声,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
薄启安皱紧了眉头,沉默不语。
他挂了电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温婉。
片刻,又看了看面容扭曲,正把护肤品扔进垃圾桶的护士:
“她不是薄少奶奶。”
薄启安丢下这句话,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走得毫不犹豫。
温婉终于撑不住了。
她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整个身子像是被恐惧和慌张填满了。
本田三郎的事情只有她知道。
上个月,薄启安还带她一起出席了樱花国本田家的内部宴会。
她还被特许一起参拜本田家因参战而被封为将军的祖先。
此刻她只觉得天都塌了。
自己的人生突然变成了灰色。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薄启安很爱她,明明青梅竹马陈序会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明明影帝封承会为了她封杀业内的一线小花。
明明所有的男人都会爱她。
她就是这个世界的宠儿。
可是现在,薄启安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陈序也没来 C 市。
影帝更是只出现在荧幕里。
还和那个小花官宣了!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温婉惊慌失措。
11
【小竹,他们不让我走。】
【我好害怕。】
【他们一直灌我酒,我不能再喝了。】
【夜色 612,快来救我。】
刚打开手机,就看到这些消息。
都是温婉发来的,最新的一条是两分钟以前。
我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看日期,就是今天。
上辈子,我绚烂璀璨的一生被永远地定格在了这一天。
那样的痛苦一直折磨着我。
我闭上眼睛,不愿回想。
这是最后一次,温婉。
起床换了衣服,我就根据定位赶了过去。
12
“小竹,你终于来了。”
我赶到的时候,温婉正在包间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表面强装镇定,但眼睛里的瑟缩和害怕却出卖了她。
看到我,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扫了一眼,包间里烟雾缭绕。
几个男人的脸被酒刺激成猩红一片,十分难看。
“跟我走。”
我冷着脸,不理会那些人打量的眼神,当即就拉着她要离开这里。
没想到,却被主位的人出声打断:
“温小姐,今天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了。”
他声音浑厚,听起来又有几分的漫不经心。
似乎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但原本热闹的氛围,因为这句话猛然凝滞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我们身上。
我停下脚步,愣在原地。
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将我拽回了那个夜晚。
绝望的哭泣和男人的喘息声充斥在耳边。
身体不住地颤抖。
内心的恐惧弥漫开来。
害怕和痛苦将我包裹住。
不敢抬头看那人一眼,我抬脚就要离开。
手却被人紧紧攥住。
是温婉。
“宋总,对不起。”
“这杯酒算是我的赔罪。”
她语气近乎讨好地和那人道歉。
看着他无动于衷的脸,温婉拿起原本她位子前的酒。
迟疑了片刻,她闭了闭眼。
浓密的睫毛颤抖着,像是濒死的蝴蝶,脆弱无助:
“小竹,我不胜酒力,你能不能帮我喝?”
温婉转身将酒递给我。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安抚劝哄的意味。
我低头看向她递来的酒杯。
透明光滑的高脚杯里,艳丽如血的干红轻轻摇晃着。
没有完全融入的白色粉末沉淀在杯底。
我的心猛然一沉,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面前,是温婉略带怜悯和不忍的眼神。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上辈子,她眼睁睁看着我喝下这杯专门为她准备的酒时,是否也是这样一副表情?
我记不清了。
13
“陈竹,她毕竟不干净了。”
这句话一直刻在我的脑海里。
上辈子,温婉和薄启安打得热烈,两个人的甜蜜也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可是高调恋爱的背后,是无数个悲痛泣血的家庭。
他们中间有人破产,有人自杀,有人妻离子散,有人家破人亡,有人大好前程尽毁。
这一切都和温婉有关。
他们的孩子和家人,曾经对温婉落井下石过,或者冷眼旁观过。
在薄启安的眼里,这些人都罪无可恕。
所以,他出手收拾了这些人。
反正 C 城他说了算。
没有对温婉施以援手的人落得如此下场。
那么我这个从头到尾一直帮助、一直保护温婉的人呢?
