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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节 灵魂摆渡人之子母肉身菩萨

第 50 节 灵魂摆渡人之子母肉身菩萨

海边度假,偶遇女子跳海自杀。

拉住她的瞬间才发现她是被鬼上身。

嘿,这年终奖岂不是要翻番。

我一把抓住她,岂料她气性大,直接魂飞魄散。

半月后,女鬼打来挑衅电话。

“你来抓我呀!”

叔可忍,婶不可忍!

我直接一个穿梭符飞过去。

却发现她是一尊被诅咒的子母肉身菩萨。

1

我是灵魂摆渡人,无意间的一次直播捉鬼,让我名声大噪。

可这也无形给我增加了很多业务。

谁懂啊,我只想当一只咸鱼。

一年的业务已经达成,年终奖妥妥地到手了。

我只想摆烂。

可没想到,我正在海边度假。

却被“噗通”一声惊醒。

紧接着便听到有人大喊:“快来人啊,有人投海啦!”

我猛然起身。

只见一个黑影在海浪中浮浮沉沉。

我环视一周,竟没有人上前营救。

照这样下去,那人恐怕活不成了。

我本也不想管闲事的。

可是出于职业惯性,鬼我还超度呢。

更何况拯救人了。

我健步如飞,三两下便冲进了海浪里。

随着与黑点越来越近,我渐渐感受到了一股浓重的阴气。

不会已经死了吧?

我不由得加快了力度。

在抓住那女人的一刹那,她惊愕地瞪大双眼看着我。

好家伙。

鬼上身啊!

怪不得阴气这么重。

我快速掐诀打算将她从这姑娘的身体里拽出来。

岂料她挣扎反抗,猛地往海底钻去。

我被她猛然一拽,整个人都跟着沉了下去。

被灌得喝好几口海水。

等我拉着那姑娘再浮上水面的时候。

她已经完全昏死了过去。

而那鬼,已经跑了。

2

姑娘叫安秋,是海城安氏集团的千金。

上岸后,经过急救,人已经清醒了。

但是我却神色凝重。

她怎么会被一只厉鬼缠上。

通过我与那只鬼交手。

她道行很深。

一心只想让安秋死。

今天如果是别人去救她。

恐怕也会被连累。

“安秋啊!你怎么这么傻!为了这么一个负心汉,就要自杀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我回头看去,正是刚刚在岸边喊救命的女人。

她满脸担惊受怕,一把将安秋抱在怀里痛哭起来。

我很理解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

便悄悄离远了些。

安秋悄悄拍了拍冯丽丽的后背。

“这是意外,我是被浪卷去了,我可没想自杀。”

冯丽丽揉了揉她的脸:“你可吓死我了!”

两人安抚好情绪,相携起身,冯丽丽才向我伸出手来,“谢谢你,要不是你见义勇为,她恐怕……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几度哽咽慌忙岔开话题。

可能是真的后怕吧。

我笑了笑与她相握:“贺之寻。”

突然一股淡淡的怨气朝我袭来。

我诧异地盯着冯丽丽看了又看。

她身上没有鬼魂,为何周身会有怨气?

要不是与她接触,我都发现不了。

难道是与安秋在一起的时候沾染的?

我一时走神,忘记松手。

冯丽丽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起来。

她用力地抽出了我攥住的手。

翻了我一个白眼。

“我念你是安秋的救命恩人,还想加你联系方式表达一下感谢。”

“现在看来,不必了!”

她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我为自己的失礼感到抱歉。

“实在对不起,我只是感觉……”

我正想解释,她却扭头拉着安秋快步离开。

“这么拙劣的搭讪借口,也能想得出来。”

她小声嘟囔着,安秋被她拽得都踉跄了几步。

我一下语塞,这冯丽丽还挺自恋的啊。

想想也是我失礼在先,便没打算和她计较。

我看着安秋越来越远的背影,大声质问出声。

“安小姐,可是得罪过什么人?”

两人同时回头。

冯丽丽满眼愤怒。

安秋满眼惊讶。

“你是不是想要钱?”

“怎么会这么问?”

两人同时开口。

我懒得理冯丽丽,直接问安秋能不能单独聊聊。

安秋安抚了一下冯丽丽,才跟着我走远了些。

我直接开门见山:“你为什么会到海里去?”

安秋回忆了一下:“事发突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海浪过来,就把我卷了进去。”

“我只是在海边发呆而已。”

我相信她的话,鬼上身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但为什么女鬼会找上她。

这才是我想知道的原因。

“我抓住你的时候,有很明显的下坠感,你感受到了吗?”

