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怨种弟弟重生了
第 15 节 怨种弟弟重生了
上一世,我亲姐给我做媒,让我娶了她的小姐妹。
婚后半年,儿子呱呱坠地,我才知道自己是喜当爹。
我执意离婚,却被我姐 PUA:
“第一胎不是你的种怕什么?
“以后再多生几个是你的不就行了?”
后来起了争执,我被她俩失手捅死。
我姐一边安抚她受惊的小姐妹,一边伪造了现场。
再睁眼,我重生到了我姐给我做媒的那一天。
我看着她小姐妹的肚子,嘲讽道:
“既然她这么缺老公,不如你把你男朋友让给她呀。”
后来,她们一个坐了牢,一个活成了人彘。
1
我重生回来的时候,正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我姐一边开车一边叨叨:
“她家这么有钱,你娶了她那可是娶了座金山。
“一会好好表现,姐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可就指着你了。”
我回过神,意识到这是在去相亲的路上。
上一世的时候,我姐跟我说,她的小姐妹沈婷看上我了,让我抽空去见见。
那时候的我,毛头小子一个,我姐的话就是圣旨,她让我去,我就去了。
说实话,我对沈婷的印象还不错,她落落大方,待人接物又很有涵养,是我理想中的结婚对象。
再加上我姐的极力撮合,我和沈婷很快交往并在一个月后闪婚。
婚房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大别墅,沈婷还用她的私房钱给我买了辆跑车。
那时候的我,只觉得春风得意马蹄疾,却忘了,命运的馈赠,早就在暗处标好了价格。
婚后七个月,沈婷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当时医生告诉我,孩子早产,但发育良好,不需要住保温箱。
未经世事的我哪里懂得这些,抱着软软糯糯的儿子心里乐开了花。
如若不是大半夜我心血来潮跑了趟月子中心,又恰巧听到了小护士和月嫂的对话,恐怕这一辈子我都会被蒙在鼓里。
“长得多结实啊,真不像七个月早产的。”
“什么不像,根本就不是,是个足月儿。”
“啊?”
“嘘!”
饶是我再迟钝,也知道这几句话意味着什么。
我当场石化,愣在原地。
2
第二天,我偷偷留存了些孩子的唾液,送到了亲子鉴定中心。
几天后出结果,孩子确实不是我的。
我气愤地去质问我姐。
我姐最开始还不承认。
直到我拿出了那张亲子鉴定书,她才告知我真相。
原来沈婷之前有过一个男朋友,两人很相爱,已经打算结婚了。
但对方在一次探险中出了意外,命丧黄泉。
沈婷哭得死去活来,还一度想殉情。
后来知道自己怀孕了,她才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她执意要生下两人爱情的结晶,但父母那一关不好过。
于是沈婷找我姐商量,我姐就给她出了这样一个主意:
“那男的已经死了,只要你对孩子好,这些荣华富贵一辈子都是你的。
“她不过是想给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而已,哪有什么坏心思。
“第一胎不是你的种怕什么?
“以后再多生几个是你的不就行了?”
我听着这些从我姐嘴里说出来的话,觉得讽刺极了。
我嫡亲的亲姐,为了所谓的闺蜜情,居然拿我的终身大事当儿戏,骗我去当接盘侠。
我执意离婚,并在沈婷出月子的当天提了出来。
沈婷当时见我态度坚决,已经点头同意了。
她说:“行,离异的名声也好过未婚先孕。”
但一起送沈婷回家的我姐不干了,她怒气冲冲地从厨房抽了把刀:
“你敢和她离婚,我就在你跟前抹脖子!”
我吓坏了,跑过去想夺刀,但我姐死命抓着,叫嚣着我不松口她就不放手。
后来不知怎的,沈婷也加入了抢夺大战。
混乱之下,也不知道是谁用的力,刀子捅进了我的心脏。
我当场殒命。
灵魂脱离肉体,我突然发现有了读心术。
【该死!我费了多大心思才抱上沈婷这条大腿,钱还没捞够,你居然死了?
