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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节 哥哥被拐后与我身体交换

第 26 节 哥哥被拐后与我身体交换

哥哥有身体交换系统。

他被拐卖后,马上与我交换了身体。

于是,我成了在山村里被铁链锁住的少年,他成了在父母身边撒娇的小女儿。

被找回后,哥哥嫌弃女性身体,又与我换回来。

他指着满身的伤说是我害他被拐卖,让我被厌恶为天生坏种,最后被烧死在火场里。

再睁开眼,我回到了小山村,用着哥哥的身体,手里还捏着自制的毒药。

望向熟睡的养父,我笑了。

哥哥。

既然你这么喜欢抢我的身体。

那这次,就连我做的恶,也一起承担吧。

1

“又去老中医那,这个月交的钱要是少了,老子就打死你!”

重生回来,刚睁眼,我就被养父扇倒在泥里。

上一世,因为不够填养父的赌债,我被他倒吊在井口一夜,直到听到他与人贩子联系:

“我听说去大城市乞讨一天就能讨一千,老哥,你说把这娃手脚砍断,也给他送到京市乞讨,成不成?”

我从 8 岁就在电子厂打工,每日下班回来还要给养父煮饭打理卫生,每月工资自动打进养父卡里,但哪怕这样连轴转,也赶不上他赌钱输得快。

于是,他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体上。

上一世,我自觉人生无望,偷配了毒药,准备和养父同归于尽。

没想到还没用就被亲生父母找到。

等养父顶着一身酒气进房,我徐徐起身,去后山和老中医那里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拿着不起眼的药瓶。

我径直走进养父房里。

养父以为我不记得自己的身世,其实,被拐卖那天发生的一切,我记得一清二楚。

我还记得,那年我 5 岁,哥哥 8 岁,和哥哥出去玩,远远看到一辆开着门的面包车,哥哥故意把远远球扔到车门口,叫我去捡。

我那时不懂,懵懂地跑去捡球,却见面包车越过我,驶向我身后。

等我回头,只见车子开远,哥哥不见了。

脑海里多了一道陌生的机械声:

【换身系统加载中,绑定后,宿主可以通过与指定对象交换身体,获得家世、财富,和你想得到的所有好处,请问是否绑定?】

我虽然小,也知道抢人东西不好,果断拒绝,谁知那机械声并不在意,反而笃定道:

【你会后悔的,我以后再来找你。】

下一秒,我只觉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我被两个男人绑着压在那辆面包车里。

用着哥哥的身体。

从那以后,我不再是父母捧在手心的小女儿,我接替哥哥,成了被铁链锁在草屋里的少年,挨打受冻,遍体鳞伤。

将药液灌进养父嘴里后,我又在他房里布置一番。

上一世,因为亲生父母及时找来,我虽然准备了毒药,但还是收了手。

我不想让养父的死给我终于看见希望的人生抹上阴影。

可我没想到,那不是希望。

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见亲生父母时,我欣喜地哭出来。

他们向我承诺,我受了 10 年的苦,他们会用全部的爱弥补我。

但在投入父母怀抱的一刹那,哥哥和我换了身体,他泪眼蒙眬地指着我大喊:“爸爸妈妈,是妹妹害我被拐卖的!”

那之后,父母骂我天生坏种,同学老师对我厌恶至极,我没来得及感受亲情的温暖,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最后在哥哥放火烧房时,他们毫不犹豫地护着哥哥就跑,谁也不记得,还有一个女儿被关在卫生间。

他们做到了。

他们用全部的爱弥补了哥哥。

只可惜,弥补错了人。

棕黑色的液体从指尖垂落。

我慢慢洗净手上的药液。

这种毒是我从老中医那里偷学的,刚开始,不会有任何症状。

但它会积累在身体里,积累到一定程度后,碰到特定的抗过敏药物,就会爆发猝死。

而我的好养父,每年都要吃几次抗过敏药物。

我抬头,镜子里,瘦弱的少年冷漠的眼后藏着灼灼怒火。

很快,这具身体就会迎来另一个主人。

哥哥,既然你那么喜欢抢我的东西。

那这一次。

就连我做的恶,也一起承担了吧。

2

看看日期,我知道警察已经带着父母找到了镇上,我直接打电话举报,算着时间,我一闷棍把养父敲醒。

养父五大三粗,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很快清醒后,抄起铁锹就向我砸来。

“你个养不熟的狗崽子,看我不打死你!”

上一世,哥哥换回身体后到处展示这具身体的满身伤痕,哭诉是我害他被拐卖的,我的痛苦成了攻讦我的证据。

既然这么喜欢这些伤,那这一世,就让你亲自尝尝。

我被打得腿骨折了,手臂被砍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养父像发狂的野兽,我几乎失去知觉。

远远听见车子驶近的声音,我却笑了。

很快屋外冲进来几个人,为首的中年夫妻看见我的一瞬间就哭出来:

“秦耀!我的儿子!”

他们身后,打扮中性的短发少女面色惊愕,犹豫间见我开口要说什么,咬了咬牙。

下一秒,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

【宿主对您使用换身技能,技能加载中。

【技能已完成。请记好您的新名字,秦灼。】

疼痛消失。

视线猛然拔高。

我恍惚地举起手,白皙嫩滑,娇生惯养。

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对面,哥哥被突然袭来的疼痛折磨得高声惨叫,满地打滚,挣扎着大喊:

“爸爸妈妈救我!当年……妹妹是故意叫我被拐走的,啊啊啊我好痛!”

众人看不见的角落,我对他露出一个笑。

痛?

这才哪到哪。

我经历过的痛苦绝望,你要统统尝试一遍。

3

紧急把秦耀送进医院,爸妈很是心疼失而复得了宝贝儿子,抱着他做出了上一世对我的承诺。

“爸爸妈妈真的会把全部的爱弥补给我吗?那……”他怯生生地躲在妈妈怀里,偷偷看我。

“那妹妹怎么办啊?”

“她害你被拐卖,受了 10 年的苦,我不把她赶出家门就不错了。”说着,妈妈恶狠狠地瞪我一眼。

原本,娇养了 15 年的女儿不该被父母如此厌恶。

但哥哥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出了病房,爸爸脸色铁青地掏出一本日记扔到我怀里:

“我和你妈都看到了,真没想到养了 15 年的女儿私底下这么恶毒,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翻开这本“我”的日记,上面每一个字都仿佛渗着血般阴毒:

【我有个秘密,其实是我害哥哥被拐卖的。那天,我亲眼看着他被拐走的全程,对人贩子的特征记得清清楚楚,但我装作没看见,故意不说,他们信了,毕竟谁能想到一个 5 岁孩子会说谎呢?

【我要哥哥死在小山村里,谁让他抢走父母的爱,爸爸妈妈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他本就不应该出生!

