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节 正义审判
第 17 节 正义审判
我好心资助闺蜜完成学业,她却害我家破人亡。
她假意与我交好,背地里设计我毁容,抢走我的未婚夫。
当上我哥的秘书后,她疯狂追求我哥,要嫁进我家当少奶奶。
家里人不同意,她就勾结外资做假证,造谣我家产品有毒致癌。
父兄高层含冤入狱,死的死,伤的伤,无罪释放后,公司已经被吞。
我花了五十多年东山再起,调查当年的真相,终于将恶人绳之以法,还家人一个清白。
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不要迟到的正义,我只要我的家人回来……
转眼间,我重生了,重生在资助闺蜜前!
1
“姜梨同学?”
班主任抬手在我面前晃晃。
见我回神,递给我两份档案,笑得谄媚:
“这是县里年级第一和第二的资料,你看看想资助哪个?”
一对一资助品学兼优的贫困生,是我们高中的传统。
我作为当地首富的千金,享有优先选择权。
档案上杨朵笑得人畜无害,我捏着资料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杨朵吗?这孩子挺可怜的,家里重男轻女,还能考第一,真的很不容易……”
教导主任杨帆看似不经意,实则卖力推荐着。
后来我才知道,杨朵是杨帆的远房亲戚,杨朵第一名的成绩,也是他偷偷改的。
上一世,我被杨帆的话蒙蔽,选择资助杨朵。
她刚转到班上时,局促不安,对我处处讨好。
因为穷酸被同学孤立霸凌,我看不下去,把她衣食住行的费用一起承担了。
让她看起来跟我们这些富家子弟,没有差别。
可杨朵不领情,还觉得我是在“施舍”她,看不起她。
但她没有拒绝我的帮助。
而是一边接受我的资助,一边在背地里使坏。
她偷偷设计我毁容,抢走我的未婚夫。
毕业后,用我们的关系道德绑架,进入我家公司做文秘。
疯狂追求已婚哥哥,想成为姜家的少奶奶。
家里人不堪其扰,将其辞退。
她就勾结外资做假证,造谣我家产品有毒致癌。
让我家破人亡。
我摇摇头,甩掉痛苦的回忆。
手指轻轻卸力,杨朵的资料晃悠悠掉到地上。
“啊呀,不太吉利,算了,我还是资助第二名吧。”
我冷笑地盯着班主任的眼睛。
他额头冒出冷汗,点头弯腰,笑着答应:“好。”
离开办公室时,我故意踩在杨朵的资料上。
我既能将她捧上云端,就能把她踩进淤泥。
这一次,我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家人!
2
当天中午。
班主任就领了两个同学转入我们班。
“同学们把手头的事先放一放,这两位是新来的转班生,年级第一杨朵和年级第二陈墨,大家掌声欢迎!”
教室里响起稀疏的掌声。
“新同学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杨朵笑意盈盈,跳上讲台。
有着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俏皮和天真。
“大家好,我叫杨朵,杨花的杨,花朵的朵,大家也可以叫我朵朵。”
说完她娇羞一笑,目光从班里的男生身上扫过,随后落在我身上。
我瞬间脊背发凉,好似被蛇盯上。
“md!好辣!”
“打个赌,我三天必定泡到手?”
杨朵还没有定制班服,她身上穿的是她自己改良的校服。
裤腿收紧,露出脚踝。
上身则穿了件非常短的 T 恤,露出白皙的窄腰。
看得出来是在她能力范围内最精心的打扮。
后桌张婷婷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略带嫌弃:
“姜梨,你资助的就是这个杨朵吗?”
上一世,杨朵也是这样,刚来就显示她的好身材。
把自己搞成男生眼里的焦点。
只不过是戏弄的焦点。
没人看得起她,一个个造她的黄谣,打赌谁能用最短的时间把她拿下。
我看不过去,为她说了几句话。
他们才停止这场霸凌。
现在想来,她未必是不愿意的。
我回过神,回答张婷婷的问题:
“当然,不是。”
站在杨朵旁边的少年沉默寡言,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存在感。
单单站在那里,好似松柏一般宁折不弯。
他的自我介绍也很简单,只见他拿起粉笔,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苍劲有力的字:
“陈墨。”
我心里咯噔一下,红了眼眶。
陈墨,是上一世我们家公司的研发总监。
当时,很多员工因为受不了压力,去做了假证。
陈墨为证清白,吊死在生产车间。
而我连一句谢谢都来不及说。
3
“姜同学,我可以坐在你身边吗?”
杨朵弯下腰,俏皮地朝我眨眼睛。
班上人都知道,我喜欢清净,没有同桌。
全班就我的座位旁边是空的。
上一世,我担心我的拒绝,会让那些欺负杨朵的人,更加肆意妄为,才忍住没有拒绝她。
此刻,我抬头对她笑笑:
“不可以。”
杨朵愣在原地,脸上堆起的假笑一寸寸皲裂。
几个富二代男生看见她吃瘪,立马化身护花使者,笑得淫荡:
“朵朵妹妹,来哥哥这儿!”
杨朵瑟缩了一下肩膀,她想勾搭富二代,但又不想这么快把自己搭进去,只能低头搬桌子坐在最后。
陈墨甚至问都没问,拎起椅子就往后走。
经过我时,被我拉住衣袖。
“你坐这里吧。”
陈墨的眼睫毛很长,阳光打过来,勾勒出一小片毛茸茸的阴影。
很乖。
他偷偷瞄我一眼,耳朵就红成猴屁股。
声线拘谨,但好听。
他说:“谢谢。”
跟林墨做同桌并没有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每天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做题。
对了,为了感谢我的资助,他还多了一项工作。
就是给我整理错题和知识点。
倒是杨朵总往我身边凑。
嘴上总是嚷着:
“我最喜欢美女了!
“漂亮姐姐贴贴!
“姜梨的美貌由我来守护!”
搞得一副跟我关系很好的样子。
校霸过来送情书,我还没说话,她先抢走情书。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我们家姜梨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男生!”
“你没毛病吧?”校霸不耐烦,伸手去抢情书。
“来追我啊,追到我就还你!”
杨朵一脸娇羞地跑了。
我戴着耳机继续翻看陈墨给我整理的知识点,头也没抬。
我知道杨朵身上将会发生什么。
她会被拉进厕所,被人按进小便池,受尽凌辱……
上一世,我不放心,追出去找她,她才逃过一劫。
也因此更加依赖我。
这一次我学乖了,我决定放下助人情节,尊重她的命运。
果然,过了两节课,杨朵才回来。
衣服和头发都湿了,浑身骚臭,身上满是不明液体和血污。
“谁拉裤兜了,这么臭?”
“呕~”
班里同学纷纷离杨朵远远的。
贵族学校的班级里都是人精,才不愿意惹上杨朵这个麻烦。
杨朵双目通红,声音沙哑,哭着控诉:
“姜梨你还是不是人?