【你这个混蛋,你死了不要紧,你把我刚刚得来的泼天富贵也带走了啊。】
这是我姐的。
【丧偶的名声总好过离异,这一刀子捅对了。】
这是沈婷的。
我像是被人掀了天灵盖,一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直击脑门。
我不敢相信我听到的。
我最亲的姐,和我最爱的老婆,居然各怀鬼胎,如此残忍地对我。
灵魂飘在空中,我看着我姐开始收拾现场。
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擦干净刀柄上的指纹,然后将刀子塞在我尚未僵硬的手里,对沈婷说道:
“不怪你,是我弟弟自己想不开才自杀的,我们两个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倒下了。”
沈婷则感激地抱住我姐:
“苏芮,谢谢你,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愤怒席卷而来。
悔恨间,我重生了。
3
车子很快驶达。
我调整好情绪,紧紧跟随我姐的步伐,踏入了那家日料餐厅。
静谧的灯光下,一个倩影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远远地向我们挥手,热情洋溢。
那就是沈婷。
和上一世一样,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合体的裁剪让她纤细的腰身显得更加玲珑有致。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的小腹位置。
按照上一世她的分娩日期来推算,她现在至少有两个月的身孕。
但目前来看,她小腹平坦紧致,和少女无差,丝毫看不出端倪。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还是沈婷做贼心虚,她下意识地用手遮挡了下小腹,可能又觉得不妥,她移开手,将身子侧了侧。
我姐拍了拍我的后脑勺,打趣我:
“干啥呢?这就看呆了?”
然后她对着沈婷做了个 wink。
我心里冷笑着,面上波澜不惊。
落座,点餐,我姐开始卖力地向沈婷推销我:
“我这个弟弟,十五岁就和我相依为命,人特别听话,长得也帅,还很贴心呢。
“大家都说他是暖男一枚,结婚以后肯定也会是个好老公,婷婷你眼光真不错。”
沈婷微微一笑,啜了口果汁,轻声说道:
“就是年龄上我比苏航大了些,不知道苏航介意不介意?”
她把话题抛向了我:
“都什么年代了还计较年龄,再说,女大三,抱金砖,你们俩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她们两个一唱一和,脸上明明挂着笑,眼神却透着藏不住的冷漠和算计。
我看着她们为了各自私欲迫不及待地要将我推进火坑里的样子,心中歹念陡生。
可真是一对好姐妹啊,不知道反目的时候,会不会也很精彩?
4
回去的路上,我姐问我对沈婷的感觉如何。
我说挺好。
我姐对我的回答很满意,说既然你们都对对方挺满意,不如就尽早结婚吧。
她还劝我:
“沈婷这种家庭,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弟弟你可真是好命,一辈子不用奋斗了。”
“看你能过上好日子,姐姐打心眼里为你高兴。”
我合上眼装作假寐,脑子里翻腾着上一世我死后,我的灵魂通过读心术听到的她那些心里话。
心里不可抑制地升起一股悲哀。
她哪里是为我高兴,分明是为自己攀上了沈婷这棵摇钱树而高兴。
我不明白,我们的亲情,为什么会变味成这样。
我十五岁那年,父母去南方进货的路上遇到了车祸,双双离世。
我和姐姐成了这世上彼此唯一的依靠,尽管她只比我大三岁,但一夜之间,她便从姐姐变成了我的“家长”。
她像母亲一样照顾我,我也对她言听计从。
在我的印象中,我姐唯一的缺点,就是特别爱财,爱一切奢侈的东西。
她从小就对金钱充满了痴迷与渴望。
我父母不止一次地告诫过她,对金钱和财富的过度追求会腐蚀她的心灵,让她变得迷失自我。
同样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父母从来不在金钱和物资上亏待她,就怕她因此走上歪路,或者被男人的小恩小惠骗去。
后来父母去世,我姐以我还小为由,将父母留下来的存款和理财产品都变更到了自己名下。
这些我统统都不在乎。
我总觉得她一个女孩子,每天衣服包包、鞋子、化妆品等等,花销那么大,手里多点钱应该的。
然而,我从未料到,她那颗充满贪欲的心,竟会将我视为换取财富的棋子。
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毁掉我的人生。
“行,只要沈婷没意见,那就尽快办吧。”
像上一世一样,我痛快地答应了我姐的安排。
欲想破局,必先入局。
这个婚,我要结。
5
