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我超狠
第 22 节 我超狠
我爸为了迎娶富家女。
逼着怀孕六个月的我妈跳楼自杀。
我爸眼泪全给了我那没来得及看世界一眼的弟弟。
却没有半点给我妈。
富家女安慰道：“放心，我一定给你生个儿子。”
说完，富家女讥笑地看了我一眼：“叫什么朝歌，就叫招娣吧。”
我乖巧点头，没有半句怨言。
让他俩死于非命，给我妈道歉。
这很合理吧？
1
我妈跳楼自杀，鲜血溅到了我爸的身上，在他昂贵的衬衣上沁出了个殷红色的圆点。
他皱着眉头嫌弃道：“死了还要给我找麻烦。”
“要是纭纭知道我弄脏了她送的衣服，又要闹脾气了。”
“真是晦气！”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直到护士无意间说了句一胎两命，腹中的男胎也没保住。
我爸冷漠的脸上才浮现了悲伤之色。
“我可怜的儿子啊。”
他的眼泪全都给了我那没来得及看世界一眼的弟弟，半点都没有给我妈。
当天下午，我爸就带着我去了林纭纭家里。
她是我妈最得意的学生，富二代，长相艳丽，身材火辣。
以前经常上门问我妈学业的问题，最后问到了我爸的床上。
大概是觉得，老师的男人睡着更舒服吧！
我爸和我妈对于家里的支出全部都是平摊的，我爸在一家公司上班，工资不少。
但是比起富二代，还是差了一截。
我妈出事后，我爸看不出半点悲伤。
甚至回到家后看到林芸芸，就迫不及待地搂在了一起。
林纭纭随手拿着抱枕就丢到我脑袋上。
“看什么看，滚出去。”
我神色平静地捡起抱枕，转身走到了门外，直到屋内的旖旎声停了，门才被打开。
林纭纭脸颊红润，捏着我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讥笑道：“你个小家伙，还挺懂事的。”
“叫什么朝歌啊，就叫招娣吧。”
“勉强允许你留在家里吧。”
我乖巧点头，没有半句怨言。
我爸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夸赞道：“纭纭，你真体贴贤惠。”
林纭纭轻笑了声，吧唧一口亲在了我爸的脸上。
“不过对外可不能说她是你的女儿，就说是你资助的孩子，不然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我爸毫不犹豫地点头，宠溺道：“一切都依你。”
林纭纭扬起精致的下巴，骄傲得像个公主一样。
“听说那个贱人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
“老公，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生个儿子。”
我爸瞬间眉头舒展：“那就辛苦我家纭纭了。”
我安静地注视着他们，目光逐渐冰冷，小手攥紧。
他们害死了妈妈和弟弟，我要他们死！
2
我妈没有葬礼，草草火化下葬了，用的最便宜的骨灰盒装的。
因为外公外婆得知消息的时候直接晕厥了过去。
当年我妈自从嫁给我爸后就断了和朋友的联系。
由此可见我爸 PUA 我妈，是多么成功。
“老婆，我遇到过很多漂亮的女人，但我依然选择了你，所以你要相信我，只有我对你才是真的好。”
“你为我付出过什么？你为这份感情又付出过什么？我很爱你，但你一直让我失望，我感受不到你的爱。”
“你为什么不反省你自己，为什么别的女人都生得出儿子，你为什么生不出来？那么你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曾经最亲密的人说着最恶毒的话，成功把我妈击垮了。
我妈艰难地和抑郁症做着抗争，可我爸却毫不在意，对外说是内分泌失调，甚至还给我妈的药换成了安眠药。
长期的嗜睡，让我妈脑子开始浑浑噩噩，曾经最优秀的女教授，最后沦落到一篇论文都写得艰难的境地。
林纭纭的出现是压垮我妈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我爸良心彻底泯灭的罪魁祸首。
我恨，所以我要他付出代价！
我紧握拳头，狠狠地看着我爸。
他发现了。
我爸嘲讽道：“你个死丫垮着一张脸干什么？是不是想下去看看你妈？”
我连忙低垂着眸子，小手拉着他的袖子，可怜巴巴：
“爸爸，我以后只有你了，我一定会好好听你的话，不会惹你不高兴的。”
“你和阿姨早点生个弟弟吧，这样你就不会那么寂寞了，我可以帮着爸爸阿姨带弟弟，我可会带了。”
我爸眉尾上扬，满意道：“你这么想就对了。”
林纭纭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我，眼里满是嗤笑。
“老师那么有清高有骨气的一个女人，没想到生出了个怂货。”
“以后你就住在保姆房，跟着他们一起干活，不干活你就没饭吃，听到了吗？”
我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干活的。”
她满意地在我脸上拍了拍。
……
我的房间很狭小，就是个小阁楼。
佣人们看着林纭纭对我的态度不好，便也变着法子欺负我，让我清早起来拖地，大晚上的在花园里除草，吃的饭也总是他们吃剩的一点残羹剩饭。
没有菜，我吃米饭也能吃两大碗，她们嘲笑我是个饭桶，我不介意，因为只有好好吃饭才会有个健康的身体。
才能给妈妈和弟弟报仇。
3
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几天，林纭纭同父异母的弟弟林枕眠就过来避暑了。
这个房子是林家的，林纭纭只是拥有居住权而已。
所以只要是林家的人过来，林纭纭也没有大声说话的份。
这一切，我早就打听清楚了。
