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节 虚假生日
第 50 节 虚假生日
哥哥在我面前缓缓解开衬衣。
精瘦的腰间居然缠着一圈蜡烛。
他近乎病态地笑着,并点燃了蜡烛。
“小泉,哥哥来给你补过生日了。”
噼啪、噼啪。
蜡烛燃烧皮肤的声音让我猛然清醒。
今天,并不是我的生日。
是我遇到他的日子。
1
“泉泉,还有多久到家啊?”
妈妈温柔的声音从手机视频通话中传来。
“快了,妈妈,路上红灯有点多。”
出门的时机不赶巧,遇上一个红灯,便一路红灯。
“姐姐、姐姐!”电话里弟弟林源很是响亮,透着一股活泼劲儿,“生日快乐!”
妈妈用手机镜头扫过餐桌上的菜肴与蛋糕,最后对准还在厨房中忙碌的爸爸的背影:“泉泉你看,你爸烧了一桌你爱吃的菜。”
看着饭桌上还在氤氲着热气的菜和弟弟搞怪的笑脸,我不禁感觉眼眶酸酸的。
红灯结束,妈妈叮嘱我路上小心后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余光瞥到了旁边的黑色加长版轿车。
唉,有钱人。
没有想太多,我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殊不知,坐在轿车后座的男人缓缓摇下了车窗,对着我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2
离家只剩一个路口了,我很不幸地发生了剐蹭事件。
罪魁祸首就是刚才红绿灯路口惊鸿一瞥的黑色加长版轿车。
将车在路边停好后,我下车心疼地摸着掉漆的地方。
这辆车还是去年爸爸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平时非常爱惜。
掉了这么大一块漆,我还是好心痛。
“这位小姐,您没事吧。”从加长版轿车里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是司机?抑或者是车里坐着的贵人的助理、秘书?
我一边听他说话,一边胡乱揣测着他的身份。
“我、我叫我爸爸来处理……”听他说完一长串话后,我觉得我的脑子都要爆炸了。
反正离家也不远了,干脆把爸爸叫过来处理吧。
我背过身,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嘟、嘟、嘟……
阴沉的天幕终于开始下起了雨。
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我听到了这辈子最不愿再听到的声音。
“这位小姐,下雨了,要不要先来车上坐坐。”
轿车后座上的男人下车,站在离我几米的地方。
即使背对着他,我也能想象到他脸上玩味又狠戾的笑容。
强撑着不让自己的身体颤抖,我捏紧了手机,思绪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就在我身后站着,黏腻的目光像恶心的虫子黏在我身上,甚至还留下了令人作呕的黏液。
“泉泉,泉泉?怎么了?我是爸爸……”电话里爸爸焦急地呼唤硬生生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
慌忙中我来不及回应爸爸,低着头往自己车上钻。
“不需要赔偿吗?”那位身份不明的司机/秘书/助理大喊着。
我只能无力地摇头。
3
为了防止他跟着我找到我父母家,我硬是开着车又在街上转了好几圈,直到后视镜里看不到那辆黑色加长版轿车的存在,才稍微放下心来回家。
爸爸妈妈和林源都在小区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我后,脸上总算安定了些许。
“我、妈妈,我把车蹭了……”内心的不安与恐惧侵蚀着我,我害怕得扑进妈妈怀里大哭。
妈妈安慰我这几天开她的车便是了。
爸爸安慰我修个车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源安慰我车子嘛,只要能开就没问题。
我吸吸鼻子擦干眼泪,不让家人担心。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我不能让他去惹家里人的麻烦。
4
妈妈说既然我这几天休息,就让我在家里多待几天。
“泉泉,妈妈看你脸色不好,给你热了杯牛奶。”妈妈脸上满是担忧。
“没事的妈妈,”我极力宽慰她,“前几天一直加班,有点累了。”
“是吗。”妈妈的脸上都长出了细细的皱纹,眼底一片青黑。
我笑嘻嘻说道:“妈妈,你快去睡觉吧,都长黑眼圈了。”
“你少嘴贫,早点睡。”妈妈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尖。
我努力摆出甜美又无辜的笑容。
5
“昨天的动画片你看了吗?”
“看了看了,精灵公主好漂亮啊!”