我开始和沈婷约会。
沈婷很会勾人,每次约会,她都主动地和我亲亲抱抱,呼出的热气吹在我耳畔,痒痒的。
她说她对我是一见钟情。
上一世的时候,我就是被她这句话迷惑,从此对她死心塌地,整个孕期都将她照料得无微不至。
现在,呵呵。
全 TM 的是在演戏。
不过我也很敬业,我努力克服掉心理和生理上对她的厌恶,每天和她周旋,陪她做戏。
说实话,挺痛苦的,毕竟上一世就是她趁乱将刀子准确无误地捅进了我的心脏,要了我的命。
但欲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这点痛苦和上一世的锥心之痛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我们很快领了证,并将婚期定在了两周后。
和上一世一样,沈婷的父母赠给了我们一套市中心的别墅当作婚房。
上一世的时候我心无城府,根本没想到房产证署名的问题,但现在我重生了,必须锱铢必较。
我指着只有沈婷的名字的房产证,秒变小奶狗:
“看来爸妈还是不信任我。
“可是姐姐,你不是说要和我一生一世双人吗?爸妈这样做,明显是把我当外人,这让我住起来很没有家的感觉。
“毕竟你们家大业大,你又这么漂亮迷人,我真怕哪一天你新鲜劲过了就把我蹬了。
“姐姐,我不是图你家房子,我就是想要个心安,这很难满足吗?”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已经从后面把她搂在了怀里,上下其手,极尽腻歪。
沈婷脸色潮红地从我怀里挣脱出来,喘着气,边整理衣服边思考。
可能她觉得凭着她和我姐的关系,我确实翻不出什么花样。
并且通过这些天的相处,她认定我确实是个合格又可靠的接盘侠。
所以她思量了片刻后,从书房里拿出了证件,和我去了房管局。
于是这套总建筑面积 200 多平市场价 1500 万的独栋别墅,我也有了一半的产权。
我是个物质欲望极低的人,即便未来只是将这一半的产权变现,也已经足够我舒服地过完后半生。
但重活一世,我的胃口又岂止是这区区半套别墅能喂饱的。
格局要打开。
不过相较之下,眼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
我将目光锁定在沈婷的肚子上。
她那里,应该快有动静了吧。
6
果不其然,在我们同居一个星期后,沈婷就沉不住气了。
她在一个午后期期艾艾地告诉我,她的那个没来,已经拖了三天了。
我装作不懂的样子,关切地问她:
“怎么回事?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婷捏着我的鼻子娇嗔道:
“傻子,是你要当爸爸啦。”
她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当然也不能让她失望,“吧唧”亲了她一口,并在她希冀的目光下开心地跳起来。
我还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拨通了我姐的电话:
“姐啊,我要当爸爸啦,婷婷她怀孕啦。”
“啊……哦……是吗?那太好了,太速度了,我弟弟可真棒。”
这几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讥讽。
我心里不禁冷笑:
“姐,你有空帮婷婷熬些营养汤送过来吧,我笨手笨脚的,做不来这种事。”
“好的,好的,没问题,你告诉婷婷,我今晚就过去看她。”
挂了电话,我扶着沈婷去卧室休息,殷勤地给她倒水端水果。
直到沈婷说要睡觉了,我才从卧室退出来。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我唇边勾起了一抹笑意。
好戏要开始咯。
7
沈婷当晚就流产了。
她喝下了我姐送来的煲了一下午的花胶炖鸡汤,刚躺下没一会就腹痛难忍。
她双手绞着床单,一片片殷红的血从她腿间不断流出。
我第一时间将她用被子裹着抱到车上,飞速开往医院。
然而尽管沈婷已经痛得满头大汗,但在上车前,她还是坚决让我把手机给她,她要打给她妈妈。
我听到她小声对她妈说。
“先去医院等着我,帮我约好医生,提前说下情况。”
她说得隐晦,但我听懂了。
不得不承认,沈婷并非泛泛之辈,她精于算计,且够狠。
就像上一世那样,谁能料到,已经同意离婚的她,居然会以劝架为幌子,将刀子无声无息地捅进我的心脏。
就为了一个丧偶的名声。
而现在,她都大出血严重成那个样子了,她心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打电话通知她的母亲,让她提前赶到医院,为她的丑行做好掩饰。
上一世,我对她毫无保留地付出真心,却换来她毫不留情地绝杀。
这一世,主动权终于落在了我的手里。
我要把我受到的屈辱成千上万倍地还回去。
她不是很在意这个孩子吗?
甚至可以为此不惜随意践踏另一个男人的尊严。
那如果我毁了他呢?