林枕眠初次见到我时，是我顶着大太阳洗喷泉，洗到一半喷泉又突然喷了出来，我浑身湿透地从喷泉上跳下来。
浅色的碎花短裙，湿答答的头发贴在脸上，精致白皙的脸上写满了懊恼和沮丧。
微风一吹，我像朵小白花一样瑟瑟发抖。
林枕眠走到我面前，给我披上了外套，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艳之色。
从小我就知道我长得漂亮，继承了妈妈江南女子的婉约和精致的五官，声音也软软糯糯的。
我仰着头，好奇地看着他：“你就是传说中弱不禁风的林小少爷吗？”
林枕眠轻笑了声，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丝他都未察觉的笑意。
“你叫什么？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眨眨眼：“我是新来的小保姆。”
说着，把身上的外套还给他：“谢谢你，但是我要继续去洗喷泉了，不然晚上没有饭吃了。”
林枕眠还想说什么，我却已经又爬上了喷泉开始干活。
喷泉很大，清洗完天都黑了。
回到厨房，他们饭菜都吃完了，还嘲笑我道：
“谁叫你干活这么慢的，晚饭我们都吃完了，一粒米都没有了，你晚上就饿着肚子吧。”
其他人也笑着附和了起来。
我无奈地叹息了声：“那好吧。”
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大厨攥着我的手道：“你眼瞎啊，没看到这么多碗要洗啊，今天晚上不收拾完不许睡觉。”
我委屈道：“可是我都没吃啊，刷了一下午的喷泉，现在哪还有力气洗碗。”
“是你来得这么晚，怪谁，不弄干净，小心我们收拾你。”
他们骂骂咧咧地走了，我无奈地收拾着碗筷。
“他们平时也是这么欺负的你吗？”
忽然，身后响起了一声清冽的男声，我转头就看到脸色清冷的林枕眠。
我面露惊讶：“你怎么在这里？是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叫厨师叔叔给你做。”
林枕眠心疼地看着我。
“你这么可爱，他们怎么忍心欺负你呢。”
我眼眶发红，咬着嘴唇倔强地看着他。
林枕眠温柔道：“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了。”
当天晚上我吃了他亲手煮的面条，焦黄酥脆的鸡蛋，其实并不算好吃，但我却连汤都喝完了。
这下子林枕眠更心疼我了。
4
有了林枕眠给我撑腰，我在这里的生活好过了不少，辛苦的脏活累活也轮不到我了。
林枕眠喜欢画画，让我给他当模特。
我害羞地拒绝：“不要，我长得又不好看。”
林枕眠认真地注视着我：“你长得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
我脸颊绯红，一双小鹿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林枕眠移开视线，轻咳了一声：“只要你当我的模特，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我眼睛一亮：“我想上学。”
林枕眠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饭桌上，林枕眠就说了这件事情。
林纭纭直接拒绝：“不行，她就是个佣人，上什么学，她也配？”
林枕眠优雅地擦拭着嘴角，神色清冷倨傲。
“我不是和你商量，而是通知，明白吗？”
林纭纭脸一白，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她不过是个小三的女儿，而林枕眠是林家原配的儿子，虽说他身体不太好，但也是林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
当天晚上林纭纭就把我叫进了她的房间，指着我的鼻子就是一顿骂。
“纪招娣，我小看你了啊，才多大就和个狐媚子一样，到处发贱。”
“这些是不是你妈教的，她也是个狐狸精，下贱货……”
“我告诉你，想读书，门都没有！”
说完，就抡了我几个大嘴巴，嘴里瞬间被铁锈味侵蚀。
这时，我爸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眉头就皱了起来：“纪招娣，你怎么又惹纭纭生气了？”
“赶快和纭纭道歉，要不是她收留你，你以为你现在日子还能过得这么舒服？”
“真的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我乖巧地点头：“阿姨，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
“我想读书的原因是以后可以给弟弟讲睡前故事，还可以辅导弟弟做作业，我想当个好姐姐。”
“他们都说教小孩子很辛苦，我不想要爸爸和阿姨这么辛苦。”
这番话说服了他们，林纭纭终于松口让我去读书了。
林纭纭跟我爸在一起时间长了，思维难免同化，也或许是我爸为了控制林纭纭，又把 PUA 那一套对着林纭纭用了一遍。
林纭纭现在死心塌地地要生儿子。
这倒是便宜我了，他们的关注点不在我身上，我可以去读书了。
出书房的时候撞到了林枕眠，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我脸上的巴掌印：“谁弄的？”
我低垂着眸子：“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这么明显的谎话，林枕眠是不相信的。