“我为了你变成这样,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继续低头收拾书包。
收拾好,我摘掉耳机,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你自己犯贱,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4
杨朵垂下手臂,整个人抖得厉害。
身上脏水滴落,打湿地面。
她抬头,厚重的刘海也挡不住她阴翳的眼神。
“姜梨,你怎么说话呢?
“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
“人家杨朵也只是想跟你做朋友,你别太咄咄逼人了!”
为杨朵说话的人是秦思瑶。
她家开了一个小公司,跟我们家有业务冲突。
在她眼里,如果没有我家,她就是这个行业会长的女儿。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本应该属于她。
所以她处处针对我,偏偏又样样不如我。
秦思瑶喜欢校霸,全校都知道。
校霸今天跟我告白,她心里生闷气,眼下借着杨朵的名义发作。
“思瑶姐姐,你为什么说话的时候要捂着鼻子呀?”
我捂住嘴巴,故作惊讶。
“该不会是嫌弃杨朵身上有味道吧?”
不就是绿茶吗?谁不会啊?
杨朵闻言,拳头攥得更紧。
秦思瑶为了显示自己不歧视同学,皱着眉把手放下。
“人跟人之间都是平等的,我可不像某些人,因为杨朵家里穷就区别对待!”
我在心里冷笑。
上一世,秦思瑶跟杨朵私下里交好,杨朵做的那些事,秦思瑶没少帮忙出力。
这一世,就让我给她们的感情升升温。
我走到秦思瑶身边,拿起她刚买来学校炫耀的 CHANEL 最新款小外套,快速披在杨朵身上。
“你!”
秦思瑶想要伸手抓,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小外套落在杨朵肩上。
布料跟杨朵身上黏腻的液体接触的那一刻,秦思瑶的脸色难看成猪肝色。
我低头偷笑,不忘火上浇油:
“哎呀,杨朵你身上都湿透了,思瑶姐姐这么善良,肯定不会舍不得一件外套的,对吧?”
5
杨朵当然是识货的,立即抓住衣襟,目光楚楚可怜:
“谢谢思瑶,我……回去洗干净还你吧……”
她眼里尽是试探,秦思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衣服她是不想再要了,只能忍痛道:
“没关系,送你了。”
杨朵连推脱都懒得演,直接拉紧衣襟,语气兴奋:“谢谢!”
秦思瑶自然不肯乖乖吃这个哑巴亏,她拨弄自己的头发,意有所指:
“客气了,我这个人天生善良正直,看不惯仗势欺人而已。”
巧了,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杨朵,还不快谢谢思瑶姐姐。”
杨朵一脸茫然。
“啊?我刚刚不是谢过了吗?”
“你啊真是个木头,思瑶姐姐这么善良正直,肯定会资助你的呀!”
杨朵听见资助两个字,眼睛亮得发光。
激动地看向秦思瑶。
“谢谢,谢谢思瑶!”
我们高中资助学生,不仅要支付 200 万的学费,还要给学校捐一栋楼。
说白了,是学校以资助学生的名义,接受社会捐助。
据我所知,秦思瑶家的小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都不超过 500W。
这么一大笔支出,根本不是她能承担得起的。
秦思瑶反应过来,当场愣住,说话都开始结巴:
“我、我什么时候说要资、资助你了?”
“啊?难道你刚刚说的都是骗我的?”
杨朵一脸委屈,道德绑架用得炉火纯青。
秦思瑶家里没什么钱,心气却高得很,谁也看不起。
班级里几个平时被她得罪的女生,终于逮到机会。
“刚刚还说自己善良正直呢,结果一提资助的事情,就反悔了,什么人啊……”
“这还看不出来吗,只想动动嘴皮子就图个好名声呗!”
“我看啊,不是想为杨朵打抱不平,是看校霸给姜梨送情书嫉妒了吧?”
6
面对周围同学的指指点点,秦思瑶乱了阵脚。
“我又没说我不资助!”
最开心的人非杨朵莫属,她当即拿出手机,拍了段小视频发朋友圈:“感谢人美心善的思瑶愿意资助我!”
秦思瑶被架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进退两难。
脸色苍白,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连脏兮兮的杨朵揽上她的肩膀拍照,都没有反应。
第二天,我特意提前到学校。
果然,教室里只有陈墨一个人,正在背单词。
“将将~”
我把手上装衣服的袋子递给陈墨。
“看看是什么?”
陈墨第一反应不是接过袋子,而是抬头望向我。
眼神清澈。
他动了动嘴唇,低头小声说了一个字:“早。”
我用眼神示意他,赶紧看袋子。
陈墨太瘦了,白皙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没有一丝多余的肉。
他拿出男款西装班服,手指轻轻摸了摸衣服料子。
低下头,顿在那里。
第一天见陈墨,我就注意到他的校服已经洗到发白。
应该一开始就买的最大号,袖口,裤脚都有折过的发白痕迹。
我拍拍他的肩膀,啧,真硌得慌啊!
“这是你这段时间给我补课的补课费,赶紧穿上试试合不合身。”
少年喉结滚了滚,一句话没说。
耳朵却红得滴血。
我起了逗弄纯情少男的心思。
“怎么?想让我帮你换?”
7
这下陈墨连脖子都红了,抱起衣服飞奔去更衣室。
再回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
陈墨的刘海有点长,好看的眉眼随着走路的间隙忽隐忽现。
让人的目光聚焦在高挺的鼻梁和完美的唇形上。
就是身影过分消瘦,不过多了几分不染尘埃的气质。
“这个,不会戴。”
陈墨摊开右手,露出领结。
他只比我高半头,我稍稍垫脚,就帮他戴好。
打好领结,我弹了一下,笑着对陈墨说:
“真好看!”
陈墨盯着我的眼睛重复:
“真好看。”
心跳漏了一拍,一时竟分不清他是在夸衣服,还是在夸我。
“这份给你。”
我换了个话题,把背包里另一份早餐和牛奶,推给陈墨。
“我吃过早饭了。”
他木讷回应,肚子却咕咕叫起来。
瞥见他泛红的脸颊,我忍住笑意。
“你现在是我的资助对象,你在学校要保护好我知不知道?
“你看看你这么瘦这么矮,万一我跟人打架,你都不够人家打一拳的。
“要是我受伤了,你背不动我可怎么办?”
不知道哪句话打动了陈墨,他火速吃完我带的早饭。
出去扔餐盒的时候,刚好遇到杨朵。
杨朵瞪大眼睛,惊呼:“我去,这是我们班的帅哥吗?”
看见胸牌上“陈墨”两个大字,她瞬间松懈。
放弃继续吸着肚子露出小蛮腰。
语气轻薄又遗憾:
“长得帅有什么用,可惜是个穷光蛋!”