我是什么下场?
温婉被人设计,险些失身。
我对酒精过敏,从来都是滴酒不沾。
是温婉打电话求助。
是她递上了那杯酒。
是她说那个宋总得罪不起,只要喝了酒赔罪,我们就能安全离开。
温婉是被薄启安及时带走。
毫发无损。
我却被人玷污,惨遭折磨。
第二天,我下半身血流如注,直接进了急救室。
一场手术,我的子宫被切除了。
那晚过后,我身上留下了大片斑驳的伤疤。
丑陋不堪。
一如我的灵魂。
14
“你心里居然有别人?”
薄启安眉头一拧,有些不悦。
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这个小没良心的。
可是他的婉婉心里还有别人。
“小竹她……”
没说出口的话,被男人霸道的吻堵住。
轻轻地撕咬,片刻以后又轻柔细腻地舔舐。
那是一种近乎讨好的求欢。
温婉彻底沦陷了。
反手抱住薄启安。
回应着他的热烈。
与相爱之人,肌肤相亲。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甜蜜。
不要再逃了,温婉。
坦然接受这个男人的爱吧。
你也拥有幸福的权利呀。
她说服了自己。
纯白绽放的时候,她感受到了极致的愉悦。
温婉突然想起了陈竹。
她应该会没事吧。
希望她没事。
温婉这样想。
停在原地的车子一直晃个不停。
坐在后车副驾驶的助理默默看着这一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总裁一直不近女色,现在他终于可以和太太交差了。
“刘助,包间里那个昏过去的女孩,是温小姐的朋友……”
“要不要把她也带出来?”
“这样的处境,真的很危险。”
“而且,好像是温小姐打电话把人叫过来的。”
司机犹豫再三,还是壮着胆子开口询问。
刘助笑意淡了几分。
那个宋总最喜欢凌虐女人,手段残忍。
多少女人葬送在了他的手上。
如果今晚不是薄总和自己及时赶来,恐怕温小姐就会出事了。
至于陈竹……
刘助嘴角勾起冷笑,眼神玩味,浑身透着一股狠意。
她没保护好温小姐。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打了个手势,其余八辆车子也跟着驱车离开了。
15
昏暗的房间里,陌生男人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处。
难闻的烟酒味扑面扑来。
我昏昏沉沉,却也感受到了男人在我身上乱摸的手。
这双大手生了厚厚的老茧,接触到皮肤的时候,分明应该是刺痛。
但此刻,我只觉得身体有种陌生异样的感觉。
不对,这不对!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身体为什么这么奇怪?
这个男人是谁?
我仓皇想要逃离,但身体绵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只能意识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衣服被用力撕扯开。
“求你,放过我。”
我颤抖着声音,哀求着他。
无尽的恐慌将我吞没。
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求求你们了,谁能来救我。
“薄总的女人动不了,就只好拿你来解解渴了。”
他狞笑一声,欺身上来。
“不要!”
