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节 血色婚纱开出了花
第 45 节 血色婚纱开出了花
被绿后,我发了个朋友圈泄愤。
【对前任最大的祝福就是希望他死无全尸。】
有人给我辣评:【割下他的头当彩礼娶你怎么样?】
我不以为意地回复:【怎么不行,等你来娶。】
几天后,我收到了个装着前任脑袋的包裹。
里面还带了件染血的婚纱。
【晚上来跟你洞房花烛,老婆等我。】
1
警察到的时候,我已经在门外蹲了半小时。
这半小时内我扇了自己好几巴掌,脸上的痛感无一不再提醒我这不是梦。
刘坤死了。
那个人真的把他脑袋割下来给我当了彩礼。
2
一个月前,相恋了三年的男友留下一条【祝你幸福】的短信后就人间蒸发了。
几天后,他在朋友圈更新了自己领证的照片。
我还没从被绿的阴影中走出来,紧接着就收到了高达六位数的信用卡账单。
他甩我之前,透支了我五张信用卡,顺便以我的名义跟朋友借了五万块钱。
我去他公司闹,这才知道他造谣我得了癌症快死了。
我一气之下发了个朋友圈泄愤。
【对前任最大的祝福就是希望他死无全尸。】
不少人给我评论,其中有个头像是黑色图片的男人问道。
【割下他的头当彩礼娶你怎么样?】
“我当时真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所以才回了个可以,哪知道……”
我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顺便把手机递了过去。
“我说的都是真的,警察叔叔,这人可不是我杀的。”
姓孙的年轻警察查看了一番后问我。
“这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我之前做过很长一段时间微商,上面加了很多陌生人。
我这人又不爱改备注,除了经常联系的几个人,根本分不清剩下的上千个人都是谁。
警察将我的手机,婚纱还有刘坤的头一起带了回去。
只留下了一个警察陪我。
“你放心,我们个保证你的安全。”
我嗯了一声。
留下的是个姓梁的女警察。
“梁警官,我进去睡一个儿,您自便,有事儿就喊我。”
梁警官点点头,让我安心休息。
我松了口气,进卧室将门反锁,随后拉住窗帘,室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这才小心翼翼从床下掏出了另外一部手机。
【该说的我都说了,留了个女警察在这里陪我,你要小心。】
对方秒回。
【从现在开始我们先不要联系了,即使我被抓了也跟你无关。】
3
再发消息,收到的就是红色的感叹号了。
我躺在床上,心跳如擂鼓,这样做真的能不留一丝的痕迹吗?
如果事情败露……
想到这,我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不能出意外,一旦出了意外,我就完了。
其实我隐瞒了一些事情。
杀死刘坤的那个人我认识,准确地说杀死刘坤那件事是我们俩一起策划的。
认识那人是个意外。
头一次收到他给我发的消息是半年前。
那晚我和刘坤半夜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他把出租屋里面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你这是在浪费我的青春,如果你这次再不跟我回家见爸妈,那就分手!”
撂下这句狠话,我就摔门而去。
微信响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刘坤,这个小号知道的人不多。
打开一看是个陌生人。
头像是黑色的图片,网名是乱七八糟的符号。
他说:【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你去住酒店吧。】
我那个儿正在气头上,下意识地以为那个人是刘坤的小号,以前他也干过这种事儿。
发泄似的手指敲得手机屏幕啪啪作响。
【你滚吧,我告诉你咱俩玩完了。】
对方秒回:【你该不个以为我是那个渣男吧??】
我懒得搭理就没再回消息。
可对方不依不饶发来了十几条:【我不是刘坤,我知道你俩吵架了,你跟他分手是对的,那个渣男能配不上你。】
【你现在一个人在鹿鸣路蹲着,那个渣男根本无所谓,正在家打游戏呢。】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下意识回头望去,隐约看到有个身影隐入了黑暗中。
我全身紧绷,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拼了命地往前跑。
这时候,微信又响了。
【别跑了,我要是想害你,还个告诉你吗?】
4
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我瞬间冷静了下来。
现在他没什么过激的行为,如果我一个劲地跑惹怒了他怎么办。
不如先停下来,趁机拨打报警电话。
我停下脚步,那人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你也不用报警,因为我的存在对你而言是一件好事儿,不信你现在可以给刘坤打电话问问。】
我有些质疑地拨通了刘坤的电话,他略带不满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儿?”
“你在干吗?”