放学后,我与好朋友叶琪琪手拉手走在路上,有说有笑。
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在我们面前,从上面下来两个穷凶极恶的大汉。
他们一上来就堵住了我们俩的嘴,然后将我们打晕拉上车。
醒来后,只能听见几个男人和女人的交谈声。
他们小声谈论着价格,眼神时不时往我们这边瞟。
最终,一对夫妻带走了叶琪琪。
我则被一个干瘪的男人带回了家。
分别前,叶琪琪哭着拉着我的手,说不要和我分开。
最后还是被夫妇硬生生拉走了。
我的噩梦从此开始。
6
回“家”后,男人让我叫他爸爸,叫另一个看上去比我大几岁的男孩哥哥。
男人把我带回家后就失踪了。
哥哥负责照顾我,他一直对我很好。
哥哥说“爸爸”是 11 月 12 日那天将我买回家的,所以以后我的生日就是 11 月 12 日。
我和哥哥说我的真实生日其实是 11 月 1 日,但是哥哥每次听到这个话题就会十分生气。
他说:“小泉,哥哥给你买蛋糕吹蜡烛,你的生日只能是 11 月 12 日。”
我不敢反驳哥哥,只好默默接受。
第一年 11 月 12 日,哥哥攒钱给我买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小蛋糕,还给我插了代表 8 岁的蜡烛。
第二年 11 月 12 日,哥哥送了我一本厚厚的日记本当生日礼物。
我欣喜若狂,宝贝似的捧着日记本又唱又跳。
哥哥脸上也满是笑意。
他像爸爸妈妈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对我的需求有求必应。
我在哥哥的怀里一天天成长。
从书本上,我知道了我现在所在的城市位于北方,距离我的家直线几千公里。
对于一个处处受哥哥牵制的小学生来讲,想要回家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办法,我只能乖乖地待在哥哥身边,与哥哥一起生活,度过一年又一年。
7
“小泉。”我洗完澡,从水汽弥漫的浴室中走出。
乔熠把我拉至身前坐下,把一罐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可乐往我脸上贴。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浑身一激灵。
乔熠很满意我的反应,他拿起吹风机打算替我吹头发。
“哥哥真好~”我喝了一口可乐,感受着甜甜的气泡在味蕾上炸开。
乔熠轻笑一声。
吹风机的轰鸣声、可乐的清甜、乔熠温柔的抚摸,一切的一切都让我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如果哥哥能跟我一起回家就好了。
有爸爸妈妈,还有哥哥,这个家该会有多幸福。
当时天真的我这样在日记里这样写道。
“小泉那么漂亮,是不是有很多男同学也喜欢你?”头发吹得半干,乔熠以手指为梳,慢腾腾替我打理头发。
“诶,我不知道喔……”
“那小泉有没有喜欢的男同学呢?”
听到这个话题,我双颊止不住地一红。
当然有啊,今天这个男生还给我递了情书呢!
害得我心花怒放雀跃了一整天!
“哥哥,青春期情窦初开应该是很正常的吧?哥哥你有没有暗恋的女生呢?”我下意识不敢回答乔熠的问题,于是乎便把问题抛还给他。
乔熠并不理会我的问题,他慢慢把玩我的头发,直至所有头发都聚成一个马尾被他牢牢握在手心。
下一秒,一阵剧痛袭来。
乔熠猛地抓住我的头发向后扯。
力道之大,我以为他要把我拔秃。
感觉我的头皮都被大力拉得向下坠。
头发就像牵引着我的头的牵引绳一样,迫使我仰着头与乔熠对视。
春风和煦的哥哥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面容阴冷恐怖。
“小泉,你骗谁也骗不过哥哥的。”
“哥哥早就知道了。”
我瞬间心里发怵,一阵恶寒油然而生。
“哥哥,头发好痛……”我极力示弱,妄图唤起乔熠的怜悯。
“是吗?”他放弃抓我的头发,轻松将我调换了方向,单手捏住我的下颚,“你的痛,都是哥哥带给你的,对不对?”
说罢,他居然吻了上来。
我马上偏头躲开,他的唇只落在我的脸颊上。
我无法反抗,也不敢反抗。
绝望之中,我瞥见了放在书桌上摊开的日记本。
——日记本明明被我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
是啊,我早该知道的。
乔熠才不是什么好哥哥。
他是个变态。
8
乔熠限制了我的一切行动。
他不给我零花钱,在学校食堂吃饭只能花他打在饭卡里的钱。
我去任何地方都需要有他的陪同,不然只能一个人被锁在屋子里。
我想要逃跑回家的念头愈发强烈。
通过替同学刷饭卡套现,我终于攒够了一张回家的高铁票。
正当我偷偷摸摸准备前往车站买票时,却被乔熠抓了个正着。
他没收了我手上零零碎碎的钱,去商场买了一条昂贵的白裙子。
“小泉,今天是 11 月 12 日,你的生日。”乔熠强迫我换上这条讨厌的裙子,端来蜡烛替我“庆生”。
真讨厌呐,明明不是我的生日,还硬是假装我的生日并且为我庆生。
虚伪。
或许是我的脸色实在太臭,抑或是我的出逃计划惹怒了乔熠。
名为愤怒的火焰在他脸上迅速燃起。
他拿起插在蛋糕上正在燃烧的蜡烛。
稍稍倾斜,滚烫的蜡油滴落,烫穿了裙子,落在我的大腿上。
剧烈的疼痛让我的大脑瞬间失神。
反应过来后,他已经切好蛋糕做出一副要喂我的样子。
恐惧犹如深海的浪潮吞噬了我,我推开他,冲到厕所用冷水清理伤口。
冲着冲着,我痛苦得哭出了声音。
为什么会是我!