他瞪了林纭纭一眼，拉着我就进了他的房间，拿出药箱帮我擦药。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我。
我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我哽咽道：“自从妈妈走后，再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林枕眠心疼地帮我擦拭眼泪。
“我原来以为她就性格骄横，没有想到居然下这么狠的手。”
“以后，我保护你。”
5
林枕眠是个很好的人，也可能是从小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了，善良又温柔。
但手段不差。
所以我只是简单地在他面前展示一副可怜的模样，他就主动凑上前让我利用了。
私立贵族学校教学资源比普通学校好太多，哪怕一直是学霸的我，来到了这里也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他们从小就有家教老师补课，还有拿得出手的特长，脸上都是带着自信的笑容。
真是刺眼啊。
于是，我只能加倍地学习，回到家后也疯狂地读书，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好歹也进了年纪前三十名。
周末的时候林枕眠过来找我玩，看到我被试卷淹没，很心疼。
“招娣，你没有必要这么拼命的，我给你找几个家教老师。”
我感激道：“谢谢小少爷。”
林枕眠宠溺地捏了捏我的脸：“别这么叫，叫我哥哥。”
我眨眨眼：“枕眠哥哥？那个这辈分会不会乱了？”
瞬间，林枕眠俊脸就浮现了可疑的红晕，目光从我身上移到了房间里，眉头又皱了起来。
“当然不会，我让你叫什么就叫什么，别管林纭纭。”
他话题一转：“这阁楼这么小，你怎么住的？”
我不在意道：“没关系的，这里够我住了。”
林枕眠眸色深深地看着我：“对不起。”
然后他把我带到了他房间的隔壁，装潢考究又奢华。
“以后你就住这里知道吗？她那边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不知道他怎么说服的林纭纭，让她默认我住在这里，成了半个主人。
家教老师很快就来了，我爸回到家撞到了给我补课的英语老师。
他在人前装着慈父的模样：“我女儿就麻烦你多用用心了。”
但眼睛时不时地看着英语老师。
也是，这老师是我精心挑选过来的，足够貌美。
英语老师礼貌道：“客气了，纪先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招娣很乖，读书也刻苦认真，你这个爸爸教得很好。”
被夸赞，我爸觉得脸上有光，自然笑了起来。
这一幕，恰好被回到家的林纭纭撞到了，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晚上林枕眠过来了，饭桌上他开口询问：“招娣，今天给你补课的英语老师怎么样？”
我笑着点头：“她特别地温柔，人也很好，爸爸也觉得她很不错呢！”
我爸颔首：“嗯，挺不错的一个老师。”
林纭纭脸直接白了，冷哼了声：“什么老师，就是个狐狸精！”
6
我爸眉头皱了起来，很明显他不喜欢林纭纭说话这么难听。
林枕眠冷笑了声，直接回怼：
“你说别人我不管，但你要敢这么说我请来的人，我就不高兴了。”
林纭纭有些怕他，只敢哼哼。
吃完饭林枕眠给我检查功课，看着我满分的英语试卷笑着道：
“招娣，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跟上了进度。”
我笑着眨眨眼：“因为英语家教老师很漂亮呀，所以我很喜欢听她讲课。”
林枕眠轻笑了声：“没想到漂亮的老师还自带 buff，那我明天把其他老师也都换成漂亮的？”
我俏皮道：“帅气的小哥哥也可以。”
林枕眠直接敲了敲我的脑袋：“想都别想。”
他言出必行，第二天所有的家教老师都换成了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打扮都很时髦。
英语老师虽然家境不好，但是性格很开朗，偶尔还主动和我爸搭讪两句。
从此我爸再也没加过班了，准时准点回家。
时间长了，林纭纭也撞到了两次，然后每天都跟着我爸一起下班回家，严防死守，检查手机，行程，各种查岗。
我爸自然也是受不了的，和她开始吵架了。
我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睁着清澈乖巧的大眼睛：“爸爸，阿姨，什么时候你们生个弟弟呀，这样才是完整的一家人了。”
闻言，他们两个都心动了。
但我爸毕竟也四十好几了，身体不能和年轻人比了，于是开始食补，各种大补药，厨房的味道真够熏人的。
我爸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疲惫了起来，时不时地开始流鼻血了。
虚不受补。
不过林纭纭的肚子也终于大了起来。
我爸特别高兴：“纭纭，这些天就辛苦你了，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你就是我们纪家的大功臣。”
林纭纭得意地摸着肚子，扬起下巴：
“这还用说，肯定是个大胖小子，你这些天可给我老实一些，要是被我发现了，你这辈子都别想有儿子。”
我爸宠溺道：“心肝儿，你摸着良心说，我哪里对你不好了，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不带给你摘月亮的。”
林纭纭娇嗔道：“算你识相。”
我余光打量着她的肚子，勾了勾唇，她总算怀孕了，我可是期待很久了呢！
7
林纭纭自从怀孕后，就不允许我进厨房，怕我动手脚。
