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节 坏种

我妈是医生，我爸是消防员。

可我天生坏种。

我大学喜欢上了校霸，怀了孕。

回家时我妈崩溃大骂，我也崩溃质问她：“你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那一瞬间，她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我。

我爸回来，把我赶出家门，说没有我这样的女儿。

我一个人四处游走，被一个叔叔收留。

他好温柔，我好喜欢他。

“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孟昭，你的舅舅。”

我和程云起在酒吧厕所里堵了一个女生，看样子是来打工的大学生。

我把装满卫生纸的垃圾桶踢翻，逼她用手捡起来，然后把垃圾桶扣在她头上。

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我哈哈笑出声，程云起搂着我的腰，说：“要不要看个更好玩的？”

然后，他上前，一脚踢在那个女生小腹上，逼她自己把衣服脱掉。

我配合地打开手机录像，催促她快点脱。

玩了一个多小时，我们觉得腻了，才让那个女生滚。

程云起点了一根烟，吐出的烟圈缭绕着他的面庞。

我走过去，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怎么，这就让你兴奋了？”

他勾唇笑了一下，将烟雾吐在脸上，然后抬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带着烟味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我搂住他，热烈地回应着。

一个月后，我怀孕了。

放假回家的时候，我肚子微微鼓起。

我妈是医生，我爸是消防员。

可我天生坏种。

我大学喜欢上了校霸，怀了孕。

回家时我妈崩溃大骂，我也崩溃质问她：“你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那一瞬间，她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我。

我爸回来，把我赶出家门，说没有我这样的女儿。

我一个人四处游走，被一个叔叔收留。

他好温柔，我好喜欢他。

“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孟昭，你的舅舅。”

我和程云起在酒吧厕所里堵了一个女生，看样子是来打工的大学生。

我把装满卫生纸的垃圾桶踢翻，逼她用手捡起来，然后把垃圾桶扣在她头上。

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我哈哈笑出声，程云起搂着我的腰，说：“要不要看个更好玩的？”

然后，他上前，一脚踢在那个女生小腹上，逼她自己把衣服脱掉。

我配合地打开手机录像，催促她快点脱。

玩了一个多小时，我们觉得腻了，才让那个女生滚。

程云起点了一根烟，吐出的烟圈缭绕着他的面庞。

我走过去，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怎么，这就让你兴奋了？”

他勾唇笑了一下，将烟雾吐在脸上，然后抬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带着烟味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我搂住他，热烈地回应着。

一个月后，我怀孕了。

放假回家的时候，我肚子微微鼓起。

我妈是医生，我爸是消防员。

可我天生坏种。

我大学喜欢上了校霸，怀了孕。

回家时我妈崩溃大骂，我也崩溃质问她：“你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那一瞬间，她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我。

我爸回来，把我赶出家门，说没有我这样的女儿。

我一个人四处游走，被一个叔叔收留。

他好温柔，我好喜欢他。

“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孟昭，你的舅舅。”

我和程云起在酒吧厕所里堵了一个女生，看样子是来打工的大学生。

我把装满卫生纸的垃圾桶踢翻，逼她用手捡起来，然后把垃圾桶扣在她头上。

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我哈哈笑出声，程云起搂着我的腰，说：“要不要看个更好玩的？”

然后，他上前，一脚踢在那个女生小腹上，逼她自己把衣服脱掉。

我配合地打开手机录像，催促她快点脱。

玩了一个多小时，我们觉得腻了，才让那个女生滚。

程云起点了一根烟，吐出的烟圈缭绕着他的面庞。

我走过去，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怎么，这就让你兴奋了？”

他勾唇笑了一下，将烟雾吐在脸上，然后抬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带着烟味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我搂住他，热烈地回应着。

一个月后，我怀孕了。

放假回家的时候，我肚子微微鼓起。

我妈是医生，我爸是消防员。

可我天生坏种。

我大学喜欢上了校霸，怀了孕。

回家时我妈崩溃大骂，我也崩溃质问她：“你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那一瞬间，她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我。

我爸回来，把我赶出家门，说没有我这样的女儿。

我一个人四处游走，被一个叔叔收留。

他好温柔，我好喜欢他。

“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孟昭，你的舅舅。”

我和程云起在酒吧厕所里堵了一个女生，看样子是来打工的大学生。

我把装满卫生纸的垃圾桶踢翻，逼她用手捡起来，然后把垃圾桶扣在她头上。

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我哈哈笑出声，程云起搂着我的腰，说：“要不要看个更好玩的？”

然后，他上前，一脚踢在那个女生小腹上，逼她自己把衣服脱掉。

我配合地打开手机录像，催促她快点脱。

玩了一个多小时，我们觉得腻了，才让那个女生滚。

程云起点了一根烟，吐出的烟圈缭绕着他的面庞。

我走过去，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怎么，这就让你兴奋了？”

他勾唇笑了一下，将烟雾吐在脸上，然后抬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带着烟味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我搂住他，热烈地回应着。

一个月后，我怀孕了。

放假回家的时候，我肚子微微鼓起。

我妈是医生，我爸是消防员。

可我天生坏种。

我大学喜欢上了校霸，怀了孕。

回家时我妈崩溃大骂，我也崩溃质问她：“你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那一瞬间，她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我。

我爸回来，把我赶出家门，说没有我这样的女儿。

我一个人四处游走，被一个叔叔收留。

他好温柔，我好喜欢他。

“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孟昭，你的舅舅。”

我和程云起在酒吧厕所里堵了一个女生，看样子是来打工的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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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我哈哈笑出声，程云起搂着我的腰，说：“要不要看个更好玩的？”

然后，他上前，一脚踢在那个女生小腹上，逼她自己把衣服脱掉。

我配合地打开手机录像，催促她快点脱。

玩了一个多小时，我们觉得腻了，才让那个女生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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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去，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怎么，这就让你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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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搂住他，热烈地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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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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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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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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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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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温柔，我好喜欢他。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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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我哈哈笑出声，程云起搂着我的腰，说：“要不要看个更好玩的？”

然后，他上前，一脚踢在那个女生小腹上，逼她自己把衣服脱掉。

我配合地打开手机录像，催促她快点脱。

玩了一个多小时，我们觉得腻了，才让那个女生滚。

程云起点了一根烟，吐出的烟圈缭绕着他的面庞。

我走过去，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怎么，这就让你兴奋了？”

他勾唇笑了一下，将烟雾吐在脸上，然后抬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带着烟味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我搂住他，热烈地回应着。

一个月后，我怀孕了。

放假回家的时候，我肚子微微鼓起。

我妈是医生，我爸是消防员。

可我天生坏种。

我大学喜欢上了校霸，怀了孕。

回家时我妈崩溃大骂，我也崩溃质问她：“你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那一瞬间，她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我。