【啊啊啊为什么父母要去找他!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了,难道不应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我身上吗?都怪那个垃圾,被拐了还和我抢,我要杀了他。

【死在那里吧,死在那里吧。如果他回来,我一定会弄死他。】

原来。

早在得知我踪迹时,他就开始筹谋,他在学校惹事,让同学霸凌我,又故意让父母看到“日记”,让他们厌恶我。

我被校霸堵住指责勾引她男友,她打我,扒我衣服拍视频,逼我用辣椒水滴眼睛,在我遍体鳞伤回家时,却只见到换了的密码锁,和父母发来的,不公开向哥哥道歉,就不让我进家门的语音。

我被逼得走投无路,在街上闲逛,却在转角见到哥哥通过校霸联系的一群小混混,正拿着棒球棍在等我。

哥哥细心编织了一张网,精心算计了每一步,看着我按照他的计划一步步落入网中,越挣扎,陷得越深,最后众叛亲离,尸骨无存。

他要我死。

他做到了。

上一世,刚出山村的我不懂如何处理,我天真地道出系统的存在,说我才是那个被拐卖的人,我让爸妈去问哥哥在养父家生活的细节,求他们相信我。

谁知父亲气得扇我一巴掌:

“你还嫌你哥哥受到的刺激不够吗?

“你日记里都写了,你以为我们没看到?秦灼,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他们翻出一页日记,按着我的脖子逼着我看。

日记里,“我”出于愧疚,常常臆想着自己成为了哥哥,我在脑海里一遍遍模拟一个被拐卖、被每日囚禁殴打的少年的生活,模仿他的行为举止,时间久了,就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到底是秦灼,还是秦耀。

我陷入绝望。

他堵死了我的每一条出路,让我的所有反驳都成为犯罪者的狡辩。

但这次,谁说我要反驳了?

我知道,父母人脉广泛,哪怕用哥哥身体毒死了养父,他们也能请最好的律师为哥哥脱罪。

就像上一世,我被烧死,灵魂飘在法院,看见哥哥由于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的那样。

但哥哥,你的依仗不过是父母的愧疚,和对名声的重视。

抹黑了我,父母怕被指指点点,自然会远离我。

那如果,他们的愧疚被消磨光。

抹黑他们名声的变成你。

他们的人脉,还能为你所用吗?

隔着病房的玻璃,哥哥那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居高临下地投过来。

我眼角带泪,声音娇弱带着点点委屈:

“……哥哥说的是真的,哥哥被拐都是我的错,我恶毒又贪婪,你们把所有的爱都给哥哥我毫无怨言,爸爸你罚我吧。”

我低头。

秦耀。

我将会一点点,蚕食你的一切。

4

那之后,我开始担下哥哥做的所有错事,把他推上善良的高峰。

哥哥好几次被疼醒,把花瓶推下楼吓唬行人,父母带着对方找上来时,我主动揽下。哥哥偷吃病友补品,我说是我吃的。

我故意让父母讨厌我,又在他们把所有的爱转移给哥哥时,露出欣慰中带着点伤感的笑。

父母几次看到,没说什么,哥哥却耐不住了。

“你以为讨好我我就会放过你?”秦耀顶着我用了 10 年的脸,轻蔑地看过来,手里的刀一下下拍着我的脸颊。

“这是我养了 10 年的身体,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到得到。”

借着玻璃的反光远远看到父亲的身影,我低下头:

“秦耀,我赌你不敢。”

他冷笑,反手在我脸上划一刀,在看见进门的爸妈后,瞬时红了眼:

“是妹妹拿刀威胁我,我只是害怕她伤到我才抢过来的……呜呜妈妈我好害怕,你不会因为妹妹不要我了吧?”

爸妈犹豫了一下,把他抱在怀里,看向我的眼神带着陌生的疼惜。

等哥哥出了院,为了赎罪,“我”的房间被让给了他,我毫无怨言地搬走,还主动申请帮哥哥把他从小山村带回来的行李整理好。

捏着从山村带回来的手表,路过客厅时,我看见哥哥正和爸爸下象棋。

哥哥说,这是他向往知识,偷偷跑去和村口大爷学的。

“阿耀像我,环境再艰苦也会学习陶冶情操。”爸爸满意地摸着儿子的头,妈妈端着水果加入,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暗暗低头,长在金汤匙里的父母不知道,村里忙碌气氛压抑,村口根本没有大爷聚集下象棋。

但如此轻薄的谎言,却始终戳不破。

不过。

我摸着表盘,快了。

这天下学,我正上楼,听见电梯口,隔壁阿姨拉着妈妈说话:

“秦耀他妈妈,我就跟你直说了啊,你别吓到,咱们小区这两天不是出了虐猫事件吗?我今天看见了,那人穿着九中校服,把小猫扔下通风井就进了你家这栋楼。”

妈妈瞬间脸色难看起来。

九中是我和秦耀的学校,他高三我高一,而这栋楼里,只有我们两个九中的学生。

其实她早在家里发现了沾着血和猫毛的钳子和剪刀,她忙于研究,懒得追究,但当邻居发现,事情便重要起来。

注销手机里“虐猫调查情报群”的账号,我若无其事地转身在外面转了一圈,直到天黑才回家。

妈妈正在客厅等我,看见我,她脸色阴鸷,不断扫视着我的双手:

“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扭扭捏捏地不敢说:

“没……就是看了会东西。”

晚上,我就偷偷带上钱下了楼。

假装没看到身后跟着的父母,我在小区转了两圈,成功在一个通风井里发现了鲜血淋漓的小猫。

猫咪被剪掉了耳朵和尾巴,满身都是烧伤的痕迹。

秦耀还是那么喜欢放火,我在阴影里的父母冲出来前,在身上绑上绳子,小心翼翼地进入通风井,把小猫抱出来。

我疼惜地抚摸小猫的脑袋,小猫见到我不怕,还在我手上踩奶。

我笑了:“走,姐姐带你去治伤。”

我抱着小猫去宠物医院看了病,回到家,就见客厅灯火通明,爸妈面色严肃地坐在沙发上:

“好,这下秦灼也回来了,说吧,你们俩,到底是谁虐猫?”

秦耀吓得浑身颤抖,他是最怕被父母厌弃的人,没注意到,父母表面上在问,实际上眼睛都看着他,等他一个人的回答。

就在秦耀快忍不住时,我站了出来:

“是我。”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我。

我低着头:“是我虐猫,我讨厌哥哥回家抢走我的宠爱,所以把怨恨都发泄到小猫身上,都是我做的,哥哥什么也不知道,爸妈你们罚我吧。”

这件事不了了之,秦耀松了口气,回房的路上,我向哥哥投去挑衅的目光,他愤怒地掐着我脖子把我拖进卫生间:

“你以为我会承你情吗?我只会更想你去死。”

他没看见,卫生间门外一闪而过的两道身影。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否认日记是我写的这件事。

我要做的,是让他们对日记的目的起疑心。

“老公,你觉不觉得,最近几次,包括那本日记,都是小灼在故意让我们厌恶她?