我拼命挣扎,突然像是挣脱了某种束缚。
猛地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躺在家里温暖的大床上。
又做噩梦了。
睡衣紧贴在我背上,已经汗湿一片。
我赶紧脱掉睡衣,内心迫切想要确认。
怎料动作慌张,几次都没解开内衣扣。
用力将衣服往上一推,看到我完好的上半身,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对,我重生了。
这辈子我没有经历那件事了。
我想起今晚我们谁都没有喝下那杯酒。
进包厢之前,我就吩咐那二十个保镖守在门外。
所以,我和温婉都平安无事地回了家。
我没有忘记,当她看见那些肃然站立的保镖时,她眼里有些一闪而过的失落。
如果之前我可以自欺欺人,说温婉只是脑残小说里的工具人。
那么现在我可以确定了。
她觉醒了。
她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以后,还是决定按照原剧情走。
毕竟现在和原剧情的偏差太大。
假孕事件以后,薄启言已经对温婉没什么兴趣了。
所以按理来说,今天这个局她完全可以躲掉。
因为没有人会费尽心思来算计她了。
16
痛苦的回忆,会让人对细节记得异常清楚。
所以我想起了,上辈子我喝酒之前有认真地查看过那杯酒。
红酒艳丽清透,杯底根本没有明显的未融化的颗粒。
温婉得罪了宋总,是因为薄启安。
她和宋总的女儿看上了同一件礼服。
宋小姐是那家店的常客又是 VIP,所以直接将衣服买了下来。
出手阔气。
对她而言,咬咬牙才开口想要的东西。
对宋小姐而言就像是一瓶水。
在被宋小姐嘲笑、没有购买能力就不要进这种店买礼服以后。
温婉十分难过。
薄启安就让人把宋小姐掳走,给她打了针。
从此,一个留学德国、即将毕业的女孩,彻底成了瘾君子。
这辈子,既然没有这样的恩怨纠葛。
宋总自然也犯不上去招惹她。
这场鸿门宴,原来是温婉为我而设的。
我愣愣地看着屋外夜色如墨,内心情绪翻涌。
一把打翻床头柜上我与温婉的合照。
碎裂的玻璃割开了女孩的笑脸。
我原本想着给她下药,捧杀她,让她被薄启安厌弃就够了。
何况她还动了动她那聪明的脑子。
想到了退学这么个好办法。
一个只会缠绕寄生在树上的菟丝子。
不必费力剪下。
只需毁掉她赖以为生的寄主就好。
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本来,已经要放过你了。
温婉,是你非要来招惹我。
是你非要把我再一次推到地狱里。
那就别怪我了。
我与你,只有不死不休。
17
在 C 市看见陈序,让我有些惊讶。
他来得太快了。
温婉被薄启安抛弃,无人可依。
他这个备胎,自然要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去呵护她。
也好,自投罗网。
也省得我麻烦。
只是他步履匆匆,转眼就消失在了拐角。
不知为何,直觉告诉我应该跟上去瞧瞧。
【系统,上辈子你问我要什么,我选了要陈竹无条件地爱我。】
【这一次,我选她死。】
寂静片刻。
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暴躁。
似乎与他对话的人给出的答案让他不满:
“为什么不能让她死?”
“上辈子我难道没有攻略成功吗?陈竹到死都是爱我的!”
“我只想让她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变成这样,都是陈竹搞的鬼。”
“陈竹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婉婉就会重新变成这个世界的女主角,而我,会一辈子守在她的身边。”
我藏在门后, 静静地看着一切的发生。
心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开始,我确实对这个温柔的男人一见钟情。
但我也知道,他爱的人一直是温婉。
只好将这份喜欢深藏于心。
不敢有丝毫的暴露。
后来我惨遭折磨,心性大变。
整个人十分暴躁,动辄大喊大叫,形状疯癫。
是陈序,是他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
月薪十万的保姆,笑容和蔼亲人。
却在我情绪最不稳定的时候把刀放在我的面前。
她戴着手套轻轻抚摸我的脸,诱哄我自杀。
她说:“你已经被侮辱了,是个不干净的人了。”
“小竹,去死吧。”
“不能干干净净地活着,死了也好。”
陈序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停止了呼吸。
再次醒来,已经是半个多月以后了。
陈序自告奋勇,一直照顾着我,事无巨细。
他会给我读书,会告诉我,是那个男人的错。
我只是受害者。
只是有时,他也会满含愧疚:
“婉婉倘若说了什么,也只是为你好。”
“你别和她计较。”
我当时还不明白。
当心理医生诊断我,已经从重度抑郁转为轻度抑郁的时候。
我终于鼓起勇气,重回校园。
却看见周围的人对我指指点点。
原来一直为我好的温婉,总是无端在课堂上,在宿舍里,在食堂里低声哭泣。
面对众人的询问,她含泪将我受辱的事情和盘托出。
这让我的病情再次严重起来。
最后只好退学。
妈妈为此恼了温婉。
打了电话斥责她,却被薄启安听到。
后来家里的公司破产,大概也是薄启安的手笔。
只是,此情此景,却让我想到了一件事。
18
当初割腕自杀,是那个保姆教我的。
她将刀放在我手上,指着我手腕上的血管,温柔地说:“小竹,割这里。”
“会有一点点痛,但是很快就好了。”
血流一地,时间又过去了大半天。
按理说,我该是死路一条的。
只是恍惚间听到男人急切的声音:
“系统,她还不能死,她还有价值。”
原来,是利用。
全部都是利用。
我的存在,只是为了被他们利用。
泪水划过脸颊,我闭了闭眼。
他存心想让我死。
我自然也不能让他活。
正在我思考,是把陈序卖到泰国和宋正德做伴,还是丢进海里喂鱼的时候。
想起菲菲吐槽:
“以后可不敢海葬了,万一复活了可怎么办?”