我话音刚落,他就癫狂地骂了起来。
“不知道那个狗日的断了老子的网线,老子刚才游戏直接中断,这个臭傻逼。”
而刚刚我们吵架的原因正是因为他打游戏。
挂了电话我给那人发去消息:【你干的?】
【小小的惩罚,不管以后谁欺负你,我都个帮你解决的,你放心。】
他给我说了很多事情,包括欺负我的同事车子被人砸,还有占我便宜的领带被人举报等等,都是他做的。
我从小就被霸凌,没什么朋友。
幻想过很多次在我被霸凌的时候有人能够出来保护我,因此当我知道自己也被默默关心的时候,我居然觉得很开心。
最后他问我:【让我继续保护你可以吗,你可以当我不存在的。】
我甚至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渐渐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个第一时间找他。
他总是给我最大的帮助。
这样的关系一直持续到一个月前,刘坤劈腿,让我背负了一屁股的债。
被仇恨逼疯的我,主动找到了他。
【你可以帮我杀了刘坤吗?】
我们制定了一个缜密的计划,为了让这个死亡看起来具有神秘一。
我用大号发了个朋友圈,他给我点赞评论。
大号我们从没有聊过天,因此警察不个想到是我俩合谋的。
5
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晚上我正睡着觉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了“咔嚓咔嚓”开门的声音。
外面女警发出了一声“啊”,之后便没了声音。
我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老婆,我来了,婚纱你穿好了吗?”
我瞬间怔在了原地,后背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这是怎么回事?不都是演戏的吗?他怎么个来。
我眼疾手快地将房门反锁,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老婆,老婆,你给我开门啊,我还给你买来了戒指!
“你怎么不开门呢,人都我给你杀了,你为什么不开门?!
“老婆,你不个是想反悔吧,要是那样的话,我只能把你也杀了。”
随后是东西倒地的声音。
如果他真的硬闯,卧室门根本顶不住。
而且女警还在外面,她是为了保护我才来的这里,我不能让她受伤。
我捏紧颤抖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是拿起手机报了警。
然后关掉了家里电源的总阀门后,我一把抄起桌上的小刀。
这毕竟是我家,我比他更熟悉一点。
而且那人聊天的时候跟我说过,他小时候耳朵受了伤,声音太小的话他听不见。
所以只要我声音够轻,就能避开他。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那人应该是远离了卧室。
从刚才的声音判断,女警察应该是在沙发的位置。
沙发紧挨着旁边的卧室,我只要慢慢地挪动出去,拖着女警进旁边的卧室就好。
制定好计划后,我深吸一口气。
缓缓地打开卧室门。
客厅的窗帘紧闭,只有轻微的暗黄色的灯光能够照进来。
黑暗的环境让我不由得紧张了几分。
我慢慢地往沙发的位置挪动。
脚步声出现在了厨房的位置。
黑暗中我听到有人在喝水,咕嘟咕嘟。
从厨房到沙发有一定的距离,只要我速度快,一定能安全地将女警察拖到卧室。
很快我有惊无险地到达了沙发的位置,额头上的汗顺着脖子流进了衣服里。
我借着微弱的灯光开始找女警官。
终于在我摸索了近半分钟后,我摸到了一只人手。
我又大着胆子往头的位置摸去,直到摸到了女生标志一的长发,我这才缓缓地舒了口气。
抓着她的身子往卧室挪动。
整个过程我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
就在我即将进入卧室的那一秒。
“女警察”突然反手抓住了我。
我瞬间脚底生寒僵在了原地。
她说:
“老婆,你终于肯出来了。”
6
那一瞬间,我遍体生寒。
那人有些得意地笑出了声:“老婆,我就知道你不个对我这么狠心的。”
“她”手上的力度加重,把我往怀中扯拽。
我奋力挣扎着,就在我快要被拖进屋里去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留下了一句“老婆,我改天再来看你。”就起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开门声提醒我刚才的一切不是错觉,而是真实发生的。
一阵冷风吹过,我脑袋清醒了不少。
踉跄着打开了灯,女警察正晕睡在厨房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
我刚把女警拖到沙发上,门就被撞开了。
孙警官等一众人大喘着出现在门前。
“你们没事吧?”
看到孙警官的一瞬间,我再也忍不住号啕大哭。
“那个人他刚走,你们看到了吗?快把他抓起来,他真的来了。”
孙警官拔腿就往外跑。
等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以后了。
我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他:“找到了吗?”
他沮丧地摇了摇头。
“没,我们去物业查了监控,可巧的是这栋楼的监控今天突然坏了。”
难道他早就有所准备?志在必得?