“现在一想,咱们发现日记的时机太巧了,以往小灼很注重隐私,但这次,就好像是小灼故意让我们发现的一样。”

房间里,妈妈抱着书问旁边沉思的男人。

爸爸点了根烟:

“确实,小灼知道哥哥被找回来后,就闭门不出,出来后就多了这本日记,大咧咧放在桌上,也没个密码,况且之前根本没见她拿过这个本子,就好像特意抢着写出来给我们看一样。

我扭扭捏捏地不敢说:

“没……就是看了会东西。”

晚上,我就偷偷带上钱下了楼。

假装没看到身后跟着的父母,我在小区转了两圈,成功在一个通风井里发现了鲜血淋漓的小猫。

猫咪被剪掉了耳朵和尾巴,满身都是烧伤的痕迹。

秦耀还是那么喜欢放火,我在阴影里的父母冲出来前,在身上绑上绳子,小心翼翼地进入通风井,把小猫抱出来。

我疼惜地抚摸小猫的脑袋,小猫见到我不怕,还在我手上踩奶。

我笑了:“走,姐姐带你去治伤。”

我抱着小猫去宠物医院看了病,回到家,就见客厅灯火通明,爸妈面色严肃地坐在沙发上:

“好,这下秦灼也回来了,说吧,你们俩,到底是谁虐猫?”

秦耀吓得浑身颤抖,他是最怕被父母厌弃的人,没注意到,父母表面上在问,实际上眼睛都看着他,等他一个人的回答。

就在秦耀快忍不住时,我站了出来:

“是我。”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我。

我低着头:“是我虐猫,我讨厌哥哥回家抢走我的宠爱,所以把怨恨都发泄到小猫身上,都是我做的,哥哥什么也不知道,爸妈你们罚我吧。”

这件事不了了之,秦耀松了口气,回房的路上,我向哥哥投去挑衅的目光,他愤怒地掐着我脖子把我拖进卫生间:

“你以为我会承你情吗?我只会更想你去死。”

他没看见,卫生间门外一闪而过的两道身影。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否认日记是我写的这件事。

我要做的,是让他们对日记的目的起疑心。

“老公,你觉不觉得,最近几次,包括那本日记,都是小灼在故意让我们厌恶她?

“现在一想,咱们发现日记的时机太巧了,以往小灼很注重隐私,但这次,就好像是小灼故意让我们发现的一样。”

房间里,妈妈抱着书问旁边沉思的男人。

爸爸点了根烟:

“确实,小灼知道哥哥被找回来后,就闭门不出,出来后就多了这本日记,大咧咧放在桌上,也没个密码,况且之前根本没见她拿过这个本子,就好像特意抢着写出来给我们看一样。

“而且,现在想一想,确实自从知道小耀的消息开始,小灼就开始作妖,我们讨厌什么她做什么,她在我们身边 15 年,那么了解我们,显然是故意的……”

秦耀毕竟是个孩子,他的故意太明显了,之前看没觉得,现在疑点却串联了起来。

妈妈突然拍手:

“我想起来了!

“之前她还问过我,说哥哥回来后,我们会更疼爱她还是她哥哥。

“你怎么回答?

“我说妈妈会对你们一视同仁,哪怕哥哥回来了,她也是我心中最爱的小公主,然后就出现了那本日记……”

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小,两个人都沉默了。

“我记得,小灼小时候就很喜欢她哥哥。”爸爸掐灭烟,意味深长道。

“但毕竟在外面 10 年,又是生活在小山村,她哥哥回来肯定会和我们有隔阂,小灼恐怕是怕我们嫌弃哥哥,所以……”

人们总是更相信自己发现的结论。

我再怎么表示,日记内容不是真的,都没有用。

那如果,就像这次虐猫事件,我谎称是我虐猫一样。

日记其实也是我虚构出来,故意做给他们看的呢?

我善良单纯,我深知哥哥品行恶劣,为了不让对方被父母厌弃,我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15 年的爱与相处在此刻起到了作用,再荒谬的理由,在这些爱,在他们想要相信我是善良的心理面前,都会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会反复回忆这 15 年里“我”的善良孝顺听话懂事,去验证这个他们自己得出来的结论。

现在,爸妈对我的怀疑和愧疚已经到达了顶峰。

只是他们还不能确定。

是时候,放下最后一根稻草。

告诉他们,我到底是多么善良纯洁的一朵白莲花了。

5

上一世,在我被找回半年后,当年拐走我的人贩子出现在了附近。

秦耀碰见对方,怕当初拐卖细节曝光,帮他躲过警察,让对方逃了出去。

这件事是秦耀在烧死我之前告诉我的,谢谢他的自满,这几天,我都在校门口逗留很久,终于在一辆车里发现了那个脸上有颗痦子的男人。

“而且,现在想一想,确实自从知道小耀的消息开始,小灼就开始作妖,我们讨厌什么她做什么,她在我们身边 15 年,那么了解我们,显然是故意的……”

秦耀毕竟是个孩子,他的故意太明显了,之前看没觉得,现在疑点却串联了起来。

妈妈突然拍手:

“我想起来了!

“之前她还问过我,说哥哥回来后,我们会更疼爱她还是她哥哥。

“你怎么回答?

“我说妈妈会对你们一视同仁,哪怕哥哥回来了,她也是我心中最爱的小公主,然后就出现了那本日记……”

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小,两个人都沉默了。

“我记得,小灼小时候就很喜欢她哥哥。”爸爸掐灭烟,意味深长道。

“但毕竟在外面 10 年,又是生活在小山村,她哥哥回来肯定会和我们有隔阂,小灼恐怕是怕我们嫌弃哥哥,所以……”

人们总是更相信自己发现的结论。

我再怎么表示,日记内容不是真的,都没有用。

那如果,就像这次虐猫事件,我谎称是我虐猫一样。

日记其实也是我虚构出来,故意做给他们看的呢?

我善良单纯,我深知哥哥品行恶劣,为了不让对方被父母厌弃,我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15 年的爱与相处在此刻起到了作用,再荒谬的理由,在这些爱,在他们想要相信我是善良的心理面前,都会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会反复回忆这 15 年里“我”的善良孝顺听话懂事,去验证这个他们自己得出来的结论。

现在,爸妈对我的怀疑和愧疚已经到达了顶峰。

只是他们还不能确定。

是时候,放下最后一根稻草。

告诉他们,我到底是多么善良纯洁的一朵白莲花了。

5

上一世,在我被找回半年后,当年拐走我的人贩子出现在了附近。

秦耀碰见对方,怕当初拐卖细节曝光,帮他躲过警察,让对方逃了出去。

这件事是秦耀在烧死我之前告诉我的,谢谢他的自满,这几天,我都在校门口逗留很久,终于在一辆车里发现了那个脸上有颗痦子的男人。

我记下车牌号,用公共电话举报:

“警察叔叔,我看到有人勒索我们学校学生,他说他有枪,对对对,他还在这,车牌号是 xxxx,你们快来吧。”

挂断电话,刚到家,爸妈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说抓到了当年的人贩子,叫我们兄妹去指认。

路上,哥哥神色惶惑不安。

爸爸觉得奇怪,握上他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脸上还出汗了,耀耀,人贩子抓到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哥哥脸色惨白,强撑着露出一个笑:

“我当然高兴,我只是想到要见到当年拐卖我的人,太害怕了。”

妈妈心疼地把他抱进怀里:

“看把我宝贝儿子吓得,一会妈妈去跟警察说,让你妹妹去见人贩子,耀耀就陪在爸爸妈妈身边,爸爸妈妈保护你,好不好?”

我在一旁默默低头,仿佛那个被忽视的不是我。

到了警局,可能是人贩子说了什么,警察并没有直接让我们见人贩子,反而是要先问我们一些问题。

单独问我话的两个警察温和地给我倒了杯温水,我怯怯地接过,不经意间露出手腕的红痕。

“你伤哪来的?是你父母打你的吗?”