安秋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当时已经完全慌乱了,几乎失去了意识,直到上了岸,我才清醒过来。”

我直接道出真相:“你被鬼上身了,她想要你的命。”

安秋诧异地看向我,充满震惊。

“这……”

“所以我才你问,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安秋面色凝重,眉头紧紧皱着,沉思了半晌,才摇了摇头。

“我这次来海边只是心情不好,想散散心,平常还真没得罪过什么人。”

她忍不住地瑟缩了下,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受了阴气加上浑身湿淋淋的。

看来她要感冒。

“我的电话你记上了吧?如果想起什么可以联系我。”

安秋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好的,贺先生。”

冯丽丽不耐烦地走了过来。

“可以走了吗?还得回去换衣服呢。”

安秋看了我一眼,说了再见。

我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这女鬼道行很深。

很好,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看来年终奖又能翻番了。

3

回到宾馆后,我搜索了安秋的家庭背景。

典型的富二代。

平常并不高调,只是最近才有一条她的相关热搜。

但是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原来是她分手了。

男友竟是海城有名的太子爷庄浩。

两人本来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突然一周前,曝出分手的消息。

看来她说心情不好,可能与感情有关。

难道这女鬼与庄浩有关?

这女鬼隐匿踪迹很厉害,我竟追踪不到她的气息。

我毫无头绪起身去放洗澡水。

打算泡个澡,祛祛寒气。

手刚接触到水温,便感觉到了水里藏着一股阴气。

糟了!

那女鬼竟藏在水里。

难怪,我定位不到她。

我将水流开大,慢慢感受她的位置。

有了!

就在我楼下的房间。

我快步下楼,按响了门铃。

许久才来人开门。

一瞬间我和门里的人,大眼瞪小眼。

开门的竟是冯丽丽。

我来不及解释,拨开她就朝浴室走去。

“哎!你是不是跟踪我们啊?怎么找到这儿的?”

冯丽丽跟在我身后不悦地质问我。

我没时间理她,浓重的阴气从浴室蔓延出来。

女鬼就在里面!

我手放在门把手的一瞬间,冯丽丽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你个臭流氓!!安秋正在里面泡澡呢!”

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快进去看看她有没有事?”

冯丽丽警惕地看着我:“你有病吧!”

她反应过来,猛然敲门:“安秋,你答应一声?你没事吧?”

里面毫无声响。

冯丽丽也急了。

“安秋!安秋呀!你可别想不开啊!”

她疯狂砸门,我见局势紧张,将她往一侧拽了拽。

“你让开,我把门踹开。”

说着我往后半步,蓄满力气正打算用力一踹。

门“吱呀”一声开了。

安秋裹着浴袍,看着我俩。

我赶紧收力,这一脚差点踹到她身上。

我来不及解释。

三两步便冲进了浴室。

阴气浓重,好你个女鬼!

我朝着浴缸里的水一张悬空符画下去。

只见水面涌动。

无规则的挣扎。

我眼疾手快,忙准备第二道符。

突然水光四溅,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浴室里。

我看到了她的原形。

竟是一个穿着汉服的年轻女子。

看头饰像是富贵人家的夫人。

面容姣好,年纪约莫二十出头。

应该是过过好日子的人。

怎么会成为厉鬼呢?

她身上有着浓郁的怨气。

我的一道符打在了她的身上。

疼得她横冲直撞。

撞裂了浴室的镜子。

“想逃?”

只见她幽怨地瞪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安秋。

朝着窗户的方向撞去。

我连忙第二道符下来。

封住了窗口。

她急了。

面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周身的煞气如剑光般飞射出来。

我躲避她的攻击,暗道不妙。

这女鬼远比我想得厉害。

她竟是鬼煞。

趁着我躲避的空档。

她朝着安秋的方向飞去。

我一个箭步扣住了她的后脖颈。

抓住了!

以为我会怕她这点小招数吗?

我左手打开锁魂袋右手掐诀把她锁住。

她竟流下了两行血泪。

“你别哭,待我化解了你心中的仇恨,便安心去投胎吧。”

“别在这世间害人了。”

我嘴角微微扬起,度假还能有意外收获,搁谁不美呀。

只见她怨恨地看了我一眼。

抬手朝着自己的脑门猛然一击。

她竟在我手中消散殆尽了。

我怔愣了一瞬。

这气性够大的啊,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意被我超度吗?