我爸回来，把我赶出家门，说没有我这样的女儿。

我一个人四处游走，被一个叔叔收留。

他好温柔，我好喜欢他。

“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孟昭，你的舅舅。”

我和程云起在酒吧厕所里堵了一个女生，看样子是来打工的大学生。

我把装满卫生纸的垃圾桶踢翻，逼她用手捡起来，然后把垃圾桶扣在她头上。

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我哈哈笑出声，程云起搂着我的腰，说：“要不要看个更好玩的？”

然后，他上前，一脚踢在那个女生小腹上，逼她自己把衣服脱掉。

我配合地打开手机录像，催促她快点脱。

玩了一个多小时，我们觉得腻了，才让那个女生滚。

程云起点了一根烟，吐出的烟圈缭绕着他的面庞。

我走过去，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怎么，这就让你兴奋了？”

他勾唇笑了一下，将烟雾吐在脸上，然后抬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带着烟味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我搂住他，热烈地回应着。

一个月后，我怀孕了。

放假回家的时候，我肚子微微鼓起。

我妈是医生，我爸是消防员。

可我天生坏种。

我大学喜欢上了校霸，怀了孕。

回家时我妈崩溃大骂，我也崩溃质问她：“你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那一瞬间，她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我。

我爸回来，把我赶出家门，说没有我这样的女儿。

我一个人四处游走，被一个叔叔收留。

他好温柔，我好喜欢他。

“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孟昭，你的舅舅。”

我和程云起在酒吧厕所里堵了一个女生，看样子是来打工的大学生。

我把装满卫生纸的垃圾桶踢翻，逼她用手捡起来，然后把垃圾桶扣在她头上。

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我哈哈笑出声，程云起搂着我的腰，说：“要不要看个更好玩的？”

然后，他上前，一脚踢在那个女生小腹上，逼她自己把衣服脱掉。

我配合地打开手机录像，催促她快点脱。

玩了一个多小时，我们觉得腻了，才让那个女生滚。

程云起点了一根烟，吐出的烟圈缭绕着他的面庞。

我走过去，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怎么，这就让你兴奋了？”

他勾唇笑了一下，将烟雾吐在脸上，然后抬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带着烟味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我搂住他，热烈地回应着。

一个月后，我怀孕了。

放假回家的时候，我肚子微微鼓起。

我妈是医生，我爸是消防员。

可我天生坏种。

我大学喜欢上了校霸，怀了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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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她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我。

我爸回来，把我赶出家门，说没有我这样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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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温柔，我好喜欢他。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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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我哈哈笑出声，程云起搂着我的腰，说：“要不要看个更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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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去，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怎么，这就让你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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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我哈哈笑出声，程云起搂着我的腰，说：“要不要看个更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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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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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我哈哈笑出声，程云起搂着我的腰，说：“要不要看个更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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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搂住他，热烈地回应着。

一个月后，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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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回来，把我赶出家门，说没有我这样的女儿。

我一个人四处游走，被一个叔叔收留。

他好温柔，我好喜欢他。

“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孟昭，你的舅舅。”

我和程云起在酒吧厕所里堵了一个女生，看样子是来打工的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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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我哈哈笑出声，程云起搂着我的腰，说：“要不要看个更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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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就让你兴奋了？”

他勾唇笑了一下，将烟雾吐在脸上，然后抬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带着烟味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我搂住他，热烈地回应着。

一个月后，我怀孕了。

放假回家的时候，我肚子微微鼓起。

我妈是医生，我爸是消防员。

可我天生坏种。

我大学喜欢上了校霸，怀了孕。

回家时我妈崩溃大骂，我也崩溃质问她：“你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那一瞬间，她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我。

我爸回来，把我赶出家门，说没有我这样的女儿。

我一个人四处游走，被一个叔叔收留。

他好温柔，我好喜欢他。

“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孟昭，你的舅舅。”

我和程云起在酒吧厕所里堵了一个女生，看样子是来打工的大学生。

我把装满卫生纸的垃圾桶踢翻，逼她用手捡起来，然后把垃圾桶扣在她头上。

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我哈哈笑出声，程云起搂着我的腰，说：“要不要看个更好玩的？”

然后，他上前，一脚踢在那个女生小腹上，逼她自己把衣服脱掉。

我配合地打开手机录像，催促她快点脱。

玩了一个多小时，我们觉得腻了，才让那个女生滚。

程云起点了一根烟，吐出的烟圈缭绕着他的面庞。

我走过去，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怎么，这就让你兴奋了？”

他勾唇笑了一下，将烟雾吐在脸上，然后抬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带着烟味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我搂住他，热烈地回应着。

一个月后，我怀孕了。

放假回家的时候，我肚子微微鼓起。

我妈是医生，我爸是消防员。

可我天生坏种。

我大学喜欢上了校霸，怀了孕。

回家时我妈崩溃大骂，我也崩溃质问她：“你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那一瞬间，她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我。

我爸回来，把我赶出家门，说没有我这样的女儿。

我一个人四处游走，被一个叔叔收留。

他好温柔，我好喜欢他。

“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孟昭，你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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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装满卫生纸的垃圾桶踢翻，逼她用手捡起来，然后把垃圾桶扣在她头上。

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我哈哈笑出声，程云起搂着我的腰，说：“要不要看个更好玩的？”

然后，他上前，一脚踢在那个女生小腹上，逼她自己把衣服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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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她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我。

我爸回来，把我赶出家门，说没有我这样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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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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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上前，一脚踢在那个女生小腹上，逼她自己把衣服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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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回来，把我赶出家门，说没有我这样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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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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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配合地打开手机录像，催促她快点脱。

玩了一个多小时，我们觉得腻了，才让那个女生滚。

程云起点了一根烟，吐出的烟圈缭绕着他的面庞。

我走过去，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怎么，这就让你兴奋了？”

他勾唇笑了一下，将烟雾吐在脸上，然后抬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带着烟味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我搂住他，热烈地回应着。

一个月后，我怀孕了。

放假回家的时候，我肚子微微鼓起。

我妈是医生，我爸是消防员。

可我天生坏种。

我大学喜欢上了校霸，怀了孕。

回家时我妈崩溃大骂，我也崩溃质问她：“你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那一瞬间，她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我。

我爸回来，把我赶出家门，说没有我这样的女儿。

我一个人四处游走，被一个叔叔收留。

他好温柔，我好喜欢他。

“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孟昭，你的舅舅。”

我和程云起在酒吧厕所里堵了一个女生，看样子是来打工的大学生。

我把装满卫生纸的垃圾桶踢翻，逼她用手捡起来，然后把垃圾桶扣在她头上。

她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哭出声。

我哈哈笑出声，程云起搂着我的腰，说：“要不要看个更好玩的？”

