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节 你活在我的对错之外
第 26 节 你活在我的对错之外
语文老师让我出门问问,谁家以后娶老婆会娶一个语文考 22 分的人。
几年后,我躺在床上吃榴莲。
语文老师跪在榴莲壳上背出师表。
我:“一分钟内背不完,今晚就睡沙发呦。”
1
大学还没毕业,我妈就催着我去相亲。
“天才少年,文学博士,大学教授,有车有房,资产过亿……”
我妈滔滔不绝地讲着相亲对象的条件。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停停停,搁这儿给我叠 buff 呢。”
“梁静茹的前奏都没他的前缀长。”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他一定巨丑。”
我妈果断掏出了照片:“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我早就准备好了。”
照片上的男人帅得令人移不开眼,不说比黄宗泽帅,但也不会比吴彦祖丑。
啧啧。
我架着二郎腿:“那他一定有什么隐疾,不然为什么要和我相亲?”
我妈被我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人家这条件还愿意跟你结亲,还不是因为你爷爷和他爷爷是战友,你们被定了娃娃亲,不然哪里还轮得到你这小废物。”
我撇了撇嘴:“但我可是个不婚主义者。”
一记暴栗在我头上炸开。
“你真逗,不结婚的话,等你老了,自己死在家里都没人发现!”
我无所谓地摊手:“咋的,发现了能复活?”
我妈白眼翻上了天。
“明天下午八点,江城国际公馆下的咖啡店,你敢不去的话,就自己把头割下来去跟你爷爷道歉。”
2
我还是赴约了。
不为别的,就想看看照片是不是 PS 的。
我准点到了指定位置。
真皮沙发上的男人双腿交叠,笔记本搭在腿上,干净修长的指节在键盘上时不时敲打着。白衬衫的袖口被挽起,手腕筋骨微凸,咖啡店暧昧的灯光将他的轮廓照得棱角分明,整个显得清冷而又矜贵。
我倒吸一口冷气。
这么帅,看来照片还是拍保守了,扛不住,扛不住。
撤了撤了。
“宋小姐。”
清朗的声音断了我的退路。
我对着他嘿嘿傻笑,尴尬地坐了下来。
“宋小姐,你好。”
对方朝我伸出了友好的手。
“鲁先生,你好你好。”
一阵寒暄过后,对方问我全名。
“如你所知,我姓宋,我妈生我的时候正好下雨,所以我叫……”
“及时雨。”
边上一个路人打断了我,脱口而出。
Excuse me,你礼貌吗?
对面帅哥强忍笑意。
我无语凝噎。
这路人说得倒也没错,因为我就叫宋江。
我保持着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叫宋江。”
“噗……”
帅哥喷水。
我被喷了一脸。
我:“?”
3
回去的时候,外面下起了暴雨。
“走吧,我送你回家。”
鲁砚拿起了外套,向外走。
我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直至在一辆自行车面前停下。
不是,有车有房指的是自行车啊?
我有些尴尬地开口:“帅哥,要不,我还是打车吧?”
“不是我嫌弃你的车,主要是外面下那么大雨。”
“而且你的自行车也没后座,带不了人。”
“我真不是嫌弃车不好啊,你不要误会。”
……
帅哥没有回应。
生气了?
我小心翼翼补充道:“那坐也行,我坐在前面的杆子上吗?”
鲁砚看了我一眼,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自行车往咖啡店里推。
再出来后,他按亮了路边的保时捷,示意我上车。
这操作,把我看呆了。
上车后,鲁砚解释道:
“下雨了,我刚才是怕自行车淋湿,所以先推进了店里。”
这……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也许他想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又补了一句:“那个自行车的价格,其实跟这辆车差不多。”
不是兄弟,我都说了,我真不是看不起那辆自行车。
好了,百口莫辩了。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到底要怎么跟他解释,以至于到家了都没发现。
他眼含笑意,提醒我:“到了哦,怎么,还想逛两圈?”
“哦哦。”
我连忙下车,却被一股不可抗力弹了回来。
这才发现我安全带都没解。
帅哥笑出了声:“怎么?打算把我的车背走?”
我羞得脸通红,火速解了安全带,逃离这辆令我无地自容的车。
“再见。”
嗯,再也不见。
回到家,吃晚饭的时候,我妈问我行不行。
我准备夹鸡腿吃:“不咋行,估计人家看不上我。”
我妈把我的鸡腿夹住了,不让我吃。
“你别管人家,就说你行不行,我可是一个民主的妈妈,别到时候,你怪我自作主张。”
“我也不行。”
我用力,尝试把我的鸡腿从我妈妈的手下夹过来。
我妈:“为什么?”