看见伤,对面的女警面色严肃。

我连忙缩回去:

“不是的!是哥哥……我害哥哥被拐卖,挨打是应该的。”

警察小哥很年轻,看我的目光带着同情:“别紧张,叫你来,想问问你,当初你哥哥被拐卖的细节,你父母说你看到了他被拐卖的全程,故意看着等他被拐走,你记得什么说什么。”

我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单面镜,我知道,那里站着我父母。

“我,其实我记不太清了……”

女警没理我,态度严肃地翻了翻资料:

“根据人贩子的资料,你看着你哥哥被两个女人用糖哄骗,主动上车,为什么不阻止?”

实际上,车里根本没两个女人,更没有什么糖。

当初哥哥发现那是人贩子的车,故意把球踢到车边,想让我被拐,没想到那人贩子是个反骨,竟然放弃我直奔我哥。

当然,也是因为男孩更好卖。

哥哥被强行拽进车里,用绳子绑住。

这些是我在车上听人贩子说的。

然而从我的角度来说,我没进过那辆车,这些细节我不应该知道,我甚至不知道哥哥是自己上的车,还是被强绑上去的,所以……

“他自己贪吃,看见糖就自己跟人走了,我有什么必要提醒他?”

女警继续逼问:“你不是说你看着全程吗?那糖什么颜色的?”

我:“不记得,红色吧。”

几个回合下来。

就在警察小哥眼里的不忍几乎快溢出来,女警突然笑了。

“其实,我是骗你的,根本没有糖,你哥哥也不是被用糖骗上车的。

“因为当时你被你哥哥用球骗到了街对面,有车挡着,你根本不知道他被拐卖的细节,更别提诱导他被拐卖,看着全程了。

“反而是你哥哥,看出了那是人贩子的车,故意骗你过去捡球。这些都记录在那人贩子的口供里,也是因为这样,他对你哥哥印象十分清晰。

“你为什么要承担本属于你哥哥的错误?你不知道你爸妈会因此厌恶你吗?”

我瞬间慌了,泪水滑落脸庞:

“不不不,他们厌恶我是应该的,就是我害了哥哥。”

我说着说着哭起来:

“哥哥从小就对我说,他曾威胁过爸妈,敢生下我就掐死我,可是爸爸妈妈没信,就像哥哥说的一样,是我害得他那么痛苦,我害了他,就应该去死……

“我没有勇气自杀,只能让爸爸妈妈讨厌我,把他们还给哥哥。对不起,我偷走了哥哥 10 年的宠爱,虽然哥哥打我、掐我脖子、用刀划我的脸,但只要我忍耐,把所有的错揽下来,把爸爸妈妈还给他,他就会好的,我们就还是和谐的一家。”

警察小哥气愤地一摔笔:“这不是 PUA 吗?”

门猛地被推开,爸妈扑上来抱住我大哭:

“我的小灼,原来你受了这么多苦,原来你哥哥私下里是这么对你的,我就知道我养了 15 年的女儿单纯善良,不可能做这种事……”

我隔着人群,对上脸色铁青的哥哥,可怜地说:

“哥哥,对不起,我没能帮你掩盖下去,这次无论你怎么打我,我都不会还手,让你发泄个够,好不好?”

6

那天事情到最后发展得很混乱,哥哥红着眼扬言要当场杀了我,被警察们拦下,爸爸妈妈抱着我痛哭道歉,直说不该生秦耀这个儿子。

我看着上一世,在法庭上抹黑我,说火是我放的,只不过自己烧死了自己的父母,此刻心疼的模样,露出一个笑:

“没关系,爸爸妈妈还有我,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们的。”

这天刚到学校,我就见座位上被撒满了胶水和图钉,校霸反坐在我前面,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跟许岩告白了?敢勾引我的男人,你很可以啊秦灼。”

许岩是校霸的心上人,她不许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性生物靠近对方。

秦耀深知这点,就在我将要被找回时,故意用我的身体找许岩告白,隔天这件事就传遍全校。

果然,她回校第一件事,就是找我麻烦。

我被一群人拽着头发拖进卫生间,校霸姚佳父亲是校董,老师路过看见,也只是提醒一句:

“姚佳,你这次月考成绩又下降了,你爸心情不好,下手轻点。”

被霸凌的不止我一个,被推进隔间时,我看见里面已经有一个被扒光的女生。

这是秦耀给校霸出的主意,早在刚转学进来时,他就和校霸的跟班混在一起,霸凌他人。

一桶老鼠从天而降,隔间门被反锁,我和那个女生满头满脸爬满了老鼠,直往我衣服里钻。

尖锐的指甲和牙齿咬得我遍体鳞伤,我忍着痛,脱下外套对女生喊:

“快进来!”

女生被咬得更惨,老鼠是吃肉的,长长的牙齿在她后背留下一道道血痕,她连忙躲进我的外套里,但闻见血腥味的老鼠们不依不饶,我没办法,让她站在马桶上,挥舞着马桶盖砸死一只又一只。

一片吱吱惨叫后,剩下的老鼠要么逃窜,要么死了。

外面早没了姚佳等人的身影。

我和女生挤在狭小的马桶上,互相看着对方的惨状,气喘吁吁地笑了。

她抹着泪问我:“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叫陈娇蕊,你呢?”

听了她的名字,我的笑意更深。

“陈娇蕊,我听过你,你是上次的物理第一对吧?”

她腼腆地笑了笑。

我说了谎。

我知道她的名字,可不是从成绩光荣榜上,而是从上一世的新闻里。

船王的女儿被找回,曾用名就是陈娇蕊。

回到家,饭桌上,爸爸妈妈讨论着最近的研究投资,看见我手腕的老鼠咬伤,问我:

“小灼你这是怎么伤的?”

我缩了缩手,胆怯地看了秦耀一眼:“……不小心按在了图钉上。”

“哦。”

他们看了眼秦耀,却没说话。

从警察局出来后,父母重重罚了秦耀一顿。

但最近忙于项目,缺乏精力的他们,又恢复了原样,仿佛对秦耀殴打我看不见的状态。

轻薄的谎言,永远戳不破。

其实我有预感。

上一世,他们纵容秦耀殴打我,最后烧死我,然后为儿子作无罪辩护。

这一世,他们对我的伤痕累累视而不见。

这对公认的好父母,他们爱子女吗?