如果我还是爸爸妈妈身边的那个泉泉该多好啊!
“小泉,哥哥最喜欢你了。”乔熠推门而入,轻轻把我拥在怀里。
他俯在我的耳边,姿态暧昧:“哥哥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我不再挣扎,蜷缩着小声抽泣。
不知是哪个举动取悦了乔熠,他一下一下抚着我的背替我顺毛。
我终是忍不住,紧紧抱住他,崩溃得失声痛哭。
也许是出于对他的恐惧。
也许是贪恋名为“哥哥”的最后一丝温暖。
9
我再也不敢逃离乔熠的身边,我怕他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
每当看到腿上蜡油烫出的伤疤,我就会浑身战栗。
等我上了大学,找了工作,成为厉害的大人了,逃离乔熠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乖顺地在乔熠身边苟且偷生。
乔熠对我拥抱、亲吻,甚至还要抱着我睡觉。
好几次半夜,我都被他紧箍的怀抱勒得喘不过气。
他的所作所为早已超出了哥哥对妹妹的界限。
说不定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成妹妹。
他哪有这么清白。
10
还好,我遇到了我的天使。
天使拯救了我。
11
“哥哥,我想喝奶茶~”在商场里,我撒着娇要求乔熠去给我买奶茶。
而我自己则借口脚痛在原地坐着。
我并不想逃跑,我只是想趁此换取一段能够远离乔熠的时间,获得自我喘息的机会。
乔熠曾经试探过我很多次,发现我没有逃走的意思,才允许我独自一人待一小会儿。
望着熙熙攘攘往来的人群,有甜蜜的情侣,也有幸福的一家人。
情侣?我和乔熠绝不会是情侣。
家人?我也绝不会和他是幸福的一家人。
永远不会。
正发着呆,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撞进了我的怀里,小手紧紧揽住我的腰,嘴里还不停地叫着“姐姐”。
他说他叫林源,是青城人,来这里旅游,和爸爸妈妈在商场走散了。
“青城啊……”我的家也在青城,我的爸爸妈妈也在青城呢。
甚至,我原本也姓林呢,叫林泉。
想着我也算这个小朋友的半个老乡,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亲戚,我紧紧攥着他的手陪他商场里穿梭着寻找他的爸爸妈妈。
只有亲手把这个孩子转交到他父母手上才能让他彻底避免和我一样被拐卖的命运。
使命感油然而生,它让我忘记了如果主动逃离乔熠身边会有多恐怖的这件事。
“哦!姐姐,爸爸妈妈在那!”小林源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对焦急的夫妻。
妇人惨白的脸上满是不安,好像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爸爸妈妈!”小林源甜甜地唤着。
妇人疾速冲过来,从我手中接过小林源,很是生气地教育他:
“你怎么随便乱跑!被坏人抓走怎么办!还不谢……”
妇人说着话,满是感激,抬头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惊得她直接愣在原地。
“……谢、姐、姐……”这几个字她几乎是双唇颤抖着从嘴里挤出来的。
还未等我有所反应,妇人直接丢下小林源把我抱进怀里。
嘴里一声声叫着“泉泉”。
“妈、妈妈?……”我喉咙干涩得要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小林源被妈妈“抛弃”在一边,无辜地眨巴大眼睛。
爸爸上前护住小林源,眼角泛着泪花,终是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
血脉相连,正如素未谋面的小林源能在人群中一眼选中我。
纵使近十年未见,只一眼父母便认出了我。
“泉泉,妈妈对不起你,这么晚才找到你。”
我赶紧搀扶住哭得不能自已的妈妈,说出了尘封在我心里近十年的话:
“爸爸妈妈,我想你们了,我们回家。”
12
爸爸妈妈找了我很多年都未果,在这期间,即使有了弟弟林源,他们也从未放弃找我。
这次他们带着林源来旅游,怎料却阴差阳错把我寻回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爸爸妈妈当即自驾返回,带着我和林源踏上了回家的路。
即使今天只是他们来这里旅游的第一天。