她还是不松手。
我:“因为我配不上人家啊。”
“你别管,如果人家愿意的话,你行不行?”
我看着香酥鸡腿,馋得口水都流下来了。
“行行行。”
我妈把鸡腿还给了我:“好的,那我就去跟你爷爷说咯?”
去去去,说了能咋的。
反正我今天把脸都丢到家了。
鬼才能看上我。
4
新学期开学,前一晚室友们就聚齐了。
其他室友在八卦,只有我在重温电视剧《西游记》。
“江江,听说你们系这次的大学语文课程的教授是个大帅哥,帅翻天的那种。”
“是吗?”
我还沉浸在真假美猴王的精彩剧情中,敷衍着对方。
“真的很帅,学校都想请他做招生门面,都被他拒绝了。历届很多学姐都跟他表白过,但他说家里早就给他定了娃娃亲。现在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你说搞不搞笑,江江?”
“嗯嗯,搞笑。”
正是到了分辨真假猴子的关键时候……
“你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室友凑了过来:“这啥电视啊?又有猪又有猴的?”
我白了她一眼,回道:“烽火戏诸侯。”
次日,第一节课就是大学语文。
生活枯燥无味,早八谋杀人类。
出乎意料的是,一大早,教室里座无虚席。
室友非拉着我坐第一排。
说要前排看清帅哥教授。
嗐,什么帅哥不帅哥的,我坐第一排主要是为了认真听课!
“教授来了!”
我跟着同学们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鲁砚?”
我惊呼。
身边的好友樊樊:“嗯?教授叫鲁砚吗?你咋知道的?”
我否认三连:“不,我不知道,他不叫鲁砚。”
讲台上。
“同学们好,我叫鲁砚。”
樊樊的眼神写着你小子,有事瞒我。
我别过头,不让她看到我心虚的眼神。
鲁砚:“接下去一年我们一起努力。”
过了会儿,他又补充道:“你们努力不挂科,我努力不让你们挂科。”
“好的,鲁大帅哥。”
“跟着帅哥有饭吃。”
……
大家看到帅哥教授都纷纷兴奋了起来。
吵闹了两分钟,鲁砚就展示他的教师威严,同学们迅速安静下来认真听课。
樊樊压低声音质问我:“说!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教授了?”
我低着头回道:“没有没有。”
也就一面之缘,也不算认识吧。
“那你怎么知道教授的名字?”
我嘿嘿笑:“听说是帅哥,我昨晚提早做了功课。”
“那昨天暖暖八卦教授的时候,你装得那么不在意。”
“嗐,浅装一下嘛。”
我和樊樊聊得正起劲,丝毫没有发现讲台上的声音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我一抬头,刚好对上鲁砚那双清澈的桃花眼。
他看着我,说道:“麻烦坐一排的某位同学声音轻一点。”
我脸刷一下就红了。
“不要打扰第二排睡觉的同学。”
全班爆笑。
第二排的沈逸明被同学们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习惯性地戳了戳我的背:“怎么?下课了吗?”
同学们笑得更欢了。
鲁砚望向我的眼中晦暗不明:“下课后,你们俩留一下。”
嘿嘿,留个 der,一下课我就秒溜。
5
万万没想到,晚自修的坐班老师竟然还是鲁砚。
原来他不光是我们的任课老师,还是这学期的新班主任。
我活得好悲伤,我在雨中弹肖邦。
自修刚开始,沈逸明就不停地在后面用笔戳我的脖子。
一会儿跟我分享笑话,一会儿跟我借书。
贼烦。
我们的频繁互动很快就引起了鲁砚的注意。
他的眼神时不时就往我们这里瞟。
我警告沈逸明不准再喊我了。
消停了没一会儿,我脖子上再次传来了麻麻痒痒的感觉。
讲真,我感觉我的脖子都快被他戳成毛利小五郎了。
我愤怒地转过身。
“有完没完?”
沈逸明:“明天能不能帮哥带份早饭?”