然后，他上前，一脚踢在那个女生小腹上，逼她自己把衣服脱掉。

我配合地打开手机录像，催促她快点脱。

玩了一个多小时，我们觉得腻了，才让那个女生滚。

程云起点了一根烟，吐出的烟圈缭绕着他的面庞。

我走过去，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怎么，这就让你兴奋了？”

他勾唇笑了一下，将烟雾吐在脸上，然后抬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带着烟味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我搂住他，热烈地回应着。

一个月后，我怀孕了。

放假回家的时候，我肚子微微鼓起。

我有些担忧，我妈是医生，轻而易举能看出来。

一打开门，便看到我妈许昕坐在那里，沉着一张脸，眉眼间透着疲惫和怒气。

“你这大学，是去干什么了？”

我有些心虚，但仍挺直了腰板：“你管我。”

我扭头就要回自己的房间，可我妈突然冲过来拽住我，面容扭曲着。

“昨天是你的生日，我特意推了手术请了假，结果你人呢？

“宋稚，我问你，你干什么了？”

她狰狞的表情吓了我一跳，我支支吾吾没有说话。

突然，她的眼神变得尖锐，一把扯开我的衣领。

我急忙护住脖子，慌张后退。

昨天是我生日，是程云起陪我过的。

他说他用力些，说不定能把那小崽子撞掉，以至于我身上留了不少痕迹。

要不是我妈打电话催，我是不想回家的。

“妈……”

她却突然疯了一般：“宋稚！我花钱让你读书不是让你去乱搞的，你知不知道妈妈挣钱有多难？为了让你进名校，我所有的奢侈品都卖了，卖了！

“我每天起早贪黑，做不完的手术，熬不完的夜班，都是为了谁！”

她哭着说：“你告诉妈妈，那个男的是谁？”

我抿唇，本能地不想爸妈去找程云起的麻烦。

见我不说话，我妈通红的眼渐渐染上怒气。

“宋稚，你说不说？”

她猛地推了我一下。

我撞在桌角上，下意识地捂住肚子。

我妈神色一惊，突然过来，伸手摸我的肚子。

“不要！”

但她已经摸到了。

“宋稚！”

此时此刻，我妈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喘着粗气。

“你怀孕了是不是？你告诉我到底是谁！

“你不说我马上就去报警，我要把那个畜生抓起来坐牢！”

我心下一慌，口不择言：“你管我！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妈不也是大学就怀了我，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妈一怔，震惊地看着我。

我心底积压的情绪也在此刻爆发：“我已经成年了，我不用你管了！我以前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每天都在加班加班加班，我爸每天回来就喝酒，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样子。我的功课你们辅导过吗？我的家长会你们去过吗？我在学校有没有被欺负你们管过吗？

“还说什么都是为了我，假的都是假的，都是为了你们的虚荣心，你们的面子！

“我告诉你，我交男朋友了，我喜欢他，我要和他在一起！”

“啪”的一声。

我被赶回来的我爸宋彦打了一巴掌。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门口：“滚出去，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我瞪着他：“滚就滚！”

我怒气冲冲跑出了家门，一口气跑了两条街。

老天好像为了符合我的心情，轰隆隆下起了雨。

我躲在商铺屋檐下，拨通了程云起的电话。

“你自己找地方先住着吧，我这儿不方便，我妈知道会打死我的。”

他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

明明他昨天还说很爱我，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

“渣男！”

雨还在不停下。

我蹲在屋檐下，又饿又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商铺关门了，街上的人也没了。

就是雨一直没停。

我身上已经被飘进来的雨淋湿。

此刻，我像一只流浪猫。

可即使如此，我仍不想回到那个令我窒息的家。

我哭着，不知道哭了多久，一双精致的皮鞋停在我面前。

我面前飘的雨突然没了。

我抬头。

一个沉稳矜贵的男人替我撑伞挡住了雨。

他蹲下来，声音很温柔：“怎么不回家？”

温柔的嗓音轻轻拂掉了我心里的难过，我吸了吸鼻子：“我没有家。”

他笑了一下，像是很无奈，然后说：“那先和我回去吧，等雨停了我送你回家，好吗？”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认识我吗？

但我没问出来，他身上穿的戴的我都认识，都是大牌。

这样的人，应该不至于把我拐了去。

我跟在男人身后，去了他家，他贴心地给我拿衣服让我洗热水澡，出来时给我准备了吃的。

我吃饭的时候他给我吹头发，好到让我不敢相信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我喜欢他。

等我吃饱，头发也吹干了。

他坐在我面前，说：“雨停了，我送你回家吧。”

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孟昭，你的舅舅。”

孟昭？

我想起来了！

我妈曾经也是千金大小姐，虽然是被收养的，但孟家的人对她很好，视如己出。

她有个哥哥，就叫孟昭。

当初我妈怀了我之后，坚持生下来，是孟家帮她养着我，让她能继续读完大学。

可后来我爸找来，我妈和我爸复合后，孟家发了好大的火，之后我妈就和孟家闹掰了。

那个时候我五岁多点，我妈带着我毅然决然离开了孟家。

后来时间久了，我就忘了孟家了。

如今看到孟昭，倒是想起来了一些。

我笑着：“谢谢舅舅。”

难怪对我这么好。

孟昭把我送回家时，和我说了很多。

大概就是，让我不要惹我妈生气，要听我妈的话。

我瘪了瘪嘴：“她都不爱我，我干吗听她的话？”

孟昭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我回家时，他在楼下看了很久。

我回头朝他挥手：“再见。”

他点点头，这才转身上车离开。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上楼。

家里，我爸急得来回踱步，我妈一个劲儿地哭。

我推开门的时候，摆出认错的姿态。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我妈冲过来抱住我，后怕极了。

“妈妈担心死了，对不起，妈妈不该凶你。”

我爸叹了一口气：“回来就好，你的衣服……”

我身上的是孟昭给我买的新衣服。

想起这个，我心里一阵甜蜜。

我下定决心，诚恳认错：“爸，妈，我说实话。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孟昭的。”

爸妈缓和的脸色一寸寸崩裂。

我妈瞪大了眼睛：“你再说一遍？”

我平静的重复：“我的孩子是孟……”

“啪！”

我妈一巴掌狠狠抽在我脸上，我被打得身形踉跄，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冲上来揪住我的衣领，低吼着：“宋稚，我最后问你一遍，孩子是谁的？”

我梗着脖子，看着我妈通红的眼，突然很心虚。

但一想到程云起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和孟昭温柔的模样，我心一横，眼一闭：“就是孟昭的！”