但每天我放学后，她雷打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监视着这些老师，怕勾引我爸。
而每次英语老师都会和我爸聊几句，每当这个时候林纭纭就会走到他们旁边，所以我把收集到的桃子毛撒在了英语老师的身上。
林纭纭对桃子毛很过敏，只要轻轻碰到就会浑身发痒，红肿。
很快，她整个人都肿了起来。
因为肚子里有孩子，所以她不能打针，也不能吃药，只能在过敏的地方涂抹一点紫色的药膏，可是她嫌弃丑，不肯涂，只能强忍着。
有时候她忍不住实在是太痒了，就会伸手抠，抠了就容易有疤，影响颜值，再加上天天出现在家里的靓丽家教老师，有了对比后林纭纭就越觉得落差大，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
这天英语老师照例和我爸打招呼，林纭纭就冲了出来，一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脸上，咒骂道：
“你这个贱货，居然敢勾引我老公，我今天要撕掉你的皮。”
英语老师被打蒙了，捂着脸：“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勾引你老公了。”
我爸赶忙拉着林纭纭，然后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我老婆怀孕了，可能没睡好，精神不太好，误会你了。”
林纭纭一听他居然帮着外人，更来火了，上前对英语老师又是拳打脚踢。
最后我爸实在忍不了，怒喝道：“林纭纭，你闹够了没有？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林纭纭哭着坐在地上，耍泼道：
“好你个老纪，你居然帮着外人来欺负我。”
“你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还带了个拖油瓶过来，现在我还给你怀了个孩子，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你信不信我把这个孩子打掉，让你一辈子后悔一辈子！”
我爸脸色瞬间难看得不行，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脸面了。
他怒喝了一声：“林纭纭！”
林纭纭吓了一跳，瞬间就不敢哭闹了，这场闹剧才结束。
英语老师受了无妄之灾，还没得到道歉，于是记恨上了林纭纭。
第二天来家教的时候故意把衣服穿得很性感，大白腿加上细跟高跟鞋。
以前，她对我爸只是正常的交流，现在对我爸媚眼如丝。
还不小心，崴了脚，直接崴到了我爸的怀里。
“啊呀纪先生，真不好意思。”
我爸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没关系。”
虽然没有实际接触，但却已经打破了内心平静的湖水。
总算，我特地选的人，起了效果了。
8
每天英语老师来给我补课的时候，林纭纭就坐在沙发上阴阳怪气。
“那个正经姑娘穿成这样啊，天天就知道发骚。”
“要是以后我女儿穿成这样出门，我肯定打断她的腿。”
英语老师也借着这个机会找我爸诉说委屈，一来二去两人就当着林纭纭的眼皮底下好了起来。
好几次，英语老师给我上课的时候，我爸都会进来殷勤地送水果。
“老师你辛苦了，吃点水果休息一下。”
“纪先生，你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个时候我就会很懂事地离开，过个半个小时才回来，给他们充足的时间，然后她身上的衣服和包包都逐渐价格不菲了起来。
私底下的交流也越来越多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爸给林纭纭体贴地夹着菜。
“宝贝，我过两天要出差去海南一趟，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林纭纭蹙着眉，摸着圆鼓鼓的肚子道：“我这个样子怎么陪你去嘛？你就不能不去嘛?”
我爸叹了一口气：“宝贝啊，我也不想去啊，可是这是老板的命令，我就一个打工的能有什么办法。”
“再说了，宝宝就要出世了，我要给他赚奶粉钱，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是吃软饭的。”
“你不是说想要包吗？这次奖金发下来给你买。”
听到这话林纭纭才勉强答应下来，哼哼唧唧道：“那你每天都要报备行程。”
我爸宠溺捏了捏她的脸：“当然了。”
……
我放学回到家，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纭纭乖巧地打招呼：
“阿姨，弟弟在你肚子里脑乖不乖呀。”
林纭纭轻哼了声：“当然乖了。”
我眨眨眼：“我妈怀弟弟的时候弟弟也可乖了。物理老师说能量都遵守能量守恒定律，阿姨你说你肚子里的弟弟是不是就是我妈当时怀的弟弟呀？”
林纭纭一惊，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枕头就往我头上一丢。
“你再胡说，当心我撕烂你的嘴。我肚子里的才不是那个短命鬼，我宝宝要长命百岁的。”
我伸手接过抱枕，乖巧道：
“阿姨说得对，我妈妈这段时间也一直给我托梦，要我好好照顾你和未出世的宝宝。”
林纭纭不屑地嗤笑了声。
我佯装天真无邪：“阿姨，怀孕的人都会变丑吗？”
“以前你漂亮得和个公主一样，怀孕后就没有这么漂亮了，胖了大一圈呀，脸也胖乎乎的。”
“爸爸最喜欢身材纤细的女人，说那样的女人才有魅力，就像英语老师那样的。”
