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亡蛇腹子
第 2 节 亡蛇腹子
姐姐死在了新婚当天。
无数男人从她的婚房里走出，包括我的父亲。
尸体不让下葬，因为姐姐的肚子居然在一天天长大！
1
婚礼上，姐夫堵住我一直灌酒，好不容易我才跑出来找姐姐。
却见到数十个男人从姐姐的婚房里走出来。
他们一脸淫荡地交流着，我听到了姐姐的名字。
而其中居然有我爸爸的身影！
我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走到爸爸面前：
“爸，他们在姐姐房里做什么？”
还没等我爸爸回答，旁边一个大叔就扯着裤腰笑着吼道：
“你家小子到年龄啦，现在进去还能趁热。”
爸爸没有说话，但是我也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们是一群禽兽，对姐姐做了坏事，更可怕的是我爸爸居然也是其中之一！
我涨红了脸，紧攥着的拳头朝着大叔的裤裆就打了出去。
他的惨叫声震耳欲聋，反而最痛苦的那个却再也叫不出声。
姐姐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身上满是污浊，肚子鼓鼓的，像是有了身孕。
我怎么叫她都没有答应，已经没有了气息。
可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所有伤害过她的人。
很快，所有人都被惨叫声吸引了过来。
其中就包括我的爸妈和姐夫。
只是我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悲伤。
周围的人都在向姐夫贺喜，仿佛死老婆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
我爹妈也是笑着，变得格外陌生。
人中钻出来一个老头，那是我们村的村长：“成啦，我们村终于要生男孩啦！”
可我姐姐是蛇女，怎么可能为他们生出孩子？
她就差一天修成正果能回到自己的家。
如今却死在了自己的婚礼上。
2
我守在姐姐的尸体面前，满脸愤恨地看着周围这些人。
参加婚礼的人都散了，我也知道了为什么我姐姐会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因为我们村子已经很多年没有生出来男孩了。
说来我应该算是最后一个。
所以村长才找到村子里流传下来的古法，找一个新婚的女人献祭给先祖。
我姐姐是福女，出生的时候，天空大放祥瑞，晚霞的火烧云，像是只凤凰飞过。
于是她就成了最好的祭品。
村长朝着姐姐走来，我死死地盯着他。
可下一刻，我就被我爸一拳打倒在地上，连牙都掉了几颗。
他紧接着走了过来，一脚踩在我的脸上。
一脸歉意地对着村长说道：“臭小子不懂事，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村长皱着眉看着：“可千万要小心点，这可是我们村的大事，出了事你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爸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我被打得鲜血直流，站不起身来。
恍惚间，见到一条大蛇猛地从床上爬起，吐着信子怒视着周围的人。
“不好，你们怎么没告诉我她是蛇女！”
村长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毕竟我姐姐已经死了，死都死了，蛇不蛇女的又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这胎儿就麻烦了，现在是蛇女在养着这些胎儿。
说不定生出什么东西来。
爸妈听到村长的话顿时慌了。
这不仅是一棵摇钱树，连我爸也将再生一个男孩的希望，放到了我姐姐身上。
因为我天生残疾，无法替他们传宗接代。
3
看着他们焦头烂额，一脸怨念的样子。
我艰难地张开嘴，对着大蛇的虚影喊道：“姐！就是他们害死你的，你快咬死他们！”
大蛇好像听懂了我的话，嘶嘶嘶地叫着好像随时就要扑出来。
我有些欣喜，是不是姐姐还活着，她还能杀死这些伤害过她的人！
这下爸妈和村长慌了，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
可大蛇却没有朝他们扑出去，反而爬到我的身边，缠绕在我的身上便消失了踪影。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我妈居然从厨房里拿出了把刀！