“不可能！孟昭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他绝不可能和你有什么，更何况他这两年都在国外，你们怎么可能认识？

“宋稚，我养你这么大，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这么会撒谎污蔑人。你是什么人？孟昭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

我爸突然出声，打断了我妈：“那你觉得孟昭是什么样的人？”

我看过去，只看到我爸表情从刚才的震惊变成了愤怒，夹杂着一丝屈辱。

他一把拽着我妈的手腕，我妈被迫松开我。

他逼问我妈：“你和我说说，孟昭是什么人？

“你不是说和孟家断绝关系了吗？怎么那么了解孟昭的行踪？你是在骗我吗？”

我妈被吼得一愣，随后辩解：“你在胡说什么？我和孟家还有没有关系你不是最清楚吗？”

我爸两只手掐着我妈的肩膀，逼问道：“许昕我问你，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为了我和孟家断绝关系，后悔嫁给我，你是不是后悔了？”

在我爸的癫狂逼问下，我妈愣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而这更让我爸确定，她就是后悔了。

突然间，他脸色涨红，恶狠狠地瞪着我妈，好似我妈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啪”的一声，我爸一巴掌打在了我妈脸上，力气大到我妈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掌印。

我妈震惊地捂着脸，眼眶一下红了。

我爸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猛地松开我妈，手足无措地想解释。

“昕昕，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妈一把推开他，撕心裂肺地吼：“宋彦！你居然打我！”

她转身跑进了卧室里，“嘭”地关上了门，哭声从门后传来。

我爸不知所措地追到门口，想推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他一个劲儿地道着歉，可我妈一直哭，没有给他开门。

我趁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烦意乱。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孟昭，我爸我妈就突然变成这样。

但这个家我是一点都待不下去了。

我要离开，我永远都不想回来了。

凌晨四点，我听到外面没有声音了，悄悄打开了房门。

我想悄悄溜走，去找孟昭。

他既然说是我舅舅，那肯定不会不管我的。

不料我刚到门口，还没摸上门锁，身后就响起了我爸的声音。

“宋稚。”

我被吓了一跳，心虚转身。

我爸坐在沙发一角，浑身都掩藏在黑暗里。

我急忙辩解：“我……我出来喝点水。”

我手忙脚乱地去摸水壶，不小心碰到了电灯开关，客厅一下亮起来。

我爸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我才注意到他跟前是一堆烟头，不知道抽了多久，下巴胡茬都冒出来了。

“你既然说孩子是孟昭的，那就去找孟昭吧。”

我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他说出来的话。

但我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点头称是。

“记住，要孟家对你负责！”

我爸抬眼盯着我，他的眼神，极为复杂，翻涌着一股名为……报复的情绪。

他想报复孟家？

为什么？

我不敢多问，点头后忙不迭地开门跑了。

不管我爸和孟家有什么恩怨，都和我没关系。

我才不会报复孟昭，他又没有得罪我。

我想打车去孟昭家，可凌晨四点，实在是没车。

我等到五点的时候，终于打上了车。

来到孟昭的公寓楼下，我想进去，却被门卫拦住了。

我报了孟昭的名字和门牌，门卫通知孟昭下来接我。

孟昭下来的时候，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少了几分疏离，看起来更好接近了一些。

一看到他，我就委委屈屈地瘪着嘴，眼里蓄上了泪：“舅舅。”

他心疼地看着我：“怎么了？又被赶出来了吗？”

我点头，往前一靠，靠在他怀里哭：“我不想回去了，你收留我好不好？”

我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孟昭。

他心软地点了头。

把我带回公寓后，孟昭给我倒了热水：“为什么吵架？”

我喝了两口水，故作可怜：“我大学谈了男朋友，发生了关系，我妈觉得我不检点，要我分手，我爸也觉得我丢了他的脸，就把我赶出来了。”

孟昭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然后说：“你先在这儿住着，等他们气消了再回去好好解释一下。”

我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最好一辈子不要回去。

“舅舅，我……”

我想说他能不能陪陪我，我太伤心了。

可孟昭已经站起来，看了眼腕表：“我还要去公司，待会儿会有阿姨来给你做饭，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能陪你一起去公司吗？”

孟昭笑着摇了摇头：“好好吃饭。”

他回屋换了身衣服后，就走了。

我把他送到门口，才恋恋不舍地回来。

坐在沙发上，我叹了口气。

孟昭看着很温柔，实际却很难接近呢。

孟昭这一去就是好几天。

我本以为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是独守空房！

其间我上网查了孟家，现在的孟家可谓是商界龙头，产业遍布全球各地。

那样，孟昭忙一点好像也能理解了。

我特意去查了孟昭，看到“未婚”两个字，我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他就比我妈大一岁，如今也才 39。

我 19，和他相差 20 岁而已。

老人不常说，男人年纪大会疼人吗？

我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手机这时响了起来，我急忙拿过来一看。

是程云起。

我瘪了瘪嘴，按了接通。

程云起一来就给我道歉：“宝贝，你别生气，那天是我说话不当，我错了，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我哼了一声：“哪儿敢让您赔罪啊，不怕你妈把你打死了？”

“哎呀别这样嘛，我妈管我管得多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把孩子打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

我摸了摸小腹：“这孩子我暂时不想打了。”

“为什么？”程云起一下有些急了。

半个月前发现怀孕的时候，我手足无措问程云起怎么办，他口口声声说生下来他养，过几天又说让我去打掉，还哄我说生日给我惊喜。

我生日那天他送了我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我当时很开心。

后面我妈打电话催我回家，这一来二去的，就耽搁了去医院这件事。

如今，我倒是不想打了。

要是我能和孟昭上一回床，那不就正好可以借着这个孩子，嫁给他？

见我不说话，程云起语气变了变：“宋稚，你怕不是想借着这个孩子威胁我吧？”

我挑眉，我倒是没想到这一茬。

还得多谢他提醒了我。

我立马软了声音：“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我有多爱你你不知道吗？

“我生病了，我怕这个时候去打掉会对我身体有影响，我想等病好了再说。”

见状，程云起声音也缓和下来：“这样啊，是我错怪你了，那今晚来酒吧，我给你赔罪，你不是一直想要那个包吗？我给你买了。”

“好啊。”

我喜滋滋挂了电话。

晚上，我换上不显身材的吊带裙，踩着高跟鞋来到了酒吧。

一进包间，程云起就搂住我表演了个法式热吻，惹得包间里的人尖叫连连。

我脸红地靠在他怀里，捶了下他的胸膛：“那么多人看着呢。”

“啧，我亲自己女朋友怎么了？”

程云起搂着我的腰坐下，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包来。

“喜欢吗？”

我抱着限量款包包爱不释手，闻言在程云起脸上亲了一下：“喜欢。”