我:“鸽吻。”
“滚”字还没说出口,身边的空气突然冷了下来。
我抬头,鲁砚仿佛瞬移一般又站在了我的身边。
额……
尴尬之际,窗外下起了鹅毛大雪。
这对于我们南方人来说,跟看到天上掉糖的心情差不多。
一时间,教室骚动了起来。
鲁砚见安静不下来了,干脆就开始学谢太傅。
“不提雪,怎么描述雪很大?”
同学们议论纷纷。
“这样,我们开小火车吧。”
不是,谁家大学生还开小火车啊?
同学 1:“好的。”
同学 2:“老师这主意太棒了。”
同学 3:“正合我意。”
我:“?”
小火车正式开启。
第一个同学:“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
中规中矩。
第二个同学:“春来叶绿满山青,冬至霜白净无色。”
这么有才华?
第三个同学:“天上飞白玉,可触不可得;玉凉亦有魂,日暖玉消融。”
说罢,他还双手作揖:“献丑了。”
鲁砚端着保温杯,喝了口水,点了点头。
切,凡尔赛。
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我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扶了扶眼镜,缓缓说道:“袁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怕夏洛误会。”
哄堂大笑。
鲁砚气不打一处来,这时,坐在我后面的沈逸明猛地站了起来:“上帝的头皮屑可真多……”
同学们直接爆笑。
“你们俩,下课后给我过来!”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连忙改口:“不用等下课了,现在你们俩就给我出来。”
6
出来就出来。
我和沈逸明屁颠屁颠地跟着他出去了。
鲁砚双手环胸,一脸不悦地看着我:“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同学啊。”
沈逸明笑得贱兮兮:“未来的男女朋友。”
鲁砚推了推金框眼镜,认真地教育沈逸明:“大学的喜欢往往无疾而终,况且宋江她……”
“没事,我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沈逸明打断了他。
说完,他还习惯性地顺势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鲁砚瞥了一眼肩上的手,金框眼镜后射出一道寒光。
“可据我所知,宋江同学可是有婚约在身。”
什么?
我和沈逸明同款震惊脸。
“啥?你啥时候有婚约的?和谁定的婚约?那我怎么办?”
这这这……
我抬头望向鲁砚,他看向我的眼中满是坚定,仿佛在鼓励我:“说啊,说啊。”
我:“?”
说什么?
“不好意思啊,我肚子不太舒服,先去上个厕所。”
溜了溜了。
7
回到寝室后的我,迟迟没有回过神。
满脑子都是鲁砚鲜红的薄唇一张一合,说着婚约的样子。
“在思春呢,脸那么红。”
樊樊闪现到了我的面前。
她兴冲冲地拿着手机想要和我分享。
这是她的常规操作。
她总是乐此不疲地和我分享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还美其名曰:每天学习一个拿捏男人的小技巧。
樊樊对我说道:“原来喜欢喝什么就可以看出一个男人的社交习惯。”
“这个下次相亲的时候我们用得上。”
哎哟,这个我也有点感兴趣,我随即坐正了,认真听讲。
“比如,喜欢喝啤酒的男人就兄弟多。”
嗯,有道理,狐朋狗友都是在吃喝中混出来的。
“喝白酒的男人故事多。”
呦,的确。
“喝红酒的男人情人多!”
哦,这样。
那……
我想到了鲁砚时刻不离手的保温杯。
他喜欢喝白开水,那他是什么?
我向樊樊认真咨询:“那他喜欢喝白开水呢?”
樊樊皱眉,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尿多。”
额,美女无语。
樊樊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呦,你家的沈大男孩喜欢喝开水啊?那我怎么见他天天抱着 升的可乐哐哐喝呢?”
我翻了个白眼:“我和沈逸明没关系!”
“那他天天坐你后面。”
“他有毒。”
因为沈逸明是搞笑男,全班都喊他阳光开朗大男孩,还总是喊我元气活泼小女孩。
8
说曹操曹操就到。
屏幕上显示了沈逸明的最新消息。
“睡了吗?”
我看了下时间,北京时间晚上七点。
谁家大学生七点睡觉的?
我没回他。
他继续发:“宋小女孩,你回消息啊,你别躲在手机后不出声,我知道你没睡。”
神经病啊。
我依旧不理他。
“宋江,其实,今天我好难过。”
这突如其来的 emo 把我整蒙了,我回道:“你怎么了?”
