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节 自食恶果的爷爷
第 49 节 自食恶果的爷爷
70 岁的爷爷要生二胎。
我爸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奶寻死觅活，一气之下喝了农药。
我妈却是第一个站出来呛声我爷的。
爷爷拿着菜刀就要砍我妈。
“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要绝我家后呀！”
我直接报警，亲手将我爷爷送进了警察局。
1
二胎政策突然放开了。
我爷爷却比任何人都兴奋。
他摩拳擦掌的模样令全家人瑟瑟发抖。
奶奶嘴里重复地说，又来了，又来了，又开始折腾了。
所有人都带着同情的目光投向我爸。
然而，这一回，爷爷直接闹得一家人不得安生。
我爸年轻的时候，开夜车出了车祸。
伤及要害，再也不能生育了。
爷爷却把这事儿怪在了我妈的头上，说我妈是个丧门星。
别人家都是婆婆兴风作浪。
我家正好相反。
作妖的是我妈的公公——贾正金。
我爷爷在我爸年轻的时候，天天催着我爸生二胎。
可是那个时候呀，我爸还没来得及生二胎，就赶上计划生育的年代。
超生是要罚款的。
再加上我爷爷在村里谋了个小干部，他又怕丢了官职。
二胎一事就不了了之了。
今年，国家政策风向变了。
国家在屁股后面追着你赶紧生二胎，我爸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早就歇了。
全家人都没想到，爷爷竟然将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他说，绝什么都不能绝后。
然后，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我身上，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奶奶一听爷爷要生二胎，拍着大腿捶着胸：“我都绝经多少年了，你让我怎么生！我也是快 70 大关的人了，贾正金，你想逼死我也不用这么恶心我！”
爷爷鼻孔张了张：“生不出，就离婚。老子找能生的去生，人电视上放了，90 岁的男人都能生，我才 70，年轻力壮呢！”
爷爷的话，让我们一家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当天晚上，我奶奶气急了，喝了农药。
2
还好，奶奶被我妈发现得早，赶紧送医院抢救了。
爸爸自从那次车祸以后，他就整个人都变了。
他觉得他不是一个男人了。
所以，爷爷每次作妖的时候，他连屁都不敢放。
奶奶在医院里洗了胃，医生说还好送得早，晚一个小时，人估计就没了。
爷爷每天早出晚归，一句都不问奶奶的死活。
大家都不知道，他在憋着什么坏呢。
我妈性子软，一向在家里没有什么话语权。
奶奶刚出院，爷爷就扯着脸色苍白的奶奶，要去办离婚。
欺负人不带这样儿的！
奶奶平日对我妈挺照顾的，婆媳问题从来就不曾发生在我家。
妈妈见爷爷越来越过分，又联想到自己身为女人，天天被爷爷指着鼻子骂。
跑去厨房，手里拿着菜刀就冲了出来。
“公公，你这是要逼死婆婆吗？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呀！”
公公一脸震惊地盯着我妈手里的菜刀，犟到胡子翘了起来：“不能生的女人都是废物，你知道别人都在后面戳我脊梁骨呢！你们不能生，那我就自己上，我咋的啦？我有什么错？”
说完，上前一步，夺下我妈手里的刀。
别看我爷爷 70 岁了，力气倒是不输年轻人。
提着刀就冲向了我妈。
他一脚踹开我妈，往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奶奶去了，将刀子架在了奶奶的脖子上。
“小菊，你别怪我，都是你自找的，你到底离不离？不离，老子可就动手了。”
奶奶完全没想到，爷爷为了生二胎，连一辈子的夫妻情分都不顾了！
我妈捂着嘴，怕真的出了人命。
我一个箭步上前，喝止爷爷的疯狂：“爷爷，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报警了！”
爷爷根本不听我的警告，手起刀落，挥向了在发抖的奶奶。
他当然没有老糊涂，只是劈向了他们睡了几十年的木床柱上。
就在这时，奶奶的娘家人来了。
舅公看他姐姐被欺负了，上来就怼着爷爷一顿胖揍。
两个加起来快 150 岁的老人，打得不可开交。
我爸上去也不是，不上去也不是，急得抓头挠耳。
我掏出手机，二话不说赶紧报警。
警察很快就过来控制了混乱的现场。
爷爷被带走前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爷爷不是说别人在后面说闲话吗？