我把旧包扔了，换上新包包，忙不迭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和大家喝了几个来回，我有些不舒服，有些反胃，我侧身和程云起说：

“等我一下哦，我去下洗手间。”

出了包间，我冲进洗手间里，吐得昏天黑地，仿佛要把内脏都吐出来才罢休。

吐完后，我接了水漱口，想补妆，才发现没来得及拿包出来。

我用力咬了咬嘴唇，让嘴唇看起来不那么惨白。

回去的路上，我小腹隐隐作痛。

就在我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一个男的问程云起：“那女的怀了你的孩子？你还不赶紧处理了，不怕你妈发现啊。

“我知道，这不今天约她出来了吗，喝多了来一炮，孩子自然而然就流了。

“不过上次也是这样，那崽子扒得挺紧，这都没事。”

是程云起的声音。

我愣在原地。

有人哈哈笑道：“怕什么？这次咱这么多兄弟，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很乐意帮你一下。”

程云起也笑了起来：“行啊，这女的别的不说，床上功夫好，放得开哈哈哈哈。”

我再听不下去，猛地推开门，怒瞪他们：“程云起！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们愣了一下，程云起立马站起来说：“哎呀都是误会。”

他过来拉我，我后退一步，却撞上一个人。

我扭头，便看到孟昭阴沉着脸站在我身后。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舅舅……”

孟昭将我拉到身后，迎上走过来的程云起，声音宛如淬了寒冰：“你是宋稚男朋友？”

程云起看着孟昭，有些心虚地点了下头。

“你谁啊？”

他身后有人认出孟昭，赶紧过来贴耳朵告诉他：“这是孟氏集团的总裁，你态度好点，不然你程家完了！”

程云起一听，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挑眉，朝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那么说我的时候怎么不怕。

我故意挽住孟昭的手臂，挤出两滴眼泪：“舅舅，他欺负我。”

程云起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惊慌，两手一拍：“稚稚，你是我女朋友，我哪里舍得欺负你啊，刚才都是玩笑话。”

他回头招呼一声：“都过来，给我家稚稚道歉！”

后面那些人走来，整整齐齐和我说对不起，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这一刻，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崇拜地看着孟昭，没想到站在他身后是那么的风光。

我妈以前是傻了吗？居然会和孟家断绝关系。

程云起笑呵呵凑过来，想拉我的手：“稚稚，咱们有啥话回家说好不好？”

孟昭直接拍开他的手，语气不善：“离她远点，以后不许再接近宋稚。”

说完，孟昭转身拉着我，出了酒吧。

他把我塞进车里，随后开车离开了这里。

我坐在后面，看着孟昭生气的脸，半是害怕半是兴奋。

害怕他知道我以前的事，开心他为了我生那么大的气。

我放软声音，伸手碰了碰孟昭的手臂：“舅舅，你别生气。”

下一秒，孟昭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宋稚。”

我心里一紧，不由得有些紧张，直觉孟昭对我好像变了些。

“我不是傻子，你那些小心思别使在我身上，之前带你回家是因为你是许昕的女儿，而许昕曾是我妹妹，仅此而已。”

我脸色一白，突然开始想，他这几天没回公寓，是不是在查我……

“你……都知道了？”

“嗯，明天我会安排医院给你检查，做完手术你就回去吧。”

我几乎是立马反驳：“我不回去！”

恰逢红灯，孟昭停车，回头看我时，是那么的不近人情。

“由不得你，当初我没管好许昕，现在我不允许你再走她的老路！”

我一时情急，慌不择言：“既然觉得亏欠我妈，那不是应该加倍补偿我吗？

“你带我回家，我肯定听你的，乖乖的，我再也不会做以前那些事了。”

孟昭皱着眉，看着我，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直到后车嘀嘀我们，孟昭才回头，启动车子。

我倾身向前，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求你了舅舅，我真的不想回去，那个家令我窒息，我不要回去！”

孟昭轻笑，笑声带着讥讽：“你妈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我微愣，这么说，说孟家吗？

她脑子坏掉了吧，孟家多有钱多好啊。

“舅舅你不知道，他们从小就不管我，我爸是消防员，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我妈是医生，有时候值夜班都不回来，就我一个人在家。

“我七岁之后就一个人在家，一个人上学，他们俩整天就是忙忙忙，都没管过我。”

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现在我爸事业遇到了瓶颈期，上不去，我妈也评不上主任，他俩在家就经常吵架，一吵架就拿我当出气筒，说什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这哪里是为了我，我一点都没感受到。”

如果真的是为了我，那为什么不好好陪我？为什么对我不管不顾呢？

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小时候我妈就在我身边好好教我，那我也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是怨她！

孟昭一直没说话，我絮絮叨叨说着自己小时候有多可怜，企图勾起他的怜悯，让他把我留下。

可直到到了公寓，他都没和我说一句话。

把我扔进公寓里，他说了句明早来接我去医院就走了。

临走怕我跑了，还不忘把门锁上。

我气得半死！

要是今天晚上没有出去就好了，就不会被发现……

算了，发不发现，孟昭也知道我以前做了什么。

我记得我妈说过，孟家最讨厌低俗、拜金、仗势欺人的人。

很不巧，我都占了。

孟昭能接我回来，也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妈都和孟家断绝关系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孟昭为什么还会这样？

孟家父母现在对我妈可是不闻不问。

我连忙上网查，各种搜索。

结果还真给我搜到一条十几年前的八卦，我看着，缓缓瞪大了眼睛。

孟昭居然喜欢我妈！

这就合理了。

孟家和我妈断绝关系，一是因为我妈非要和我爸在一起，我爸那个时候啥也不是，孟家自然看不上，我妈又死犟，孟家肯定对我妈失望了。

二是因为，孟昭喜欢我妈，只要断绝关系，离得远远的，时间长了，孟昭肯定就能放下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和我妈五分像。

我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精致的早餐，又翻到了孟昭收藏的酒。

做好后，我在门口等着孟昭来接我。

很快，开门声响起，孟昭开门进来。

“舅舅，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我非常诚恳地看着孟昭。

他冷硬的脸色缓和了一下：“收拾一下，去医院吧。”

“手术约在了几点？”我问。

“手术需要你先做检查，检查后再确定什么时候做。”

很好，现在七点。

我走到孟昭面前，摆出认错的姿态：“舅舅，你还没吃早饭吧，我特意早起做了早饭，向你赔罪。

“我人是坏，但我厨艺还不错，毕竟我从小时候就开始自己做饭了。”

其实没有，小时候爸妈不在家，会有阿姨上门做饭，我那时无聊，学了点。

果然，这话一出，孟昭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来到餐桌前坐下，我顺势给他倒了酒。

“我拿了舅舅的酒，还希望舅舅不要生气，这一杯，我向舅舅赔罪，我不该对您有别的想法。”