随即将我的嘴巴撬开，把我的舌头生生挖了出来！
“狗娘养的玩意，早该死了，还想要坑我们一起死！”
我妈将我的舌头扔到屋外喂了狗。
而我爸还觉得不够解气：“要不把这个残废杀了吧，反正我们都要有新的孩子了。”
我捂着自己的嘴巴，鲜血不断地从里面涌出。
看着我爸妈阴翳的眼神，我顾不上疼痛，只能拼命往外爬。
就在我爸拿着刀子要砍死我的时候。
村长开口了：“留着这个小子还有用，他姐姐是蛇女，说不定鬼魂会回来报仇，他们姐弟情深，到时候也能有个软肋。”
我娘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拉开我爸对着我阴笑道：“是你害死你姐姐的，你姐蜕皮时，你给她吃的草药都被我换了，是你亲手喂给她的。”
我爸:“要不是这小鬼拿着蛇皮晃悠，我还不知道家里养着这么大的祸患呢。”
4
村长出去请高人了。
房门轰地关上，我被关着和姐姐一起。
他们想着如果蛇女回来复仇，第一个找的便是我！
我死死地堵着嘴巴，一开口就有血流出来。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没有想到居然是我害死了姐姐。
也许姐姐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要不然大蛇不会最后扑向我。
突然我感觉到背后变得凉飕飕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我不敢回头，特别是在知道姐姐是被我害死的后。
我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本温柔的姐姐也变得格外阴森吓人。
这个地方我也不敢久待下去。
我连忙敲着门，可是门已经被锁死了。
舌头被割掉，我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地叫着。
可是回应我的只有我自己的回声。
骤然我听到了背后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着草席。
我胆战心惊地回过头，却见姐姐的双目已经变成了竖瞳，就这么死死地盯着我！
吓得我瘫软在了地上，直磕头求饶。
只不过姐姐依旧没动，她的身体已经大部分化身为蛇形，却还是没能活过来。
我躲在最角落，心情复杂，不知道此刻是希望姐姐活过来好，还是希望姐姐死了好。
半晌，我还是给了自己一拳，然后缓缓地走到蛇形的姐姐面前。
我想向姐姐道歉，可是已经说不出话来。
只是我的血不停地滴落到她的身上。
曾经那么虚弱的我，是姐姐用自己的精血养活的。
可随着血消失在姐姐的鳞片上，姐姐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而我在姐姐的胸膛上听到了心跳！
5
由于失血过多，我彻底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爸妈还有村长都站在屋子里。
我着急地跑到姐姐身边，却听不到任何动静，昨天听到的心跳好像是我的一场梦。
我妈一脸不屑地看着我说：“我还以为这蛇女有什么本事呢，没想到连个残废都杀不死。”
村长也是庆幸地看着，看来这蛇女要比想象中弱得多。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不懂就不要乱说，蛇女实力极强，要不是她亏损极大，你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杀死她！”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人在我们家。
看清楚他的脸后，我的心揪成了一团。
原来为了对付蛇女和保住姐姐尸体里的孩子，村长居然请了山里的半仙过来。
半仙叫作玄清子，道行极高，据说就没有他对付不了的妖孽。
玄清子看了看姐姐，一脸愁容地说道：“还真是造孽啊！你们这样子瞎搞是有违天和，要遭报应的！”
玄清子的威望极高，村长和爸妈都唯唯诺诺地赔着笑，不敢顶撞他。
村长拿着一袋子不知道什么珍宝的东西递到玄清子的面前：“半仙，我们也是为了村子好，我们这村太久没出男丁了，这才动用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我也是用心良苦。”
玄清子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接过了袋子：“好好的祥瑞就被你们这些人的贪心给毁了，罢了，也算是这蛇女机缘不够吧。”