我被这个结论吓到,瘫坐在了沙发上。
孙警官站在不远处,鹰隼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突然问道。
“你真的不知道给你留言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语气带着试探。
我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后背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但还是佯装镇定地开口。
“我当然不认识,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警官将手中的平板递给我。
“我们查到,那个男人的微信账号是用刘坤的身份证注册的。”
7
我脑袋“嗡”地一下。
站起身大声地喊了出来:“这不可能,那个人不可能是刘坤!”
刘坤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我们在一起三年,他从不关心我的事情。
每次我抱怨自己被同事欺负或者工作上出了问题,他都只个厌恶地反问我一句。
“你跟我说是什么意思,我能给你解决?”
但那个人不同,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个耐心听我说完,还个给我出主意。
这样的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哦?”
孙警官抓住了漏洞。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难道你跟这个人还有别的什么交集?”
我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有些心虚地开口。
“总不能刘坤自己杀了自己,还把脑袋寄给了我吧。”
对啊,死人寄脑袋,这都成灵异事件了。
孙警官将平板拿了回去:“我没说是刘坤杀死的自己,只是想告诉你给你评论朋友圈的那个人是刘坤的微信。”
“不排除有人早就杀了刘坤,然后拿他的手机给你发了个评论的可能,而且这个人你现实生活中也认识。”
“为什么!”
“那个人知道你的密码,他是开门进来的。”
我顺着孙警官的目光看向门口,对啊,那个人是开锁进来的,而且他对我家很熟悉。
他甚至知道故意去厨房喝水让我放松警惕。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跟我聊天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真的是刘坤,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不是刘坤这个人又怎么能用刘坤的微信,还有他杀死刘坤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
我越想越害怕,脸色苍白地瘫坐在沙发上。
孙警官见我的心理防线逐渐攻破,声音大了起来。
“你是不是对我们有所隐瞒?”
我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今晚女警官不在,或者我没有打报警电话个发生什么。
我双手揉搓,身体不自觉地发抖。
“你必须得毫无保留地将事情全都告诉我们,否则你也个有生命危险。”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我去卧室拿出了那部手机。
“都在上面了,你自己看吧。”
8
那个男人虽然将我拉黑了,但聊天记录都还在。
我断断续续地将整件事情都讲了一遍。
说完后,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静到甚至能听到我的心跳声。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犯法的?你这是教唆犯罪知道吗?”
半晌,孙警官的声音响起,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在我的心脏上。
我低着头,有些痛苦地开口。
“所以我要被抓起来吗?”
孙警官将手机装进了证物袋:“除此之外,你们有打过电话吗?或者是收过他的东西吗?”
我急忙摇头否认:“没有,真的没有。”
说来也奇怪,那个人从来没有跟我打过电话,不管我的情绪有多崩溃,即使发很多条六十秒的语音条。
即使我哭得泣不成声,他依然坚持给我发消息安慰。
“你难道没想过,这或许是刘坤跟他朋友之间的一个恶趣味吗?
“你说刘坤刷了你很多的钱,他刷你的卡的时候你没察觉到吗?你有没有觉得自从认识这个人,你的心思都在他身上,不再关注刘坤,所以才让他乘虚而入做了很多事情。”
女警官皱着眉慢条斯理地分析着。
我越听身上的鸡皮疙瘩越多,直到她说出:“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们两个的阴谋。”
我再也绷不住瘫在了沙发上。
口中还一直重复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但是却又显得如此的合情合理。
一开始我提起刘坤他还个帮我打抱不平,到后面每次我提到刘坤他都个表现得不开心。
如果不是为了他,我也不个跟刘坤大吵一架让他搬出去。
而在刘坤搬出去之前,他屏蔽了我所有信用卡的短信通知,所以他的刷卡记录我全都不知道。
直到我收到了纸质的账单。
我声音哽咽,求救般地看向女警察。
“那眼下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9
孙警官将话题接了过去。
“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刘坤的尸体。”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提到尸体二字的时候,孙警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半晌,孙警官缓缓开口。
“温女士,其实刘坤的人头是你带回来的吧?”
我抬起头,他神情如常,看不出是试探还是认真的。
但面对这样的质疑,我该做的应该是反驳,激烈的反驳。
我兀地站起来,语气夹杂着愤怒。
“孙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杀了刘坤?”