我将满满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孟昭眉头缓缓皱起：“检查最好空腹做。”

我眨巴眨巴眼睛：“可我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我怕会撑不住。”

孟昭捏了下眉心：“算了，那今天先去办住院，明天检查。

“对了，手术后我有件事和你说。”

我点点头，然后坐在孟昭对面，用各种借口和他喝酒。

孟昭一开始不愿意，后来象征性地喝了点。

我酒量很好，但看着孟昭不愿多喝的样子，就改了主意。

我假装喝醉，借着酒劲儿，学着我妈平时的神态和举动，夹菜给孟昭，关心他的身体。

然而他只是看着我，不为所动。

我心下一急，直接站起来，来到孟昭身侧。

印象中我妈很少有温和的时候，我学不来，只能尽可能地凭着自己的想象来。

“孟昭。”

我没再叫他舅舅。

我的手落在孟昭肩膀上，他没有拒绝。

我再接再厉，抬手抚上他的脸，媚着声音：“哥。”

陡然间，手腕被握住，生疼。

孟昭视线缓缓挪到我脸上，冷冰冰的。

“宋稚，我对你的耐心，已经消耗完了。”

他甩开我的手，站起来，嫌恶似的拍了拍肩膀。

“既然醉了，那我就叫人抬你去医院。”

他转身欲走，我冲上去抱住他的腰，不管不顾地开口：“哥，你看看我，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下一秒，我被大力推开，跌在地上，小腹隐隐作痛。

孟昭厌恶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宋稚，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抬头，看到了孟昭满脸厌恶的样子。

“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不喜欢你妈了，所以你不用装成她的样子来勾引我，我看了恶心。”

“不可能！”

我挣扎着站起来：“报道上都说了，说你为我妈和我爸大打出手，说你为了她差点不要孟家，你怎么可能不爱她？

“第一次见面，你还嘱咐我要听她的话，不要让她伤心难过！”

孟昭笑了一下，满是讥讽：“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至于第一次见面，那时我也不知道你会是霸凌同学，欺负弱小，到处厮混，未婚先孕的人啊。”

他走近一步：“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个时候你多可爱啊，我也没想到你长大后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知道你怀孕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下一个许昕。那个时候我没能帮她，心里终究是有一道坎的，所以我想帮你。

“可现在看来，你好像不值得我帮。”

孟昭站在我面前，表情是那么的陌生，陌生到刺痛我的眼睛。

“宋稚，你家庭不幸福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你做的那些事，我都已经联系到当事人并且报警了，手术后会有警察来找你，你好自为之吧。”

我一怔。

他刚才说，手术后有件事和我说，是这个吗？

难受、气愤、恼怒各种情绪一股脑涌上来，我气得一把推开了孟昭，把桌上的盘子酒瓶通通砸向他。

“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事你凭什么做主？

“我就想要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人怎么了？

“是，我欺负人，我虚荣，我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可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

“孟家不和我妈断绝关系，我会变成这样吗？我爸我妈要是管管我，我会变成这样吗？

“说什么想帮我，你不过是为了让你自己心里好过一点而已，你和他们都一样，都一样！”

小腹疼痛加剧，我站都站不稳了。

我知道，我可能要流产了。

想起什么，我笑着看孟昭：“你猜我为什么会被赶出来？”

孟昭面色平静地看着我。

我咬牙，我一定要把他这副平静的样子撕碎！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缓缓开口：“因为我和他们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我妈当时就疯了，狠狠给了我一巴掌。我爸让我来找你，让孟家给我一个交代。”

可想象中的，孟昭恼羞成怒的样子并没有。

他只是叹了口气，平静到不像话，好似我话里的主人公不是他，只是一个路人一般。

我看着他，肚子越来越痛，痛到我跌在地上。

我看到腿上沾了血，我意识到这是我的血。

视线中出现孟昭的皮鞋，我好像被抱起来了……

再醒来，我在医院，戴着呼吸机。

一想便知道，我已经做完手术了。

床边站了几个人，好像在吵架，没人发现我已经醒了。

我努力眨了眨眼睛，让视线变得清楚些。

视线清楚后，说话的声音我也听清楚了。

“孟昭，再怎么说宋稚也是你的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这是我爸声音。

他好像很生气。

“从许昕和孟家断绝关系开始，她就已经不是了。”

这是孟昭，说出来的话特别冷硬，不近人情。

我妈好像在哭，听着好烦人。

这个时候哭什么啊，还不赶紧求求孟昭，让他念着旧情，别让警察把我抓走啊。

我想说话，可喉咙是哑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还在吵，尤其是我爸。

他好像特别生气。

我听了一会儿，大概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他觉得他上升不了，是孟家背地里使了手段。

终于，孟昭生气了。

“宋彦，你凭什么觉得，我那么大一个孟家会去针对你？你算哪根葱？”

这句话，好似对我爸打击很大。

他声音一下拔高：“当然是因为我抢走了昕昕，你喜欢昕昕，你自然看我不顺眼！”

孟昭声音不疾不徐：“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孟家还没有无聊到这种地步，你上不去，完全是因为你自己不行。”

“胡说！”

“够了你别说了！”

我妈终于说话了，她把我爸拉到身后。

“对不起孟昭，我替宋彦向你道歉。”

我爸激动地去拽我妈：“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你道什么歉？你如今是我宋彦的老婆，不是他孟昭的妹妹！

“还是说，你后悔了，后悔嫁给我，后悔离开孟家了！”

“啪”的一声。

我妈一巴掌打在了我爸脸上。

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努力动了动手，企图让他们发现我已经醒了。

都别吵了，有什么好吵的。

再把孟昭惹恼了，把他俩也弄牢里去。

孟昭是第一个发现我醒来的。

“她醒了。”

我妈第一个走过来，心疼地看着我：“小稚，你终于醒了，医生说你大出血，险些……你吓死妈妈了。”

她拉着我的手哭。

这一刻我感觉，她应该是爱我的。

可我心里，为什么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爸也走过来，黑着脸没有说话。

孟昭趁着这个机会走了。

我想叫他别走，我想求他别让我去坐牢。

可我只能发出微弱嘶哑的声音，只能看着他关上病房的门。

一天后，我恢复了一些，能说话了。

我立马拉着我妈的手求她：“妈，我不想去坐牢，你去求求舅舅好不好？”

我妈脸色一僵，下意识看向我爸。

我爸阴沉着脸不说话，然后接了个电话走了。

我妈拍了拍我的手：“别叫他舅舅了，人家和我们没有关系，我和你爸会尽力帮你的。”