一路上,妈妈都紧紧拉住我的手,生怕下一秒我又不见了。
回家后,父母把所有爱都弥补给了我,林源也是个暖手宝,丝毫不会因为我的到来分走了父母的关注而生气吃醋。
我在家里幸福地过完了剩下的高中时光,顺利考上本市的大学,然后在市里找了份满意的工作。
其间我也听说了与我同时被拐的好朋友叶琪琪的事。
叶琪琪至今都没有找回来,她的妈妈接受不了打击疯了,被人送进疗养院,她的爸爸北上一边打工一边寻找她,最近却失了音讯。
“人贩子太可恶了。”一提及这个话题,连最温柔的妈妈都会露出要吃人的表情。
确实可恶。
乔熠也很可恶。
还好,我逃跑啦。
13
过完生日后又在家休息了几天,即使再怎么不想离开家,还是必须得去上班。
上班的地方在另一个区,父母在那里为我买了套房子方便我出行。
妈妈给我装满了几大袋零食放车上。
我吧唧亲了妈妈一口。
林源“哎哟哎哟”夸张地叫着,妈妈则是笑眯了眼。
强装欢快告别了家人,我不禁又担忧起来。
前几天路上遇到了乔熠,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不安感在看到家门口放了一双男士皮鞋的时候达到顶峰。
我发疯似的冲进家里,却又不敢关门。
怕家里已经被乔熠侵入,万一反锁了门,我相当于把自己送入虎口。
不关门,我还有冲出去的机会。
家里一切如旧,看样子是没有被入侵的痕迹。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准备去关门。
却发现乔熠站在门口,慢条斯理摆弄着袖口。
“小泉太粗心了。”
“进门不关门,是在邀请哥哥吗?”
14
我推搡他试图把他赶出去。
可我忘了他是一个成年男性。
乔熠轻轻松松走了进来,他仅用一只手就钳住我的双腕,反身把我抵在门上。
他一步步向前,我被逼着一步步后退。
“砰!”大门被我撞着关上。
“唉,”乔熠装模作样地摇着头,“门可是小泉自己关上的,和哥哥无关呢。”
泪水不争气地从眼里掉下来,他俯身轻吻我的双睫,舔去了眼泪。
然后向下,疯狂掠夺。
最后我只能哭着,在喘息间吐出支离破碎的语句:
“哥哥,求你放过我。”
15
原来我对门的房子被乔熠买走了。
怪不得他一下子就掌握了我回家的时间。
门口的皮鞋也是他故意放的。
他说这是他网上学的技巧,独居女性一人居住不安全,放双男性的鞋在门口可以避免一些骚扰。
我告诉他小区的安保做得很完善,不需要这种东西。
他就生气了。
而且,他基本上每天都住我家,我哪里算独居女性了?
这何尝不是他卑劣的占有欲的一种具象化呢?
他执着地重复着从前的生活。
为我做饭、替我吹头发。
甚至还要给我过生日。
“小泉,你离开了哥哥整整七年。”
“哥哥已经七年没有给你过生日了。”
他摸着我半干的头发,语气却全然不像询问:“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哥哥给你补过生日,好不好。”
我想骂他有病,又怕他揪我头发,只能乖顺地答应他。
他颇为满意,没有扯我头皮,只是着迷地吻了吻我的发尾。
16
11 月 6 日。
乔熠为我补过第一个生日。
“小泉,今天是你 17 岁的生日。”乔熠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兴奋。
黑暗中,只有蜡烛燃烧发出明明灭灭的暗光。
虽然乔熠长相妖冶艳丽,但这昏暗的光还是衬得他像半夜吃人的妖怪。
“来,小泉,许个愿吧。”他捧起蛋糕往我跟前凑。
火光近在咫尺,差点灼烧到我的皮肤。
闭上眼,我也不浪费这个许愿的机会,虔诚地许了个愿望。
然后,深吸一口气,吹灭蜡烛。
11 月 7 日。
乔熠为我补过第二个生日。
“小泉今天 18 岁了呢,成年了。”乔熠越说语调越向上扬,仿佛沉浸在欢愉中无可自拔。
我倒要谢谢这个神经病,多亏他,今天返老还童重回十八岁。
在心里默默翻个白眼,我许愿然后吹灭蜡烛。
11 月 8 日,11 月 9 日,11 月 10 日,11 月 11 日……
这接下来的四天都很正常,感觉他就像真心为我补过生日一样。
每天重复着祝福——许愿——吹蜡烛——吃蛋糕这四个环节。
除了 11 月 9 日的“20 岁”生日,他冷不丁说一句:“小泉 20 岁了,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了。”
恶心得我差点把蛋糕奶油吐他身上。
对了,我每天都有很虔诚地在许愿。
许愿的内容都是同一个:
“逃离乔熠,乔熠去死”。
17
今天是 11 月 12 日。