4

浴室里一片狼藉。

安秋和冯丽丽看疯子一样地看着我。

因为一切动作在她们眼里看来,全是我一个人在比划。

但是镜子碎了,水波乱窜,她们看在了眼里。

所以我朝着她们走一步。

两人瑟瑟发抖地往后退一步。

我无奈地挠了挠头。

这女鬼好一招釜底抽薪啊。

我现在好像真的百口莫辩。

“你们别怕,刚刚你们浴室里的确有一个女鬼。”

“只不过她消失了。”

冯丽丽率先回了神儿:“我靠!你到底有何居心啊!”

“你装神弄鬼的,这是见我们两个弱女子,想咋呼我们吧!”

我一时语塞。

这到底要如何解释?

安秋反而很淡定,她悠悠道:“我信他。”

安秋看着那面撞碎的镜子。

“我看到她撞在了那上面。”

许是她身子被女鬼占据过,阴气重,看到了那女鬼。

“贺先生,请问,她走了吗?”

我扬了扬手臂,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本来想度化她的,谁知道她这么烈性啊,自戕了。”

唉,我的双倍年终奖啊!

安秋明显松了一口气。

冯丽丽则满脸不信。

“现在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些。”

安秋勉强笑了笑。

“我刚刚在里面泡澡,突然就睡着了,要不是你们敲门,疯狂喊我,我就溺死在浴缸里了。”

冯丽丽一下捂住了嘴。

“幸好你没事!”

她用力地将安秋抱在了怀里。

我从兜里拿出两张黄符。

“你们都沾染了鬼气,近日恐怕容易招惹过路的脏东西。将这个戴在身上一个月,等身体元气恢复,便没事了。”

安秋感激地接过了去。

“谢谢贺先生。”

冯丽丽也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黄符装在了衣兜里。

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没想到半个月后,我突然接到了安秋的电话。

“贺大师!救命啊!”

5

紧接着安秋的声音开始变得异常尖厉。

阴恻恻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贺大师,你来抓我呀!”

我倒吸一口冷气。

这声音,这嚣张的语气。

这不就是那天在我手上消失的厉鬼吗?

小东西,你还敢挑衅我!

我镇定地回复她:“看来你有点本事。”

的确,她本事很大,少说已经有百年的道行了。

听筒里又传来诡异的笑声:“哈哈哈,看你这次怎么救她!”

她说话的工夫,我已经快速掐诀定位。

她在安秋的身体里,看形势,安秋应该是在驾车。

她这是要制造一场车祸啊。

情况紧急,我立刻咬破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穿梭符。

她位置移动得太快。

我轻哼一声。

“年终奖!你等着!”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年终奖?”

就这一瞬间,我准确无误地穿越到了安秋的身边。

汽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

眼看前面一个急转弯。

那厉鬼就没打算动方向盘。

当她发现我在副驾驶的时候。

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我!

“你就是我的年终奖啊!”

我一道黄符拍在了安秋的脑门上。

厉鬼被我一击,直接飞出了安秋的体内。

她惊慌飘向空中,我一个捆魂绳丢出去,将她绑了个结实。

安秋已经昏迷地趴在方向盘上。

汽车已经快速朝着悬崖边飞驰而去。

我来不及收拾厉鬼。

只能先去救安秋。

我边追车边画出了隔空符。

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了悬崖边上。

车子奋力向前,眼看那道符就要顶不住了。

我疾步钻进车里,猛拉手刹,熄灭车火。

汽车在公路上打滑了几圈,终于停了下来。

我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浸湿了我的衣衫。

好久没这么激烈一连串画那么多符了。

这给我忙的!

我看了看安秋并无大碍,却从她的身边闻到了细微的酒味儿。

我微微皱眉,安秋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竟把一切安排得这么周全。

要是她开车冲下悬崖,就算警察找来,估计也会说她是酒驾出的意外事故。

我抬步下车。

人与人的纠葛,我管不了。

但是这人利用鬼害人,我得管。

6

我将厉鬼一下提溜了起来。

“还有什么说的吗?”

她并没有瑟瑟发抖,反而一副淡定的模样。

嘴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

这叫我也来了兴致。

头一次见不怕死的。

也对,她要是怕死,上次也不会自损功力,来一出障眼法了。

我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她一番。

皮肤白皙,手指纤细,头发乌黑光泽浓密。

一看就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户人家的姑娘。

难道是突发死亡的?

可她到底有什么怨气,让她心甘情愿被人驱使。

百年不入轮回。

可说她是鬼煞吧,也不是恶毒的那一类。

她是有目标的害人。

看来其中有隐情。

我心中暗喜。

这要是将她度化了,可是大功德一件。

看她的年岁,这奖金嘛,估计能翻五倍。

我抑制不住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朵边。

她看着我,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我尴尬地战略性地咳嗽了一声。

“那个,你到底有什么放不下,我可以帮你。”

“你到底为什么一心要害安小姐?”