那我就让你当村里最耀眼的显眼包！
3
因为是家庭纠纷，警察局对爷爷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就给放回来了。
回到家，又开始了他的戏码。
他一心只想离婚。
只不过，奶奶早就被她娘家人给接走了。
爷爷找不到奶奶，就逮着我爸撒气。
“我贾正金咋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孬种，你老子下午被你那个舅舅按在地上打，你就傻子似杵在一边。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生二胎，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你？但凡你那个东西还能用用，我还用折腾我一身贱骨头吗？混账东西！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爷爷的话，越来越难听。
一点都没有顾及我们儿孙辈在场，嘴里的脏话，不过脑子，句句像刀子一样，刺向我爸。
我爸的脸色也愈发难看。
我看到我爸的手握紧了，又松开了。
他铁青着脸，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一根接一根地抽了起来。
这个家，我是一刻也待不住了。
于是我借口工作有事，低头交代了妈妈几句。
我说离那个疯子远一点，有事打电话给我。
我妈下午的那股劲儿过去了，点了点头。
爷爷还在屋子里跳脚，奶奶的东西都被他翻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走了大老远，还能听到爷爷发火的声音。
“你们一个个顶个屁用，老子明天就去找王小菊离婚去！”
我从小就不受爷爷待见。
虽然我也姓贾，可是，爷爷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他的亲人。
小的时候，妈妈受了委屈，躲进屋子里偷偷抹眼泪。
我进去，站在她身边不说话。
妈妈眼里含着泪，不断地跟我说：“媛媛，你可得给你妈争口气，一定得好好读书！”
我把我妈的这句话，印在脑海里，刻进骨头里。
我真的很争气。
我是我们村第一个考上 985 的大学生。
毕业后，本来想留在大城市里找工作的，可是一想到我妈，我还是毅然地回来了。
所幸，我们这一块赶上政府的扶持，外企、私企跟雨后春笋一般地遍地开花。
我如愿找到了一家外企。
工资待遇是一万出头。
跟北上广比不了，但是比下还是有余的。
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攒钱买房子，然后把我爸妈接出来。
我爸对我妈也不差，但就是太懦弱了。
每次我爷爷欺负我妈的时候，我爸都站在我妈的一边儿。
可是我爸不帮还好，帮了反而火上浇油。
我爷爷的脾气一点就炸，在家里蛮横惯了。
再加上曾在村委会里工作过，本事没学，吹胡子瞪眼倒是一套一套的。
跟个土皇帝一样！
我爸若是帮我妈说一句，我爷爷能从白天骂到晚上，一天都不带歇的。
爷爷的强势也造就了爸爸的懦弱。
我曾跟我妈提过，要不然就离婚吧。
我妈半天没说话。
后来，终于说了一句话，差点没把我气死。
“你说离就离，离了，我就是离婚女人了，你以后找婆家，人一听说你父母都离了，说不定就不跟你结婚了。”
我们这里有一点不好，结婚时候，如果是单亲出来的女孩子，会被人瞧不起。
我气得直摇头。
我能说什么，思想根深蒂固了。
只能采取迂回战术，既然不能离婚，那就住得远远的。
眼不见为净！
一周后，我还在加班。
我妈给我打电话。
我还没问什么事，我妈那边带着哭腔：“媛媛，你爷爷拉着你奶奶去民政局离婚了！”
4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我奶怎么样了？”
奶奶一辈子活在爷爷的强权之下，唯唯诺诺地。
若不是这番离婚风波，奶奶也不至于做了如此偏激的事情。
她跟娘家关系不差，可是总归不如自己的家好。
小住几天还行，真的搬回娘家，可就遭人嫌了。
毕竟也是老婆子一枚了。
事关养老问题，是很现实的。
我觉得爷爷真的愚蠢至极。
他还能蹦跶几年，他一脚踹了奶奶，以后还指望谁在旁边照顾着。
七十古来稀，还不自量力地瞎折腾。
人说少来夫妻，老来伴。
我就不信，爷爷后面找的人能给他端屎端尿。
爷爷一心要找个能生养的，那必定年纪不能六十岁吧。
可是四五十岁的女人，还真的能看上我爷爷那种老头子？
妈妈吸着鼻子，她一抽一抽地：“你奶奶在民政局哭晕了，舅爷找人把她拉回去了，你爸跟着去的，回来你爸说，奶奶住太奶奶的老宅子去了。”
唉！
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叫什么破事儿呀！