6
我爸妈听到玄清子的话，也顿时轻松了下来。
“是啊！这蛇女自己没修够可怪不得我们，还得请大仙把这赔钱货打得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免得再回来祸害我们。”
我听着火大，想要动手，却显得那么无力。
此刻玄清子也注意到了我。
他居然走到了我的身边，轻轻地将我扶了起来。
一脸和蔼地对我说道：“你就是蛇女的弟弟吧，也算是有始有终，就让你送你姐姐最后一程好吗？”
我看着他的笑脸居然感到了一丝安慰。
最终，为了让姐姐能够顺利生产。
玄清子决定将姐姐用红桃木钉住头尾，然后再用雄黄酒每天擦拭身体，直到七天生产结束，直接将姐姐火化。
我摇头不肯，而玄清子附到我的耳边说道：“这样才能让你姐姐死得安慰，不至于受到小鬼的折磨，横死的人去地府是很惨的！”
我看着他表情严肃的样子，心中不免替姐姐感到悲凉。
只能默默地点头同意，亲手送姐姐最后一程。
我爸妈虽然满脸厌恶地看着我，但是玄清子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当比手臂粗的红桃木钉进姐姐的眉心时。
姐姐的身体居然还在颤抖！
她原本还活着。
可如今又死了一次！
爸妈高兴极了：“就知道这个妖孽还想着暗算我们，这下终于把她给彻底收拾了！”
我想跑上去阻止，却被爸妈揪住头发，恶狠狠的眼神好像下一刻就又要拿刀子割我一样。
7
又一根红桃木钉在姐姐的身上，这次是尾巴。
姐姐的身体被彻底舒展开，肚子突出得更加明显了。
清晰的血管纹理下，我居然看到了一张张婴儿的脸！
居然还有一张和我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红桃木钉得很深，姐姐再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玄清子钉完红桃木后，一脸笑意地走到我的身边：“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好好照顾你姐姐！”
我抱着辛烈的雄黄酒，麻木地擦拭着姐姐的每一寸肌肤。
屋外我爸妈肆无忌惮的声音响起：“为什么还留着这个废物守着，等下被他动了手脚怎么办？”
村长：“玄半仙自有用意，好像是听说这蛇女不止一条，要是被找上门来......”
我好像又抓住了一丝赎罪的机会。
姐姐生前，一直都想要回到自己的家里。
如果我能找到她的同伴，至少还能请他们把姐姐的尸体带回自己的家。
只是他们的讨论声戛然而止，是玄清子来了。
“也不用大惊小怪，引来蛇女要用精血指路，如今这条蛇女的血用来养胎了，自然不足为惧。”
我看了看姐姐，又看看自己的手。
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出生的时候骨瘦如柴，不哭不闹，接生婆断定我活不过三岁。
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我。
是姐姐用自己的精血将我一点点养大。
所以我的血也就是姐姐的血！
8
等到夜里，爸妈都睡着的时候。
我才敢偷偷摸摸地跑出来。
因为玄清子在，所以爸妈放心得连门都没锁。
没有刀，我拿着屋上的瓦片，划破自己的手，让血沿着姐姐的房间，一直到要去深山的路上。
如果真的有蛇女，那么她应该会察觉到姐姐的气息。
我蹑手蹑脚地跑回房间，却在刚刚进门的时候就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
居然是我爸在蹲守着我。
这下死定了！
窒息感让我下意识求饶。
我爸那双冷漠的眼睛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一样。
“你刚刚去哪了？”
我被狠狠摔在地上，失血和疼痛已经让我的意识格外模糊。
我说不出话来，自然也回答不了他。
又被痛打了一顿，要不是忌惮玄清子，我估计会被当场打死。
“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到时候你弟弟出生了，你说不定还能多苟活几年。”
我爸打累了，一脸嫌弃地又回去接着睡觉。
我爬到了姐姐的身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9
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
姐姐的肚子变得格外大。
接生婆过来看了下，起码能有六胞胎！