陈墨脊背僵直,默默走回座位。
我看不过去,直接回怼:
“那也比有的人长得丑还穷强吧?”
8
杨朵自以为攀上秦思瑶这个高枝,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她白了我一眼,小声嘟囔:“有几个臭钱,嚣张什么?”
我笑了。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秦思瑶连几个臭钱都没有啊?
真期待她那时的反应。
一直到打上课铃,秦思瑶都没出现。
“不会是不想资助杨朵,转学了吧?”
“哈哈哈哈哈,这也太好笑了。”
“没钱还打脸充胖子……”
杨朵一听这话,急得不行。
频频往秦思瑶的座位和窗外眺望。
趁下课,发了好几条朋友圈:
“一天同班生,一生同学情!”
“我相信思瑶的人品,等你回来!”
……
张婷婷笑着给我看杨朵的朋友圈,差点没笑抽过去,精准吐槽:
“有一种没文化硬凹的既视感。”
我们正做眼保健操时,教室里突然冲进来一群架着摄像机的人。
秦思瑶一家都来了,而且穿得很隆重。
秦思瑶脸上打了很厚的底,依然能看出左脸肿胀。
“杨朵!谁是杨朵!”
记者看见杨朵身上穿着 CHANEL 外套,眉头皱起:
“穿成这样不行,服装老师给她换一套,妆记得卸掉!”
不出五分钟,杨朵被推出来。
上身穿着红色大花半袖,下身灰绿色短裤,头上还扎两个麻花辫。
跟唱二人转的演员一样。
不等她反应,摄影机已经架好。
“秦先生,秦太太,请问你们为什么想要资助贫困生呢?”
秦父将秦思瑶推到镜头前。
秦思瑶不愿意,被秦父狠狠怼了一拳。
他背对镜头:
“耍什么脾气?资助这么大的事你说答应就答应,还被人录了像!要是被曝光了我们家还怎么做生意?做个节目给咱家的企业提升一下形象,这个钱才算没白花!”
他再次把秦思瑶推到镜头前,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哎,谁让我们家有这么一个善良的女儿呢……”
秦家人在镜头前表演了半天,记者终于将话筒递向杨朵:
“杨朵是吧?听说你家境贫寒,却是县里年级第一,对于这次资助,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9
杨朵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手指恨不能将衣服绞烂,面对镜头,也只能微笑着说感想:
“首先我非常感谢秦思瑶同学,能给我继续上学的机会……”
杨朵不时瞥向秦思瑶,眼神里仿佛淬着毒。
她只想在朋友圈道德绑架一下秦思瑶。
想不到秦家直接把捐助她,当作企业正面形象大肆宣传。
还打扮得这么丑!
这让她以后出去了,怎么在外人面前装逼?
秦思瑶一家沽名钓誉,杨朵白眼狼,还真是绝配。
采访还在继续,我身边的陈墨,第 25 页书看半天了。
陈墨是留守儿童,从小跟奶奶相依为命。
奶奶去世后,父母再也没回来,就成了孤儿。
在这样的环境下,一路走到现在,一定遭受过很多白眼和耻笑。
像杨朵现在接受的采访,估计也没少经历。
爸爸妈妈从小就教育我,做人要有良心。
我们先富起来的,要帮助还没富起来的人。
我们之所以能先富起来,是无数底层人民托举的结果。
切忌高高在上,让人觉得你的帮助是施舍。
家里一直踏踏实实做国货,也是为了更好地带动国民经济发展,帮助更多的国人。
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工作忙,所以很多慈善活动都是我代表他们参加。
一次参加乡镇的慈善捐助,看见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婆对台上接受资助的小男孩又搂又亲又抱。
我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把那一批小朋友都资助了。
要求取消台上的那些环节,让孩子们踏踏实实吃一顿饭。
陈墨后颈冒出细密的汗珠。
我抽出一张纸巾给他:“擦擦。”
陈墨晃过神来,接过纸巾,声音因为紧张有些沙哑:“谢谢。”
看他还没有彻底放松,我把卷子往他的桌子那边挪挪:
“最后一道大题好难,能教教我吗?”
10
进入自己擅长的领域。
陈墨逐渐自信,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
温暖的光影打下来,留下长长的睫毛阴影。
陈墨像个小老师一样,用笔敲敲桌子:
“懂了吗?”
一旁的采访还在进行,秦爸秦妈对里面几个镜头不满意,要求补拍。
我歪头挡住摄像机,故意摇摇头:“没。”
陈墨愣了一下,并没有觉得不耐烦,而是声音放缓,又给我讲一遍。
被秦思瑶父母这么一折腾,秦思瑶在学校也抬不起头。
杨朵更是直接气哭了。
身边人被她哭得不耐烦:
“杨朵你也别哭了,秦思瑶怎么也资助你上学,做个采访没什么吧?”
杨朵一脸错愕,震惊自己每次掉掉眼泪就能博得同情的伎俩,怎么突然就没效果了。
秦思瑶看杨朵这样,把大小姐脾气都撒在她身上。
“我是资助你上学,不是花钱买你葬父,你哭丧着脸给谁看呢?”
杨朵还想辩驳,又担心金主不高兴。
瘪瘪嘴,没敢吱声,在秦思瑶看不见的地方翻了好几个白眼。
看着昔日好友,如今反目成仇,我心里别提多快活。
下午我去杨帆办公室,跟他说资助陈墨生活费的事。
刚到门口,就听见教务处里杯子摔碎的声音。
杨帆抡起胳膊,狠狠扇了杨朵一巴掌。
杨朵瞬间跌倒在地,坐在杯子的玻璃碴上,捂着脸。
“你个蠢货!老子费尽心机把你安排到这个班上,让你好好巴结姜梨,你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蠢事!”
11
杨朵一脸蒙,小声说:“叔叔,秦思瑶家也很有钱啊,她都决定资助我了……”
杨帆又踹了杨朵一脚。
“呸!她家?她家要是有钱就不会捐钱都分期付款了!
“杨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蠢货?姜梨她再资助十个,百个都不是问题,说不定人家高兴,连你的生活费一起包了,她家打款从来都是直接到公益账户账上,我们还能捞一笔,现在怎么办?”
我捂起嘴巴,原来杨帆一直在贪污善款!
我下意识往后退,不小心撞到身后的花盆。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谁!是谁在外面!”
杨帆冲出来查看,惊慌之际,我被一股力量拉进一旁的器材室。
陈墨带着我蹲下,竖起手指在嘴边:“嘘。”
他离我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杨帆还在四处查找,眼看就要到我们这。
陈墨捂住嘴巴,轻“喵”一声。
他不好意思看我,耳尖又红了。
“靠,又是流浪猫!
“老子明天就买耗子药把它们都弄死!”
杨朵终于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杨帆回去一脚踹上她的肚子:“滚!你自生自灭吧,别再叫我叔叔了!”