我妈话锋一转，又说了另外一件让我三观震碎的事。
“你奶奶走得急，你爷爷昨天不是把你奶的东西都扔了，你奶存的私房钱现金都被你爷爷拿走了，你知道他拿去干什么了？”
我猜不到，但是准没好事……
果然！
“你爷爷拿着你奶的一万块钱去张媒婆那儿了，明天开始相亲了！那个张媒婆收了钱，你爷爷呀，说让张媒婆找个漂亮点的。”
我：“……”
那个张媒婆也是个万人嫌的玩意儿，动不动就上我们家，给我介绍大龄离异老男人。
挂完电话，我心里一团乱。
那一万块钱，是奶奶平日里出去捡塑料瓶卖的钱。
我爷爷经常嘲讽奶奶，捡垃圾的婆娘。
爷爷是个抠门鬼，一分钱都攥在他自己手里。
我私下给奶奶的零花钱都被爷爷搜刮走了。
后来，我学聪明了。
给奶奶买衣服买保健品。
贾正金呀贾正金，你越活越回去了呀！
我知道，就我爷爷顾前不顾后的倔脾气，他们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不过，没想到我爷爷人老心不老。
前脚拿了离婚证，后脚就找了媒婆。
好！
我倒是看看你这个七十岁的老头子能相到什么货色！
一脚都迈进棺材的人了，还能找到什么牛鬼蛇神给他生二胎。
嘿！
没想到，还真的让他找着了。
5
又是一个周末，我在公司赶着新项目的计划表。
我妈又一个电话过来了。
“媛媛，明天周末，你过来吃个饭吧，你爷爷，他……可能要结婚了！”
我以为我是忙晕了，听岔了。
我：“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妈妈咕咕哝哝，半天不吭声。
“你说谁结婚？”
“你爷爷呀！”
我的手机差点摔了。
等我第二天回家吃饭，看看我爷爷又在作什么妖。
我才后知后觉：这可是我爷爷给我设的鸿门宴。
“媛媛，哎哟，我的宝贝孙女来了！”
爷爷一见了我，就立马老脸一松，堆着笑，一把拉我入座。
我背后的汗毛都要竖了起来。
媛媛？
他、他是在叫我吗？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听我爷爷叫我的名字。
第一次，是我考上大学那年。
政府给我颁了奖学金，是我爷爷替我去领的。
他说：“我是贾媛媛的爷爷，她能考上这么好的学校，都是我的功劳。”
第二次，就是今天。
平日里，他要么叫我死丫头，要么就是贱丫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看着爷爷瘆人的笑，心里却发了毛。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一位丰腴却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站在爷爷的旁边。
她亲昵地勾着爷爷的胳膊，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哟，这就是咱家的大学生吧，长得倒是挺漂亮的。”
爷爷笑了笑：“来来来，一家人一起吃个饭。这是你江奶奶，死丫头，还愣着干吗？赶紧上桌吃饭。”
我仔细打量了那个女人。
年纪估计五十出头，六十应该没到，倒是很会捯饬。
这顿饭吃得莫名其妙。
我对于这两人以火箭的速度勾搭在一起，就知道这个女人必定另有所图呢。
这不是我该管的事，只想吃完这顿饭赶紧走人。
江奶奶突然越过我妈，热情的抓着我的手：“媛媛呀，听你爷爷说，你也是快三十的人了。婚事还没着落，我这边呢，刚好有个人跟你条件相当，非常不错的男孩子，给你介绍一下？”
我送到嘴边的筷子一顿。
眼神看向江奶奶，又顺着江奶奶的视线往左一偏。
这才发现，饭桌上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眼神很放肆，嘴巴歪到后脑勺了。
爷爷也难得脸色和善：“这是你江奶奶的儿子，你们两个私下接触接触，过个十天半个月就可以定下来了。我们老贾家，亲上加亲！”
我听得云里云雾，然而“亲上加亲”这四个字还是被我听出了爷爷的弦外之音。
他这是要牺牲我的幸福来成就他的二胎人生梦呀！
我爸拧着眉，跳出来反对。
“爸，媛媛的事，让她自己看着办吧，你就别掺和了。毕竟也是一辈子的大事……”
爷爷一记凌厉的眼刀飞过去，我爸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妈气得身子发抖，拂开张奶奶搭在我身上的手。
“爸，你的事，我们小一辈的管不到。但是媛媛的婚事，还得看媛媛。”
我妈向来在大事上没有决定权，但是事关我的终身幸福，不可能任凭爷爷乱来。
爷爷为了抱得美人归，要拿我这个孙女成全他自己个儿的幸福人生呢！
一看她那个儿子，就知道，没几个姑娘会看得上他。
坐没坐相，还贼眉鼠眼！
我嚯地站了起来，态度决绝：“爷爷，你要结婚是你的事，哪怕你结一百次，跟我也没关系。但是，你拿我做人情，让我去嫁给他？”我指着正在抖腿的江奶奶儿子，“我送你两个字，做梦！”