而且都是男婴，这把村长高兴坏了，毕竟他想抱孙子的梦也寄托在我姐姐身上。
我一脸着急地盼着，可是依旧没能把蛇女盼来。
难不成真的没有其他蛇女了，还是说我的血根本没有效果？
今晚已经是最后一晚了。
过了今晚，就要点火将姐姐的尸体烧毁！
夜里我守在姐身边，姐姐的鳞片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
我躺在她的身边只能感觉到刺骨的冷。
我很想说声对不起，连将姐姐的尸体送回家都做不到，呜呜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将大门和窗户都吹开来。
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随之就是一阵嘶嘶嘶的叫声。
我惊愕地低头一看，居然是好几条大蟒蛇朝着我的方向爬来。
放眼望去，就像是被阴风带来的一样。
屋子的房梁、窗台、大门处都是蛇！
蛇越来越多，越爬越近，将我和姐姐都围了起来。
甚至爬到了我的身上，竖瞳盯着我，蛇信子一吐一吐的。
我有些害怕又有些欣喜，这是蛇女来接姐姐走了吗？
可下一秒，群蛇居然对我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几十条蛇几乎缠绕我身体的每个角落，随后便是像针扎一样地撕咬。
痛苦瞬间占据了我的大脑。
这时我才想起来，姐姐应该要恨我的，毕竟我也是害了她的人。
10
全身的血管都要炸裂开来，意识也渐渐模糊，这蛇的毒可真猛。
可就在我以为我要死了的时候。
一个陌生的女人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只能看得见她好像是一副道姑的模样。
很奇怪，蛇看到她后都安静了下来，也不再咬我了。
她不知道从兜里掏出一个什么药丸，想要给我喂下。
只是在打开我的嘴时也愣住了，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她的药很管用，我开始不晕了。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人将蛇女往村里引？”
道姑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如果蛇女来到了村子，那么村子里的人必然有杀身之祸。
见我没有回答，她惊奇地朝着我身后的姐姐走去。
我强忍着疼痛拉着她的脚踝，拼命地摇头。
道姑：“我不会伤害她的，更何况她现在这个样子可比死了还要凄惨。”
道姑挣脱开我的手，端详起姐姐来。
“我就说嘛，哪里来这么大的怨念？原来是横死的蛇女啊，这居然还怀着孕，真是丧尽天良!”
道姑随即转过身来看我：“所以你是打算将蛇女引过来，把他们都杀死吧，小家伙你的手段也挺狠的！”
我说不了话，也反驳不了她。
只不过道姑没有对我做什么，反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姐姐的肚子。
眼前闪过一抹怪异。
“这样子用蛇女来养孩子肯定是不对的，不仅生不出孩子，反倒会养出一群小妖蛇，而且这个蛇女也不得好死，乱了生死因果，是要受万年天谴的！”
11
我彻底慌了！
为什么明明玄清子说的是让姐姐能安稳地走？
到了道姑嘴里，却变成了要遭天谴！
我拼命地拽着道姑的衣服，要她解释清楚。
可她只是拿出一个像是蛇卵一样的东西塞到我的手里。
“你拿着，在你姐姐生产那日贴在她的身上，千万别告诉其他人。”
道姑说罢，没有解释一个闪身就离开了。
随即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吓得我赶紧将蛇卵扔进了床底。
是玄清子！
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气冲冲地朝着我走来：
“怎么回事？”
一打开门，满地的蛇朝着他发起了攻击。
却在他抬手之下化作了满地的尸骨。
我心惊胆战，如今玄清子来意不明，他越强，我越害怕！
玄清子脸上没有了既往的和善，四周观察了一阵后把我揪了起来：“今晚是不是有什么人来过？为什么只见蛇，不见蛇母？”
还没等我回答。
我爸妈的屋里就传来了尖叫声。
是妈妈的声音，她嘶吼着跑了出来，急急忙忙地跪在了玄清子的面前。
原来是我爹在睡梦中被蛇咬到了，如今七窍出血，脸色紫青。
“玄清子大仙，我求求你救救我丈夫吧。”
我妈紧紧地抱着玄清子的大腿。
玄清子只好放下我，先去检查我爸的状况。
可惜我爸已经彻底气绝了，毫无生机。
12
得知我爸已经死透了，我妈顿时像是失了魂一样。