“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有人会爱我。”
我浅浅安慰下:“怎么会呢?你很优秀。”
“可我没有女朋友。”
“会有女孩子愿意当你女朋友的。”
“那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好心开导你,你不要恩将仇报。”
说完这句话后,对面再也没有给我回消息了。
我也幸福入睡。
9
次日,雨下得跟依萍和她爸要钱那天一样大。
樊樊睡得跟猪一样,根本叫不醒。
其他系的两个室友早已不见踪影。
眼看着要迟到了。
我直冲教室。
结果发现空无一人。
我打开手机,才知道怎么回事。
郁闷至极,我发了一条朋友圈:【tmd 冒着雨到教室告诉我停课。】
我妈妈点赞了我的朋友圈且评论:【你要好好谢谢 tmd 同学,别人冒着雨告诉你停课。】
我沉默了。
过了会儿,我妈发来信息:【去谢谢 tmd 同学了吗?】
我回复:【嗯,我给他跪谢了。】
我妈:【一天到晚没个正经,这周末记得回家啊。】
我:【回来又没事,狗都不回。】
我妈:【怎么没事?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你这周末要参加婚宴啊,你爷爷早就给你安排好了。】
喝喜酒?
美滋滋。
【好的,我周五晚上就回。】
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吃席。
10
临近周末,沈逸明说他创业小赚了点钱,想请我吃饭。
如果不用吃席的话,我是心动的。
但天大地大,都没有我宋江吃席大。
我婉拒了沈逸明,告诉他,我要去喝喜酒。
他的这顿饭就先欠着好了。
沈逸明知道的时候,眼神变得暗淡无光。
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我挑眉,语气试探:“看到别人结婚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很干脆地回答他:“什么时候上菜啊。”
大家都是奔着好吃好喝去的,还能想什么啊?
沈逸明叹了口气,跟我挥了挥手。
好的,拜拜。
我按照母亲大人给的定位飞速冲到酒店。
刚踏进酒店大门,我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我上前打招呼:“鲁教授。”
想必他也是来吃席的吧。
鲁砚转过身,对着我友好一笑。
温柔的束光打在酒店大堂里,让鲁砚原本斯文俊朗的面容多了几分温柔。
他朝我走了过来。
走近一看,我才发现他今天穿着笔挺的西装,外面套了件深灰羊毛呢大衣,矜贵潇洒。
这么帅?
这大哥是来抢新郎风头的吧。
我看得都挪不开眼,对着他痴汉笑:“鲁教授你也来喝喜酒的吧,真巧呀。”
鲁砚嘴角抑制不住地勾了勾笑:“嗯,能不巧吗?”
嘿嘿。
11
我和鲁砚一同上楼。
这家酒店是我们 A 城最豪华的,酒店大堂装潢奢华,华丽的吊灯投射出柔和的光线,大理石地板闪烁着光泽。
我们边走边唠嗑:“酒店这么好,酒宴能放在这里的人家非富即贵,想必酒菜也不会差,今晚我要猛猛吃一顿,嘿嘿。”
鲁砚愣了下,接着说道:
“嗯,今天你是可以多吃点的。”
想到美餐,我蹦蹦跳跳地来到了主会场。
“哎,奇怪哎,怎么没有新郎新娘迎宾?”
“今天这是订婚宴,只有双方的近亲来参加,酒宴只有五桌。”
哦哦,怪不得。
可刚到大包厢门口我就傻眼了。
门口的海报上竟然写着我和鲁砚的名字。
还有一张把我们俩 PS 上去的照片。
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
重来。
我揉了揉眼睛,再睁眼。
还是这张照片。
我惊呼。
什么鬼?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看到穿着红旗袍的我妈挽着一个温柔美艳的贵妇人走了过来。
贵妇人看到我和鲁砚站在一起,笑得开心:“砚砚,你们一起过来的啊?”
“不是,我们偶然遇到的。”
我迅速撇清关系。
“呵呵,果然缘分来了就怎么都巧呢。”
额。
我迅速拉过我妈妈,质问她门口的照片怎么回事。
“我之前问你,你不是说行吗?”
“你啥时候问我订婚的事情了?”
我妈挠挠头:“啊?我记得我问过了啊,你说行啊。我前两天说让你爷爷安排,你也没反对啊。”
我急了:“妈!你根本就没跟我说过啊!”
“哦哦,那可能我忘记了。”
这是能忘的事情吗?