她跟看脑残一样地看我。

对,那个眼神,绝对充满了蔑视。

我微微皱眉。

“咋滴?不信啊?我是灵魂摆渡人。专门超度你们这些游荡在人间不知道何去何从的鬼魂的。”

她一听到我的身份,更是轻视地“切”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了不得的鬼差,原来是阴阳人。”

她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不是,她咋这么瞧不起我呢?

我虽是阴阳人,但也没她认为的那么不堪吧?

“你是不信我还是有什么顾虑?你讲出来,我定能帮你解决。”

她垂着头,眼眸暗淡了下去。

似乎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罢了,也不是能成事的。”

她小声呢喃,我竖着耳朵听着。

岂料她没了下文。

看来还是个不好对付的。

我立刻将她的情况发送给了死神。

就她这身世,一查便知。

就我低头看手机的工夫。

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挣开了捆魂绳。

什么鬼?

她怎么做到的?

我心中满是震惊。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她又轻蔑地睨了我一眼。

“你这小毛孩,道行还是浅了点,我就不陪你玩了。”

“话说,事不过三,下次你再坏我好事,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她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阵刺耳的汽笛声。

是安秋醒来按到喇叭。

就这么一瞬的工夫,她又消失了。

7

我将安秋送回了家。

路上也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今天是冯丽丽的生日,她在山顶的别墅处办宴会。

安秋感觉身体不适,便先离场了。

可是刚离开没多久,便头脑一阵阵地发昏。

她被鬼上身过几次,第六感告诉她,要出事。

于是她赶忙找我送她的那枚黄符。

可明明就放在手包里最显眼的位置,此刻却没有了。

她来不及细想,立刻给我拨打电话。

只一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如果有那枚黄符的存在,那女鬼应该不好再上她的身。

可怎么就这么巧?

安秋沉默了。

她也意识到,有人要她死。

这个人,不敢明面上搞她。

只敢耍阴招。

“你回忆一下,宴会上有没有人动过你的手包。”

她茫然摇头:“我一直都未离身。”

这就奇怪了。

突然,她愕然地瞪大了眼睛,又迷茫地开始摇头。

“怎么了?”

她肯定是想到了什么。

她眼里瞬间噙满了泪花。

竟无助地看向了我。

我想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只是内心不愿承认罢了。

“不会是她,怎么可能是她呢……我们,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啊!”

从她的话里,我大概猜到了是谁。

冯丽丽。

“我们一起喝完果汁,她说口红花了,想补妆。她很自然地就打开了我的手包,涂抹了我的口红……”

我眉头紧皱:“你确定,你喝的是果汁吗?”

安秋听到我这样问,犹如一记闷棍打在了心上。

“细想起来,我正是喝了那杯果汁后便开始不舒服的。”

她双手捂住双眼,难以接受残酷的现实。

“不会的,我应该相信她,凑巧罢了。”

她开始自我洗脑,试着推翻事情的真相。

“你喝的是掺了酒的果汁,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赶过来,你真的冲下了悬崖,明天的新闻会怎么写?”

“安氏千金为情所伤,深夜买醉,独自驾车不幸坠崖身亡。”

安秋瞬间止住了眼泪。

浑身都颤抖起来。

“你可还记得在海边,我与冯丽丽握手吗?”

“当时我就是感受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怨气才走了神。”

“可是她与你在一起,我便以为是因为那女鬼跟着你,她一起也沾染上了。”

“现在想来,她应该早就见过女鬼。”

“而且她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契约。”

安秋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与鬼有契约?”

“她为何要这样?”

我笑了笑:“安大小姐,你回忆一下与冯丽丽之间的纠葛。”

“至于那个女鬼,就交给我。”

“不管咱们谁先搞定对方,真相只有一个。”

“要不要比一比,谁先找到真相呀?”

安秋比我更想知道真相。

她被我点燃了斗志。

“赢了有什么好处?”

我嗤笑一声,果然是企业家的女儿。

“你赢了你活命,我赢了我拿钱。”

这叫双赢~

8

没一会儿,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如临大敌。

是我的顶头上司,死神打来的。

瞬间,我觉得我的手机比刚出炉的山芋还烫手。

他一般不会给我打电话,现在这情况,说明是有大事了。

我稳了稳乱跳的心。

按了接听键。

“你从哪里找到的?”

我立刻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那只女鬼。

“就,海边。”

我能听到死神深吸了一口气:“你这度假还能撞上这大运呢!”