“阿姨，我很喜欢你，还是希望你当我阿姨。”
9
林纭纭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这时补习的英语老师也来了，小吊带和包臀裙，女性姣好的曲线一览无余。
我一脸艳羡：“老师，您今天真漂亮。”
英语老师开心地摸着我的头，还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身材。
“等你长大了也这么好看。”
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纭纭：“女人啊，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不然男人迟早要出轨的。”
林纭纭很生气，指着她鼻子道：“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英语老师挑衅道：“就是说你现在很丑的意思咯，你现在都不照照镜子的吗？天天邋里邋遢的，哪里还像个女人。”
林纭纭气得发狂，猛地站起来就想和她撕逼，结果起来的幅度太大了，肚子疼了起来，蜷缩在沙发上。
英语老师幸灾乐祸道：“活该，遭报应了吧。”
“你再瞧瞧你现在胖得什么样，好心劝你打扮一下自己，你还不领情，难怪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出轨的男人。”
句句都戳到林纭纭的肺管子里去了，直接把她气得见红了，被火急火燎地送去了医院，没有大碍，但是要静养一段时间。
看来我爸这段时间跟英语老师的感情很好。
让英语老师都开始有蹬鼻子上脸的行为了。
啧啧，好戏慢慢开始了。
那天。
林纭纭逼我爸出差到一半回家了，大晚上的还吵了一架，睡到书房。
我晚上给我爸送夜宵，心疼道：“爸爸，你还没吃饭，好歹吃一点吧。”
我爸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你放到这里吧，难为你有心了。”
我温柔道：“爸爸，我帮你揉揉吧，我揉得可好了，妈妈都夸我揉得好。”
我爸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娇憨一笑，伸手帮我爸揉了起来，力道适中，我爸脸色好看了不少。
“爸爸，我摁得舒服吗？”
我爸颔首：“摁得不错，和你妈摁得一样好。”
我低垂着眸子，轻声道：“这是妈妈特地教我的，她说爸爸在外面赚钱很辛苦，要我好好地照顾爸爸，现在妈妈虽然不在了，但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好爸爸了。”
我爸神色有些动容：“招娣，你心里有没有怨过我？”
我一脸疑惑：“爸爸对我这么好，我为什么要怨爸爸？”
“再说了，我只有爸爸一个亲人了，爸爸就是我的全世界，我爱爸爸都来不及呢。”
我爸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能这么想，爸爸很高兴，以后我和纭纭说一声，对你好一点。”
10
我摇摇头，体贴道：
“我没关系的，只要阿姨对爸爸好一点就可以了，以前妈妈都舍不得凶爸爸。”
“爸爸都这么好了，阿姨为什么要和爸爸吵架呀？”
“阿姨自从怀孕后变化好大呀，以前妈妈怀弟弟的时候也很温柔的，好奇怪呀。”
我爸冷哼了声：“就她喜欢作，怀个孕有什么大不了的，其他女人不都是这么过的吗？矫情。”
“我以前就是太惯着她了，让她无法无天了。”
我附和道：“如果阿姨能和我的英语老师一样温柔就好了，她每次和爸爸说话的时候都好温柔呀~”
我爸眼里浮现温柔之色，嘴角也带着笑意。
“她啊，是挺温柔的，你很喜欢她？”
我眨眨眼：“只要对爸爸好的，我都很喜欢。”
我爸满意地看了我一眼，拿着筷子就开动了起来，还点头道：“这牛肉做得不错。”
我笑着眉眼弯弯：“真的吗？那以后我经常给爸爸做。”
我爸吃得很高兴，我在边上看着也很高兴。
毕竟，今天这菜里药可放了不少。
都是大补的，希望他好好享用！
……
英语老师之前的刺激有效果了，林纭纭又开始打扮自己了，裙子，口红一样都不少。
我爸皱着眉头道：“化妆对宝宝不好，你赶快卸掉。”
林纭纭不乐意道：“不要，我以后天天都要化妆，漂漂亮亮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就是觉得我怀孕了不好看了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以后你也别去上班了，就你那点钱我还看不上眼，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家里陪着我，哪里都不要去。”
我爸愠怒了：“无理取闹，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完全不讲道理，我懒得和你吵！”
说完转身就出去了，连头都不带回的。
林纭纭气得大骂：“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现在就嫌弃我了，好啊，你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了。”
我安慰道：“阿姨，你别和爸爸生气，他上班一天已经很辛苦了。”
“女人要懂事一点，贤惠一点，这样才有男人会喜欢的，外面那么多女人都很喜欢我爸，但我爸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你要相信我爸爸。”
掐着时间点，我又补充道：“阿姨，你刚刚真的太任性了，我……”