爱的。

但他们更爱自己的研究,和名声。

上一世,了解他们的哥哥,用那具身体没被养父打断腿的身体,趁爸妈忙,到处宣扬是我害他被拐卖。

外人看见我家指指点点,爸妈厌恶我毁了他们的名声,逼着我当众认错。

我不肯,于是寒冬天气,我被罚在阳台灯下穿着短袖罚站,爸妈揽着秦耀在温暖的室内下棋作画,其乐融融。

我被哥哥找来的混混拍下照片的那晚,爸妈慌张地问我:“除了那群混混还有别人看见吗?我们家不能出一个被强奸的女儿。”

查混混时,人脉广泛的他们很快查到了哥哥头上,但是……

“照片传得太广,已经不可能断绝传播了,女儿已经脏了,我们就更要保护小耀,总要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孩子。”

这一世,其实他们并没有对我做出切实的伤害,他们只是放任,放任我秦耀被伤害。

那么,等他们被秦耀伤害时。

我也会这样做。

“老秦,你那个方案写好了没?船王严先生这次看上你的项目,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再给院里拉点投资,你这次评职称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可别掉链子。”

爸爸自满一笑:“知道了,我和严先生很投缘,这次投资稳了。”

我低头吃着饭。

书包里,是一份即将邮给严先生的,陈娇蕊的资料和照片。

还有霸凌她的人员名单。

7

比起我的告白,陈娇蕊被霸凌的理由更离谱,单纯因为她美貌贫穷还成绩好,她天性善良,毫不怀疑我帮她的目的,还总是夸我聪明,毕竟除了偶尔几次,我总是有办法帮她从霸凌中逃脱。

只是每次逃脱,回家后,我总要被秦耀单独殴打。

娇蕊心疼我,几次提出不躲了,她被打就被打,不能让我一个人承担。

我不说话,抚摸着她的头发。

小傻子,还不知道我利用了她。

终于,我在新闻上嗅到了船王夫妻的动向。

最近我都和陈娇蕊约在咖啡厅一起写暑假作业。这天出门前,我特意高声对爸妈道:“我走啦,还是和陈娇蕊去那个咖啡厅学习,下午 6 点回家。”

“知道了。”

父母回我,我转身,余光看见秦耀拨出一个电话。

上面两个字:姚佳。

到了咖啡厅,我表现得坐立难安。

“小灼你怎么了?是不是你哥哥又欺负你了?”

陈娇蕊关切地问我,我叹口气给她展示后背的烫伤:“最近爸妈忙于研究,无暇管我,所以……”

我有时会想,什么样的父母,会明知道是自己一个孩子杀死了另一个,还配合律师,抹黑死者,撒谎为杀人犯孩子作证?

他们养孩子,就像养蛊,本就稀薄的爱,才成就了需要拼命杀死另一个手足,才能填补内心空虚的哥哥。

如果秦耀是恶,他们就是养出恶虎的罪魁祸首。

他们真正关心的,永远只有那,在我被拐卖后红光满面地接过的一个个奖项。

补习结束,我和陈娇蕊路过街尾,转眼就被几个混混捂住嘴拖进巷子里。

里面,秦耀和姚佳笑眯眯地坐着:

“秦灼,你不是逞英雄吗?那我划花你的脸,挑断你的手筋,碾断你的腿,你还能英雄得起来吗?”

棒球棍落在我和陈娇蕊的身上,姚佳举着刀靠近,就在刀锋即将扎进手腕时。

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一对打扮华贵的夫妻冲进来,看见满身青紫的陈娇蕊,霎时间落下泪:

“我的女儿!”

警察局里,我和陈娇蕊捧着热水缩在一边,船王夫妻对着赶来的我爸妈,和姚佳爸妈破口大骂,所有人噤若寒蝉地听着,不敢反驳。

往日不可一世的姚佳此时像个无措的婴儿,哭叫着让爸爸救她。

陈娇蕊胆怯地依靠我:

“小灼,我好害怕,我这就有爸妈了吗?好不真实,我是不是在做梦……

“可是,我有爸妈了,奶奶怎么办?奶奶从垃圾桶里捡到我,养了我十几年,我不能放奶奶不管……”

船王妻子听见,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我的娇娇,你要是想,爸爸妈妈可以把你奶奶一起接回去,给我们个机会让爸爸妈妈对你好,保护你,好不好?”

陈娇蕊开始摇头,后面就痛哭起来。

我在一旁看着,心里升起一股怅然。

曾经我也是这样。

渴盼着亲生父母的出现,渴盼着被拯救。

但,没有人来救我。

我劝她:“娇蕊,先不着急下结论,你给叔叔阿姨一个机会,先相处一段时间试试,再做决定就好。”

陈娇蕊抹着眼泪担忧地看向我:“我回去了,那你怎么办?”

我不由看向我的父母。

斯文自傲的教授此时狼狈得像只老鼠:“严先生,你看投资……”

严先生愤怒道:“你还敢问!我告诉你,别说投资你那个项目了,你们学校所有的项目我都会撤回投资!你要感谢你有个好女儿,不然……”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甚至有了泪光。

我的父母,听见儿子校园霸凌,他们没慌;看见我被打,他们没慌;但听见撤资,他们慌了神,折了腰。

他们拼命挽留陈娇蕊的爸妈:“您不能因为孩子的事就否定我们的项目!我们的研究很有价值的,更何况我女儿和您女儿是朋友……”

他们追出门外,船王夫妻没理他们,回头望着我:

“小姑娘,你想要什么。”

他们要买断这份人情,船王的女儿不会有我这种家庭的朋友。

我不可以成为陈娇蕊明媚人生中,短暂的光明,和长久的污点。

我笑了笑,说了一件事。

我从没忘记,换身系统只使用了两次,而秦耀。

还有一次换身机会。

我必须把他按得死死的。

永远不能翻身。

8

晚上,系统找到我。

久违机械音响起:

【我果然没看错你,秦灼。

【秦耀这种蠢货,有神器还能被你玩成落水狗,浪费我的机会。】

“你需要等秦耀用光 3 次机会,才能解绑吧?”

这是第一次被系统找上时,他告诉我的。

秦耀也是知道,所以把第三次换身当作最后的底牌,等他主动使用,恐怕要等几十年后。

但系统才不愿把时间耗费在秦耀身上,他几乎迫不及待要找新宿主。

“我们做个约定吧。”我摆弄着手机,发送了我的项目计划书。

“我逼他用出最后一次机会,下一个宿主,选择我。

“我会给你想要的。”

【成交。】

很快,九中被船王夫妻收购,姚佳和秦耀被迫退学,档案上背着处分。

秦耀本就比所有高三生都大一岁,这下被退学,更难找到愿意接收他的学校。

九中离 K 大很近,加上报警时闹得很大,K 大也知道了校园霸凌的事,爸妈害全校失去投资,被院长约谈,最起码最近几年,升职的机会不会落到他们头上了。

顶着校园霸凌者父母的头衔,他们走在校园里,都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

然而这不是最让他们崩溃的。

最让他们崩溃的是,船王夫妻放弃了他们,选择了投资我。

“什么?投资你一个高一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我拿了项目方案给他们看,爸妈看了一眼就嗤笑:

“什么东西?小小年纪就会忽悠钱了。”

语毕,他们脸色一变,转为了贪婪:

“你这个项目不可能成功,不如把投资给爸爸妈妈,爸爸妈妈研究有了进展就能升职了,小灼,你最乖了,你一定会答应对吗?”