我没搭腔,心里却升起一点小得意。

“你可小心点,资料你认真看,她可不是一般的女鬼。”

我连连点头,连他都说这次是撞大运了,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这只要是成功了,是不是得有五倍……奖金啊?”

一阵忙音打断了我的话。

啧啧,手咋这么快呢!

手机传来几声提示音。

是死神发来的那女鬼的资料。

我刚点开,紧接着社交软件又推送了一条新闻。

【安氏千金酒后坠崖,生死未卜。】

什么!

安秋动作这么快!

这招绝啊!将计就计,牛!

我快速浏览着女鬼的生平。

她叫苏喜儿,一户贫苦人家的女娃。

原来她出身并不好。

难道我道行这么浅薄了吗?

最基本的判断都能搞错?

我在自我怀疑中,接着看了下去。

她十六这年,突然被一大户外地人家看上了。

只不过是让她嫁给一个瘸腿的男人。

虽说这男人残疾,但是人有钱。

村里人多少都羡慕苏喜儿,最起码后半辈子吃穿不愁了。

苏喜儿嫁过去后,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好日子。

她的丈夫对她宠爱有加,不仅不用她洗衣做饭,就连男人日常起居都不用操心。

每天她就跟这家里娇养的花朵似的。

一大家子都宠着她。

苏喜儿哪里遇到过这种待遇。

便死心塌地地对这一家人好。

她完全沉溺在这幸福的蜜罐里。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第三年。

她怀孕了。

众人大喜。

她也觉得自己许是上辈子积德,这辈子才遇到这样的好夫家。

她的丈夫,天天与她盼着肚子里的孩子降生。

那蜜里调油的日子,她每天幸福得像做梦一样。

临近生产,家里开始张罗孩子生产后的宴席。

院子里老早就开始囤酒。

酒坛子一个比着一个大。

终于到了生产这天。

她九死一生,诞下一名女婴。

孩子白白胖胖的,惹人怜爱。

她只看了一眼,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9

等她再睁眼,整个世界都变了。

她整个人被封在了酒坛子里。

幽暗的密室里,细微的烛光,让她看清不远处的台子上,有一个小娃娃,在一个透明的箱子里沉睡。

她无法理解眼前的现实。

痛声大喊,喉咙喊哑了,也无人回应。

孩子被她吵醒,也跟着撕心裂肺地啼哭。

苏喜儿泪如雨下。

她想不通。

实在是想不通啊!

一开始她还苦苦挣扎,想到从坛子里挣脱出来。

后来才发现,她的手脚已经没了。

她不知道他们给她用了什么法子,让她感觉不到疼。

但是,她能感觉到,她的四肢已经没了。

她绝望地大哭。

更可悲的是,近在咫尺的孩子,一口奶都没吃过。

她饿呀!

苏喜儿听着婴孩儿撕心裂肺地啼哭。

内心深处的怨念,越来越深。

孩子娇小,滴水未进,没熬过三天,就咽气了。

苏喜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饿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眼泪都流干了。

完全靠一口怨气撑着。

她不喊不闹。

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台子上那婴儿的尸体。

直到那孩子被烤干,成了一具干尸。

苏喜儿才明白,原来那透明的箱子里面有热气。

她瞪着干红的双眼,青筋凸起,脑海中闪现这几年的“好日子。”

越觉得好,便越觉得怨。

就这样,她足足撑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彻底断了气。

只听外面一句:“成了!”

苏喜儿被做成了子母肉身菩萨。

10

那婴孩的干尸,就是要挟苏喜儿的筹码。

出于对孩子的愧疚。

她的愿望便是喂孩子一口奶。

这是她的执念。

孩子的灵魂被封印在了一条项链里。

这项链,在谁手上,那苏喜儿便听谁的。

起初苏喜儿想要报仇。

她是怨鬼,只是时间上短,她哪里斗得过当时的术士呢。

当她满目狰狞着去夫家寻仇,却被抓了个正着。

他们用手里的婴孩要挟她。

只要她帮他们办事,便把孩子给她,让她喂奶。

孩子的啼哭声,生生不断。

苏喜儿妥协了,她将孩子抱在怀里,心里的愧疚瞬间被填满。

可孩子刚吃饱,便被术士收走。

只要她满足他们的要求,她才能再抱到孩子。

就这样,苏喜儿夫家花费四年修炼的子母肉身菩萨终于成了。

他们将她铸造成了一尊菩萨。

放在专门打造的“佛堂”里供奉。

只要想要实现愿望的人,将项链呈上许愿,准能成功。

这尊菩萨,在人间世世代代传了下来。

时间久了,没人知道这尊菩萨的来历。

只知道很灵。

11

看完苏喜儿的生平。

我默默湿了眼眶。

她也太惨了吧。

难怪她能解开我的捆魂绳,难怪她能在我面前假死实施障眼法。

原来她一直接受人类的信奉。

而百年来这些供奉她的人,信她是真菩萨。

准确地来说,她已经不能用鬼来形容了。

她汲取人类的信仰之力。

走的是正道。

难怪她对我嗤之以鼻,看不起我是阴阳人。

原来,她是阴阳鬼啊!