唉,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让陈序尸骨无存就好了。
刚有这个想法,我就看到。
房间里的陈序,突然面露惊恐,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脚步踉跄,似乎想要逃跑,却像是被困在原地,无力地拍打着什么。
我紧紧盯着,心里也有一点怵。
“扑哧”一声,血肉纷飞。
肠子,肉块和血漫天纷飞,像是一场血色的烟花,绚丽,浪漫。
陈序炸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有一点蒙。
他怎么炸的?
他还能炸?
没人能给我答案。
我与他之间就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罩。
我眼睁睁看着那些东西,颜色慢慢变淡,血迹褪色。
最后,彻底消失。
我一脸蒙逼地离开那里的时候,心想,这倒真是尸骨无存了。
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的馈赠吧。
19
“谢谢你,陈竹。”
“我早就想要摆脱这门婚事。”
“当初我的父亲救了薄启安的爷爷,他们有一千种方式报答我们的恩情。”
“可最后他们却让我和薄启安结婚。”
“这根本就是恩将仇报!”
“薄启安把温婉藏得太好了。”
“如果不是你通风报信,恐怕一切都不会这么顺利。”
谢青认真地看着我。
眼神中透露出的感激,让我心底一软。
谢青,应该是我谢谢你。
若不是有你,一切不会这么顺利。
我虽然前世一直在温婉身边,但是重要的信息她根本不会透露给我。
我也只好抽丝剥茧,通过温婉朋友圈去樱花国拍摄的 Vlog 察觉到那个本田家的家徽。
进而将我的推测告诉谢青。
她也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才买通知道内情的员工。
以防万一,又打通了上面的关系。
又在事成后的第一时间把人送走,直到现在,那人的周围都有保镖在守着她。
布局得缜密,迅速,直击痛点。
一切都让我赞叹不已。
上辈子这样优秀沉静的谢青,却死于不堪。
幸好,从今往后,迎接我们的只有大好前程和光明坦荡。
20
对付宋正德,我倒是费了些心思。
走了谢青的路子,请了一队国外雇佣兵。
“把他身下那二两肉剁了下来,切成肉渣,煮成肉汤喂给他吃。”
“他精力旺盛,相信好客的印度人不会亏待他的。”
“噢,别忘了,先带他去泰国转一圈。”
雇佣兵神色如常。
他们速度很快。
半个小时以后,我就接到了他们的视频电话。
画面里,宋正德坐在椅子上,下半身都是血。
就连地上也是一摊摊的血。
蓝眼睛帅哥一把扯着他的头发。
好让我看见他因疼痛而顺从抬起来的脸,面色灰白,满头的虚汗。
“陈小姐,为了让你有花了钱的仪式感,我们决定让你亲眼看看。”
说完,就见他接过一碗肉渣汤。
旁边的人用刀狠狠地敲开他紧闭的嘴。
将这碗东西灌进了他的嘴里。
没有想象中的不适。
我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一切。
宋正德惶恐挣扎,眼神透露出来的绝望,是那么的熟悉。
曾几何时,我也这样看着他。
我示意他们停下。
宋正德也意识到了这些人只听我的命令。
他激动地靠近屏幕。
颤颤巍巍地向我求饶。
宋正德,你根本不会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有半点的忏悔之心。
你既死不悔改,那我也只好让你感同身受了:
“宋总,好好品尝你的味道吧。”
“好好享受。”
话音刚落,那剩下的半碗汤也都进了他的嘴里。
21
我从来没有想到, 温婉的生命力是这么的顽强。
薄氏破产, 自然就没有给她妈妈缴纳医疗费。
被转到普通病房的温阿姨,坚持了不到两天的时间。
就悄无声息地死了。
葬礼上的来宾很少。
我也看不见他们脸上的悲痛。
就连姗姗来迟的温婉, 也只是红着眼睛。
肉眼可见的轻松。
“陈竹,听过一句话吗?”