不知道乔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连续 6 天的蛋糕真的快把我吃吐了。
下班站在家门口,我鼓足勇气,才敢开门进去。
明明是自己的家,却一点也不想回。
我超级想直接跑回父母家,就算每天 4 个小时的通勤时间我也忍了。
可是我见识过乔熠的恐怖。
他可以嘴上说着爱我,最喜欢我,转身又故意把滚烫的蜡油滴在我的大腿上。
想到这,腿上那块被蜡油烫出的疤又在隐隐作痛。
“小泉,终于回家了。”我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男人身上猛烈的荷尔蒙味道冲击着我的鼻腔,让我很不适地扭了扭身子。
11 月的天总是黑得很快。
家里一片漆黑,仅有主卧里亮着微弱至极的小灯。
乔熠牵着我的手引我至主卧。
地上铺满了鲜红的玫瑰花瓣,像洒了一地鲜血,红得刺眼。
玫瑰花的香味与熏香的味道杂糅在一起,让人很不适。
乔熠迫不及待地亲吻我,把我推至床上。
甚至被子上也铺上了玫瑰花瓣。
两人倒下时,扬起大片大片的花瓣。
在挣扎间,片片花瓣被搅乱、碾磨,流出花液。
乔熠用手指摩挲着我腿上的疤痕,温热的触感让我忍不住发抖。
他的目光似有眷恋,似有兴奋,似有期待。
我生怕他接下来还会有别的举动,于是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哥哥,不要了。今天不过生日了吗?”
他低头往我脸上轻啄一口:“今天可是小泉真正的生日,哪有不过的道理?”
好好好,天呐,我宁愿吃蛋糕!
乔熠揽着我坐在床上,以一种禁锢的姿势将我紧紧圈在怀里。
我被迫蜷缩着靠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
要是这颗心停跳就好了,我恶毒地想着。
乔熠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巧的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闪亮的钻戒。
即使是昏暗的灯光也掩盖不了的闪烁。
“小泉,我们结婚吧,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再也不分开。”乔熠举着戒指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在他发怒前及时开口:“你求婚不单膝跪地的吗?”
原本阴霾已经爬上了乔熠的脸,听了我的话后他的脸色又转了晴。
“小泉说得对,是哥哥没有想周到。”在大片玫瑰花瓣中,乔熠单膝跪地,希望我能答应他的求婚,“小泉,我爱你。”
哥哥,你觉得我会爱你吗?
哥哥,你凭什么觉得我应该爱你?
理智告诉我如果想稳住这个神经病就应该答应他,但是汹涌的情感像浪涛,拍得我心口痛——不可以答应他!
我可疑的沉默是狂风暴雨的催化剂。
乔熠不由分说把戒指粗暴地套在我手上,随后起身居高临下俯视我。
仿佛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件玩物、一只宠物。
只能顺从,不得反抗。
他冷着脸,双手扣住我的肩膀将我按在床头,双目因为充血而变得狠戾阴鸷。
“为什么不答应!”他发起狠来摇晃我的肩膀。
脑袋撞在木质床板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他手上的劲儿不减反重:“我早就说过,你的疼痛只能由我带来。”
“哥、哥哥!”我哭出声,“蛋糕,不说这个了,我们一起吃蛋糕好不好?”
我真的很害怕他,这种恐惧是从小印在心里的。
不管是小时候被刚买回家的害怕,没有好好听哥哥的话被打手掌,还是长大后他原形毕露给我带来心灵上的打击,我对他一直抱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18
“蛋糕?”乔熠在我的呢喃中准确捕捉到了关键词,“好啊,今天的蛋糕,小泉一定喜欢。”
他在我面前缓缓解开了衬衣,露出精壮有力的胸膛。
但是——他的腰上居然缠了一圈蜡烛。
我被眼前这一幕炸裂得说不出话来。
“今夜,哥哥就是你的蛋糕。”
蜡烛轻易地被打火机点燃。
这个人,真的是疯了!
我直愣愣地望着他,望着舔舐他皮肤的,还在跃动着的火苗。
这个疯子好像不怕痛。
他近乎病态地笑着:“小泉,哥哥给你补过生日了。哥哥在你的人生中缺席了那么多年,哥哥给你赔罪了,能不能原谅我?”