杨朵爬着去抱住杨帆的腿。
“叔叔,你别不管我!”
“我还怎么管你?秦家资助闹得阵仗那么大,我再给你找捐助对象都找不到!”
杨朵咬咬牙。
“叔叔,我还有一个办法!”
12
杨朵的办法,就是继续当我的舔狗。
明明秦思瑶才是给她捐款的人,她却有事没事就往我这跑。
尤其是我身边有其他男生的时候。
杨朵总是第一时间冲到我们之间,借保护我的名义,自己跟男生打打闹闹。
立“喜欢美女”的人设。
同学又不是傻子,张婷婷阴阳怪气:
“谁家好人天天把自己喜欢美女挂嘴边啊?
“不管男女,都挺变态恶心的。”
杨朵被怼得哑口无言,起身张罗帮我搬桌子:
“姜梨,你这么瘦弱,我帮你吧!”
以前她也是这样,自降身价,奴化自己,要求帮我干这干那。
但我那个时候太善良,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所以每次她都嘴上说帮,实际上都是我自己做的。
到头来还落了个对我特别好的名声。
这次我学乖了,直接松手:“好啊,五楼麻烦你了。”
杨朵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拉着张婷婷去学校里的超市了。
杨朵对我的跪舔和对秦思瑶的忽视,让秦思瑶心里极度不平衡。
我在卫生间,撞见秦思瑶找了几个小太妹把杨朵堵了。
秦思瑶没给杨朵反应的机会。
先带头暴打了她一顿。
打完还觉得不解气,呸了一口:
“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当初怎么想的,竟然资助你这个白眼狼!”
杨朵被打得奄奄一息,抓住秦思瑶的鞋说:
“思瑶……我只是假装跟姜梨好,取得她的信任,我们不是更好做点什么吗?”
秦思瑶略作思考,假笑着扶起杨朵。
“你看看你,怎么不早点说!”
13
秦思瑶资助杨朵的费用,是每个月从她自己的生活费扣的。
她的生活费本来就不多,买个奢侈品外套都要攒几个月。
资助杨朵以后,生活越发节俭。
杨朵到现在还穿着她的改良校服,因为没钱制定班服。
平时大家一起点的下午茶,秦思瑶都以减肥为由不参加。
张婷婷跟我八卦:
“姜梨,你看这个账号就是秦思瑶,她都开始在二手平台上卖东西了!”
“真的?我看看!”
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叽叽喳喳,不时看向秦思瑶。
足够让她如坐针毡了。
可这还远远不够,我故意在秦思瑶看过来的时候,小声凑在杨朵耳边,送她一块马卡龙:
“尝尝。”
杨朵没吃过,一脸受宠若惊。
果然,下午就看见秦思瑶在走廊甩了杨朵一巴掌,放狠话:
“记住你是谁的狗!别舔得太入戏了!”
杨朵捂着脸,看仇人一样看向秦思瑶。
好一出狗咬狗的大戏,但这跟我受到的伤害相比,远远不够。
于是我在秦思瑶的必经之路上假装给爸爸打电话:
“喂?爸爸,锦绣集团那个项目,我们可一定要接啊!我听他们二公子说了内幕消息,这次绝对能赚笔大的,几千万不成问题……”
看着角落里秦思瑶的裙边,我就知道鱼上钩了。
锦绣集团就是个套皮公司,什么二公子,套完这波钱,再过几个月,他们全家都会逃到海外。
周五晚上,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一起来接我回家。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国外学习参观,想要提升技术,做出更好的产品。
“爸!妈!哥哥!”
看着朝思暮想的家人,重新健健康康地站在我面前,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紧紧抱住妈妈。
“我好想你们啊……”
哥哥从身后拿出一条项链。
“让我看看是谁家的小哭包,我们才出去多久,就哭成这个样子?”
14
对他们来说还不到一个月,可对我来说已经是五十四年。
我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难以自拔。
突然耳边响起甜腻的声音。
杨朵一脸天真地望向我的家人:
“姜梨,这就是你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啊?”
家里人看杨朵是我同学,礼貌点头。
她立马顺杆子爬:
“姜梨你真幸福啊,不像我在农村出生,家里重男轻女,就算学习好也没用。”
她双手击掌,歪着头看向我爸。
“要是我也是姜家的女儿就好了。”
我妈看出杨朵心术不正,给了我爸一个眼神。
我爸立马会意,拉起我的手,对杨朵说:
“你是姜梨的小同学吧?好好学习还是有用的。”
我哥嘴贱,补了一句:
“比如你靠学习来到这里,耽误我们五分钟。”
“噗嗤!”
周围同学笑起来。
“真有杨朵的,她不会想当姜家的养女吧?”
“离远点,算盘珠子都蹦我眼珠子上了!”
刚好陈墨出来。
我挥手招呼:“陈墨!”
“这是我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我骄傲介绍。
陈墨深深弯腰鞠了一躬,礼貌道:
“叔叔阿姨,哥哥好,谢谢你们让姜梨资助我,谢谢!”
陈墨说得很诚恳。
爸爸妈妈笑着关心几句,陈墨也都回应得很得体。
回家的车上,爸爸妈妈对陈墨的印象很不错,连一向毒舌的我哥都没挑出来什么毛病。
我摸着脖子上的项链,恍如隔世。
上辈子,因为杨朵的茶言茶语,我把哥哥给我买的项链送给杨朵。
也让杨朵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只希望她以后不要再去纠缠我哥。
这一世,从我决定不资助杨朵开始,好似命运发生了变化,可重要事件还在发生,比如杨朵被资助继续上学。
我望向窗外,心绪不宁。
“嘿,那小孩,想什么呢?”
哥哥在我眼前打了个响指,笑得痞里痞气。
“反正不是想你。”我按住他的肩膀一阵大力揉搓。
“哦~我知道了,在想陈墨!”
“才没有!你别胡说!”
我俩在后面打打闹闹,妈妈和爸爸在前面笑着摇头。
心情突然放松了些。
不管怎么样,这次我都要守护好我的家人。
守护好我自己。
15
下周就是我的 18 岁生日宴。
也是上一世我人生至暗时刻的开端。
在那场生日宴上,杨朵和秦思瑶联手害我毁容,弄瞎我的右眼。
在我去医院治疗的时候,杨朵趁机爬上我未婚夫的床。
午休时,我梦里回到眼睛被贯穿前一秒。
惊恐,害怕,剧痛……
所有感觉卷土重来,突然一只手搭在我额头上。
光照进来,我没有继续跌落。
“做噩梦了吗?”