“杀不死我的, 终究使我强大。”
“我知道了,一切都是你在搞鬼。”
“我对你那么好,你却处心积虑害我,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我冷冷地看着她的自言自语。
“如果不是我,你以为陈序会要你这个残花败柳吗?”
她这是?
也重生了?
还是有了前世的记忆?
我紧紧地盯着她, 再也不掩饰我对她的恨意。
好啊, 只报复这辈子的温婉有什么意思。
你既来了, 我自然要会会你。
“陈竹,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的笑容肆意张扬,更像是地狱里张牙舞爪的恶鬼。
温婉, 我拭目以待。
我也想知道, 两辈子都只会靠男人的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22
温婉确实让我大吃一惊。
我再次看到她, 是在自家的客厅里。
她衣衫不整, 只穿了粉色的蕾丝睡裙。
香肩半露,一片美艳风光尽收眼底。
何止是我,将她擒获的门卫也正盯着他。
我气急败坏, 把沙发上的毯子抖开了丢在她身上:
“你想干吗?”
她低着头不说话, 门卫却开口:
“我看到她的时候, 她正扶着梯子,要往上爬。”
“我看那个方向,是冲着先生的房间去的。”
也许是觉得难堪,又或许直接破罐子破摔。
温婉昂着头, 一副倔强的模样:
“告诉你吧, 我早就和你爸爸暗通款曲……”
我一巴掌扇过去:
“温婉,你别逼我送你去见薄启安。”
她身体瑟缩了一下,头又低了下去。
薄启安得罪了太多人,现在早就在天涯海角了。
不对。
是他的身体, 分布在天涯海角。
暗网上他的价格是三十万美金。
后来再知道温婉的消息, 她已经出国了。
虽然没有大学毕业, 但她专八的英语能力也足够她应付国外生活了。
“她一天打三份工,在快餐店里刷盘子,送报纸, 卖牛奶, 住在收容所里。”
“过得挺惨的。”
“不过她总说,她一定能靠自己翻身。”
侦探递来一沓照片。
我看着照片里温婉忙碌的身影。
心情有些复杂。
当初辅导员最爱的就是她这个学生。
一年二十个公派留学的机会,辅导员为她留了一个。
可惜她为爱退学这件事情, 也彻底伤了老师的心。
“多吃点苦也好。”
总要知道,别人的善意,是不该被辜负的。
不过, 翻身?
我用眼神勾勒着温婉沧桑疲惫的脸。
温婉,你告诉我,一个黑户,怎么在国外翻身?
要不然我大费周章把你弄到国外是为什么?
是等你羽翼渐成, 好回来报复我吗?
我转头向窗外看去,正午十二点的太阳高悬天上。
照耀着每一个人。
而你,温婉。
你永远都只会被黑暗笼罩。
再也看不见国内的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