11
“啪！”
我话还没说完，阿姨一巴掌就甩在了我的脸上，瞬间脸上就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身后响起林枕眠冰冷的声音：“林纭纭，我警告过你，不许动招娣，你忘记了吗？”
“看来，不让你长长记性是不行了。”
顿时，林纭纭脸色惨白一片。
我捂着红肿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枕眠哥哥，刚刚是我说错话了，不怪阿姨。”
林枕眠皱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总是这么善良。”
林纭纭忙伸手摸着我的脸，假惺惺道：
“刚刚是我气糊涂了，下手太重了，你疼不疼？”
其实我知道她心里在翻白眼。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我达到目的，这些都不是重点。
我摇了摇头，怯弱道：“我不疼，我知道阿姨是因为怀了宝宝情绪才不好的，我没关系，只要能让阿姨解气，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话说得很妥帖，林纭纭眼里也浮现动容之色。
回到楼上，林枕眠拿着冰块给我敷脸，心疼得不行。
“不是和你说了吗？要是被欺负了和我说。”
我笑着摇摇头：“枕眠哥哥我真的没关系的，虽然阿姨现在还是会打我，骂我，但和以前比已经好太多了，吃得饱穿得暖还能上学，我妈在黄泉之下也会为我高兴的。”
“阿姨现在是怀了弟弟，所以情绪不稳定，这都是正常的，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林枕眠恨铁不成钢：
“你这个傻子，怎么教都教不会。她都害死你了你妈妈和你弟弟，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我低垂着头，眼泪从眼角滑落。
林枕眠伸手把我揽在怀里，叹息了声：“抱歉，是我话说得太重了，你还小，什么都不懂。”
我哽咽道：“我懂，其实我什么都懂。”
“是阿姨和爸爸联手害死了我妈和弟弟，我弟弟才六个月，那么小，他们怎么可以那么狠心。”
“自从那天开始，我每天晚上都做梦梦到妈妈和弟弟，我有时候熬不下去了也想跟着他们走……”
林枕眠出言打断我：“不许说这种话，你要好好活着，你必须好好活着。”
我勉强露出了个笑容，吸了吸鼻子。
“嗯，所以我才坚持了这么久。”
林枕眠眼睛里闪烁着亮光：“你是为了我才坚持下来的？”
我不好意思地移开头，瓮声瓮气道：“嗯，枕眠哥哥是除了妈妈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林枕眠感动道：“招娣，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12
晚上突然下起了暴雨，还打起了雷，林枕眠贴心地把我窗户关上。
我放下笔：“枕眠哥哥，我去看看阿姨，有没有被吓到。”
林枕眠不悦道：“你这么关心她干什么？”
我面露担忧之色：“阿姨怀宝宝了，爸爸也不在家，我担心她。”
说完一溜烟地就跑出了房间，推开了林纭纭的房间，孕妇睡觉都比较深，我掏出手机把下载好的音乐对着她的耳朵。
小孩清脆的啼哭声在她耳边响起，很快就把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看到床边上坐着的人吓了一跳，但看清是我后，一巴掌又甩了过来。
“你个贱蹄子，大晚上是不是想吓死我？刚刚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赶忙摇头：“不是的，阿姨，我只是担心你睡不好，过来看看你……”
她当然不会听我解释了，给了我几巴掌还不解恨：“滚，滚出我的家！”
大雨倾盆，雷电交加，我蹲在别墅大门口，像一条流浪狗，直到半个小时后，我头顶上的雨水小了，我抬头就对上了林枕眠通红的眼眶。
“你怎么这么傻，她要你滚，你就滚？”
我勉强扯出了个笑容：“这是她的家，她要我走，我怎么可以死皮赖脸呢？”
林枕眠丢下伞，弯腰把我公主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别墅里走，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
“别怕，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我低垂着眸子，嘴角上扬。
林纭纭一直防备着我，而且这里的佣人也都是她的人，我根本没有办法下手。
不过，他们自然是不会防备林枕眠的，而今天晚上她做的事情无疑是压死她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我没想到林枕眠的速度这么快，第二天清晨就听到屋外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
爬起床站在窗户边，就看到林纭纭脸色苍白地被抬上了救护车。
林枕眠敲响了我的房门。
“招娣准备一下，我们待会儿去医院看林纭纭，她流产了。”
我试探性问：“是你做的吗？”
林枕眠揉了揉我的鸡窝头，温柔道：“是她自己摔了，和我没关系。”
我咬着嘴唇，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林枕眠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果然是他做的。