爷爷见一家人都跳出来反对，在他的新欢面前，让他丢了面子。
真以为自己是太皇上呢！
让我结婚就结婚，脑子有泡。
厉声呵斥道：“死丫头，你想造反呀！还有你们，一个两个，都要气死老头子我！”
他边说边抄起一盘菜，往我这边怼了过来。
我看到盘子朝我飞过来，一躲。
却听到身后一声惨叫。
“啊！”
扔过来的盘子砸在了我妈的头上，瞬间鲜血直流。
有什么事冲我来，可以。
可是你伤了我妈，我就不会跟你客气。
我让我爸赶紧拿急救箱，给我妈止住血。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作精爷爷。
手一扬，掀翻了桌子！
你不是吃饭吗？
我让你吃！
爷爷被掀起来的桌子撞到了地上，捂着老腰哎哟哎哟直叫唤。
江奶奶跺跺小脚，上前去检查爷爷的伤势。
“哪有孙女打爷爷的？你不怕天打雷劈呀你！”
我捡起脚边的一盘菜，直接扣在了我爷爷那没有几根毛的头顶上。
“爷爷，这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你好好想想，你还有几年的逍遥，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爷爷气得整个光头都红了，好像一颗煮熟的番茄。
江奶奶叫了一声身后的儿子：“王军，还看什么热闹，赶紧过来扶你爸一把呀！”
哟，酒都没摆呢，直接认爹了。
我若是真点头了。
这辈分不是乱成糨糊了！
我爷爷脑子简直被驴撅了。
王军却直直地朝我走了过来，嘴角勾了勾：“妈，你儿媳妇够烈的，我喜欢！”
说完，还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巴。
呕！
6
“你少癞蛤蟆吃天鹅肉，也不照照自己那挫样！”
我愤愤地怼了回去。
他的眼神让我直反胃！
然后，我火速地叫了一辆车，跟我爸一起，带着我妈直奔医院去了。
刚带着我爸妈回出租屋，就收到了一条加好友信息。
我以为是公司的客户，想也没想地直接点了通过。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发了信息过来。
“贾媛媛，你爷爷可是把你给我当老婆了，识相点，你爷爷的后几年可全靠着我妈！”
竟然是王军！
神经病呀！
真以为一个贾正金就能拿捏我？
王军没脑子地又发了一堆过来。
我反手就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第二天，我赶着公司有事，要出门。
我爸却晃晃悠悠地站在我旁边来回走。
我知道，他铁定有事！
“爸，你有什么事就说，不用跟个钟表一样地在我身边晃悠！”
我爸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似一副便秘的样子。
见我真的一只脚迈出了大门，才终于开了口。
他说他想回去。
他半辈子的存款在爷爷手里，他想回去把钱要回来。
怪不得，我爸在这个家身板立不起来。
还是钱在作祟！
爷爷这个人，连哄带骗地忽悠我爸将他的积蓄交给他。
免得我妈带着钱，一脚把我爸踹了，便宜了外人。
爷爷的理由是我爸做不了男人了，我妈万一生了外心。
他精准地拿捏了我爸的痛点。
我越听，越想翻白眼。
爷爷还跟我爸特意交待了一句，这钱等我结婚的时候，会拿出来的。
听听，我爷爷这 PUA 的本事，还真的一套一套的！
爸爸的脑回路不及爷爷的山路十八弯。
三言两语，我爸就傻不愣登地交出了财政大权。
爷爷这回生二胎一事，也算是寒了爸爸的心。
再加上那个江奶奶听说已经住进来了，我爸担心，这钱最后会落入那个女人的手里。
我想都没想，就让他回去了。
至于我妈嘛，我自己照顾。
实在需要人手，就叫个钟点工。
我妈伤势不重，我打算让我妈就在我身边长住了。
我爸呢，他要是不拿回钱，也寝食难安。
可谁知，我爸刚回去。
父子俩差点又打起来了。
我爷爷矢口否认存款的事，一口咬定是爸爸记错了。
根本就没有那笔钱。
将这事儿赖掉。
我爸拿爷爷没办法，摔了门，直接住到了奶奶那边。
奶奶从八卦的亲戚嘴里得知，爷爷闪电式地找了个美娇娘。
这下，奶奶气得直接卧床不起了。
我爸怕奶奶又一时想不开，寸步不离地照顾奶奶。
我反正想开了，也劝我妈，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
爷爷一门心思地生二胎，等到他躺床上，吃喝都要人伺候的时候，就知道后悔了。
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三个月后，爷爷破天荒地联系我爸。
我爸刚开始是拒接的。
后来，爷爷不死心，又连番地打。
我妈说，是不是家里又出了什么事，接起来吧。
我爸这才不情不愿地摁了接听键。
只听见我爸嗯嗯嗯了几句，临挂前，还反复地确认：“爸，这次你可不能蒙我！”