这可难对付了。

我要想将她劝入轮回,难上加难。

问题的关键,就在那孩子身上。

由此推断,苏喜儿三番两次地害安秋,那项链八成在冯丽丽手里。

想到此刻,我决定去会会冯丽丽。

我思索了片刻,看着安秋的假死新闻,找到了突破口。

我立刻报了警。

说安秋出事前给我打了电话。

说有人要害她,并不是酒后的意外事故。

我的证词一出。

整个案件的性质都变了。

警察迅速盘查那日去参加酒会的人员。

这样一来,冯丽丽立刻警觉起来,她心虚啊!

但是她不确定安秋与我说了什么,所以,她想要保命,现在最该提防的人就是我。

果然半天时间不到,冯丽丽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上来就号啕大哭。

说安秋出事了。

都是她不好,她不应该让她一个人走。

顺着她的话茬,我约她见面。

只要再让我接触到她,我定能找到那条项链的所在。

12

她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很安静。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印堂发黑,满脸愁容。

不好,怎么看她有血光之灾。

我坐在她对面,表情严肃。

她看到我,眸光亮了亮。

随即又暗淡了下去。

“冯小姐看上去很憔悴。”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魂不守舍地扯了扯嘴角。

“贺大师,安秋她出事前,与你说了什么吗?”

我手指敲了敲桌面:“嗯,当时很急迫,她说她看到那日的女鬼了。”

冯丽丽假装震惊:“怎么会呢,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有鬼不可怕,有些人的心,比鬼更可怕。”

冯丽丽正在喝咖啡的手,抖了一抖,险些洒了。

她眼神飘忽,有些不对劲。

“我给冯小姐的黄符,贴身带着呢吗?我看你面色发黑,恐怕那鬼会来纠缠你。”

她听到我这样说,立刻从钱包里将那张黄符拿了出来。

“一直带着呢。”

我伸出手:“这样吧,我再给你加持一下,增加一下法力。”

她递过来,我与她隔着黄符指尖相碰。

只一瞬间,一股强大的怨气便泄了出来。

我微微皱眉。

立刻感受着那怨气的位置。

很奇怪,项链竟不在她身上。

她小心翼翼地问:“她真的会来纠缠我吗?”

我低着头在黄符上写写画画,随意的说道:“嗯,你最近还是少出门,等我抓到她再说。”

冯丽丽听到我要抓鬼,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是说,能为安秋报仇,可真是太好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心里不禁嘀咕。

难怪我看她有血光之灾,原来是她没了项链。

她与苏喜儿的交易无法完成,苏喜儿怎会放过她啊!

13

安秋打来电话,语气冰冷。

看来是知道了为什么冯丽丽想要她死。

我静静听她说着:“她怎么会这样对我呢!”

她声音压抑着颤抖。

原来真相早就在日常中显露出来。

只不过她神经大条,完全忽略了一些细节。

根本没有往歪处想过。

尤其安秋收到男友礼物时,她尤为羡慕。

现在想来那是嫉妒吧。

安秋首先调查了冯丽丽在她离开宴会后,那晚做了什么。

冯丽丽肯定会时刻关注着安秋的动态。

不查不知道,就在安秋出事的新闻爆出来半小时后。

冯丽丽就已经身在海城太子爷庄浩的门前。

原来她早就想着拆散安秋与庄浩。

奈何两人是世家联姻,家族利益捆绑加上安秋喜欢庄浩。

她想拆散这一对,难上加难。

于是她想出了阴招。

带着安秋去酒吧,故意买通店里的牛郎,对安秋动手动脚。

她装醉,偷偷拍了许多不雅的照片。

可后面安秋叫来保安,强行将牛郎提溜了出去。

但那些照片,足以形成让人误会的证据。

冯丽丽发了一条朋友圈。

仅对庄浩可见。

【姐妹今晚玩得好花呀。】

玩得花,在庄浩那个圈子不叫事。

可玩得脏,就不是一般的事了。

仅仅隔了一天,冯丽丽就又仅对庄浩可见发了另一条朋友圈。

【哇靠,这不是昨晚那名牛郎吗!!】

下面配图一张某会所被封,疑似里面的工作人员被查出有脏病的新闻。

这条消息被庄浩看见,一经核实,他才与安秋提了分手。

你玩可以,但你别玩脏了。

这是圈子里的规矩。

安秋心高气傲,虽然伤心,但不至于到了为情所伤的地步。

冯丽丽见两人就这么散了。

生怕误会解开两人旧情复燃,便以陪安秋散心为由,约她去海边游玩。

说到此处,安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难怪我每次出事,她都说我要自杀,原来早就蓄谋已久的。”

安秋此时真的心力交瘁,爱情友情的双重打击,让她心神紊乱。

“贺大师,你那边进展怎么样?”