“苏航,你怎么了?快点开啊,好疼。”
沈婷的呼痛声将我从愤懑的情绪里拉扯回来。
我一怔,目光掠过后视镜,被镜子里自己面目狰狞的脸吓了一跳。
我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猛踩油门,迅速驶往医院。
8
护士们已经推着推车在门口等待。
她们将沈婷抬上车往诊室推,我刚要跟上去,沈婷的妈妈却一把拦住了我:
“你在这里等着就行,有医生和我在,别担心。”
她说完便慌张地转身,迈着小碎步追赶上护士。
我收起了脸上担忧的神色,眼神逐渐冷峻。
大约过了半小时,手术室的门板上的指示灯熄灭了。
沈婷被推出来,脸色煞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医生将我拉到一边,告诉我,沈婷是宫外孕引起的大出血,幸好送来得及时。
我心中冷笑着,这可真是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送走了医生,我走到病房看望沈婷。
沈婷肩膀微颤,像是在哭。
她妈妈坐在床边,轻声安慰着。
看到我进来,两人迅速调整了情绪。
我刚想找些话来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病房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我姐风一样闯进来,速度快得连手里的包都被她带飞:
“婷婷,你还好吗?啊?你没事吧?怎么会这样?”
她几乎是半跪在地上,手足无措地摩挲着沈婷的胳膊,言语间皆是关切。
沈婷却连个正眼也没给她,朝着她相反的方向歪了歪身子。
沈婷瓮声瓮气地喊我:
“苏航,你回家一趟吧。
“这病号服穿着不舒服,你帮我把我的那套真丝睡袍拿来。
“医生说可能要多住几天,我实在不想将就。”
很显然她是想支开我。
“好的,我这就去。”
我一边应着,一边顺手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挂在窗边的衣架上:
“出了一身汗,外套都湿了,先挂在这里吹一吹。”
然而屋里的女人各怀心思,没人在意我。
我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拿了车钥匙退出病房。
没人知道,我挂在衣架上的外套里,藏着一只微型窃听器。
8
“是你干的吧?”
“什么?”
“别装了,我一直好好的,是喝了你的汤才流产的。”
“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呵呵,怎么不可能?那可是你亲弟弟,你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你心里特别不愿意让你弟弟替别人养孩子吧?”
“你胡说什么呢?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你不能这么诬陷人,再说我有那么傻吗?我弟一说你怀孕了,我就专门熬锅汤下药让你流产,我好日子过够了?”
“行了,能言善辩是你的强项,我说不过你,但我相信我的直觉。”
“神特么的直觉,不是,你怎么就确定是我汤的问题?不是你不小心磕了碰了,或者胎儿本身有问题?你调查了吗?屎盆子就硬往我头上扣?”
“因为你本来就是这种人啊,你永远利益至上,永远算盘打得叮当响,先骗我和你弟弟结婚,再偷偷搞掉我的孩子,最后两全其美,这种事你完全干得出来。”
“我特么……行,沈婷,我在你心里就这种人是吧?你等着,我非把这事弄清楚不可。”
“不用你弄清楚了,我已经找到证据了。”
是沈婷妈妈的声音。
她似乎在往外抖着什么东西,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这是刚刚寄到我家里的勒索信,我的司机送过来的。
“信里说,她亲耳听到你在背后吐槽婷婷,说婷婷未婚先孕为遮人耳目四处找接盘侠。
“她现在威胁我们,要十万块钱的封口费,不然就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
“什么?我吐槽?谁?写信的是谁?把她找出来,我非要亲口和她对峙。”
我姐的语气瞬间变得急躁起来。
“不必了,比起对峙,我觉得你更应该看看这个 U 盘里的东西。”
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之后,是一段视频录像的播放音:
“芮姐,你刚才说的那些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保真。”
“那你怎么忍心让你弟弟娶她啊?”