然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自从上次闹翻了以后，爷爷的事，我问都不问。
我爸没好气地来了句：“我爸下个月就办酒了，说是……说是……”
我妈是个急性子，一看我爸这种难以启齿的模样：“你爸都要办酒了？你爸到底什么说了什么呀？”
我爸：“那个女人，真怀孕了！”
我靠，老蚌怀珠呀！
他又来了句：“他让我们一起去喝他的喜酒！”
我想也没想地拒绝：“要去，你们去，我不去！”
我低着头，继续扒拉这饭。
我爸一脸为难：“媛媛，你爷爷干的荒唐事，你以为我有脸去喝酒吗？他说了，只要我们去喝酒，他就把我的那笔钱还给我！你就当帮帮爸爸，把钱拿回来以后，那老爷子，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我呢，就照顾你奶奶去了，好不好？”
老头子说要将钱还给我爸，上次闹得这么难看，还委婉地向我爸道了歉。
那是我爸一辈子的积蓄，不能便宜了爷爷跟那个女人。
我最终还是在他巴巴的眼神下，同意去喝酒了。
我们一家三口都以为，只是简单吃个酒而已，却没想到爷爷只是借吃酒一事，差点把我送进狼窝去。
7
结婚当天，爷爷摆了几十桌的流水席。
抠门了一辈子的爷爷，突然变得壕无人性。
知道的人是娶老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家在办白事呢。
毕竟这排场，说出去都没人相信是 70 岁高龄老翁娶娇妻呢。
看着爷爷满面红光地挽着江奶奶一桌一桌地敬酒，还不忘吹嘘自己宝刀未老。
整得跟个大喇叭一样，说自己老来得子。
亲戚朋友表面上吃着酒，却都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好戏。
我忍不住心里呸呸呸！
由于我们是至亲，所以就被安排在了里间。
好巧不巧地，又是跟那个王军坐在一桌。
王军倒是收起先前那副猥琐的模样，自来熟地跟我爸一杯一杯敬酒。
我爸推诿说不喝，王军却偏偏说我爸不给面子。
我爸想着钱没到手，不能闹僵了，硬着头皮接过酒杯。
王军连连说着：“都是一家人！”
我妈在我耳边嘀咕：“谁跟你一家人呀！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攀亲戚！”
我妈自从知道王军在我身上打主意，她也连带地很反感王军。
就在酒过三巡之际，爷爷拉着江奶奶进来了。
爷爷扫视一圈，重新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媛媛呀，你跟王军的婚事也可以定下来了，这可是亲上加亲的大喜事！年轻人火气旺，年底再生个孩子，那我们老贾家才真的开枝散叶呢！”
我真的搞不懂，爷爷怎么就天天有戏唱呢！
婚事？
开枝散叶？
散你个鬼！
我噌地一推椅子，酒水洒了一桌。
“爷爷，你别太过分了。我的事，轮不到你做主，还有你，再用你那双垃圾眼睛看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他的眼神随时随地都在我身上转来转去，充满了颜色，让我浑身不自在。
爷爷气得一摔酒杯，抬起手就打了我一巴掌。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你的事，你爸妈都做不了主，我说要你嫁，你死也得嫁。你嫁过去，那也是便宜了我们自己家。你懂个屁呀？”
我抡起面前的酒杯，朝着爷爷的脸一扬。
“呵呵，咱们家就你最能耐！活到老，折腾到老！”
再一看我爸，涨红着脸，趴在桌子上。
我爸在王军一杯接一杯的敬酒中，早就喝得不省人事。
我妈杵了杵我的胳膊：“媛媛，咱们走吧。”
许是第六感，我也感觉有点不对劲。
王军越过众人，拽住我的手臂：“走？去哪儿？贾媛媛，你爷爷早就答应我了，今天你哪儿也不许去。老子今天就办了你！”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江奶奶出声催促道：“儿子，你别废话了，赶紧拉进里屋。”
她又怕外面的宾客注意到这边，进门的时候就顺手就关上了门。
我心里警铃大作。
我妈想拉着我冲出房间，刚踏出一步，就脚软地往地上一扑。
我也越来越乏力，跟我妈一起摔在了地上。
王军放肆地手一捞。
将我抱了起来，打横扛在肩头，转头就要往里屋去。
我拼命地挣扎，捶打着王军，试图逃脱。
可是，也不知道王军在菜里下了什么药，我的力气一点都使不上。
我妈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脸色刷得惨白一片，哭着求王军放开我。
外面像是安排好似的，锣鼓喧天。
我妈的声音被掩盖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巨响，大门被踹开。