我:“……”
噼啪、噼啪。
蜡烛燃烧皮肤的声音让我猛然清醒。
——这会出人命的吧!
床头柜有一杯昨夜放着的凉白开,我想也没想便拿起来泼向乔熠。
乔熠失神了一瞬,突然抓着我的手往他伤口处探:“这下我们俩拥有同款情侣伤口了。”
我吓得连连尖叫后退。
他无视身上的烫伤,越凑越近。
我已经快哭了:“你能不能先去处理伤口啊?”
……
难以想象一个故意烫伤自己的男人之后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乔熠待在客厅,留我一个人独自在房间里。
抱着双膝,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
我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我沉入睡梦中。
混沌间,我好像又做了一个梦。
回到了小时候与乔熠一起生活的时候。
“哥哥,你在画什么?”乔熠在写作业,我从背后扑过去故意吓他。
乔熠正对着演算纸愣神,演算纸上除了数学草稿,还画了两个小人。
一男一女。
“这个是小泉,”乔熠先指了指左边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又用笔点了点右边的小男孩,“这是我。”
虽然乔熠画的画很难看,和他的颜值成反比,但是能看出画面里小女孩和小男孩手拉着手,甚是幸福。
“不对不对。”我摇头晃脑,抢过乔熠手里的笔,在小男孩小女孩身边画了两个大人。
乔熠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方便我作画。
“这是我妈妈,这是我爸爸。”我向乔熠介绍道,“我们是一家人,以后哥哥跟我一起回家,我们也是一家人。”
“嗯……”乔熠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19
睡了几小时后,我直接被饿醒了。
下班回家后一直没吃上东西,说要补过生日,也没有吃到生日蛋糕。
乔熠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着了的乔熠总算摆脱了平时的恶魔气质,看上去只是一个俊美妖冶的帅哥罢了。
他身上被火苗舔舐过的皮肤呈溃烂状,上面还黏着融化的蜡烛液。
帮他买支烫伤的药膏吧,好歹是曾经把我宠上天的哥哥。
我叹口气,打算出门。
“……你要走吗?不要走。”轻声的呢喃又似喃喃呓语。
是说梦话吗……
转头想看看他,却发现他睁着眼睛直直盯着我。
……恶魔回归。
我吓得马上将放在把手上的手缩回来:“没有,我只是来站一会儿。”
“是吗。”他双睫低垂,我看不见他漆黑的瞳仁。
但我知道,那里一定藏着汹涌的暗浪。
恐惧迫使我乖顺地坐在沙发上,坐在他身边。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给你点支烫伤膏,外卖送来,很快的。”
“没必要。”他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酒精,打开就往伤口上泼。
“嘶——”我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头顶。
这得多痛啊!
疯子!疯子!
颤抖着手,我还是在外卖软件上下单了一支烫伤药膏和两份饭。
20
可怕无聊的“生日游戏”终于结束了。
乔熠也总算是安分了一会儿。
也许是伤口抑制了他的行动吧。
他对我的掌控欲愈来愈强。
像是给我系上了沉重的锚,死死绑紧。
这是一种名为乔熠的液体,一滴一滴渗进我的生活。
21
我的手机同时收到了两条消息。
一条来自乔熠,一条来自林源。
乔熠:【我和你弟弟在小区里打篮球。】
林源:【姐,交男朋友了居然不告诉我,我现在和姐夫在一起打篮球哦~】
我简直要崩溃,他们俩又是怎么认识的?
待我赶到小区篮球场,却发现乔熠和林源正在中场休息。
乔熠给林源递了一瓶水,两人还颇为默契地干了个杯。
林源望向乔熠的眼神像极了小时候的我——满脸崇拜。
倒是林源先瞧见了我,激动地冲我打招呼,看我面无表情还用手肘撞了撞乔熠,询问他为什么我的脸色那么臭。
乔熠耸耸肩,装出一副超级无奈的模样:“你姐姐最近和我吵架,怎么都哄不好哦。”
“啊?”林源瞬间炸毛,“你居然跟我姐吵架!我都从来不会惹姐姐生气的!”
然后冲上来两眼冒金光地向我疯狂安利乔熠。
一口一个“乔熠哥”,亲昵极了。
我无奈扶额,到底我是你亲姐姐,还是乔熠是你亲哥哥啊?