陈墨微微蹙眉,满脸关心,拿了张纸给我擦冷汗。
我点点头。
“不过,还好是梦。”
一下课,杨朵就跟秦思瑶一起把我堵在座位上。
“姜梨,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我在心里冷笑,果然还是躲不过。
秦思瑶给杨朵使了个眼色。
杨朵立马开口:
“生日蜡烛我来提供吧,我舅舅是做这个的,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上一世我不疑有他,用了杨朵带的生日蜡烛。
不承想蜡烛里面竟然插有钢针。
杨朵和秦思瑶趁我闭眼许愿,猛地扣住我的后脑,按进蛋糕。
燃烧的蜡烛烫进我的皮肤,坚硬的钢针贯穿我的眼球……
慌乱中,杨朵用毛巾给我擦脸。
可毛巾里都是隐翅虫……
我被送去医院的路上,杨朵爬上我未婚夫的床。
直到家里突逢变故,我跪在未婚夫家门前一天一夜,求他看在两家关系的份上,帮帮我家。
却看到他搂着杨朵走出大门。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他们早就搞在一起。
我的脸被烫伤、灼伤,右眼也保不住。
学校里的人骂我独眼龙,丑八怪。
我渐渐自闭不爱上学,也不爱跟人打交道。
我们家是做化妆品的,家里女儿的皮肤却丑得可怖。
竞争对手用我的照片打压我们家。
尽管爸爸妈妈哥哥每天都在逗我开心。
可我知道,我永远都开心不起来了。
我患上抑郁症,一蹶不振。
后来,杨朵勾结外资做假证,造谣我家产品有毒致癌。
父兄高层含冤而亡,妈妈也被人逼死。
我疯了一样,花五十多年东山再起,调查当年的真相,终于将杨朵等人绳之以法,还家人一个清白。
“姜梨?你怎么了?”
杨朵伸手在我面前晃晃,咬唇委屈道:
“是不是看不上我舅舅的手艺啊?”
16
我笑笑:“怎么会呢?
“我期待你舅舅的手艺,很期待。”
杨朵当然听不出我的弦外之音。
她跟秦思瑶对视,两人一副计谋得逞,小人得志的样子。
高兴得恨不能跳起来。
生日宴当天,我站在游轮船头,眺望大海。
天边的晚霞犹如少女的眼影,美得让人心动。
美丽过后,天就要黑了。
有人在身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头,原来是陈墨。
他递给我一张空白的纸条。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真诚解释:
“我现在用的钱都是你的,所以没有给你买礼物。
“但你可以在纸条上写任何事情,我都会为你实现。”
陈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坚定得好像要入党。
严肃到极致,反而有点幽默。
我被他搞得哭笑不得,笑着问他:
“真的?”
陈墨用力地点点头。
“让你为我杀人放火你也愿意?”
陈墨略作思考,下一秒就要点头。
我赶紧拦住他。
“得得得,我开玩笑呢!不过我现在就想要你帮我做件事。”
我凑到陈墨耳边,说了我的计划……
上一世,杨朵作为我的好闺蜜,自然受邀参加了我的生日聚会。
这一次我特意没邀请她。
我也想看看,重生后的关键事件到底会不会改变。
“姜梨!什么时候吹生日蜡烛啊?”
“我都等不及了!”
杨朵和秦思瑶满脸期待,比我这个过生日的正主还要兴奋。
杨朵果然还是来了。
不过这次她没有体面的礼服和妆造。
没在受邀名单里,杨朵在秦思瑶的帮助下,成为游轮服务生。
穿得却跟其他女服务生很不一样。
后背镂空,裙子也比其他人短一截。
搔首弄姿得好像小网站的开屏广告,跟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
每个人走过,都会看她一眼。
有几个富二代渣男,专门拍了她的裙底,发到朋友圈。
“做鸡做到同学生日宴上了,牛。”
消息传得很快,吸引大量心术不正的人过来围观。
我和秦思瑶都知道怎么回事。
杨朵不在我们的圈子里,还在为这么多人看她沾沾自喜,扭得更欢了。
我看着天边的余晖,勾了勾嘴角,回答杨朵和秦思瑶:
“吹生日蜡烛啊?
“快了,吹蜡烛这种事,总要等天黑了才有氛围,不是吗?”
17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
“啊——”
一声凄厉的哀号响彻云霄。
只见秦思瑶的头埋在蛋糕里,四周的蜡烛点燃她的头发。
秦思瑶猛地抬头,一支蜡烛贯穿她的右眼。
血流如注,淌在雪白的奶油上,显得格外恐怖。
不少胆小的女同学看见这个场面,吓得闭上眼睛惊呼。
“啊,太可怕了!”
“120!快拨打 120!”
“有毛巾吗,纸巾也行,快给她擦擦!”
杨朵拿着手里的毛巾愣在原地。
有热心的同学过来抢:“快拿过来啊,还愣着干什么?”
“不行!这个毛巾不行!”
杨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拼命护住毛巾。
嘴里嚷嚷着:“这个不行,这个不行!”
然后跑远了。
“天啊,这个杨朵是什么人啊!”
“秦思瑶怎么也资助她上学,她连个毛巾都舍不得?”
“真是个白眼狼!”
我站在陈墨身边,浅浅喝了一口香槟,优雅地欣赏着这出闹剧。
杨朵当然不肯借这个毛巾了。
因为里面全是她和秦思瑶精心抓的隐翅虫。
隐翅虫的毒液具有强腐蚀性,被称为“飞行的硫酸”。
上一世,杨朵就好心地用满是隐翅虫的毛巾,给我擦脸……
“啊啊啊!疼死我了!
“我的头发!我的眼睛!啊!”
秦思瑶疼得满地哀号,被医护人员接走时,头发已经烧光。
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她可怜。
因为比她更痛苦的,我都经历过了。
难得见陈墨也端了杯酒,他拿着酒杯把玩半天,抬手一饮而尽。
“知道我是这样的人,你还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
18
半小时前,我让陈墨帮我做三件事。
第一件,在我点燃蜡烛时,关闭所有电源。
第二件,当我唱到第二句生日快乐歌时,拿闪光灯晃杨朵的眼睛。
第三件,用摄像机记录下全过程。
上辈子,秦思瑶说灯都关了,拍照不好看,其实是方便她和杨朵看清我在哪。
这一世,在陈墨的配合下,我提前躲开,杨朵把秦思瑶当成是我,狠狠按进蛋糕里。
陈墨久久没有回答。
也对,他不是重生的,不知道我遭受过什么。
看见我这么狠毒又有心机,估计很难接受。
我在心里偷偷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我刚迈出步子,被一股很大的力量从背后抱住。
滴答,滴答。
我的脖子里流进两滴热泪。
烫得我不知所措。
想回头,却被陈墨死死箍住。
“如果刚刚出现差池……”
陈墨的声音染上哭腔,甚至能听出他在颤抖。
“如果刚刚受伤的人是你……我都不敢想……”
陈墨激动得说不出来话,越哭越凶。
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一般,紧紧抱住我不肯撒手。
我被一颗赤诚的心打动。
等陈墨情绪稳定下来,调侃道:
“你不觉得我刚刚很残忍吗?”