似哭似笑地走到大院里，又疯了似的抄了把刀朝着姐姐的房间跑去。
“都是你这个祸害，才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我要砍死你！”
我见状猛地冲过去，抱住了她的腰，将她撂倒在地上。
她气急败坏，转过身一刀就朝着我的面门砍来！
我躲无可躲！
就在这时，玄清子出手了。
一团火焰直接包裹住我妈的手，烧得她当场原地打滚。
随即火焰飞到我的面前，仿佛要将我也一起吞噬！
我惊恐地看着玄清子。
他一脸严肃地盯着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是你敢有半句骗我，我保证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看着妈妈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也打着颤。
我拼命地朝着他磕头，此刻我居然觉得自己哑了是一件好事。
起码就算是害怕，我也不会坑害姐姐了。
可下一刻，一片蛇鳞被扔到我的面前。
我认得出来，这是姐姐身上的心头鳞，因为上面有奇特得像是一株草般的花纹。
“吃了它，然后告诉我，如果有半句谎话，我会让你再被挖舌一次！”
我颤抖地将姐姐的心头鳞塞进嘴里。
一股暖流在我嘴里涌动。
“对不起！姐姐，我对不起你！”
我终于可以开口了，我终于可以把这句对不起说出来了。
可下一刻，玄清子一脚踹在我的脸上。
一脸杀机地说道：“告诉我是谁来过这里！”
13
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是一个和尚，她将蛇群都驱散了。”
“和尚？”
玄清子一脸疑惑，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着怀疑。
可看着我一脸惊恐的样子，好像也没有骗他的胆量。
当晚，玄清子就叫来了村长，全村挨家挨户地找这个和尚。
可惜并没有找到。
而玄清子看向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冰冷，越发在怀疑我骗了他一样。
还好过了今晚就是姐姐生产的日子了，玄清子无暇顾及我。
我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但是姐姐的处境就危险了，如果生产结束，她就会被玄清子一把火烧死！
如果道姑说得是真的，那么姐姐将会万劫不复。
玄清子和村长还有我妈站在姐姐的身前。
玄清子打算用刀直接将腹部抛开，取出孩子，反正蛇女已经死了，自然是越方便越好。
道姑给的蛇卵被我扔在姐姐的床下。
我也下定了决心，要是其他的蛇女依旧没有来。
我就拿着刀冲上去和他们拼命。
哪怕是一死，我也要保护姐姐一次！
村长两眼放光地看着这浑圆的肚子。
“不愧是蛇女，居然有这么好的效果！”
吃了玄清子的定心丸后，村长也兴奋了，毕竟人和蛇女结合可是头一遭。
这下村子说不定连气运都改了，村长觉得自己都可以流芳百世了。
14
玄清子拿着剑，神情冷漠地朝着姐姐的肚子砍去。
我奋力一冲，猛地向玄清子的背后插去！
可玄清子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他的长剑像是蛇一般回过头来，居然将我的刀子打飞！
我被巨大的力道震飞到地上，随即玄清子的剑也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臭小子！你果然有事情瞒着我！”
玄清子的脸变得格外狰狞，他撬开我的嘴巴：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只要你敢骗我，我就再把你的舌头给挖出来！”
长剑直直地就要往我的嘴巴里去。
可突然村长大吼了一声：“不好！有蛇！”
满眼望去，无数的蛇朝着我们爬来，但为首走来的却不是蛇。
而是一个长着蛇尾的女人，有着和姐姐一样精美的容貌。
她发丝也如蛇，此刻正愤怒地吐着信子。
很快，村长就被无数的蛇缠到身上，窒息和剧毒令他痛不欲生。
蛇女敏锐地捕捉到熟悉的气味，兴奋得几乎都快要落泪。
不过随后看向我们的目光里充满了强烈的杀意！
“把我女儿还给我！”
她嘶哑地吼着，流露出巨大的悲伤。
我错愕地看向母亲。
为什么蛇女会说她才是我姐姐的妈妈？
母亲低着头不说话。
我大概也能明白了，人怎么能生出蛇胎呢？
玄清子双手掐诀，他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更加兴奋了：