这一下，我急了。

“你们怎么帮啊？你们又没有人脉！

“妈我求你了，你难道要看着我坐牢吗？你就去求求孟家好不好，曾经你也叫他们爸爸妈妈，他们不会不管你的。”

我妈却是别过头去：“别说了，我不会去的。”

她拂开了我的手：“小稚，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我如遭雷劈，大脑一片空白。

“妈你说什么？”

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可这一切的源头，难道不是他们吗？

“妈，你不想去找孟家，是因为你不想承认自己当初做错了决定，对吗？”

我妈躲闪着我的目光，没有回答。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她匆匆逃了。

我躺在病床上，又哭又笑。

多可悲啊。

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我。

我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人。

程云起。

程云起也算是个富二代，他知道孟昭是我舅舅，但还不知道我们如今已经闹到这个地步。

他很害怕他妈知道我怀孕的事，怕我用这件事威胁他。

那么……

我强撑着坐起来，找到了手机，拨通了程云起的电话。

“宋稚，你怎么样？你舅舅没有生气吧？”他试探着问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和平常一样。

“我解释了我们是真心相爱，我舅舅暂时不生气了。”

那头，程云起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但是，我舅舅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云起，怎么办？”

“啊这……”

“要不，你给我点钱，我出国吧，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舅舅就没办法了，到时候他自然会同意的。

“我舅舅是孟家总裁，到时候我们结婚了，对程家也有好处不是？”

一堆富二代中，我能选中程云起并和他交往，是有原因的。

他蠢。

他之前嫌我，就是因为我爸妈没什么本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亲眼看到孟昭是怎么护着我的。

果不其然，程云起答应了。

挂了电话，他的转账就过来了。

一百万。

然而这还没完。

紧接着我给他妈妈打了电话。

他不是很害怕他妈知道吗？我非得让他妈知道。

“喂，你好。”

“你好，我是云起的女朋友，我怀孕了。”

对面沉默了一下：“我想你打错了，我们云起没有女朋友。”

“那我就等孩子生下来，抱着孩子上门。”

“你想干什么？”程云起妈妈声音压低了一些，压着怒意。

“给我五百万，我打掉孩子，从此不再出现打扰你们。”

没想到对面很快就同意了：“可以，给我名字和账号，稍后就打给你。”

我虽有些惊讶，但没多想，挂了电话后就把名字和账号发过去了。

我估摸着过两天就能下床行动了，到时候就趁爸妈不在，悄悄去机场，一张机票飞去国外，这样就谁也找不到了。

可预想赶不上变化。

我戳破我妈之后，她就再没来过医院，只找了一个护工照顾我。

一开始我还沾沾自喜，以为这样方便了自己。

可没承想第二天，警察来了。

病房外围了一圈人，我心跳加速，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我爸妈的身影。

可越看心越凉。

他们没来。

我被送来医院时昏迷着，是他们和警察交涉，按理说警察今天来会通知他们，可没人告诉我。

他们连面都不愿意露。

我面前是警察，身侧是医生。

警察只是简单地看了我一眼，我却觉得压迫感沉重，我几乎要呼吸不上来。

他们简单询问了我的身份，我回答得磕磕绊绊。

这时医生说我刚做完手术还没恢复好，不能太刺激我，否则不利于我的恢复。

警察听后点头，让我好好休息，恢复后去警局配合调查。

我勉强点头，只希望他们快点走。

等人都走完后，我才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我不要去坐牢，绝对不要！

可接下来几天，我发现我病房外有人盯着，想来是警察的便衣。

这是怕我跑了吗？我犯的又不是重罪，至于这样盯着吗？

终于，我能下床了，却不敢表现出来。

我尝试过联系孟昭，联系我爸妈，可他们都不接我电话。

孟昭就算了，我爸妈凭什么不接啊？他们真的要任我自生自灭了吗？

没办法，我只能自己想办法逃走。

这天，我终于找到机会，门口盯我的那个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连忙换上衣服，跑了出去。

刚到楼梯口，我就看到那人上来了，和他撞了个正着。

他一愣：“想跑？”

我转身撒腿就跑。

他在我身后追。

我慌不择路，往楼顶跑去，那个人穷追不舍。

“你别跑，你跑不掉的！”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我跑得更快了。

很快，到了天台。

我没地方跑了。

那个人也追了上来，气喘吁吁朝我靠近：“我都说了你跑不掉！”

我大喊着：“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不会去坐牢的！”

他挑眉：“这可由不得你。”

他伸手想抓我，我和他推搡着，挣扎着。

就在这时，我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不受控制往天台外倒去。

我下意识地抓住那个人，他瞪大了眼睛。

“不！”

他为了挣脱我，狠狠推了我一把。

天旋地转间，失重感传来，我骤然没了思考的能力，大脑一片空白。

再睁眼，我看到了蓝天白云，还有无数凑过来的脑袋，个个惊慌失措。

顺着高楼看上去，盯我的那个人趴在天台边缘，双眼大睁。

我下意识想爬起来跑，一起身才发现不对，我变轻了。

我脑袋撞上了凑过来看的路人，却不疼。

“啊啊啊有人跳楼了！”

“死人了！”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紧接着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顺着他们惊恐的目光看下去，就看到了……我自己。

我躺在地上，四肢扭曲，瞪着眼睛，脑袋被砸瘪了，好大一个血窟窿，地面都被染红了。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我……死了。

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

很快，警察来了，封锁现场，把我的尸体收进了殓尸袋里。

我好像不能离我的尸体太远，被迫跟着警察回到了警局。

在警局，我看到了被我霸凌的高中同学，我曾跟着大家逼她跪下吃屎，导致她后来精神恍惚，差点疯了。

还有被我围殴的女生，我记得好像伤了她哪儿，导致她一辈子都得挂着尿袋。

还有……

最后那个，是之前我和程云起在酒吧欺负的那个女生。

她们都看着我的尸体，谁也没有说话。

人群外，我爸妈匆匆来迟。

他们推开人群，我妈看了我的尸体第一眼，反胃作呕，然后是失声痛哭。

我爸只是红着眼睛，沉默地抱着我妈。

我妈问他：“我们是不是错了？我们是不是不该不管她啊？”

我爸仍旧沉默着。

警察出来，叹了一口气，对着那群我曾欺负过的人说：“你们也看到了，宋稚已经死了，至于其他共犯，我们也已经传唤了，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那个精神恍惚的女生冲到我的尸体前，抬起腿就是一脚：“让你踢我，让你踢我！当初你就是这么踢我的！”

挂着尿袋的女生把尿袋解下来，把所有的尿都倒在我的尸体上，哈哈笑着。

我妈冲过去推开她们：“够了，够了！她已经死了你们还想怎样？

“欺负你们的不止她一个人，凭什么她都死了还要这么对她？”