“不。”
陈墨回答得很坚决:
“残忍的是她们,是她们心术不正自作自受。
“善良一定要有锋芒,这样遇到不善良的人,才能保护好自己,姜梨,你做得很好。”
我转过身敲了敲陈墨的脑袋。
“小屁孩,还当上本小姐的人生导师了?”
陈墨眼角带泪,眼尾微红,整个人湿漉漉的,惹人怜爱。
他直视我的眼睛一会儿,害羞地低下头 。
用几乎听不到的气因辩解:
“才不是小屁孩……”
我笑着勾了勾他的下巴:
“想不想看点刺激的?”
19
我拉着陈墨偷偷摸摸潜入工作区。
拿走杨朵精心准备的毛巾,放在游轮上最豪华的房间床头。
没等离开,走廊突然传来杨朵和宋宇的声音。
宋宇依旧是不着调的老样子。
语气里轻蔑又嘲讽:
“你不是姜梨的同学吗?你这么做对得起姜梨?”
杨朵回答得千娇百媚:
“正因为是同班同学,所以才更刺激,不是吗?”
“呵,你好贱啊,但是我喜欢。”
宋宇是我的未婚夫,我爷爷当年帮过他爷爷,两家交好,就定了孙子辈的娃娃亲。
但宋宇是个只知道玩乐的富二代,家里人本来也不满意这门婚事。
只是还没退婚,就突逢变故。
我跪着求他帮帮姜家时,他高高在上,问身边的杨朵:
“姜家?姜家是什么啊?”
姜家跟宋家是世交,这么多年交往甚密,掌握了很多姜家的机密,当初勾结外资陷害姜家的,也有宋宇的一份力。
两个人离门口越来越近,“嘀”一声刷卡进屋。
情急之下,我和陈墨躲进正对床的大衣柜里。
衣柜不算小,但挤两个人还是有点超负荷。
我和陈墨不可避免地紧挨着对方。
空间拥挤,我清晰地听见陈墨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少爷,让我来服侍您吧~”
宋宇笑着骂道:
“靠,杨朵,你真是我玩过最贱的……”
“啊啊啊~少爷好棒!”
“跪下!”
……
柜子外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我还想竖起耳朵听听。
突然被一双大手捂住。
什么也听不见了。
我望向陈墨,灯光透过柜子缝隙打在他红透的脸上。
他用嘴型在说:“别听,脏。”
大概过了五分钟,我掏出手机,让我哥带爸妈来总统套房。
接着我一脚踹开大衣柜的门。
“Suprise!”
20
陈墨眼疾手快,捂住我的眼睛。
生怕我看见长针眼的东西。
宋宇“靠”了一声,满地找衣服。
“姜梨,你听我解释!”
陈墨一直等到他找了块浴巾把自己裹上,才放下手。
杨朵一开始吓了一跳。
看到只有我和陈墨两个人,双臂环胸讥讽道:
“有什么好解释的,姜梨你自己没本事看住未婚夫,关别人什么事?”
我被杨朵的无耻发言气笑了。
“你该不会觉得,这样就能攀上宋家了吧?”
她怎么就不明白,这么可耻的身份。
如果保密工作做得好,兴许还能从宋宇这捞点钱。
可一旦闹到明面上,别说捞到钱了,宋家也不会放过她的。
“姜梨!你在哪呢?”
我哥猛地踹开房门。
把我护在怀里:“哪个臭小子不要命了?”
哦,我刚刚忘记说是捉奸的事,哥哥还以为我出事了呢!
我指了指对面,我哥这才看到张宇和杨朵的造型。
反应了一秒钟,冲上去给宋宇好几拳。
“你算什么东西,欺负到我妹头上了?”
“姜哥,我错了,你听我解释!”
宋宇拎着浴巾四处逃窜:
“都是她!都是杨朵勾引我的!跟我没关系啊姜哥!”
躺在床上的杨朵,看见我哥的那一瞬间愣住了。
听见自己的名字才回过神,下意识拿起床边的毛巾遮自己的脸。
隐翅虫爬满她的脸,顺着脖子往下爬着。
伴随着杨朵和宋宇的哀号,宋家人和我爸妈也赶到了现场。
宋爸宋妈气得头疼,押着宋宇给我道歉。
我爸一脸严肃,霸气侧漏:
“道歉就不必了,婚约取消吧。”
同学们纷纷安慰我,说要给我补办个生日宴。
我假装低头难过,实际上嘴角比 AK 还难压。
秦思瑶瞎了一只眼,杨朵毁容,解除跟宋宇的婚约。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生日礼物,更让人身心舒畅呢?
晚上,陈墨约我出来见面。
一片漆黑中,他托着一个小蛋糕,上面烛光摇曳。
映照出陈墨温柔的笑脸:
“许个愿吧!”
21
我闭上眼睛,虔诚地许下生日愿望:
“愿所爱之人,皆健康平安。”
秦思瑶受伤严重,休学了。
杨朵脸上身上都是疤,又没钱治疗,只在医院简单清理一下,就回来继续上学。
她再也不穿自己改良的清凉校服,大夏天也捂得严严实实。
走路一直低着头,头发遮住大半张脸。
伤口长期捂着,不利于恢复,溃烂发脓,身上常年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这丝毫抵挡不住青春期某些人渣犯贱。
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烂疤女!”
“丑八怪!”
……
那些上辈子用在我身上的外号,这辈子原样奉还。
杨朵去宋家门口堵过宋宇,要钱治疤整容。
宋宇理都没理,放了两只大狼狗招呼她。
如果说以前的杨朵还有年轻漂亮的身体和脸蛋做资本。
那现在的她就是一无所有。
杨朵在霸凌中,逐渐变得诡异。
她也不听课,每天就透过面前的头发,死死盯着我。
不时发出渗人的笑声。
陈墨担心杨朵报复我,时时刻刻都要跟在我身边。
“喂,这里是女厕所哎。”
陈墨满脸通红。
“那我在外面的走廊等你,有危险直接喊我。”
刚进卫生间,迎面就是披头散发的杨朵。
吓我一跳。
我侧身让路,想不到杨朵“咯咯”怪笑两声。
“姜梨,这两天我总做一个怪梦。
“梦里,咱们俩的关系很好……”
22
我心里咯噔一下,杨朵不会也重生了吧?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强装镇定。
杨朵怪笑着离开,临走前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我也不知道,但总有知道的一天。”
心里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决定让杨朵离开我的圈子。
她现在还能继续上学,靠的是秦家的资助。
看来对秦思瑶的关心还是太少了。
上一世秦家拿我的丑照在网上诋毁我家的公司。
多亏他们教过,不然这么龌龊的办法我还想不出来呢!