我迎着他们笃定的眼神,笑了笑,摇头:

“不好意思爸爸妈妈,我会成功的,毕竟我可是你们的女儿。”

我提前高考考进了最高学府。

临走时,没人来送我。

3 年后,娇蕊发给我一条信息:“小灼你快看看吧。”

船王夫妻低估了我对娇蕊的影响,这些年她一直偷偷和我联系,对我项目追加的投资也很快过亿。

我点开视频,访谈节目舞台上,秦耀哭泣着讲述着自己被拐卖的经历:

“这么粗的棍子,打在我脊梁上,但我没有跪,我有我的骄傲。

“……回来后,我确实做了一些错事,没有人听我解释。我从小生活在小山村里,与大城市长大的同学们格格不入,他们看不起我也是正常的,我只是不懂怎么应对,只能在他们嘲笑我、讥讽我时用拳头回怼,从小的生活环境就是这样教育我的。

“他们都说我校园暴力,但其实,我只是想要报复那些嘲笑我的人,和妹妹……

“毕竟当年,妹妹知道那是人贩子的车然后还……哎,算了不说了,妹妹如今已经是前途光明的大学生,我一个被退学的人,不应该用这些过去的事玷污她美好的未来。”

他落寞地抠着手指,十足一个被迫害的可怜少年模样。

弹幕刷屏:

【什么意思?他妹妹知道那是人贩子的车故意看着哥哥被拐卖不提醒?】

【妹妹什么新世纪人渣,开盒开盒!】

【先别下定论,他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看看他父母怎么说。】

镜头调转到我父母,两人愣了一下,面对主持人惊讶的询问,沉默地低下头。

他们没回答,但这番举动,像极了女儿做错事,父母为此感到惭愧的模样。

新闻炸开了锅。

我关闭视频,回忆起最近身边人投来的异样眼神。

原来事出于此啊。

校园霸凌,让父母名声扫地。

但如果,哥哥洗白了呢?

如果,他只是一个被拐卖的,在野蛮环境长大的,不知礼法的可怜少年。

在回归城市后与家境良好的同学们格格不入,受不了言语讥讽,只能用拳头捍卫自己的尊严呢?

只是等警察电话的夫妻,成了奔走寻找孩子 10 年的可怜父母,校园霸凌的暴力犯,成了社会问题下牺牲的可怜少年。

为了挽回自己的名声,父母叫哥哥一遍遍讲述他被拐后的悲惨细节。

我突然想起上一世,我求父母问哥哥在养父家的细节时,被扇的那一巴掌。

“你还嫌你哥哥受到的刺激不够吗?”

我冷笑,这时候不怕哥哥受到刺激了。

节目很快发酵,夫妻俩的人脉派上了用场,很快上了热搜。

需要哥哥帮忙挽救名声的父母不会这时候反对哥哥说的话。

于是,疑似害亲人被拐卖的我,成了这场热潮里唯一的牺牲品。

我在学校里被越来越多的人孤立,甚至有媒体冲进来质问我,是不是恶毒地希望秦耀死在小山村。

一时间,我又回到了上一世人人喊打的境况。

娇蕊担忧地打来电话:“需要我帮忙吗?”

我算了算时间,拒绝了。

转手给当年接手案子的小警察打去电话:“陆警官,有时间吃个饭吗?”

到了餐厅,陆涛已经抱着鲜花在等了。

“我记得你喜欢花,以后我多多买给你。”

我笑着摇摇头,接过花,假装听不懂他的暗示。

他太干净了,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他。

临走时,陆警官犹豫着对我道:“你最近离你哥哥远点吧。”

我心下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是吗?我听你的。”

我知道,3 年前的布局,起作用了。

养父恐怕已经死了。

9

3 年前,我亲手在养父的梳子、假牙等用品里注射了毒药。

3 年后,在一次使用抗过敏药物后,他终于死了。

那是老中医家传的方子,毒药达到临界值,一旦服用抗过敏药物,毒性便会爆发,无力回天。

小陆警察送我回家,红着脸帮我解开安全带时,一抬头惊讶道:

“秦小姐……你,你怎么哭了?”

我双手颤抖。

“我只是觉得,为什么这世界有那么多恶人呢?”

10 年的殴打,羞辱,10 年的胆战心惊,在我眼前一一回放。

为什么,想要制裁深渊。

必须要让自己也成为深渊。

我杀了人。

10

养父死了,不正常的死相很快会让医院发现死因,查到哥哥不过是时间问题。

是时候,逼他用出最后一次换身,然后……

我回了家。

到时,家里正在庆祝哥哥接到了一部网剧。

我对哥哥举起手里的礼盒,浅浅微笑:

“哥哥,我有份大礼送你。”

看见我,所有人都是一愣。

爸妈尴尬地遮住蛋糕:“小灼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哥哥迎上来,表面上是欢迎我,背过身去却低声嘲笑我:

“现在知道来求我?晚了。秦灼,早在你居然敢算计,我们就不死不休了,只要我活着一日,你就要在痛苦中度过,直到被我折磨死,秦灼,好好享受你仅剩的人生吧。”

我没说话,向父母望去,他们又变成了聋子。

我想起上一世。

我在火场里拼命敲击水管。

一墙之隔卧室里,父母找到秦耀后,推开倒在他身上的衣柜,把他抱出去。

衣柜卡死了卫生间的门。

我扯断手骨,挣脱手铐,却怎么也撞不开卫生间的门。

我那时候就想。

爸妈他们,真的没听到吗?

这次庆祝会十分尴尬,爸妈切开蛋糕,边吃边拆开我的礼物。

是 3 个套娃,正好是一家三口,一个个打开,最里面的套娃都被涂黑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若无其事举起一块蛋糕:

“爸妈,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了,哥哥刚接回来那段时间,他掐我脖子、划伤我的脸、用绳子把我吊起来抽,你们几次路过,真的没看见吗?”

夹心是芒果的,是哥哥最喜欢的水果,我和父亲都对芒果过敏,但提前吃了抗过敏药便会没事。

“说什么呢……”

可能是出于愧疚,妈妈捏着那只黑色的妈妈套娃,只小声嘟囔一句。

我点头,芒果蛋糕旁,是拆开空了的过敏药包装:

“……那后来呢?后来你们知道不是我害哥哥被拐卖后,说会爱我补偿我,可为了争投资你们很少回家,回家看见地上的血迹时,你们也真的不知道吗?”

爸爸摔了盘子,怒视我:

“秦灼!你怎么和爸妈说话的!我们养你这么久难道还会故意见你被打不帮你吗?你这样想自己父母,太让人失望了!”

妈妈见我还要说,连忙也道:

“更何况你哥哥怎么会打你?你不小心摔倒出了血,也要赖到你哥哥头上?”

旁边,哥哥得意地冲我笑。

趁父母去厨房,我问哥哥:

“如果你是我,故意在被拐卖后用换身能力害对方受了 10 年痛苦,险些被做成人彘,回家后被冤枉,被殴打,被陷害得众叛亲离,你会怎么对我?”

我没说话,向父母望去,他们又变成了聋子。

我想起上一世。

我在火场里拼命敲击水管。

一墙之隔卧室里,父母找到秦耀后,推开倒在他身上的衣柜,把他抱出去。

衣柜卡死了卫生间的门。

我扯断手骨,挣脱手铐,却怎么也撞不开卫生间的门。

我那时候就想。

爸妈他们,真的没听到吗?

这次庆祝会十分尴尬,爸妈切开蛋糕,边吃边拆开我的礼物。

是 3 个套娃,正好是一家三口,一个个打开,最里面的套娃都被涂黑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若无其事举起一块蛋糕:

“爸妈,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了,哥哥刚接回来那段时间,他掐我脖子、划伤我的脸、用绳子把我吊起来抽,你们几次路过,真的没看见吗?”