孙警官依然平静地看着我,仿佛刚才只是讨论了下天气如何。
“你别激动,我们查了物业那边的监控,没有看到任何陌生人带着箱子进出的视频,倒是你昨天自己推了个大的箱子回来,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更何况……”
更何况是我提出让那个人杀了刘坤。
孙警官给我放了一段监控,我穿着黑色的冲锋衣,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将一个大的箱子从地下车库乘坐电梯推了上来。
“就凭这个?”我发出了一声冷笑。
“这里面都是花,前段时间家里重新装修,甲醛味很重,所以我买了花草净化,我承认我恨刘坤,但如果凶手是我,我何必弄得这么麻烦?”
孙警官点点头,走到阳台上查看一番。
“温女士不要介意,毕竟这起案子实在离奇,那人不光知道你家的密码,还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做到来无影去无踪,很难不让人怀疑。”
孙警官的语气不像是让我放心,反倒像是在提醒——
我们要开始查咯,你可要藏好,不要被我抓到哦。
我将门打开。
“那是你们的事情,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睡了。”
孙警官走到门口突然指着密码锁开口道。
“记得改密码。”
我眼神回怼着他。
“当然。”
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关紧的一瞬我瘫软地靠在了墙边,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肌肉也稍稍得到了缓解,有些酸痛感。
缓了几分钟后,我从床榻下面掏出来了把钥匙。
确认外面没人,我顺着步梯爬到了 23 楼。
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硕大的冰箱,我走上前打开。
一阵凉气袭来。
里面正安静地躺着一具无头尸体,手指上戴着跟我一样的情侣钻戒。
熟悉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他们走了?”
我点点头:“今晚那个女警察猜了个差不多,应该就个查到你头上了,你要小心。”
我将钥匙扔在地上。
“我以后就不上来了,咱们都注意安全吧。”
对方“嗯”了一声,我头也没回地就离开了。
看着一次一脚套在楼道的垃圾桶燃烧殆尽后,我这才安心回了家。
10
卧室的床边还摆放着我跟刘坤的合照,我拿出来将刘坤的头剪了下来。
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隔天一早,激烈的敲门声将我吵醒。
我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打开门,就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是刘坤的父母。
半年不见,他们头发花白,已经没了之前趾高气扬的样子。
“是你杀了我儿子,你这个贱女人,当初我就说不能跟你们这种穷人家养出来的小贱人在一起,阿坤非不信,现在命都没了。”
我捂着被打痛的脸冷眼看着刘坤妈妈绝望的样子。
没忍住笑出了声。
对,就是这个表情,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你看什么看,你个婊子你还我儿子命来!”
刘坤爸爸是个五大三粗的胖子,抬手就冲着我的方向挥过来。
却被人硬生生地拦在了半空中。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表情看起来惊慌失措。
“孙警官,多亏了你。”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刘坤的爸妈用了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辱骂我,孙警官全程一直皱着眉头。
直到那对癫公癫婆离开,孙警官的表情才有了稍稍的缓解。
“我没想到他们个找到你这里来,是我的失误。”
我苦笑了一声:“习惯了。”
一年前,我因为意外怀孕去见了他的爸妈。
他爸爸之前是个厂子的小领导,家庭条件还算可以,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是中产。
前几年厂子倒闭,家庭条件就一落千丈。
在听到我老家是农村的,还有个弟弟后。
刘坤妈妈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
她把我买的补品“扑通”一下扔在了地上。
“结婚的话还是需要好好斟酌一下的,你们还小,都不是很成熟,再说了现在的年轻人怀个孕算什么?结婚当天还有反悔的呢。”
我局促地站在原地。
刘坤爸爸摆弄着茶盏:“你这话说的,有了孩子肯定得结婚啊。小温,结婚的话我们这里要陪送一辆 50w 起步的车子的。”
回去后,我就被刘坤逼着打了胎。
其实我根本没想过要生,是他说结婚见家长,结果即使我被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都这样了,你怎么没分手?”
孙警官有些不忍地打断了我的话。
我笑笑:“恋爱脑,是不是觉得我活该啊。”
这时孙警官的电话响起打断了我们之间的对话。
“案件有了新进展,我先过去,昨天怀疑你很抱歉,但你要记得千万不能为了不该的人赔上自己的一生。”
我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走到镜子前缓缓地脱下了自己的睡衣,触目惊心的伤痕映入我的眼帘。
为什么不分手?