“都是成年人,做事之前肯定是要权衡利弊啊,我觉得我弟弟和她结婚,对我来说,是利益最大化。”
“那你这不是坑弟弟吗?好好的一个青年,被自己亲姐喜当爹。”
“你懂什么,这都是权宜之计,我肯定还是向着我弟弟,至于喜当爹,你怎么就能肯定一定会喜当爹,万一她肚子留不住呢?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我弟弟吃亏,谁愿意给别人养孩子啊,真是做梦。”
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后,是杯盏碰撞的声音,很显然是在喝酒。
视频录像播放完毕,窃听器里一片死寂。
“不可能,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这些话,视频里这个人特么是谁啊,有本事别打码啊。”
我姐的声音刺耳地响起来。
即便不在现场,我都能想象得到,此刻的她,一定是精神错乱到了极致。
手机传来提示音,是跑腿公司发来的订单完成通知和评价邀请。
9
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就在沈婷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在跑腿公司下了一单,让他们替我将那封信和视频送到了沈婷父母的府上。
恐吓信和视频出自我姐的另一个塑料闺蜜杨真之手。
根据我上一世的记忆,杨真和我姐都在极力巴结沈婷,两人旗鼓相当。
但杨真败就败在,她没有像我一样听话的弟弟,可以解沈婷的燃眉之急。
所以当看到我姐和沈婷关系越来越亲密时,杨真气得妒火中烧。
她当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所以我重生回来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上她。
我将缘由全盘托出,并可怜兮兮的求她帮我,我不想当这个大冤种。
杨真当时眼里泛着光。
她沉思了一会,然后拍着我的肩膀,告诉我她有办法,但需要我配合。
一周后,她将一封勒索信和一个 U 盘交到了我手里,让我想办法帮她寄出去。
那封信就是沈婷妈妈口中所说的勒索信,杨真怕她们报警,只要了十万。
至于那个视频,我提前看过了,是在我姐开业那天的晚宴上拍的。
一周前,我那个一直筹备着开工作室的姐姐,终于如愿以偿地开业了。
她的工作室完全对接沈婷家的企业,根本不用愁销量和市场。
当天的营业结束后,我姐作为老板,精心安排了一次员工晚宴。
杨真也去了。
我按照杨真的指示,在晚宴上故意搞气氛,鼓动员工给我姐敬酒,最终将她灌得烂醉,让她对那晚的事情毫无记忆。
最后,我架着烂醉的姐姐从晚宴上撤离,包厢里只剩下了杨真一人。
但我并没有真的离开,我将我姐放在车里后,又偷偷得返回了包厢。所以我看到了那段视频的真实来源。
是杨真召集了早就物色好的人选,假扮成我姐和员工,在聚餐现场拍摄的。
杨真拍摄完视频后,还打了个电话,要对方将视频尽快处理,该换脸换脸,该处理声音处理声音。
最终,它被送到了沈婷妈妈的手里。
所以说,沈婷的流产,真的跟我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姐只是非常用心地煲了一锅汤而已。
但她想不到的是,她煲汤常用的料包,也已经被杨真悄悄塞进去了足量的堕胎药。
而进入我姐家的钥匙,是我提供的。
仇恨会加速一个人的成长,更会改变一个人的秉性。
上一世的我有多纯良,这一世,我就有多恶毒。
10
我拿到沈婷的睡衣再返回病房的时候,我姐已经不在了。
根据窃听器听到的情况来看,两人已经闹翻。
我姐百口莫辩,沈婷坚持己见,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我姐离开后,我听到沈婷妈妈问沈婷。
“你打算怎么办?要和那小子离婚吗?”
“离婚?我年纪轻轻的,背个离婚的名声,多难听。”
“那你什么打算?”
“我不离婚。
“但我可以丧偶。”
似曾相识的几句话,让我后背不由得激起一层薄汗。
不是吧,又来?
“谢谢你,苏航,这下舒服多了。”
换好睡衣的沈婷从洗漱间出来,对着我说道。
她明明笑着,但那笑意在惨白的脸色映衬下,透着一股子杀气。
我突觉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心中颤颤巍巍,生怕下一秒她就抽出刀子把我噶了。
这娘们,绝对是扮猪吃老虎的主,能动手绝不和你多逼逼。
我心中不禁响起了警钟。
诸事小心,绝不轻敌。
11
自从再一次听到沈婷的丧偶言论,我的日子过得可谓战战兢兢。
有时候就连她递过来的一杯水,我都要在心里权衡半天。
到底有没有毒?该不该喝?