我瞳孔震惊。
“哎,来都来了,进去再说。”
12
关于全场订婚宴,就新娘一个人不知道自己是新娘这件事。
说巧不巧。
今天我还穿了一件酒红色连衣裙,站在精心打扮过的鲁砚身边,还真像那么回事。
众人皆道郎才女貌。
一整晚,两家爷爷笑得嘴巴没有合起来过。
从和鲁砚一起挨个敬酒到收了一书包的红包,我整个人都是蒙的。
散场后,鲁砚喊了代驾,要带我去新房看看。
我惊恐地看向我父母。
爸妈,有人要诱拐你们的女儿。
我妈望着鲁砚,笑得皱眉都多了几条:“好的哟,她的行李我明天就给你送过去,哈哈哈哈哈。”
我爸拍了拍鲁砚的肩膀:“江江交给你,我放心,好好对她。”
我:“?”
13
直到和鲁砚一同坐在保时捷的后座,我才缓过神来。
“鲁砚,这……是场梦吧?”
车内的暖气打得很足,窗外斑驳的光影快速划过。
鲁砚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清亮:“江江,这不是梦,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妻。”
他的目光深邃而炙热,像一道闪电划过黑夜,让我心跳加速,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
见我迟迟没有说话,他问道:“你不愿意吗?”
“我……”
愿意?
但我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不管怎么样,现在住一起,我觉得还是太早了。
后面的时间,我都在和鲁砚找各种借口要回寝室住。
“被同学知道了多不好啊,指不定怎么说我们呢。”
“不怕,我们从小就定下婚约了,你要是担心,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领证这也太早了吧!
我疯狂甩头:“不不不,我们这关系,学校应该不同意吧?”
“我跟校长早就打过招呼了,我说如果怕有影响,我就辞职,校长说明媒正娶,不用担心。”
“况且这学期教完,我就不带你们了。”
我:“为啥?”
鲁砚挠挠头:“因为我要去带研究生了,大学生我带不了,满眼都是清澈的愚蠢。”
我:“……”
这位兄台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大学生?
聊着聊着,就到了门口。
我的万千借口在看到新房的瞬间全部自动消散了。
鲁砚口中的新房是在 A 城市中心,每平方大约二十个达不溜。
这房不仅面积大,装修奢华,就连位置也是绝佳。
站在落地窗前,抬眼就可以看到波光粼粼的南江。
“江江,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住进来的……”
我笑嘻嘻地打断了他:“我住哪间?”
这就是我的梦中情房啊,就算让我每天早上四点起床,避开所有熟人来躲避流言蜚语,我也愿意啊!
我在鲁砚诧异的目光里大大方方地躺在了舒适的真皮沙发里。
鲁砚笑了笑,从房间里拿出了一套崭新的女式睡裙和洗漱用品。
“这房间所有女性用品全是我妈为你准备的,希望你能喜欢。”
我接过后,钻进了浴室舒舒服服地冲了个澡。
14
洗完出来,鲁砚正坐在沙发上看《霍乱时期的爱情》,一直没有抬头看我。
我开心地摸了摸我的新睡衣。
睡衣的牌子是我一直喜欢却不舍得买的。
这件的材质贴身,版型也好看,就是腿露得有点多,微凉。
但问题不大。
果然,贵的东西除了贵,就没啥毛病。
我擦着半干的头发,对鲁砚说道:“我洗完了,你去洗漱吧。”
鲁砚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一如既往平淡:“哦,我也洗完了。”
我一屁股就坐在了他的身边,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和发红的耳根,问道:“老师,这书很好看吗?”
“嗯,还行,它讲的是霍乱时期的爱情。”
他的语气平静。
我凑到他身边,尝试去看里面的内容。
感受到了我的靠近,他的身体一僵,但依旧保持着看书的姿势。
他的脸上波澜不惊,声音也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怎么了?”
“我想看看你为啥把书倒着看。”
“倒着看书可以锻炼小脑吗?”
听到我的话,他迅速看了眼书的封面。
英俊的脸上浮现了几丝尴尬:“哦,我没看,我在回忆这本书的剧情。”
姐妹们,憋笑真的很难。
我收起嘲笑,学他样子,正经地拍了拍他的肩:“别回忆了,我们早点睡吧。”
此话一出,我看到他的耳朵瞬间从微红变成了爆红,红得都快滴血了。
我想说的是:我早点睡觉,你也早点睡觉吧。
他理解成什么了?