“终于把你给钓出来了，不枉我和这小子演了这么久的戏！”
15
随着蛇母挥手，蛇群纷纷朝着玄清子冲去，铺天盖地的，就像是跃起的海浪一般。
可下一刻，玄清子手中升腾起一团火焰。
他掏出怀中早就备好的雄黄酒，火借酒势，顿时化身成一条火龙朝着蛇群冲去。
在雄黄酒的加持下，玄清子的攻击势不可挡。
蛇群在他的面前就像是杂草一样，被瞬间推平。
蛇母按捺不住了，因为就在刚刚的间隙，她已经看到了屋子里女儿的身影。
她的女儿已经死了，而且还被两根红桃木钉着，还怀着身孕。
蛇母彻底疯狂了，满头的发丝腾飞而起。
双目变成了血红色，只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玄清子的面前。
猛地一咬，被玄清子躲过，可玄清子还是被她的尾巴狠狠甩到。
玄清子倒飞开去，吐出一大口血。
可下一刻，他的剑就放在了姐姐的身上：
“你再过来，我就点燃了她，红桃木拘魂，雄黄火烧身，我会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玄清子满身狼狈，可他依旧有恃无恐。
因为他知道这些妖怪要比人类重感情得多，特别是血脉之情。
就在蛇母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大阵突然出现在蛇母的脚下。
原来，玄清子早就准备了大阵在庭院中，就等着蛇母前来。
好将她也一网打尽！
大阵绽放着刺眼的光芒，将蛇母彻底吞噬。
16
我满心悲凉地看着连蛇母都落败了。
这下姐姐真的难逃被火烧的命运。
看着蛇母被大阵困住，玄清子也不再犹豫。
手起刀落地直接将姐姐的肚子划开！
六个孩子哇哇地跳了出来。
居然一落地就会走路，而且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精气。
玄清子虽然困住了蛇母，但是也已经元气大伤。
只不过他居然随手抓住一个小孩吞掉了！
而那个倒霉的娃娃恰好长得和我爸爸一模一样。
这下我妈可瞬间就爆发了。
我爸死后，现在她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精神寄托也没有了。
她彻底发了狂，像是一条野狗一样朝着玄清子跑去。
可玄清子看都没有看她，一抬手，我妈就吐着血瘫软在地上。
可她却在笑着：
“这个蛇胎是我当年在山里换来的，可是用了我一个女儿呢，听人说吃蛇胎血就能生儿子，我整整吃了她半年的血，结果生下这个残废儿子！”
“哈哈哈，别人都说她是福星，我看她就是个祸害！”
“既然你们毁了我的儿子，我也要你们陪葬！”
说罢，我妈居然朝着困住蛇母的大阵撞了过去。
直接被绞成了一团血雾！
而她喝了那么多姐姐的血，如今全部洒在大阵上，居然把大阵溶出了一个洞来。
而里面的蛇母已经彻底暴走了。
听到自己的女儿失踪以来遭受着这么多折磨，现在还被人类用来养男婴。
蛇母此刻浑身都在颤抖着。
17
玄清子见情况不对，手上又失去了威胁蛇母的把柄。
看着朝自己冲来的蛇母，玄清子将一脸惶恐的村长推了出去。
村长刹那间就被蛇母撞碎成几块，但也减缓了蛇母的速度。
玄清子抓准时机，一掌和冲来的蛇母对上，借着倒飞的力量一下蹿出去好远。
几个闪身彻底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周围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我一个活人。
而蛇母转过身来一脸凶戾地看着我，仿佛也要将我杀死。
刚刚趁着他们打架，我偷偷跑到了姐姐身边，把她床下的蛇卵取了出来。
此刻蛇卵通体发着光芒，连蛇母都呆滞住了。
我紧紧地抱着蛇卵，满脸愧疚地看着蛇母：“我姐姐还有救吗？”
蛇母没有回答我，缓缓地走进了房间里。
姐姐已经被开膛破肚。
蛇母轻轻地倚靠在姐姐的旁边，试图找到一点自己女儿的感觉。
可惜姐姐再也不能回应母亲一声了。
“想救她还有一法，只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我点了点头，只要能救活姐姐，我愿意献出一切。
骤然一阵阴风刮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18
“真是一片狼藉啊！”
是道姑！
她手里还拖着玄清子，只不过看起来他好像是死了。
她好像一直蹲守在外面，坐收渔翁之利。
道姑一掌就把筋疲力尽的蛇母打趴下了。
我刚刚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道姑，她是我姐姐的亲生母亲，不是坏人。”