但即便我如此防范,灾难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是一个周末,我和朋友结伴去水库垂钓,开的是朋友的车。
去水库的路上有一段崎岖山路,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悬崖。
朋友贪图路近,选择了山路。
然而,就在车子即将要驶入这一路段的时候,刹车却突然失灵了。
刻在骨子里的警惕感让我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车子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求生的本能让我快速做出了反应,我一边大喊着跳车,一边迅速拉开了车门。
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粗粝的柏油路将手肘和膝盖摩擦得血肉模糊。
我和朋友满脸满身的血,坐在大马路中间,惊魂未定。
而那辆失控的车,一路冲到了环山路,然后翻滚而下,坠入了半山腰。
警察赶到现场,认定是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虽然我早已预料到,但还是备感诧异。
毕竟开朋友的车,是今早上临出发前才决定的,沈婷应该完全没时间安排人动手脚才对。
除非……
我凝视着我的朋友,寒意从心底陡然升起。
12
我被送往了医院。
幸好当时车速不快,只是皮外伤,医生进行了缝合和处理后,我回到了家。
沈婷吓坏了,从公司赶回来,围着我嘘寒问暖。
欲盖弥彰得有点明显。
我姐也来了。
她自从上一次和沈婷吵完架,两人关系再也没有缓和。
但还没到完全撕破脸的程度。
我猜想大约是因为我的缘故。
沈婷心思缜密,她担心如果贸然撕破脸,我姐会把她的事情对我全盘托出,这样一来,她肯定又多了我一个敌人。
以一敌二,而我又是她的枕边人,防不胜防,她应该不想给自己找这种麻烦。
倒不如先晾着我姐,等把我解决掉,再处理我姐简直是易如反掌。
我看着她们俩坐在沙发上,面和心不和地聊着,又想到上一世她们姐妹情深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一阵冷笑。
这才到哪啊,你们两个互撕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手机铃声响起,我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走进了书房。
“苏先生您好,您委托我们调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现向您汇报一下。
“您的那位朋友确实患了癌症,医院的病例显示,他的剩余生命只有半年。
“并且我们查了他以及他家人的账户,在一周前,他妻子的账户里突然多了伍佰万元,付款方账户名称是沈婷。”
和我猜想的一模一样。
沈婷用五百万买通了我患癌的朋友,让他随时杀了我。
所以,刹车是他自己动的手脚。
这趟垂钓,他原本就是要我命的。
他计算好了刹车失灵的时间和路程,却没想到我因为尿急在中途下车小解,导致车子还没爬到环山路就开始刹车失灵,而我又当机立断地跳车,才惊险逃生。
我心里忍不住呵呵笑。
果然,人性都是经受不住诱惑的。
其实,我很早就怀疑他生病了,因为他最近整个人瘦得脱相,我有心帮他,但他一直遮遮掩掩,只说自己在节食健身。
原来是沈婷早就用五百万,买下了他仅剩下半年的生命。
但是他似乎又没做错什么。
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亲姐,都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将我利用到极致。
他一个和我毫无瓜葛的濒死之人,用自己仅剩的半条命,换妻儿衣食无忧的生活,好像确实没错。
都没错,错的是我,我不该优柔寡断坐以待毙。
13
我申请了一个新的微信号。
头像和朋友圈内容全部复制了沈婷的。
将朋友圈权限设置成三天后,我向陆晓风发出了好友申请。
陆晓风是我姐的男朋友,资深机车党一枚,是我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物。
打蛇打七寸,挖树先挖根。
想要利用好我姐,就要精准戳中她的肺管子。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算是看明白了。
我姐仍然在极力挽回沈婷,但沈婷很显然已经不想搭理她了。
虽然业务还是交给我姐做,但门槛却比之前高了许多,导致退单不断。
我姐的忍耐也即将达到上限。
她们两个距离爆发就差一个火花了。
现在,我就要去制造这个火花。
根据我上一世的记忆,陆晓风对沈婷是有觊觎之心的。
但我姐管得严,再加上沈婷打心眼里瞧不起他,所以陆晓风根本没机会接近沈婷。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口嗨。