“林源。”我扶住林源的肩膀,打算与他说清楚。
乔熠则是挑了挑眉,抱着手靠在篮球架边,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我……”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居然说不出任何关于乔熠坏的话。
那些话平时在我脑子里不断地旋转盘旋,但是现在像是无故失踪了一样。
难道我的潜意识还觉得他是好人吗……
我抬眼望乔熠,他也看着我。
皎洁的月光倾泻在他蓬松的头顶。
“干杯。”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举起矿泉水瓶微微示意。
22
“泉泉,晚上回家吃饭啊。”今天是林源的生日,一大早妈妈就给我打来电话。
“好的妈妈。”上班前,我把打算送给林源的礼物一起放进车里,下班后直接回家带给林源。
对于林源这次的生日,妈妈似乎非常兴奋,她在朋友圈发表动态“直播”了买菜、打扫卫生、去蛋糕店取蛋糕、做饭、装饰餐桌等一系列活动。
我有些头疼地给妈妈的每条朋友圈都点上了赞,心里默默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源晚上要带女朋友回家呢。
林源还小,谈恋爱属于早恋的范畴。
奇怪的是,乔熠居然一天都没联系我。
别联系我最好,我乐得轻松。
“姐,你来没来,慢死了,你怎么好意思让人家等啊。”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出林源噘着嘴不满地抱怨我的样子。
“你就等一下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回家要一个小时。”我随嘴敷衍他。
“那好吧,别让人家多等哦!”林源笑嘻嘻地挂了电话。
已经是青春期少年了,说话还人家人家的,怪恶心的。
兴许是惦念着我手里即将送给他的礼物,在无意识撒娇吧。
……
当我在家门口看见了熟悉的男鞋,我就突然清醒了。
原来林源一口一个“人家”,并不是在向我撒娇,而是切切实实地指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乔熠。
“姐姐,终于来了!”林源像条卷毛小狗,第一个跳出来迎接我。
“源源,生日快乐。”我脸上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妈妈闻声而来,把我拉进门,还责备我怎么让男朋友一个人上门。
“男朋友?”
林源颇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前几天不是你给妈妈发消息说要带男朋友回家吗?”
“你还特意问了我,在我生日这天带男朋友回家会不会冒犯呢!”
林源还拿出手机翻开我们俩的聊天记录往我面前晃了晃。
……可是我根本没有给他们发过消息,我的手机里也没有聊天记录。
“哎哟,乔熠,我来我来。”厨房传来了爸爸和乔熠的声音。
乔熠今天穿得很运动休闲,一改平日的阴霾,干净清爽,是父母喜欢的阳光大男孩类型。
他手里端着菜健步如飞。
爸爸在后面手擦围裙,乐呵呵地跟着跑出来。
看到我还冲我憨厚一笑:“嘿嘿,这小子好,正人君子。”
我:“……”
待乔熠放下手里的菜后,我拽着他去阳台。
“你偷拿我的手机做了什么?”我有些生气地质问他。
“这不是很明显吗?”他站在阳光里,细碎的金光照得他看上去无辜又无害。
而我却站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心里止不住地发冷。
“小泉。”他上前一步,踏入阴影中,轻轻拥住我。
他的头靠在我的肩颈处,发出满足的喟叹,似笑非笑。
“可是,哥哥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呢。”
“小时候的愿望实现了,开心吗?”
一行清泪从我脸颊上划过。
——疯子。
【番外 1 乔熠】
1
“不要让我独自一个人!”
还怀着孕的妈妈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明明昨天还跟我说生个妹妹陪我一起玩的,今天就带着妹妹一起走了。
爸爸流连于赌场,却输得分文不剩。
好不容易赢了一把,对方却说要钱没有,要孩子倒是有一个。
最后爸爸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妹妹,让我以后好好对她,自己却去了很远的地方。
妹妹说她叫林泉,她家在青城,青城有她的爸爸妈妈,可是青城那么远,小泉走了,那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
坏妈妈。
坏爸爸。
坏妹妹。
陪陪我吧,小泉。
2
小泉在日记里写道:“如果家里同时有爸爸妈妈和哥哥就好了。”
我知道她说的爸爸妈妈是远在青城的亲生父母。
她的父母一定会恨透我吧。
因为我独占了小泉。
他们会把小泉夺走。
这样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可是,这是小泉的愿望啊。
我是哥哥,我一定要帮他实现。
3
我好像喜欢上小泉了。
很正常嘛,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小泉又可爱,性格也好,谁都会喜欢她的。
4
小泉自己攒了钱想逃跑回家,我很生气。
但是那一天在商场,看见小泉偶遇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和亲弟弟,他们把她带回家了,我却一点都不生气。
我偷偷跟了他们一路,知道他们对小泉很好很好,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
小泉,真好啊,愿望实现一半了。
5
小泉!
走了六年了!
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好孤独!
我要亲自来青城找你。
6
找到她了。
她还陪我玩生日游戏。
只是她为什么不答应我的求婚呢?