舅公带着他的儿子闯了进来，一看见爷爷，舅公就嘴巴放鞭炮似的冲着爷爷来了。
“贾正金呀贾正金，你丧尽天良，你就是个假正经，我妹妹为了你家劳心劳力一辈子，你说翻脸就翻脸，我让你娶老婆，我今天就送你上西天！老混蛋！”
舅公气势如虹，大手一挥。
几个健壮的儿子一拥而上。
舅公是我昨天晚上通知的。
爷爷做事这么绝，不替奶奶讨回点公道，我都觉得对不起我奶。
我妈拉住舅公其中的一个儿子，让他赶紧去里屋救我。
还没等王军对我做什么，王军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我喝了点水，渐渐缓了过来。
力气恢复大半以后，我趔趄地走到躺在地上起不来的王军。
抬起脚，往他下身一踹。
他立马杀猪似的惨叫一声。
又一把拽住他的衣领，送了他两个大比兜。
舅公大闹爷爷的酒席，来吃酒的人都在舅公骂骂咧咧的大嗓门中被赶走了。
爷爷来不及收宾客的红包，他原本是想趁着办喜酒大捞一笔。
人算不如天算。
到头来被舅公搅黄了。
舅公人多势众，他也不敢放肆。
嘴里直嘟囔着：“完了，完了，亏了，亏了！”
我爸酒醒以后，听到爷爷联合王军对我做的那些龌龊事。
不顾众人的阻挠，要将王军打死。
我妈怕真的打死王军，我爸就得坐牢，死命拉住。
爷爷说要报警抓舅公，让舅公赔偿他的损失费。
我站了出来，说那就报警先抓你。
爷爷自知理亏，瞬间偃旗息鼓。
多亏了舅公的及时来闹场，才阴差阳错地救下了我。
不然，我就真的被这个王八蛋给玷污了。
爷爷见我又要报警抓他，堆着假笑来跟我求和。
他说一人各退一步，他不报警抓寻衅滋事的舅公跟他那几个儿子。
那我也不要报警。
舅公为人正义，他说报警就报警，顶多拖着个老身子骨去拘留所住几天，权当旅游了。
我看了一眼王军母子。
觉得还是不能害了舅公。
毕竟人舅公也七十出头了。
万一进去有个好歹，这份救命之恩也还不上了。
王军那个畜生，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我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但是，我不会轻易噎下这口恶气的。
我爸这回是真的硬气了，说要跟爷爷断绝父子关系。
最最气人的是，爷爷完全没觉得他做错了。
爷爷梗着脖子，还指责爸爸就是白眼狼，老天爷可怜他，大儿子废了，还好又来了一个小儿子。
儿子不帮老子，天打雷劈。
老天爷长了眼睛的，该劈谁，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贾刚，你看看你自己生的什么玩意儿，不肖子孙呀！”
这回，爸爸像是铁了心一样，不再受混蛋爷爷的道德绑架。
“爸，你别来这一套，我这会跟你说得明明白白，媛媛的事，你根本就管不到；还有你这个狐狸精，我爸脑子长坑，才会听了你的话。你看上我爸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你最好别给我再使绊子，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几句话说得那个江奶奶脸上白一阵青一阵。
后来，妈妈才偷偷告诉我，爸爸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奶奶糟了这么大的事情，常常跟爸爸说，还好他们把我培养得不错，以后就指望着我一个人了。
爸爸的重男轻女观念或多或少都有一些。
我奶这么一说，爸爸想想也是。
闹剧的最后，爷爷成了最大的小丑。
8
爸爸拿回了被爷爷忽悠走的存款。
很快到了年底，因为我参与的新项目顺利签约，公司成功融资，我分了一笔数目不小的年终奖。
看着户头上打进来的巨额奖金，忍不住雀跃。
我很快就开始看楼盘。
没错，我要买房子了。
等我真的签了字，将钱打给对方，带着我妈去看房子，我才有了真实的感觉。
我妈一直不说话，我以为我妈不喜欢，可谁知，她一转过头，我才发现她刚刚在偷偷抹眼泪呢。
“媛媛，你爷爷怨了我一辈子，说我没有给他们老贾家生个儿子。我女儿比十个儿子都强，闺女，你不仅给妈争气，你也给你自己争了气！”
就在我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过日子的时候，爷爷那边又又出了幺蛾子。
爷爷被赶出来了。
爷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跑到舅公家，去找奶奶诉苦。
那个坏女人根本就没怀孕！
都是假的！
那个老女人找人 p 的假怀孕单子。
智商不在线的爷爷，被人骗得连裤衩子都没了。
爷爷大鼻涕泡挂着，说他也是受害者。
他被骗得好惨呀。
爷爷痛哭流涕，求奶奶原谅他。