夹心是芒果的,是哥哥最喜欢的水果,我和父亲都对芒果过敏,但提前吃了抗过敏药便会没事。

“说什么呢……”

可能是出于愧疚,妈妈捏着那只黑色的妈妈套娃,只小声嘟囔一句。

我点头,芒果蛋糕旁,是拆开空了的过敏药包装:

“……那后来呢?后来你们知道不是我害哥哥被拐卖后,说会爱我补偿我,可为了争投资你们很少回家,回家看见地上的血迹时,你们也真的不知道吗?”

爸爸摔了盘子,怒视我:

“秦灼!你怎么和爸妈说话的!我们养你这么久难道还会故意见你被打不帮你吗?你这样想自己父母,太让人失望了!”

妈妈见我还要说,连忙也道:

“更何况你哥哥怎么会打你?你不小心摔倒出了血,也要赖到你哥哥头上?”

旁边,哥哥得意地冲我笑。

趁父母去厨房,我问哥哥:

“如果你是我,故意在被拐卖后用换身能力害对方受了 10 年痛苦,险些被做成人彘,回家后被冤枉,被殴打,被陷害得众叛亲离,你会怎么对我?”

这是我们第一次挑明这件事,但哥哥看起来毫无惊惧。

他得意地笑:

“我会杀了你。”

我点点头。

看父母走过来,我给他们倒了饮料,自己也举杯:

“蛋糕太腻了吧,喝点解解腻。”

以为是我的示好,两人接过,父亲正好口渴,咕咚咕咚喝下去,我喝到一半,就见他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向后倒去。

母亲慌忙放下喝了几口的饮料:

“老秦!老秦你怎么了!”

“饮料……不对……”

窒息的感觉涌上来,我拼命地去抓手机:

“妈,快叫 120……”

昏过去前,我只见到妈妈浑身颤抖着拨通电话的背影。

秦耀明白了什么,拼命阻止:

“别叫急救!”

但晚了。

等我醒来时,哥哥已经被铐走了。

11

“秦耀,你认不认罪?”

秦耀红了眼,拼命嘶吼:“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秦灼!”

可没人信他。

他手机里,有买蛋糕的记录,在与蛋糕师的沟通中,他特意说明要芒果的。

重要的是,那个毒药配方,只有哥哥知道。

调查养父死因时,警察找到了当年教我毒药的老中医,对方一番长吁短叹下,讲出了实情。

那时候我经常去偷师,看到我抄药方,他连忙阻止,给我解释,少了这两味药,这就是一剂毒药。

这是我们第一次挑明这件事,但哥哥看起来毫无惊惧。

他得意地笑:

“我会杀了你。”

我点点头。

看父母走过来,我给他们倒了饮料,自己也举杯:

“蛋糕太腻了吧,喝点解解腻。”

以为是我的示好,两人接过,父亲正好口渴,咕咚咕咚喝下去,我喝到一半,就见他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向后倒去。

母亲慌忙放下喝了几口的饮料:

“老秦!老秦你怎么了!”

“饮料……不对……”

窒息的感觉涌上来,我拼命地去抓手机:

“妈,快叫 120……”

昏过去前,我只见到妈妈浑身颤抖着拨通电话的背影。

秦耀明白了什么,拼命阻止:

“别叫急救!”

但晚了。

等我醒来时,哥哥已经被铐走了。

11

“秦耀,你认不认罪?”

秦耀红了眼,拼命嘶吼:“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秦灼!”

可没人信他。

他手机里,有买蛋糕的记录,在与蛋糕师的沟通中,他特意说明要芒果的。

重要的是,那个毒药配方,只有哥哥知道。

调查养父死因时,警察找到了当年教我毒药的老中医,对方一番长吁短叹下,讲出了实情。

那时候我经常去偷师,看到我抄药方,他连忙阻止,给我解释,少了这两味药,这就是一剂毒药。

我装作惊慌问他,因为没收集足药材,我已经把少了这两味药材的汤剂喝下去了。

老中医笑着说没关系,只有在积累到一定量后,又服用抗过敏药物后,才会毒发。

如果老中医在,说不定能认出真正学习药方的是我。

可惜他不在。

而这副他家传,除他之外,仅我一人知晓的药方,成了给哥哥定罪的铁证。

3 年前,在重生回来的那天,我亲手配置这副毒药,搓成药丸,装在手表里的暗盒里。

3 年后,警犬在哥哥卧室的衣柜深处里发现了手表,上面只有哥哥的指纹。

他毫不在意的垃圾,成了为他定罪的铁锤。

开庭前,我去探监。

哥哥看起来已经被折磨得崩溃了,看见我,他又哭又笑:

“秦灼,你居然敢污蔑我!

“哈哈哈你太蠢了,我正愁怎么搞死你呢,你知道我有神异手段,却还是贸然招惹我,你太蠢了!”

他恶狠狠地把脸贴到玻璃上:“你会后悔的,秦灼,你的死期很快到了!”

我冷眼看着他表演:

“我拭目以待。”

开庭那天,秦耀拼命挑衅法官,被判了 25 年,父亲还在医院躺着,这场庭审只有我和憔悴的母亲参加。

她满眼含泪地攥紧我的手:

“这个畜生,他应该被判死刑!还是我的女儿好,小灼,妈妈只有你了。”

我温柔地对她笑,脑海里传来机械音:

【选定换身目标,倒计时:10、9、8……】

哥哥回头看我,咧着嘴,扯出一个笑。

我捏紧手里的遥控装置,按下开关。

远在他地的灰色仪器,开始运转,搜寻。

系统将哥哥与它的对话同步给我:

【可惜了,最后一次本想换个有权有势的身体,没想到还是用在了秦灼身上。但想到从今天开始,秦灼要替我在监狱呆 25 年,我就畅快得不行。

我装作惊慌问他,因为没收集足药材,我已经把少了这两味药材的汤剂喝下去了。

老中医笑着说没关系,只有在积累到一定量后,又服用抗过敏药物后,才会毒发。

如果老中医在,说不定能认出真正学习药方的是我。

可惜他不在。

而这副他家传,除他之外,仅我一人知晓的药方,成了给哥哥定罪的铁证。

3 年前,在重生回来的那天,我亲手配置这副毒药,搓成药丸,装在手表里的暗盒里。

3 年后,警犬在哥哥卧室的衣柜深处里发现了手表,上面只有哥哥的指纹。

他毫不在意的垃圾,成了为他定罪的铁锤。

开庭前,我去探监。

哥哥看起来已经被折磨得崩溃了,看见我,他又哭又笑:

“秦灼,你居然敢污蔑我!

“哈哈哈你太蠢了,我正愁怎么搞死你呢,你知道我有神异手段,却还是贸然招惹我,你太蠢了!”

他恶狠狠地把脸贴到玻璃上:“你会后悔的,秦灼,你的死期很快到了!”