上一世的时候,有一次他醉酒,将我姐和沈婷拿来比较,把我姐贬得一文不值,两人当场打起来。
但打归打,我姐对他却依然情根深种,甚至为了能把他拴在身边,还出钱给他开了一家机车俱乐部。
我记得上一世的时候,陆晓风没有沈婷的任何联系方式。
为了验证这一点,我偷看过沈婷的微信,发现陆晓风很早就在她的黑名单之列。
这给了我可乘之机。
手机传来提示音,提示我陆晓风已经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
【哇,沈大美女,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了?】
【少油嘴滑舌,我找你有正事。】
【洗耳恭听。】
【是这样,现在网络上机车女神挺火的,我一朋友想试水,她已经拿到 D 证,但车技还不熟练,想找个熟手带带,你有空吗?】
【有空,怎么没空?你朋友就是我朋友,你直接让她来找我就行,地址知道吗?】
【知道。】
【另外,苏芮不喜欢咱们两个有联系,我偷偷加了你,你一定不要让她发现,不然她会翻脸的。】
【放心,绝对保密。】
交代完正事,为了更贴合沈婷高冷的行事风格,我便没再理会他,而是打开了另一个微信名字叫“小不忍则卖大萌”的对话框:
【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你什么时候能上岗?】
【随时。】
【好的,一定要记住我之前告诉你的,少说话,别穿帮。】
【OK,放心吧!金主爸爸。】
对方随后发过来一个“调皮”的表情。
这个女孩,也是一名机车爱好者,是我花重金委托猎头公司挖来的。
我想接近陆晓风又不被他怀疑,必须要找到一个正当的理由。
而机车党女孩,就是这个最正当的理由。
大幕拉开,好戏连台。
14
自从添加了陆晓风的微信之后,我以关心机车女孩为借口,开始频繁地与他交流。
我们从讨论机车女孩开始,逐渐深入到分享彼此的日常琐事,再过不久,我们开始互相倾诉情感,甚至还肆无忌惮地吐槽各自的另一半。
进展挺神速的。
没办法,沈婷的夺命刀马上就架在我脖子上了,我必须撒丫子往前跑。
在机车女孩跟着陆晓风练习了半个月后,我给陆晓风发了一条订房信息:
【宏都酒店今晚八点。
【不许提前来,我要先洗白白。】
陆晓风激动坏了,一连回了我好几条:
【宝贝,爱死你了宝贝。
【等着我宝贝。】
我看着信息,轻蔑地笑了。
然后我拨通了沈婷的电话:
“老婆,房间定好了,宏都酒店用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今天开车了,巡完店我会自己过去,你还是赶紧处理家里那一摊子事吧,简直是恶心死了。”
“好的,老婆,我忙完就去找你,记得洗白白等我啊。”
沈婷娇嗔地骂了我一句,挂掉了电话。
我叹了口气,驾车去了零工市场,挑了五个精壮大汉,拉着去了我和沈婷的别墅。
一进门,五个大汉齐齐作呕。
黄色的粪水满溢了地板,已经快要没过人的脚面,卫生纸和各种不明物体漂浮在粪水上,整个屋子充满了扑鼻的恶臭,让人无法呼吸。
“你家这是反水了?”
其中一个工人问道。
我笑笑没说话,督促工人们赶紧开工。
“真是稀奇,还没见过别墅反水这么厉害的呢。”
工人们嘟囔着,开始分配清理工具。
我挑了挑眉。
确实,为了让别墅反水,可真是费了我不少脑细胞,光功课就足足做了一个多星期。
堵下水道,破坏地漏,所有网上提到的反水原因,我都实地操作了一遍。
好在效果没让我失望,看着被粪水蔓延过的家,我也同沈婷一样,当场呕吐连连。
沈婷最开始想去她父母家凑合几天,但我以不自在为由拒绝了,并极力游说,让她和我一起住酒店。
沈婷想除掉我不假,但她越是有这样的心思,就越小心翼翼,生怕露出马脚。
所以如果不是特别离谱的要求,她一般不会拒绝我。
我将别墅这个战场交给了五个工人后,驱车去了酒店。
那里才是我的战场。
15
我提前到了酒店,在床头点了一盏沈婷喜欢的香薰。
将门窗紧闭后,我去了地库,将车子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停下。
我步行离开了酒店,在旁边的家街边咖啡厅找了个位置坐下,伺机而动。
咖啡厅位于十字路口,过往的车辆和行人一目了然。
七点半左右,我看到沈婷的车子驶了过去。
七点五十分,陆晓风驾驶着他的杜卡迪威风地驶过。
我看时机已到,拿起手机,将情绪调整到位,拨通了我姐的电话。
“姐,我朋友跟我说,他看到我姐夫和沈婷搂抱着进了宏都酒店。”
我尽量装得语气焦躁。
“什么?他俩?肯定又是沈婷勾引他,这个王八蛋!
“哪个房间?老娘要去砍了他们!”
我故意拖着不给她房间号:
“姐,我现在还在外面,我马上回去,你等着我。”
“等你个屁!等你到了,他俩早把事办完了。哪个房间?快说!”
“姐,既然你着急,那你就先去,你去之前,最好带个防身的东西,因为……”
“因为什么,快说啊,你磨叽什么,跟个娘们似的。”
“因为我刚刚查出来,上次我出车祸,是沈婷动的手脚。
“姐,她想杀我。”
“什么?杀你?”