他说经历了这些事才发现，奶奶才是对他最好的女人。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听听，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个跳梁小丑地立浪子回头的人设。
可惜，晚则晚矣。
爷爷自食恶果。
奶奶受够了爷爷的无情，也看清了他自私自利的本性。
奶奶窝囊了一辈子，终于挺直了腰杆子。
“死老头子，你给我滚！”
于是，爷爷被舅公的几个儿子一起架住，扔了出去。
绕了一大圈，江奶奶根本就不是王军的亲妈。
他俩真实的关系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就是不正当关系，不然也不会披着母子的关系招摇撞骗。
爷爷是怎么发现的呢？
说来也巧。
爷爷老来得子，得意忘形。
刚好赶上同乡会，爷爷就想着去炫耀一番。
半路上，才发现手机忘了带，只好又折回去拿手机。
刚一开门，就看见江奶奶跟那个王军在床上打滚呢。
两具肉体，忘乎所以。
王军早就看倚老卖老的爷爷不顺眼了。
真当自己是后爸呢！
再加上爷爷的钱呀，房子呀已经得手了。
正好找个机会一脚踹了贾正金。
爷爷气得浑身发抖，跟对方对骂了起来。
爷爷知道自己打不过王军，但是被戴了绿帽的爷爷怎么也气不过。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要报警抓你们！江翠云，你肚子的孩子，是不是我的？”
江翠云此刻也不装了：“贾正金，让我给你生二胎，你也配？我去网上随便找人给我 p 的，也就你这个老不死的才会傻不愣登地相信了，哈哈！蠢货！老蠢货！”
最后，王军提溜着爷爷，一脚将他踢出了家门。
江奶奶跟王军老早就下好了套，就等着爷爷上钩。
爷爷一时头脑发热，被江奶奶的枕边风一吹。
真的就把房子过户到了那个老女人的名下。
那个老女人说，不过户的话，怕被我惦记。
万一以后房子落到我的手上。
爷爷那宝贝小儿子可就啥都没有了。
我惦记个鬼！
房子倒是没有落在我头上，但是却被别人骗走了。
一想到他们撺掇爷爷一起，毁我清白。
我就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们祸害我爷爷就够了，还想把我拉下水。
至于我爷爷呢，被舅公他们赶出来了以后，到处打听我爸的下落。
后来，也不知哪个多嘴的亲戚告诉爷爷，我们现在住的地址。
老头子天天堵在小区大门口，嚷嚷着要进来。
还好，我们小区的物业管理很严，爷爷根本就进不来。
我们以为爷爷撞了南墙，会识趣地离开。
哪承想，他直接背着大麻袋，在小区周边晃荡，边捡垃圾边找机会进小区。
我爸刚好从奶奶那边回来，被爷爷眼尖地拦住了车。
“儿子呀儿子，总算被我等到你了！”
说着说着，眼泪飙了出来。
爸爸看着像个乞丐似的爷爷，杵在大门口也不像话，只好领着回了家。
他一进屋，眼神贼溜溜地转。
我正赶着一份紧急的合同，根本就没有时间搭理突然出现的爷爷。
我爸从屋子里拿了几件旧衣服，让爷爷先把身上的臭衣服换了。
爷爷从洗手间一出来，就扑到桌子上狼吞虎咽地吃起东西来。
我将合同发给了经理，合上电脑。
从书房径自走向大门，将门敞开得大大的。
“爷爷，你吃饱了吧，吃饱了就可以走了。”
爷爷咂吧着满嘴的油，见我下了逐客令。
“扑通”一下，瘫倒在地上，匍匐爬到我爸的脚边，拽住我爸的裤脚。
“儿呀，你老子被那个死女人给骗了，房子跟钱全骗到她手里去了。”
我爸沉默不说话。
“爷爷，你这事儿，得去警察局，找我们没用，再者说了，上次是您亲口说的，要跟我们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爷爷矢口否认：“那不就是话赶话嘛！媛媛，爷爷也是被贱人骗了呀！我去过警察局了，他们说我是自愿赠与，不给立案！爷爷活了大半辈子，哪想到老了老了，还能被人骗财骗色！”
说完，死命抓着爸爸的大腿又开始哭了起来。
骗财骗色？
你不是老来得子，像个显眼包一样到处嚷嚷自己雄风不减呢！
这下场，不是你自找的吗？
怨得了谁呢？
你亲手种下了恶之花，还能指望它开出什么！
爷爷一贯的撒泼耍赖，到了今天，寒了一家人的心。
爸爸被爷爷骂了一辈子，这回也是硬气了。
“爸，你当初把我妈赶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呢？现在，钱被骗走了，房子也没了，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我们来了，晚了。你吃饱了吧，吃饱了，你就走吧！”
爷爷从地上一跃而起，气急败坏地说：“好你个贾刚呀！你也想赶我走！你要是不养我，我就告你！”
我最见不惯的是我爷爷窝里横的做派！
果断出手。
“你别跟我们这儿耍横，拿走你钱的，骗你房子的，是我们吗？凭什么你闯的祸，让我们这些晚辈给你擦屁股！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爷爷轻蔑地一笑：“贾媛媛，这就是我家，我哪儿也不去了！”