我讲了苏喜儿的身世,也讲了冯丽丽可能会有危险的可能。

安秋听得泪如雨下。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啊?”

我一下头疼起来,我对女人不甚了解,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正当我局促无措的时候,她再次开口。

“贺大师,接下来怎么办?”

我眯了眯双眼,缓缓道。

“接下来,苏喜儿和冯丽丽就都交给我了。”

14

按照我的预判,不出三天冯丽丽定会再来找我。

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只过了一天,我便接到了她的电话。

“贺大师,求你救救我!”

我再次看见她的时候,她眼下乌青,面色蜡黄,活脱脱地变了一个人。

整个人蔫蔫地躺在床上。

果然,苏喜儿将她治得不轻。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冯丽丽见我这样问,瞬间崩溃大哭。

“我,我真不知道会这样,我真不知道丢哪里了。”

她低声呜咽,就算她不说,我也知道她丢了什么。

“你再藏着掖着,我看你这样子恐怕熬不过今晚了。”

她大惊失色,脸色灰白,一下子跪在了我面前:“贺大师,求你救救我,我不该存了害人的心思。”

“我不该走歪门邪道,求你了,一定要救我。”

她带我来到她家后院的一间空房。

里面供奉着一尊女菩萨。

里面浓重的香火气,浓得呛眼。

“送我这尊菩萨的人说只要我向这尊菩萨许愿,都会灵验。”

“但,但愿望灵验后,我必须把一条项链放在这里供奉七天。”

“可我把项链弄丢了!”

“贺大师!求你了,想想办法,我这两晚连连做噩梦,总梦见一个女人找我要孩子,那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

我眯了眯眼:“那你许的什么愿望,她帮你实现了?”

冯丽丽一时语塞,话到嘴边,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这,不是什么大事,现在的关键是项链找不到……”

我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都到这个份上了,她还不知悔改。

“你不讲明缘由,我帮不了你?”

冯丽丽一下跪在地上,她沉吟了半刻,声音沙哑。

“只要贺大师帮我留住性命,我明日就去警局自首。”

“我不该嫉妒安秋,我更不该害她。”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当初你接手项链时,可曾有别的东西?”

冯丽丽沉思了片刻:“除了装项链的盒子,没别的了。”

我连忙追问:“盒子呢?”

冯丽丽从供奉着菩萨的小柜子下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项链,要用这么大的盒子装起来。”

冯丽丽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我。

突然一旁的苏喜儿如风一般地飘到了我面前。

她想要将那盒子抱在怀里。

却生生地被弹出去几米远。

她满目狰狞,还想再来。

我急忙阻止她。

“上面有诅咒,你碰不得。”

苏喜儿突然怨气大增,把这一切都归结在了冯丽丽身上。

她狰狞着要上冯丽丽的身。

我连连劝阻:“你再忍一忍,我真能解决你这事。”

冯丽丽诧异地看着我。

“你在和谁说话?”

我指了指那尊菩萨:“与她”。

冯丽丽身形摇晃着离我远了几步:“你,你能看到鬼?”

我没说话,而是低头打开了盒子。

这盒子有玄机,普通打开,空空如也。

可是里面有一个小机关,就盖在红色的绒布下面。

轻轻一按,一个暗格“啪嗒”一下弹开。

里面是双层的。

暗格里躺着一具婴孩干尸。

冯丽丽顿时大惊失色,吓得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这,这是什么?”