我连忙扶起蛇母，可惜蛇母好像受伤太重彻底没了气息。
“人妖殊途，你可千万不能着了这些妖怪的道，他们的心眼可是很坏的。”
道姑走到我的身边，一脸欣慰地看着我：
“蛇卵呢？你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做？”
我有些晃神，还沉浸在蛇母的死亡中。
“这可是救你姐姐的唯一方法。”
听到能救我姐姐，我这才缓过神来，连忙将蛇卵拿了出来。
这蛇卵如今已经熠熠生辉，好像蕴含着极大的能量。
道姑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好好！”
她急忙将蛇卵夺了过去，一脸贪婪地玩弄着。
我有些不好的预感，连忙催促着:“那我姐姐呢，你要怎么救我姐姐呢？”
道姑没有理我，从剩下的五个孩子中抓出一个, 满脸宠溺地看着：
“果然是你, 真的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说罢道姑居然将蛇卵敲碎，里面的液体灌溉在她的身上。
这时我才看清楚道姑苍老的脸, 不过此刻她居然返老还童，变得格外年轻。
“果然只有年轻蛇女产的卵的生机, 才能帮我恢复容貌！”
道姑露出相当痴狂的表情。
我的心好像一下跌到了谷底。
我疯了似的冲过去，却只能捡到一颗破碎的壳。
19
村里之前侮辱过我姐姐的男人也应约而来。
他们要来抱回自己的孩子。
而这些姐姐生出来的男婴好像也比一般的小孩聪慧。
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的父亲, 朝着他们跑去。
看得那些村民高兴坏了, 纷纷爱不释手地抱着。
其中一个村民看着道姑却露出了惊恐之色：
“你还记得我吗？”
道姑果然朝着那个村民走去, 她此刻已经将道姑服脱下，一脸妩媚地对他笑着：
“把我的孩子放下！”
那村民看着道姑抱着一个极像自己的孩子，顿时就急了：
“你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吗？”
趁着他们纠缠之际, 我跑到了蛇母的尸体旁。
将蛇母的心头鳞从她的手中拿了出来，这是她原本就扯下来打算交给我的。
我抱着鳞片就往山林里跑。
穿过茂密的丛林, 最后我停在了一汪碧水面前。
周围游走着很多蛇, 只不过它们看到我纷纷让出一条道路来。
这就是蛇母告诉我要复活我姐姐必须付出的代价。
站在这个池塘边, 我突然想起很多关于姐姐和我的事情。
村子里都说她有福气，是要旺我们家的。
爹妈也很高兴，好吃好喝地供养着她。
这在我们这种重男轻女的旧村子里可是头一回。
不过也好, 别人家的姐姐都死气沉沉, 半死不活的。
只有我们家的姐姐会给我唱歌，会跳舞, 会带着我在山间到处跑。
如今我才知道, 她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我的命是姐姐给的，如今也要为了她搏一次。
想到这里，我攥着蛇母的心头鳞纵身跳入水中。
20
村子里热闹极了, 好几户人家都抱上了大胖小子。
大家摆着宴席, 纷纷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庆祝。
姐夫举着杯, 现在是他最春风得意的时候。
可突然，一个妇人开始尖叫。
因为她怀中的小孩开始吐着舌头, 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而下一刻, 孩子居然咬上她的手。
疼痛之余, 她脸色瞬间就青了, 而后就倒地不起, 口吐白沫。
而发生这种事的不止一户人家。
几乎所有的小孩都开始咬人，嘴里的舌头像是蛇信子一样震动着。
等到男人们酒劲过意识到的时候，家里的妇人已经死光了。
而那四个小孩朝着他们跑来, 他们再挣扎也已经毫无办法。
姐夫还挣扎着求饶：“我是那个女人的丈夫, 我是你们的爸爸！”
可下一刻他就被几个孩子彻底撕碎。
短短几分钟，整个村子再无一人生还！
半山腰的尼姑庵里，只有一个尼姑，而她此刻却绑着一个男人, 抱着一个孩子。
“叫妈妈, 乖！”
道姑一脸宠溺，和她的身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就在她打算亲孩子的时候，却被孩子一口咬到。
蛇卵里被蛇母注入了蛇毒，锁住了道姑的真气。
她彻底倒了下去, 睁大的双眼还带着狰狞的笑容。
视线回到了池边，一个面容绝美的女子坐在岸上。
温柔地对着水池说着话，高兴时身下的尾巴一摇一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