我冷眼看着他表演:

“我拭目以待。”

开庭那天,秦耀拼命挑衅法官,被判了 25 年,父亲还在医院躺着,这场庭审只有我和憔悴的母亲参加。

她满眼含泪地攥紧我的手:

“这个畜生,他应该被判死刑!还是我的女儿好,小灼,妈妈只有你了。”

我温柔地对她笑,脑海里传来机械音:

【选定换身目标,倒计时:10、9、8……】

哥哥回头看我,咧着嘴,扯出一个笑。

我捏紧手里的遥控装置,按下开关。

远在他地的灰色仪器,开始运转,搜寻。

系统将哥哥与它的对话同步给我:

【可惜了,最后一次本想换个有权有势的身体,没想到还是用在了秦灼身上。但想到从今天开始,秦灼要替我在监狱呆 25 年,我就畅快得不行。

【哈哈哈哈,秦灼,你永远也斗不过我!不过多亏了系统你,只可惜这次技能用完我只能解除绑定了。】

系统:

【……1,换身技能加载完毕。

【系统即将解绑,祝宿主好运。】

下一秒,我视线拔高,法官怒视着我,念完判决,敲锤。

我回头,只见哥哥用着我的身体,扬起纤细的手臂,在脖颈间一划,冲我得意地笑了。

我也笑了。

脑海里,系统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新宿主已选定,换身系统加载中,绑定后,宿主可以通过与指定对象交换身体,获得家世、财富,和你想得到的所有好处,请问是否绑定?】

“是。”

系统:

【新宿主:秦灼。

【请问是否使用换身技能】

我盯着哥哥的笑脸:“是。”

下一秒,哥哥的笑僵在脸上。

刚才预示着我悲惨未来的倒计时,此刻出现在了他脑中。

没人比他更清楚,那是什么。

被两个警察掐着手肘带走,秦耀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他此刻才真正惊慌起来。

他疯狂挣扎:

“不,不该是我,是秦灼,被判刑的应该是秦灼!你们快去抓秦灼啊……”

我远远感叹:“哥哥好像疯了。”

妈妈嘲讽道:

“他以为现在装疯就能逃过入狱?晚了,而且,我还有朋友……”

我满意低头,我知道,这一次,就算秦耀真的说出换身系统,人们只会以为这是他在装精神病,而爸妈的人脉,会让他一切算盘落空。

上一世,帮助他无罪释放的人脉。

在这一世,会毫不犹豫地推他进地狱。

12

爸爸神经受损,从此瘫在床上,只有一只手能动,我由于喝得少,洗胃及时,没造成影响,妈妈也是。

不过妈妈从此要照顾瘫痪而暴怒的爸爸,身上常常被砸得伤痕累累,血迹淋漓。

由于秦耀最近的热度,这件事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

拐卖的真实情况也曝光出来。

爸爸妈妈暗示大家秦耀说的是真相的行为,被公众扒出,成为恶毒养蛊父母的标杆,院里找妈妈谈话,表面让两人休息,实则劝退。

一时间,两人一无所有。

临走时,妈妈哭着求我:

“小灼,别留我和你爸爸两个人,他快折磨死我了!”

我依旧是那副温柔善良的模样,坚定地拉开她的手:

“我还有研究要忙,对了,地上的血是您不小心摔的吧,别什么都怪到爸爸头上。”

小陆警官来找过我。

聊到我哥哥,他看着我,神色带着审视:

“你哥哥在监狱里一直声称自己是无辜的,他说他曾经有一个换身系统,被拐卖的是你,知道药方的人也是你……”

我和他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回了小区侧门,我第一次被拐卖的地方。

我惊讶:“这么荒谬的事,你也信?”

他看了我几眼,垂下头自嘲地笑了:

“也是,是我多心了。”

系统在我脑中得意大笑:

【没人相信我的存在,就算相信,它们也抓不住我!】

小陆警官不好意思地转头,看到我身后的灰色仪器,没话找话:

“这是什么?”

我听着系统在脑海中得意狂笑,温柔地道:

“是我研究的成果。”

小陆警官走后,我按下仪器开关,仪器发出特定的频率,很快,在树下,这个频率得到了回应。

系统的笑声一滞,声音变得惊恐:

【秦灼……秦灼你在干什么?】

我从上一世就在想,系统付出了换身技能,那它想得到什么呢?

是人的身体。

系统给人 3 次换身机会,在这 3 次中,宿主会得到权力、财富,和所有曾经想不到的好处。

然而 3 次后,这些胜利的果实,都将属于系统自己。

3 次后,系统会和宿主互换。

宿主成为系统。

系统,成为宿主。

是的,现在这个系统,曾经是个人,是个与系统换过身份的人。

我的爸妈确实是很聪明的人。

继承自他们的我,也得到了聪明的大脑,从上一世,我反复实验得到这个结论后,就开始为这一刻做准备。

我根据仪器给出的定位,从天亮挖到天黑,终于在挖断几条树根后,找到了频率的源头。

一个黑盒子。

我思考过,如果系统真的能随意、无视空间限制地在不同人的大脑间跳跃,为什么他不在一开始就找一个富豪,找充满欲望的成年人, 而是屈居在秦耀脑海中呢?

更可能的情况是, 它本身并不是抓不住的跳跃频率。

它有实体。

而且, 在最开始,它能量稀少时。

它只能选择实体附近的人绑定。

我抹去黑盒子上面的泥土。

所有的对话,所有的换身技能,都是从这个实体发出的。

它用语言误导人们,让人们以为它缥缈无形, 可以随意在全世界选人当宿主,它的选定是你的幸运, 却不知, 它只是个在罕有人至的地方苦苦等待的黑盒子,一旦有可以绑定的人选出现, 就迫不及待缠上去, 等待着掠夺身体的一刻。

我用仪器解析它。

系统疯狂尖叫:【你怎么会知道我……快放下!否则我现在就和你交换,我会把你扔进海里, 让你被困在黑盒子里, 永远也找不到宿主!】

我嗤笑,捏着黑盒子:

“你以为现在还能唬住我吗?”

他不过是个受限于换身系统程序的使用者, 3 次技能后才能掠夺宿主的身体, 不是他贪婪一定要等到宿主身体足够优秀, 而是程序本身设下的规则。

况且, 在法院,秦耀最后一次对我使用换身时, 我就打开了仪器, 那之后, 系统解绑,系统绑定, 我使用技能,4 次,足够我得到了充足的系统信息。

和破坏它频率的方法。

这里面的技术不是这个时代所能拥有的。

我还不能完全破译。

但仅仅是破坏,让它无法使用技能, 足够了。

屏蔽了系统, 我抱着黑盒子, 走向马路对面。

10 年前,对面停着一辆车, 是我厄运的开始。

10 年后,那里同样停着一辆车。

打开车门,娇蕊抱怨我:

“怎么拖这么久,说什么找最后一个仇人报仇, 还不让我陪,你是存心想让我担心吧?咦,这是什么?”

“我仇人。”

娇蕊瞥了我一眼:

“听你扯,哪天你要是不骗我了,我都得怀疑你被夺舍了。

“我爸妈看见报道, 想叫你去吃饭, 这是看见你研究进展不错觉得你有价值了。切, 老古董,我才不答应呢,我和他们说要和你去旅游跨年, 你去不去?”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娇蕊脸上还是满溢着被宠爱的幸福感。

我想了一下。

“去。”

现在,我可以去任何地方。

做任何事。

我自由了。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