还未等我回答,她便一下昏死了过去。

苏喜儿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声。

“我的娃儿,我可怜的娃儿啊。”

我将婴孩的干尸取了出来。

“答应你的事情,说到做到。”

我对着干尸一套行云流水的做法。

片刻,就解开了这干尸与盒子之间的咒语。

我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孩用布料裹了襁褓。

递给苏喜儿。

她惊喜着跑过来。

手在触及之前,硬生生地顿住了。

她害怕了。

我一把拽住她的手,将孩子塞到了她的怀里。

她陌生地抱着她。

整间屋子寂静的只有香火在涌动。

我鼻子一酸:“现在瞧得起我了吧。”

再不说点什么,她不哭,我都要哭了。

她臂力越来越紧,将怀中的孩子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突然就崩溃大哭起来。

百年来,她第一次真正地触碰到了她的孩子。

漫天的怨气倾泻而出。

我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将昏死在地上的冯丽丽扛了出去。

给她们母女一些独处的时光吧。

15

冯丽丽本来是一直戴着项链的。

她去找庄浩那天,很是狼狈。

她敲开庄浩的大门,哭哭啼啼地说安秋出事了。

都是因为他提了分手。

庄浩当即查了新闻,也是吓了一跳。

冯丽丽却想趁着这个机会,霸王硬上弓。

庄浩本来因着她是安秋的闺蜜,对她照顾有加。

但察觉到她图谋不轨后,便让人将她丢在了门口的草坪上。

也正是这一举动。

项链丢在了草地上。

冯丽丽回到家后,打算把项链拿出来供奉到菩萨面前。

这才发现不见了。

当晚,苏喜儿就闹了她一顿。

我也是在那晚找到了苏喜儿。

我说:“找到孩子,就跟我走吧。”

她没有回答。

我眉尾一挑:“不是你故意找我来的,怎么?不信我?”

她惊讶抬头,有种被我识破的窘迫。

“你害安秋那晚, 是故意挑衅我, 让我来救她的吧?”

她双手捂住眼睛, 不敢看我。

心虚了。

那天她一听我是阴阳人,便没再纠缠就跑了。

大概是觉得我是个没本事的普通人吧。

顶多也就是会点术法。

她手指头缝悄悄漏出来一点缝隙,她不好意思地从指缝看我。

“我谁也不信。”

我就知道她不相信我的能力。

也对,她所经历过的事,她还能相信谁呢?

我向她许诺, 我能帮她找回孩子。

我能解开她身上的诅咒,能让她和孩子不通过因果, 而永远在一起。

苏喜儿内心是善良的, 她是被胁迫去做这些恶事的。

她动摇了。

能与她的孩子团圆,是她百年来一直所期盼的呀。

于是我们之间达成协议。

她逼迫冯丽丽说出真相, 去警察局自首。

我帮她找回孩子并助她们母女轮回。

“我会与死神说, 来世你们还做母女,完成你们这一世未完成的缘分。”

苏喜儿眼眸亮了亮, 没有说话。

她周身的怨气都淡了很多。

这足以说明, 她也不想当怨鬼。

“好啦,不用这么看我, 这就是我的工作, 不用太感激我。”

我受不了她那清澈炙热的目光。

赶忙摆摆手, 与她道别。

16

安秋命人找到了那条项链。

她与庄浩也解释清楚了两人之间的误会。

冯丽丽第二天醒来魂不守舍地, 去警察局自了首。

从那以后,她便痴痴傻傻地, 整日在牢里发呆。

应该是被那日看到的景象吓坏了吧。

一切都准备好以后。

我耗费了很大的功力, 才解开苏喜儿身上的诅咒。

我心里却美滋滋的, 五倍年终奖诶。

奖金到手,我再找个地方好好休养休养, 这功力岂不是很快就回来了。

我正沉浸在盘算着去哪里度假时。

死神来到了我身边。

我眼里冒着星星问:“都安排妥了?”

死神冷酷地点了点头。

“给她插了个队,下周就可以轮回了。”

我心里感叹,这死神还挺有人情味儿的嘛。

“那我这次是不是功劳不小,这可是百年怨鬼, 一大一小呢!”

死神随手递给我一个文件。

“自己看吧。”

嘿, 应该是表彰文件。

我立刻翻开, 看看这次能有多少钱。

“贺之寻,立功表彰, 奖金五倍 元。”

我心里乐开了花。

怎么后面还有?

“贺之寻,动用穿梭符,在人间使用, 幸而没有造成空间混乱,故罚款 元。”

“念贺之寻休假期间,利用自己的私人时间办公,奖励 100 元。”

“100 块?”

我用力揉了揉眼,没看错!

啊?

我猛然抬头, 眼前哪里还有死神的影子!

我攥着文件的手微微颤抖, 仰天怒吼!

“你是懂奖罚分明的!!”

突然手机提示音响起。

“支付宝到账, 一百万元。”

什么?

我拿起手机,正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安秋的电话打了进来。

“贺大师,救命之恩, 无以言表,小小意思一下啦。”

我悲喜交加,这脑瓜子嗡嗡的。

还是人间有情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