我妈小心翼翼地帮我把衣服裤子拉好，盖住我露出来的皮肤，然后用袖子擦掉我身上的尿渍。

“对不起，小稚，妈妈来晚了。”

我看着这一幕，鼻头发酸。

是啊，来晚了。

警察送走那群人之后，回来对我爸妈说：“有人来自首，说是他不小心把宋稚推下楼的。”

我妈一听，立马红了眼：“是谁？是谁杀了我女儿？”

盯我的那个人被带上来，我妈冲上去要和他拼命，他叫喊着：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挣扎那么厉害，我只是想把她带回病房，等警察来带她回警局而已，我没想到她会掉下去！”

“你是杀人凶手，杀人凶手！”我妈嘶吼着。

警察拉住我妈：“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点，我们已经核查过了，他的确不是故意的。

“他是程家派来盯你女儿的，因为你女儿打电话向程夫人勒索，程夫人保留了电话录音，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

“不可能，小稚不可能勒索别人！”

我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原来这个人不是便衣啊。

是程云起他妈派来的。

说曹操曹操到，程云起妈妈推开了警局大门，优雅贵气。

“警察同志，这是宋稚勒索我五百万的录音和骗我儿子一百万的转账记录。”

录音播放，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我说的每一个字。

程云起妈妈叹了一口气：“知道她的名字后，我就派人查了下，发现她已经做了手术，并且提前从我儿子那里骗了一百万，想出国。我查到警察在等她病愈传唤，怕她中途跑了，也怕影响到我儿子，所以就派人盯着她，没想到……哎。

“警察同志，因为我的人过失导致宋稚跳楼身亡，我愿意负责任，愿意赔偿她的家人。”

我妈听完后，瘫软地跌在地上。

“不可能的，小稚她不是这样的人。”

程云起妈妈看着我妈：“我很好奇，宋稚所做恶事并不是十恶不赦，你们作为父母，怎么没有陪她一起呢？那样最起码她不会太害怕。”

警察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宋稚霸凌别人并不是她主导，她只是其中之一，论情节，远没有那些主导者严重，加上刚满十八岁，顶多就一年牢而已，太可惜了。”

什么？

我震惊地看着警察。

竟然只是，坐一年牢而已吗？

我以为……

我以为！

我哭了起来，浑身难受极了。

我以为要坐好几十年牢，我以为我一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

可没想到，才一年而已。

一年后，我也才二十岁。

为什么啊？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这些？为什么啊！

我飘到我爸妈面前，对着他们大吼：“为什么你们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不管我？为什么？”

可他们看不见我，也听不到我的质问。

我妈已经哭晕过去，我爸机械地扶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办好手续后，我爸妈把我的尸体领走了。

殡仪馆的人给我化妆，努力恢复我生前的样子。

办葬礼的时候，孟昭来了。

他只是叹了一口气，将白玫瑰放在我的遗照前，便走了，什么话都没说。

葬礼结束后，我的尸体被火化。

我妈抱着骨灰盒回了家，整个人变得痴痴呆呆的。

我听着新闻报道，说几起恶性霸凌事件在孟氏集团的帮助下，罪魁祸首已经被判刑，其中，主导者是一个家族的小女儿，小公主一样的存在。

若是没有孟氏集团的帮助，她可能还像以前一样逃脱法律的制裁。

我看着电视上的那张脸，恍惚间想起以前。

我初中的时候，人很孤僻，没什么朋友。

就是因为我孤僻，家里又没什么背景，就经常被欺负，其中领头的，就是电视上这个人。

孙可。

当时我被折磨得受不了了，就像狗一样讨好她，成了她跟班中的一员。

一开始我很抵触的。

但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好像是孙可大手一挥给我好多钱的时候，也好像是我跟着她逛奢侈品店的时候。

那个时候，虚荣拜金，就在我心里埋下了种子。

每当我得到一个名牌包包，一条名牌裙子，周围羡慕的目光能让我产生出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就这样，我跟着孙可，成了她身边最听话的狗。

直到大学分开。

我把目光放在了其他富二代身上，程云起蠢，我便勾搭了他。

对了, 程云起也坐牢了哈哈哈。

她妈妈想捞他, 可孟家压着，没捞出来。

笑着笑着，我眼泪出来了。

坏人都得到了惩罚。

包括我。

我妈说得没错, 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她也在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

我活着的时候，她不爱我, 不管我。

我死了，她开始表达她的母爱了。

她把我的布偶娃娃当成了我, 每天给我梳头发，喂我吃饭，给我换漂亮的小裙子。

这还是刚从孟家搬出来时，我哭闹, 她随手买给我的。

一直到十二岁, 我几乎都是抱着娃娃睡觉的。

因为没有妈妈陪我睡。

我觉得我妈疯了。

疯就疯吧, 我也不在乎了。

至于我爸，不知道他是被孟昭那句“怪你自己没本事”打击到了, 还是为我的死难过着, 在一次出警帮群众摘马蜂窝的时候，从二楼摔下来, 残了。

他只能退伍，然后坐在轮椅上照顾我妈。

其实，我小时候是不怨我爸的。

我知道消防员是伟大的, 我很崇拜他。

他是一个好的消防员, 却不是一个好爸爸。

每一次我生病, 我学校有事, 来的都是我妈。

每次结束, 我妈都会向我抱怨。

久而久之, 我也被影响了。

加上后来我爸升不上去, 郁郁不得志的样子，更让我妈觉得他没用。

是的, 我妈觉得他没用。

但她从来不和我爸说, 只会在我爸转身离开的时候和我说。

所以我也觉得, 我爸没用。

他平衡不了家庭和事业。

甚至会因为事业的影响而给家人带来不愉快。

看着我爸吃力地照顾着我妈, 我一点都不觉得他可怜。

我感觉我待得太久了, 灵魂也要散了。

最后一眼, 我去看了孟昭。

死了之后, 我倒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孟昭是孟家最宠我的，只要他在家，我的脚基本没沾过地。

当初我妈要和孟家断绝关系, 闹得最凶的也是他。

他恨铁不成钢地吼我妈：“你确定要带着小稚跟宋彦走吗？你确定他能养活你们吗？”

我妈抱着我，告诉他：“他能。”

事实证明，我爸不能。

不然我妈怎么不辞了工作在家照顾我呢。

到了孟家门口, 正好孟昭开车回来，和他一起下来的, 还有一个漂亮知性的女人。

他们牵着手, 走进了孟家。

我看着, 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

“真好。”

我的灵魂在变得透明。

“如果有下辈子, 就让我当一只猫，一只鸟……

“算了，不想再有下辈子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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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节坏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