我找狗仔记者跟拍秦思瑶,秦思瑶右眼溃烂,脸部烧伤,头顶秃秃的照片迅速占领各大头版头条。
之前被秦家挤兑的小公司抓准机会,打压秦家,瓜分资源。
秦思瑶这一休学,就再也没见过她。
“哎,你们听说了吗?秦家破产了!”
“是不是锦绣集团那个项目?我爸当时就看出来锦绣集团是个空壳公司,秦家还把钱都投里了?”
“可不是么,前两天秦思瑶她妈还上我们家借钱呢……”
秦家破产,杨朵失去资助,教导主任杨帆被人举报贪污善款,帮助考试作弊入狱。
杨朵没了靠山,只能回县里的学校。
虽然已经过了很久,我闭上眼睛,总能浮现杨朵怪笑盯着我的画面。
那是被阴暗处的毒蛇盯上的感觉。
在陈墨的辅导下,我顺利跟他考上同一所高校。
他读喜欢的化学,我念擅长的金融。
我们都在我家的公司实习,还没毕业,陈墨就升级了旧款产品,研发了 2 个新款。
当然,拥有五十多年经营经验的我也游刃有余。
家族企业的规模比过去扩大一倍。
这么多年,我的家人早就把陈墨当成自己人。
中秋家宴上,看见妈妈给陈墨剥螃蟹。
我跟我哥一起阴阳:
“啧啧啧,对陈墨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上心!”
“呦呦呦,不如把陈墨领养了吧,我刚好没有弟弟!”
陈墨笑而不语,把剥好的虾放我碗里,绝口不提当我弟弟的事。
23
终于到了十月七号这天。
杨朵上门求我:
“姜梨,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求你看在老同学的份上,给我在公司安排一个工作吧!”
我答应得很痛快。
“可以啊,正好保洁辞职了,你顶上吧。”
上一世是我哥的文秘,这一次是公司的保洁。
杨朵指甲掐进掌心,久久不肯答应。
“抱歉啊杨朵,我的权利只有这么大。
“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对形象和学历要求都很高的……”
杨朵抬起那张浓妆也遮不住疤痕的脸,笑得可怕。
“谢谢姜梨,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杨朵走出公司大楼,站在门口,眯着眼睛向上望了望。
似乎对什么势在必得。
她不知道的是,我们全家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生日宴后,我跟家人和陈墨坦白了重生的事。
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而是心疼,妈妈更是哭得不行,抱着我说:“我们囡囡受苦了……”
为了应对杨朵的卷土重来,我们做了充足的准备。
早就高价在公司安装了无死角的监控设备。
“嗡嗡~”
嫂子的手机收到了杨朵拍的借位照。
照片上杨朵跟我哥看起来几乎贴在一起。
实际上监控第三视角,两人离八丈远。
我哥看到照片,嫌弃地抖了抖肩膀。
“我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啊?
“这个杨朵每天在我眼前晃,我还要假装不知道,恶心死了!”
我拍拍我哥的肩膀。
“快了,再忍忍。”
上一世杨朵就是用这种方法,挑拨我哥哥和嫂子的关系。
嫂子不知道实情,被这些亲密照气到流产。
杨朵孜孜不倦地制造偶遇,拍照片发给我嫂子。
嫂子假装生气去公司闹过几回。
就在杨朵以为自己的离间计成功的时候,哥哥在朋友圈发了嫂子和宝宝的照片。
一家人其乐融融。
气得杨朵第二天班都没上。
再来上班,杨朵直奔研发室,窃取配方,在原料里放不明粉末,还拍了视频。
我在监视器前冷笑,杨朵不是重生了,就是觉醒了上一世的部分记忆。
否则不可能轻车熟路地知道研发室和配方的位置。
上一世她利用我毫不设防的善良,钻了空子。
这次,我要她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24
第二天一早,#姜氏集团产品致癌#的词条冲上热搜第一。
热榜上前几全是我家的黑料。
上涨最快的一条是杨朵的视频。
视频里她摘掉口罩,卸掉浓妆,露出脸上脖子上的疤痕。
眼泪汪汪地控诉:
“我就是用了姜家的护肤品,才变成这样的……”
她的疤痕太恐怖,演戏又太逼真。
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她蒙蔽:
【啊?本来听说他家是国货,还想试试呢?】
【小姐姐太惨了,你维权吧,我们支持你!】
【他家刚刚被曝出来产品致癌,大家把热度炒起来,支持小姐姐维权!】
……
杨朵事件发酵得很快,加上致癌的谣言,公司股价跌得厉害。
“小姜总。”
助理面露难色,看了眼门外,低头道:
“方总带头,领了一群员工说是要辞职。”
我十指交叉立在桌面。
方思远,产品部一组总监,元老级别的员工。
自从陈墨当上二组总监以后,他就处处找茬。
不想着怎么提升技术,做好产品,只想着打压新人,巩固自己的地位。
勾结外资也有他的份。
“好,让他们进来。”
方思远脸上的得意都要溢出来了。
他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跷起二郎腿。
“小姜梨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方叔叔还抱过你呢!”
我继续处理邮件头都没抬。
“方总监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方思远被忽视很不服气,也不装了:
“姜氏集团现在这个样子,大家也都看到了,你们是老板早就财富自由,我们这些底下的员工还有一家老小要照顾嘞!”
方思远看着我,话却是对门外的员工们说的。
“你也不用挽留,辞职报告审批一下吧!”
我起身看向门外的人。
“方总被人高薪挖走自然吃穿不愁,底下的员工您也能都带去新公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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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远被我戳穿,瞬间慌了。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这辈子对姜家已经是仁至义尽!”
我笑笑。
“到底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
我走到门边:
“姜氏集团的产品如何,对待员工如何,相信没有人比集团的员工更清楚。
“谣言永远无法战胜事实,如果你们愿意给公司一个机会,公司也会牢记各位的恩情!”
本来这些离职的人,就有一大半是被方思远忽悠的。
听我说的话,有人直接喊了起来:
“相信姜氏集团,相信小姜总!”
只剩十几个刺头和上一世协助做假证的白眼狼。
我快速通过他们的离职申请。
生怕他们反悔,毕竟要是我自己辞退,还要付赔偿金。
低头时,看见方思远还坐在我办公室里,若有所思。
我抬抬手,招呼助理:
“可以请方先生他们走了,离职审批已通过,带他们去财务结一下这个月的工资。”
方思远还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集团里没了这群老鼠屎,凝聚力和纯洁度都提升了不少。
只有我爸有些感慨。
看着昔日跟他一起把公司奋斗出名堂的好友,背叛公司,背叛自己。
小老头背着手站在窗前喃喃:
“还有什么是真的,老婆你说还有什么是真的?”
我妈踹他一脚:“我看你闲是真的!”