鲁砚放下被迫倒立的书本,点了点头。
而后,十分自然地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像是带了电流,将我的手包裹在内。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脑瓜子嗡嗡的。
我抬头看他,他的神色如常,牵我仿佛牵着一条狗。
直到被他带到了温暖的卧室里,放大的俊脸越靠越近,炽热的呼吸撒在了耳廓,我才反应过来。
立刻推开了他。
“我连婚戒都没有!”
15
“在这儿呢。”
鲁砚打开了床头柜,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闪闪发光的钻戒,上面的钻石有鸽子蛋那么大。
我咽了下口水。
“五金还没给呢。”
鲁砚勾了勾唇,金边框架后的桃花眼透着几分狡黠。
他打开了保险柜,里面的是套千万级别的首饰。
还有很多明晃晃的金条。
亮瞎了我的眼。
“保险柜的密码是你的生日,这些东西早就备好了。”
妈妈!我发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好几次我来学校想送你,但都看到了你跟那个沈逸明混在一起。”
说到沈逸明,鲁砚的眸色暗了下去。
“额,我就是和他比较玩得来。”
沈逸明是我的高中同学。
机缘巧合下,我们考上了同大学同专业。
自然而然地,也就玩在了一起。
鲁砚眸光一冷,双手握住我的肩膀:“以后不可以了,那小子对你有意思!”
“没有没有,他就是嘴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我,周边的温度低了几度。
我缩着脖子讨好:“好的好的,我会跟他划清界限的。”
“嗯,以后跟他保持距离!”
鲁砚勾了勾唇,眉眼散了怒气,多了几分柔软缱绻:“乖。”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时间就这么静静流淌。
他的眼神开始迷离,气氛也逐渐暧昧了起来……
“老师,我……”
鲁砚倒吸一口冷气。
“能不能,别喊我老师?”
“怎么行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他痛苦抚额,拿起了手机。
“你要干啥?”
“辞职!”
“三思啊,我马上就毕业了……”
“辞辞辞!”
“别别别!”
16
从那以后,我就从寝室搬出来了。
在学校里,我和鲁砚是师生,他严肃得不行,时不时还训我几次。
在家里,他和我是饭搭子。
没想到,鲁砚不光人长得好看,饭也做得极好吃。
鲁夫人偶尔过来带我去血拼。
日子美滋滋。
直到临近期末考。
沈逸明拦住了正欲狂奔回家的我。
“干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今天鲁砚说要给我露一手,做一桌满汉全席给我吃,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明天哥请你吃饭啊。”
沈逸明单手撑在墙壁上,低头看我,顺势摸上了我的头。
我一把挪开了他的手,前后瞄了一眼,还好,鲁砚不在。
“我警告你啊,以后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还有,明天一天的课啊,吃什么饭。”
沈逸明望着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恳切,语气略带撒娇:“来嘛,我有话对你说。”
见我有些犹豫,他补了一句:“去你一直想去的青禾一品。”
听到“青禾一品”,我咽了下口水:“看在你这么诚意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这小子,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樊樊,下节课帮我点个到啊,我晚点回来。”
我利落地收拾好电脑包,准备跑路。
樊樊手撑着脸看我:“要和沈逸明去青禾一品约会是吧?”
我立刻捂住她的嘴:“你不要瞎说啊。”
“他今天可是做足了准备,要跟你告白。”
我撇撇嘴:“我晓得的,我也想趁这个机会让他彻底死心。”
之前沈逸明以开玩笑的形式跟我表白过,都被我以开玩笑的形式拒绝了。
但收效甚微。
这样也好,干干脆脆地挑明。
樊樊露出了狐疑的眼色:“我看你是想去吃美食吧。”
“嗐,什么美食不美食的,主要是为了去说说清楚。”
17
果不其然,沈逸明今天打扮得人模狗样的,手上还拎着一个行李箱。
这……
他不会是打算送我一箱子的表白礼物吧?
入座后,他延续了之前的风格,开始在我面前献宝。
我没理他,吭哧吭哧低头干饭。
还没吃多少,一个小提琴手走到了我们桌,优美的旋律缓缓流淌。
沈逸明放下了红酒杯,开始了。
他讲述着从第一次见到我的惊艳到后面为了我所付出的努力。
他说高中时期,为了与我相配,他从一个全校倒一逆袭成了全校前三。
回忆往昔,他整个人都热血了起来。
说到后面,他几乎热泪盈眶。
“成百上千的聊天记录,不如两张一模一样的录取通知书。”
“我对你的情,全在这箱子里了。”
说罢,他打开了行李箱。
这这这……不会真的准备了一箱的礼物吧?