我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袖子：“就算是枕眠哥哥做的，我也不会觉得你是坏人。因为我知道，你是为保护我，谢谢你。”
林枕眠半空中的手顿了顿。
“永远都不用和我说谢谢，知道吗？”
我仰起头，朝他浅浅一笑：“嗯，知道了。”
13
我们到医院的时候，我爸也才匆匆忙忙地赶到，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英语老师常用的香水。
开口就是责备：“纭纭，你怎么回事？我就一晚上没回去你就流产了？”
“平时就和你说了，怀孕了注意一点，你还臭美，天天化妆，现在好了吧，流产了你就满意了？”
“医生说了这是男孩，你也太不小心了！”
林纭纭本来就委屈得不行，此时直接歇斯底里了。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找那个骚蹄子了？你有什么脸怪我，要是你在家，我能流产？”
“我流产全都怪你的宝贝女儿，她昨天晚上就吓得我心神不宁，半夜我做噩梦了！看到鬼了！早上才会失足从楼梯间上摔下来。”
我爸狐疑地打量着我：“这事是你做的？”
林枕眠挡在我身前，解释道：“这件事情和招娣没有任何关系。”
“昨天晚上招娣好心去给林纭纭关窗反被打，还被罚出去淋雨，发了一晚上的烧，她哪有时间去害你？”
“你要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做的坏事太多了？所以遭到报应了？”
有了林枕眠的证词后，我爸自然不会怀疑我了，就连林纭纭也有些不太确定了，毕竟这小半年我乖巧又胆小，就是个软包子。
只觉得大概是自己魔怔了。
自己吓死了自己。
一周之后，林纭纭从医院回来了，不过她脾气更炸了，动不动就和爸爸吵了起来。
开始爸爸还耐心地哄着，可是过了几天耐心便耗尽了，开始夜不归宿了。
林纭纭在家开始砸东西，能砸的都砸得差不多了。
英语老师看到这一幕，开心得牙龈都露了出来。
“啧啧啧，这是哪里来的疯婆子开始耍疯呢？招娣，你阿姨不是疯了吧，真可怜啊。”
林纭纭上前就扯着她的头发，打骂道：“就是你勾引我老公，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英语老师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把她摁在了地上，嚣张又跋扈。
“对啊，你老公这几天都在我那过夜，包括你流产的那天晚上。”
“你现在拿什么和我比？又肥又丑，就是个黄脸婆。难怪被抛弃，活该！”
“我劝你识相就早点离开纪哥，现在的你根本配不上他！”
林纭纭眼睛猩红，此时彻底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拿起边上的玻璃瓷片就往她的脸上划。
“你这个贱人，我今天割破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勾引人……”
瞧瞧林纭纭现在的样子，比我妈还不如。
这算是报应吧。
她看着可怜又可悲，全然没有当初的意气风发了。
“啊——”
英语老师尖叫出声，地上全是血迹。
这次门口响起了警笛声，依旧很热闹。
本来英语老师要告林纭纭的，但出了三十万和解了，钱可真是个好东西啊，不过也解除了和我的教学合同。
14
经过这件事情后，我爸对林纭纭的态度也彻底冷淡了起来。
林纭纭发现一哭二闹没有用，便开始一掷千金给我爸买豪车，买表，还出三百万给他做生意，我爸又开始按时回家了。
像我爸这种情场浪子，也会为了钱回回头啊。
厨房里又开始飘起了补药的味道，不过这次没有那么好运，林纭纭肚子已经没有反应。
她开始吃各种生孩子的偏方，还生吃带血的鸽子肉。
我贴心地送上了茶：“阿姨，你这么辛苦，一定会怀孕的。”
林纭纭接过茶，开始漱口，把嘴里的腥臭味去了眉头这才舒缓一点：“你最好天天祈祷我怀个男孩子，不然我迟早把你赶出去，让你饿死在外面。”
我乖巧地应了声：“知道了阿姨。”
可是又这么坚持了一个多月，她的肚子还是没动静，她的脾气也日渐狂暴了起来。
开始一言不合就打佣人，摔东西，甚至有一次大晚上和我爸打了起来。
原因是她偷看了我爸的手机，发现他还和之前的英语老师勾搭在一起。
我爸把林纭纭推搡到地上就准备出去，结果林纭纭随手就拿起了我削水果的放在桌上的水果刀，朝着我爸的后背捅去，一边捅还一边发疯。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居然敢背叛我，还拿着我的钱去养别的女人，你去死吧，你死了就老实了……”
鲜血溅了出来，有一滴溅到了我白色的睡裙上，瞬间就散开成了殷红的花朵。
可真漂亮啊，像极了我妈跳楼的那一次。
佣人们上前拉扯，但三四个成年男人都掰不开林纭纭，此时她浑身已经彻底疯癫了。
我爸爸身上被捅了六个窟窿之后，我才拿起高尔夫球杆往林纭纭后脑勺上砸去，一下子就把她砸晕了。
救护车又来了，寂静的夜晚又热闹了起来。
林纭纭被检查出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我爸还真是命大，他醒了以后，眼睛微眯，看着医生道：“我给你们医院投资一百万，这辈子都别让她出来，明白吗？”
我爸对林纭纭很狠，就好像当初对待我妈一样，公平又公正。
只是这一次，我爸还获得了林纭纭名下的所有财产，现在他是有名的钻石单身汉了，很惬意。
林枕眠压根不管这件事情，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活该。
我在他的辅导下，功课直线上升，成了真的学霸，还考了年级第三名。