姜氏集团的丑闻热搜在网上挂到第三天,秦思瑶就忍不住联系我了。
“熙悦咖啡厅,中午十一点,不见不散。”
秦思瑶和杨朵都是狗窝里放不住剩馍的主。
这不,还没到最后呢,先忍不住找我炫耀起来了。
我化上最美的装,穿最好看的衣服,下载好要用的录像。
进咖啡厅前,我将摄像机放进包包,开启现场直播。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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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瑶倨傲地招呼,下巴抬到天上去。
我瞥了瞥她用斜刘海遮住的右眼:“是挺久的。”
杨朵还是有便宜猛占的老样子,嘴里塞满精致的糕点。
她在吐司上涂满果酱,扔地上,做作道:
“哎呦,怎么掉地上了?
“思瑶你看,这个面包像不像姜家,跌入谷底,再也爬不起来了?”
秦思瑶笑而不语,杨朵越说越来劲:
“姜梨啊姜梨,想不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也有今天,这样吧,你捡起来舔干净,我可以考虑雇你给我扫厕所。”
“呵呵。”
我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看来让杨朵做保洁真的给她造成很大的心理阴影。
“你笑什么?”
我将 iPad 推上前:“这里有个视频,挺好笑的,你们要不要一起看看?”
视频里的环境很眼熟,就是这家熙悦咖啡厅二楼的包厢。
画面里方思远,宋宇都在。
秦思瑶正在把杨朵介绍给几个外国人。
为首的外国人,操着一口蹩脚的中国话:
“先造谣他们的产品致癌,再找几个消费者卖惨,只要搞倒姜家,好处绝对少不了大家的!”
说完他们欢呼举杯。
秦思瑶和杨朵看完视频,愣在原地。
直播间的网友看到,直接炸了。
一开始被黑子统治评论区的直播间,风评迅速反转。
【我就知道,我从小用到大的产品怎么可能有问题!】
【小时候他们造谣咱们国产的食品致癌,现在又来造谣我们的产品,这招我小时候就见过了,但现在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帮外人欺负自己人,无耻!】
杨朵怒甩秦思瑶一巴掌。
“你不是说这家咖啡厅保密服务做得很好,绝对安全吗?这些视频是哪里来的?”
秦思瑶被打蒙了,我替她回答:
“咖啡厅老板是我哦。”
杨朵气得作势要抢我的 iPad,却不小心划到下一个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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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她自己偷偷潜入研发室,窃取配方,在原料里放不明粉末的罪证。
不等她反应,视频连播。
画面转到我 18 岁生日那天,杨朵狠狠将秦思瑶按进插着钢针蜡烛的蛋糕里。
弹幕里有同学熟人认出秦思瑶和杨朵。
【我去,杨朵不是秦思瑶资助的吗?怎么往死里搞她啊?】
【你们没看出来吗?是她俩想按过生日那个,结果主角蹲下系鞋带了……】
【我也看出来了,细思极恐啊我的天!】
看见网友的分析,老同学纷纷冒泡作证。
【秦思瑶和杨朵上学的时候就嫉妒姜梨,真没想到现在还这样!】
【姜梨认识她俩真是倒了血霉。】
【对了,你们不知道吗?杨朵的脸是她自己弄的,她给姜梨准备了个爬满隐翅虫的毛巾,结果她自己爬上姜梨未婚夫的床,被捉奸时,慌不择路拿那个毛巾遮脸……】
水能覆舟,亦能载舟,舆论更是如此。
网友自发为姜氏集团的产品澄清,把杨朵他们的罪行昭告天下。
咖啡厅里的人刷到后,对杨朵和秦思瑶指指点点。
有人离开时,故意将滚烫的咖啡泼她们身上。
有人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她俩说:“真不要脸!”
前两天,姜氏集团曝出负面新闻时,爸爸的车被人扎胎,哥哥出门被人扔鸡蛋……
我和妈妈在家保护嫂嫂。
我们遭受的一切,此刻都还到了杨朵和秦思瑶身上。
视频还在循环播放, 杨朵关不掉,疯了一样把我的 iPad 摔在地上。
狠狠踩碎。
我喝了口咖啡, 悠然道:“没有用的哦,我已经把证据交给警方了, 这是备份。”
秦思瑶“啊啊”大叫几声, 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杯砸向杨朵。
“你不是说没看清是谁把我按蛋糕里的吗?
“居然就是你!”
秦思瑶疯了,往死里掐杨朵的脖子。
杨朵操起桌上的叉子,狠狠插进秦思瑶的脖子。
秦思瑶瞪大眼睛, 渐渐失去力气。
杨朵杀红了眼,歇斯底里地喊:
“都是你!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姜梨会资助我的!
“我不应该是今天这个样子!”
杨朵笑着朝我奔来……
28
陈墨眼疾手快,掀翻桌子挡住杨朵,护着我快速逃到安全的地方。
窗外传来警车的鸣笛。
杨朵大笑几声,冲出门去, 大喊:“我要重生!我要重来!”
她跑进车流,瞬间被经过的货车碾压……
方思远,宋宇等人勾结外资, 经济犯罪被逮捕入狱。
所有的恶人, 都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正义审判。
危机解除,舆论还在发酵。
不过, 这次是正面的。
从前那些我们家资助过的孩子们, 已经成长为各行各业的精英。
他们拿着当年给他们送物资的最简陋的姜氏集团包装袋。
面对镜头,自信勇敢地为姜家做过的好事发声。
他们不再是接受“嗟来之食”的自卑少年,而是顶天立地,真诚感恩的普通人。
底下好多人评论。
【小时候接受过很多捐助, 姜家的资助是最考虑我们感受的,从来不让我们拍照采访,只给我们钱,带我们吃好吃的……】
被顶到最上面的是一张很迷糊的合照。
几个贫困山区的小朋友, 偷偷拍的,跟我的合照。
我一眼就认出,角落里望向我的那个小朋友, 是陈墨。
原来我们那么早就见过, 是我没认出他。
经历这次事件后, 国货品牌崛起。
很多老国货, 在我们评论区蹭粉丝。
但我深知真正决定产品能否被大众认可的,还是产品自身。
不能依赖情怀。
正是因为有这份情怀支持,更要把产品做好,不辜负消费者的期待。
确认我的身边没有威胁后, 陈墨终于放心去国外进修。
我也在国内跟哥哥一起升级管理方式,提高员工幸福度。
两年后,陈墨带着三项专利技术回国。
研发出姜氏集团第一款国货香水:“白玫瑰之夜。”
上架第一天就被抢断货, 填补了姜氏集团香水区的空白市场。
我跟陈墨结婚了,他终于如愿上了我家的户口本。
不是姜梨的弟弟, 而是姜梨的老公。
求婚那天, 陈墨激动得发抖,手捧白玫瑰向我告白。
“白玫瑰的花语是我足够与你相配,姜梨,嫁给我好吗?”
我抽出一支白玫瑰, 别在陈墨的胸针上。
“我的意思是,我也是。”
陈墨,我也足够与你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