那我……
“看,这一整箱的试卷,都是我爱你的证据。”
行李箱打开,无数张泛黄的试卷映入眼帘。
嗯,是这傻子的风格。
我正酝酿着要怎么拒绝他比较不伤他的时候。
手机传来了短信。
是鲁砚。
【没去上课?】
我思考了会,回复:【嗯,我生病了,和专业课老师请过假了的。】
然后又补了一句:【我到现在还萎靡不振,没有精神,真难受。】
【这么严重啊?】
【嗯,嘤嘤嘤。】
鲁砚:【来,转过身。】
啊啊啊?
瞬间,我背后一凉,头皮发麻,整个人不敢动弹。
【我就在你斜后方。】
【红酒好不好喝?】
……
沉默,是无尽的沉默。
过了半晌,我才拿出手机回复:【怎么?医生也让你想吃啥就吃点啥?】
【宋江,你牛。】
哎,被抓包了啊,晚上回去怎么办啊。
正着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英语系的美女教授走到了我的身后。
我迅速转身,果然,她在我斜后方坐下了。
切,还一副捉奸现场的样子,你自己不也跟美女教授出来约会?
我:【道貌岸然的家伙。】
鲁砚:【我这是办公室团建。】
【切,谁家好人团建来青禾的啊?】
信息刚发完,我就看到他们桌陆续出现我们系的各科老师。
额,还真是团建。
没办法了,只能回家再解释了,我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我放下手机,着眼当下。
没想到,等我和鲁砚的天都聊完了,沈逸明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回顾往昔。
我直接开门见山:“其实,我已经订婚了。”
沈逸明瞳孔震惊。
没办法,我只好把我和鲁砚“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添油加醋地一一讲述。
不过隐去了鲁砚的姓名。
沈逸明为我们的爱情感动落泪,遗憾道:“都怪我,还是晚了一步。”
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祝好。”
18
因为害怕鲁砚的审判,我一人在外面逛到了半夜才回去。
回家的时候,我特地抬头看了眼我们的房间,灯都是暗的。
看来鲁砚应该是睡了。
我蹑手蹑脚地开门开灯。
一个人影直愣愣地坐在沙发上。
吓得我一哆嗦。
鲁砚眼眸森然,清凉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舍得回来了?”
我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般,低头解释:“吃完饭后,我一个人出去逛了圈。”
“一个人?”
他眼睛微眯,声音里透着怀疑。
我举起手:“我发誓!”
他这才稍稍缓了些情绪,对着我说道:“过来。”
我乖乖地坐在了他的身边。
“为什么和他出去?”
我实话实说:“因为他欠我顿饭。”
刚说完,我的手腕被他拽住。他把我往他的方向扯,平时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个人,力道却不小。
我仰头,视野被他生硬的侧脸占据,他的唇线抿直:“不是答应我和他保持距离吗?这段饭就非吃不可?”
“我是去和他说清楚的!我告诉他我已经有未婚夫,有爱人了!”
听到“爱人”两字,鲁砚的怒气肉眼可见地消散了不少。
“真的?”
我再次举起手发誓:“真的,比珍珠还真,我用我老公的性命发誓。”
鲁砚嘴角上扬,弹了我下脑门:“就你机灵,用我的性命发誓。”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
我不服气,起身要回击。
没想到,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直接扑在了他的身上。
我羞红了脸,挣扎着想要起来。
“别动!”
鲁砚按住了我乱动的手,呼吸粗重,灼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耳侧。
“宋江。”
“嗯?”
“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妻吗?”
他的身体僵硬,心跳如鼓。
我望着他的泛红的眼尾,认真地回答:“嗯。”
“那既然你早晚都是我的老婆,我可否早点行使我做丈夫的权利?”
我蒙了:“嗯?什么权利?”
他迅速摘掉了眼镜,眼神迷离,原本空搂着我的手搭在了我的腰间。
他的指尖轻抚过我的肌肤,如同柔软的丝绸,这一触碰让我全身酥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我望着越来越近的脸。
原来他的眼睛这么好看呀。
原来他的皮肤这么滑。
原来了他的唇,这么软。
今夜,似乎特别漫长呢。
19
学期期末考试临近,鲁砚夜夜监督我学习,给我补课。
而我却沉迷于鲁砚的美色,没学进去多少。
但优秀不说,及格还是绰绰有余的。
大学语文期末测试当天,我因为吃了鲁砚给我做的新式早饭,拉肚子拉了个半死。
结果考了二十二分。
公布成绩当天,鲁砚看着我桌上的励志语录“今日不学习,明日为人妻。”
摇了摇头,说道:“你出门去问问,谁家娶老婆愿意娶语文只考 22 分的。”
同学们爆笑。
我也跟着嘿嘿笑。
你呀,你这个蠢蛋。
鲁砚双手环胸,语气凶狠:“考得那么差还笑!”