林枕眠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以你现在的成绩，可以报考我的学校了，你愿意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所以我才这么努力地学习呀。”
林枕眠开心地揉着我的头发，宠溺道：“算你有良心。”
我眨眨眼，当然。
15
我爸在我高考前的晚上回家了，毕竟我的成绩让他颜面有光。
我亲自下厨给我爸炒了芹菜炒肉。
我爸吃得很开心：“我家招娣又乖又懂事。”
林枕眠夹了一筷子牛肉想吃的时候，我胳膊不小心撞到他，肉掉在了桌子上。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
我撒娇道：“不许你吃我给爸爸做的专属菜。”
林枕眠抬眸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吃得正欢的我爸。
吃完饭，我爸就去陪小情人了。
我回头就看到林枕眠把剩下的芹菜牛肉倒到马桶里面去了，还顺手把碗洗干净了。
我走到他面前，想要解释。
他却揉了揉我的头，宠溺道：“明天好好考试，我在 A 大等你，不然你就准备复读吧。”
我仰着头看着他，璀璨一笑。
“好。”
今年的高考题目很难，但我运气还不错，刚好踩线进了 A 大。
林枕眠高兴得抱着我转圈圈。
“招娣，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我眨眨眼：“我才不会让你失望呢！”
“枕眠哥哥，你还记得你之前问过我一个问题吗？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
林枕眠点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嘴角上扬：“那就以身相许啊！”
林枕眠愣了一秒，轻笑道：“你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我认真地点点头：“不过我会做芹菜牛肉，你怕不怕？”
林枕眠挑眉，戏谑又霸气道：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那也是该。”
他又说：“但你也清楚我的手段，你不怕吗？”
我嘴角上扬：“原来，好的爱情是棋逢对手啊。”
……
我爸给我举办了升学宴，很热闹，大部分都是 A 市传说中的大佬。
林枕眠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这是和我截然不同的世界里的人，但大家对我都很客气，还打趣叫“小嫂子”。
我倒是没害羞，林枕眠却害羞了。
他兄弟调侃道：“小嫂子，难怪眠哥栽在你手上了，你长得真漂亮，你们怎么认识的，和我们说说呗？”
林枕眠低头看着我，眉眼含笑：“你老实交代，当初你是不是早在那里等着我了。”
我眨眨眼，佯装无辜道：“我当时那么小, 你是禽兽吗？”
林枕眠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这不是等你成年了才追的你嘛。”
“到了现在, 我回忆初次见你的时候，我都会怦然心动, 你就像个天使一样, 纯洁无瑕。”
“不过我更喜欢现在的你，勾人心弦。”
果然是女人不坏, 男人不爱啊。
林枕眠其实心知肚明。
我早就在那里等着他的。
可他心甘情愿。
接下来，我要收拾我爸了。
16
我妈六周年纪念日的时候，我爸刹车出了故障, 直接从悬崖上掉了下去, 但运气好，还留了一口气。
我爸浑身都绑着绷带，呼吸机都已经使用上了, 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姑娘, 节哀。”
我擦拭着眼泪, 走进了重症室。
我爸躺在病床上，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我蹲在病床边上, 哭哭唧唧道：“爸爸, 你会没事的对不对？”
但我说是哭，其实笑得好开心的。
我爸艰难地开口：“你是故意的吗？”
我眨眨眼，无辜道：“爸爸, 你是说刚刚给你打的电话, 还是说你这些年都没有孩子的事情？”
我爸震惊地看着我，就好像在看陌生人一样。
我伸手帮他捻着被子，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恶毒的话：
“你猜对了, 我知道你在开车，所以故意播放妈妈生前说的话刺激你，你一生气就喜欢狠狠地踩刹车, 刹车一踩就坏了, 是我找人弄的。”
“至于你这么多年辛苦耕耘但颗粒无收的原因, 是我在你的菜里下药了，芹菜牛肉还记得吗？好吃吗？好吃就对了, 都是很补的东西, 补到你生不出孩子来。”
“对了，忘记和你说了, 林纭纭流产的事情也是我经手的，开心吗？你这么想生儿子，但现在你一个都没有了。”
我爸情绪越来越激动了，脸色都涨得通红。
可这周围只有我啊, 没有其他人, 别人都救不了他的。
“还有，还记得林纭纭之所以那天会拿刀捅你, 是因为她为了变美变瘦常年吃药，再加上你给她弄的那些偏方，吃着吃着精神都出了问题, 不过你的命真大啊, 这都活了下来。”
“谢谢你这些年给我攒下的这么多财富，我会用它们好好地活下去的。”
我话音刚落，机器就响起了刺耳的“嘀嘀嘀”。
医生们跑来抢救, 最终宣布我爸死亡。
他是被我活活气死的。
我爸的葬礼是不存在的。
我直接把骨灰撒到了臭水沟，让他发烂恶心。
林枕眠陪我去派出所把名字改了过来——宋朝歌。
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