不是说想和我成为一家人吗?
7
和林源交换了联系方式。
林源的朋友圈里全是他们一家人幸福的合照。
挺好的,就是缺一个我。
小泉,那就别怪我当一回小人了。
【番外 2 if 线】
“不要让我独自一个人!”
还怀着孕的妈妈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明明昨天还跟我说生个妹妹陪我一起玩的,今天就带着妹妹一起走了。
爸爸流连于赌场,却输得分文不剩。
好不容易赢了一把,对方却说要钱没有,要孩子倒是有一个。
最后爸爸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妹妹,让我以后好好对她,自己去了很远的地方。
妹妹说她叫林泉,她家在青城,青城有她的爸爸妈妈。
“大哥哥,能不能帮我回家?”妹妹眨巴着大眼睛。
她眼里闪烁的泪光让我无法拒绝。
我已经是被父母主动抛弃的孩子了,不能让她也成为没有父母的孩子。
我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帮妹妹回家,青城那么远,光是路费就不少了,我一个小孩子哪有这么多钱?
我将我的疑问告诉了班主任老师。
班主任是位和善的老太太,听说以前还教过我爸爸。
班主任细细地询问了我妹妹的来历, 我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她。
最后,她扶扶眼镜, 无奈叹了口气。
放学后,我带班主任回家。
班主任给我们吃了面包垫肚子,然后一手牵着我, 一手牵着妹妹,带我们去了警察局。
夕阳把我们仨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我仿佛看到了我和妹妹长大的样子。
班主任负责和警察叔叔沟通。
他们在等一个电话, 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肚子都饿了。
善良的警察阿姨从食堂里打包了饭菜让我们俩吃。
终于,当妹妹在啃苹果的时候, 座机电话终于响了。
电话里传来了妹妹朝思暮想的爸爸妈妈的声音。
连我都有点想掉眼泪了,替可以回家的妹妹开心。
我的家又在哪里呢?
第二天, 一对夫妻风尘仆仆赶来了。
那位优雅的妇人抱住妹妹就开始哭泣。
在她的感染下, 妹妹也搂住她的脖子开始大哭,不停地叫着“妈妈”。
站在后头的男人也眼角泛起泪花, 握着班主任的手不住地感谢。
我感觉心里酸酸的, 对妹妹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全世界都是幸福的,只有我是孤独的, 没人要的, 可悲的。
我强忍眼睛里的酸楚, 默默退到拐角处把自己藏起来。
本来就是一个人, 没有人会注意我。
他们是不是要走了?
我数着手表上的时间。
“哥哥!哥哥!”我突然听到妹妹在大声地呼唤我。
我用衣角擦擦眼泪。
我是好哥哥, 要对妹妹有求必应。
看到我, 妹妹挣开妇人的怀抱,跑过来牵住我的手。
带着我, 步伐坚定,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父母。
妇人见状,重新蹲下身子, 张开双臂, 将我们俩同时纳入怀中。
男人也走过来,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
“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们泉泉。”
“以后让我们来照顾你, 好不好?”
……
三年后。
“医院里不准跑。”我揪住妹妹的衣领,制止她在医院走廊狂奔的行为。
“哥哥, 大哥, 别管这么多。”妹妹白了我一眼。
此时爸爸也板起了脸:“这次你哥哥说得对,爸爸支持哥哥。”
“好嘛好嘛。”妹妹撇着嘴催促我们俩走快点。
昨天晚上妈妈刚生了弟弟,今天一早, 爸爸就回外婆家把我们接走去看望妈妈和弟弟。
弟弟长得皱皱巴巴的,像只刚出生的小猪。
我和妹妹一人一边握住妈妈的手,一人一句好话把妈妈说得乐开了花。
看着弟弟小小软软的一只, 我不禁有些手痒,便问妈妈我可不可以抱弟弟。
“当然可以了。”妈妈疲惫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爸爸把还在熟睡的弟弟塞进我怀里, 我小心翼翼地感受新生命的温暖。
“小泉要不要抱?”我问站在另一边的妹妹。
妹妹嘟着嘴, 看上去不开心。
也许她也想抱抱弟弟呢。
“要。”她噔噔噔跑到我面前,张开双臂。
而我正好做出向她递弟弟的动作。
我俩皆是一愣。
爸爸妈妈早在一旁憋笑了。
“哼!”妹妹有些小情绪了,她爬上我身后的椅子,从背后抱住我的脖子。
“好好好。”爸爸赶忙拿出手机, 对着我们仨好一顿拍,拍完还立马得意地设成手机壁纸。
然后,我听见妹妹小声在我耳边嘟囔:“我也要哥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