我立刻收起龇着的大牙。
他接着说道:“教出你这么差的学生,我也真是不配再做老师了。”
“所以我辞职了。”
众人哗然。
下课后,同学们都给我竖起了大拇指,能把老师气辞职的,整个 A 大,也就我一个人。
我:“……”
回家后,我剥了一个榴莲。
躺在床上吃着榴莲,看着笔记。
鲁砚跪在榴莲上,狂抄出师表。
20
大学一毕业,全家人都在催着我们领证。
包括鲁砚。
甚至还扬言要把我捆去民政局。
我被催烦了,挑了风和日丽的日子去给鲁砚个名分。
樊樊知道后一脸震惊道:“什么?你要英年早婚了?你不是不婚吗?你不是说男人都是垃圾吗?”
我:“就,不知道咋形容。”
“好小子!亏我还信了你的鬼话,天天把你教我的『今日不学习,明日为人妻』作为人生箴言呢。”
“后来我改了,改成了『多学一分钟,老公会不同』。”
樊樊无语:“怎么不同了?学来学去不就是沈逸明那小子吗?”
我挠了挠后颈,不好意思说道:“不是他。”
“那是谁?”
我低下头:“鲁砚。”
樊樊暴走了;“什么?你瞒我那么多事!”
“啊啊啊啊,别打我, 上学那会儿身份特殊嘛。”
“我不管, 怎么补偿我?”
我试探性开口:“你当伴娘?”
“捧花给你!”
樊樊依旧别过头, 不理我。
“鲁砚还有个表弟,不比他丑,北大硕士, 有车有房, 资产过亿……”
樊樊捂住我的嘴:“别说了,再说我要心动了。”
我冲他挑眉:“婚礼那天,你是唯一的伴娘, 他是唯一的伴郎。”
“你小子, 配享太庙!”
21
婚礼后,我窝在鲁砚的怀里, 问他为什么喜欢我。
正美滋滋地等着他说因为我的年轻冒昧而对我一见钟情的时候。
鲁砚缓缓说道:“我喜欢你, 好像是我的宿命。”
这么浪漫?
他拿起我的手, 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美丽的光泽。
“江江, 你说,这个戒指像不像小时候你送我的定情信物?”
我惊讶地望向他。
他笑得无尽温柔:“你忘了也是正常, 那时候你还那么小。”
“可我却记了三十年。”
他双手交叉,舒服地靠在了床檐上,继续说道。
“小时候,爷爷带我来你家玩了几天, 那时候你很喜欢跟着我,每天在我屁股后面喊哥哥,还说要嫁给我。”
“我带你带得可好了,我走的时候, 你哭得缓不过气来, 一定要让我收下你的戒指糖,说收了就是你这辈子的老公了。”
“你说要我等你,等你长大。”
“等你长大嫁给我。”
他的目光柔情似水, 直勾勾地凝视着我, 眼底浓重的情意没有一丝一毫掩饰,如海水般波涛汹涌。
“那时起,你就是我心里满分的那个人, 从此以后,我看谁都差点意思。”
我小时候这么能撩的?
太秀了。
过了会儿, 他的眼神亮晶晶, 满眼期盼:“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思考了会儿,问他:“那戒指糖呢?”
应该被他珍藏到了现在吧, 这么多年不晓得长毛没。
听到我的发问, 他无语了会儿, 但还是回答了我:“当然吃了。”
额……
后面他又絮絮叨叨地跟我讲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到后来,我的眼皮越来越重,开始打架。
我迷迷糊糊地问他:“那时候我们是师生,在你的观念里,我们是错的。”
在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 我只听他说:
“因为你是例外, 你活在我的对错之外。”
我幸福地睡了过去。
梦里,我看见我们生了一儿一女。
儿女双全,白头偕老。
22
江江, 我的白日梦尽头是你,从此天光大亮,你是我全部的渴望与幻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