“姐,是真的,那个刹车就是她动的手脚。
“姐,现在她又和姐夫勾搭到一起,我怕你自己去了,会有危险。
“姐,听我的,一定要带点防身的东西,保护好自己,别冲动,她的房间号是一定要等……”
话没说完,我姐将电话挂了。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我这么卖力地提示,她到底有没有照办。
抿了口咖啡,我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软件。
刚才在房间给沈婷点香薰的时候,我顺手将一个袖珍摄像头藏在了窗台上的盆栽里。
现在,房间内发生的一切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沈婷已经洗浴完毕,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沈婷每天都有午睡的习惯,但今天,她因为替我巡店,没时间午睡。
巡店是我和沈婷结婚以后,老丈人安排给我的,不是什么重要岗位,但繁琐磨人,各种数据都需要详尽核对。
因为别墅反水严重,沈婷催促我赶紧处理,所以我借机将巡店的工作拜托给了沈婷。
沈婷本来不想去,她娇生惯养惯了,受不得一点劳累。
我只好装可怜,说如果数据报不上去,老丈人肯定会对我有意见,我可不想刚结婚就落下一个懒惰的名声。
沈婷才勉强同意。
现在一天巡店下来,她早就累得筋疲力尽。
同时由于房间里被我提前点了助眠的香薰,沈婷现在已经出于半睡眠的状态。
她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半梦半醒,全然未觉房门已被悄悄打开。
陆晓风走了进来。
他像欣赏一件宝物,目光在沈婷的身上游移,片刻之后,他开始脱衣服。
而此时的沈婷已经稍微有点清醒,她看清了眼前人,惊叫连连,舞动着胳膊卖力驱赶。
但她很快就被陆晓风制服。
她无助地叫着,直到房间的门再一次被踹开。
我姐发疯一样地冲进来。
她咒骂着把陆晓风从沈婷身上拉开,然后揪着沈婷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
“勾引我男人,叫你勾引我男人。
“我忍你很久了。
“还要杀我弟弟。
“你简直欺人太甚!”
反应过来的陆晓风冲过来攥住了我姐的手腕,阻止了她继续打人,并且他抡圆了胳膊, 给了我姐重重的两巴掌。
我姐被打得踉跄倒地。
她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晓风将沈婷紧紧地护在身后。
我姐姐被这一幕刺激疯了, 她猛地站起来, 从包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向陆晓风刺去。
陆晓风没想到她会真刺, 连躲都没想躲, 直到被扎中腿部,他才大惊失色, 疼得抱着腿滚到地上:
“苏芮, 你来真的?你疯了吗?”
但我姐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凶神恶煞地逼近沈婷, 手起刀落。
直到沈婷被捅成了筛子。
陆晓风被这一幕吓傻了, 他屁滚尿流地从地上爬起来,边往外跑边喊:
“杀人啦,杀人啦, 疯女人杀人啦。”
16
我姐以故意伤人罪被批准逮捕。
沈婷命大,活了下来。
但被我姐那样一通乱砍,她的右上臂、前臂、双侧膝关节以及颈后部都遭受了不可逆转地伤害。
最终医生诊断为四肢瘫痪, 并高位截瘫。
沈婷从重症监护室换到普通病房的时候,我当着医生护士的面,重重地给沈婷父母跪下:
“爸, 妈, 婷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罪魁祸首是我姐,一切都是她的错。
“作为弟弟, 我愿意替我姐赎罪。
“我会一辈子照顾好婷婷,不离不弃,请你们二老放心吧。”
沈婷父母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 而后, 他们扶起我,拍着我的肩膀:
“好孩子, 婷婷没看错人, 她有你照顾,我们就放心了。”
在场的医生、护士也窃窃私语:
“哇, 好感动, 电视剧情节照进现实。”
“这种感情太令人羡慕了,他们一定很相爱。”
“是我狭隘了,我以为他们会离婚呢。”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呵呵笑。
离婚?
为什么要离婚?
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啊。
沈家家大业大,只要我一天是沈家的女婿,我就有染指这个家族财富和地位的那一天。
至于沈婷, 她手脚瘫痪,活脱脱一个人彘,已经影响不到我什么了。
病房里人员退去,只剩下了我和沈婷。
我靠近她, 在她耳边低语:
“亲爱的,你这样子,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