哟，搁我这儿耍赖皮呢！
我一句废话都不跟爷爷多说，拿起电话，就叫来了物业。
物业经理五大三粗的，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几个保安一起，将爷爷钳制住，像抓小鸡一般，把脏话连篇的爷爷一路扛出了小区。
妈妈绘声绘色地给奶奶讲了爷爷的事。
奶奶就一个字：“该！”
9
其实，得知爷爷的房子落入了那对假母子的手里以后，我就私下匿名发了一个帖子在网上。
照片上自然有那对假母子。
我始终觉得，这两人心思缜密，步步为营，一看就是老手。
就我爷爷那个酸老头样儿，有三分风情的江奶奶怎么就瞧上了他？
还冒着高龄风险生二胎。
不现实呀！
他们踩着法律边缘反复横跳，我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于是，我整理了照片，就将上次爷爷结婚生二胎，却逼迫孙女“陪嫁”新老婆儿子一事发到了某个论坛里。
图文结合。
这事儿，过于魔幻。
噱头足。
趁着社会热议，迅速在网上发酵，几度冲上论坛的榜首。
没想到，还真的被我误打误撞对了。
帖子有了曝光量，热度持续。
很快的，曾被江奶奶骗婚骗钱的受害者都站了出来。
一个，两个, 三个……
越来越多的受害者家属。
当时参加过酒席的年轻人也纷纷将更多酒席上的照片贴了上去。
让那些受害者辨认。
随后，我爷爷的祖宅地址也被扒了出来。
受害者纷纷找上门去找那个老女人算账。
这江奶奶呀, 是个惯犯！
她专门挑 70 岁左右的男性下手，美其名曰是夕阳恋。
你还别说，上了贼船的老人还不少。
轻则损失万把块钱, 重则闹得老人家家里不得安宁！
老人的子女去报了警，江奶奶老早就脚底抹油, 溜之大吉了。
钱呢, 多半是色迷心窍的老人自己自愿给的。
老话说，家丑不外扬。
再加上, 立案手续繁琐，时间长。
权当吃了个哑巴亏。
江奶奶就是钻了这个法律灰色地带的空子, 到处寻找合适的目标下手。
而这回, 她是贪心过了头。
竟然骗了房子！
估计她也是想尽早出手的，不过房子是在老城区的郊区一带了, 不好卖。
堵上门的受害者越来越多, 群情激愤！
江奶奶日日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半步！
我私下联络了一些被她骗取金额大的受害者, 跟我爸一起去警察局报了警。
至于那个王军, 更不是什么好赖货！
吃喝嫖赌, 样样不差。
还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
爷爷的那些钱, 都被王军拿去还债了。
我当然不肯轻易放过这个贱男人。
我跟我爸又单独去了一趟警局。
我要告他强奸罪。
舅公第一个跳出来当证人！
因为人证很多, 他想赖, 估计也难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10
后来，我又去平台发了一封感谢网友的信。
多亏了这些正义的网友, 我才能这么快地将那对假母子绳之以法。
房子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爷爷的手里。
只不过纷至沓来的那帮受害者们将老房子折腾得破烂不堪。
门被踹坏了。
墙壁这边一个洞，那边一个窟窿。
爷爷三头两头找爸爸诉苦。
说他是老糊涂了才会猪油蒙了心。
让我爸赶紧给他接到新家住, 老宅子一天都住不下去了。
人死在里面都没人知道。
我妈听了从我爸手机里传出来的鬼哭狼号, 起身走进房间关了门。
我爸转头又望向了我。
我双手一摊，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爸捏着手机, 斩钉截铁地说：“爸，该给你的抚养费, 我一分都不会少你。至于其他, 无能为力。”
爷爷自找没趣。
孤零零地一个人住在老宅子里。
修葺房屋需要不少钱，爷爷根本拿不出钱。
听说，他经常拿着一个大尼龙袋子出去捡塑料瓶子。
曾经, 嘲笑奶奶捡垃圾的爷爷，顺利接棒了奶奶的尼龙袋子。
奶奶呢，被我爸妈接了过来。
没有了爷爷的谩骂,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我给奶奶报了一个老年跳舞班，老太太天天放下筷子就去跳舞了。
我爸觉得重男轻女的观念害了他前半辈子, 所以, 他想好好地补偿我这个女儿。
对我妈也越发好了。
少了爷爷的挑拨离间，两人平日里连拌嘴都没了。
至于我嘛，我想通了一件事。
大事小事，只要钱能解决的, 都是小事。
所以，我只想好好赚钱。
做一个快乐又经济独立的小富婆。
面子里子，都是自己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