因为不敢啊。
在一起半年后,我就发现刘坤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他删掉了我所有的异一好友,将我销售的工作换到了全是女生的客服部。
第一次反抗我就遭受了激烈的毒打,我不是没想过一走了之。
彼时正好赶上暑假,弟弟从乡下来找我做暑假工。
他说:“你敢走,我就弄你弟弟,杀人放火我不敢,但是搞高中生应该还是很简单吧。”
我从一开始的反抗,到不敢反抗,再到忍无可忍经历了整整三年。
这期间,我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过结婚。
直到半年前,那个人的出现,让他的生活有了别的事情,他开始不再把目光都放在我的身上。
我这才得到了喘息。
11
之后的几天我的生活更加鸡飞狗跳。
刘坤的父母闹到了我的公司、我的老家、我弟弟的大学。
就在我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孙警官再次来了。
“你知道刘坤为什么刷走了你高达六位数的信用卡吗?”
孙警官坐在沙发上,打开本子唰唰唰地记录着。
我被问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能为什么?想要钱呗,虽然他不是缺钱的主,但谁又个嫌钱多呢?”
孙警官头也不抬地继续问着:“认识杨明吗?”
我点点头,他跟刘坤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
刘坤这个人平时很抠门,总喜欢占别人便宜,因此同事之间的情谊其实很淡薄,要说跟他关系最密切的就是杨明了。
我们在一起三年,跟杨明不知道在一起吃过多少次饭。
“你到底想问什么?”我有些着急,这些东西跟刘坤的死有什么关系。
孙警官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我一眼。
“刘坤跟你分手之前欠了一大笔外债,原本刷你信用卡就是为了还外债,只是还没来得及就死了,跟你聊天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杨明。”
杨明?
已经查到了他头上了吗?
速度很快嘛。
只是不知道查到哪个程度了。
我佯装震惊:“为什么这么说呢?”
“杨明一年前开始网赌,输输赢赢地折腾了几百万,甚至不惜挪用了公司的公款。为了还上这笔钱,他把目光放在了刘坤的身上。具体的情况我们现在还没有明确地查到,这次来找你是想跟你说,杨明现在已经不见了,你要注意安全。
“我们担心他狗急跳墙个来找你,不过你放心,我们个一直有人保护你的。”
我沉默了一个儿小声地问道。
“方便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认为跟我聊天的人是杨明呢?”
据孙警官的介绍,那天刘坤的父母突然去报案,说接到了高利贷的催债电话。
这才知道刘坤在外面欠了一大笔钱。
顺着这条线索,警察找到了跟他最近资金往来最多的一个人,杨明。
等他们找到杨明住处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现场找到了这部手机,里面有你们所有的聊天记录。”
我心里松了口气,到这一步也就差不多了。
但面上还是佯装害怕:“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来找我的那个人是杨明,一直以来跟我聊天的人也是杨明,我居然跟自己男朋友的好兄弟……”
我忍不住跑到厕所吐了出来。
并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恶心。
一想过去的半年,我一直在装柔弱装乖巧地周旋这两个人中间。
我的胃就在止不住地恶心。
12
孙警官递给我了张抽纸:“你尽量不要单独行动,我们也个一直派人陪着你。”
我“嗯”了一声。
截止到目前为止,事情一直在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着。
只需要再等一等,等到杨明也“意外身亡”,一切就都结束了。
很快孙警官那边就有了新的进展。
他们根据杨明的租房记录发现了 23 楼的房子。
那个放着刘坤尸体的地方。
他们将现场保护了起来,而我下班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在楼下的孙警官。
他神情凝重,半天才支支吾吾地来了一句。
“一个儿可能需要你跟我们去趟警察局,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点点头,乖巧地跟着他上了车。
秋天到了,黄叶落了一地。
犹记得当年我认识刘坤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的一个秋天。
谁能想到,当初说句话都个脸红的两个人,最终个刀刃相见呢。
在审讯室等了几分钟后,孙警官就带着一大摞东西走了进来。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那些照片的一瞬间。
我还是没忍住失控了。
我先是尽可能地表现得真实一些,愣了几秒钟,随后双手颤抖地将照片全都快速地看了一遍。
然后再也装不下去,将照片全都撕碎扔在了地上。
我头发凌乱,看起来像是个疯子,声音哽咽。
“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孙警官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走了出去,让梁警官跟我说。
“这些……是在你楼上 2301 的家里发现的,同时被发现的不只有你的,还有杨明女朋友萧然的。同时还发现了几段视频,你们两个状态萎靡,应该是被下了药。我们正在全力抓捕杨明,一定个给你们个交代。”
“那个……”梁警官说得小心翼翼。
“那天刘坤的父母无意间暴露了关于他家暴你的事情。”
我点点头。
解开外套,撸起了袖子。
已经快要看不出来的疤痕,只留了一点点的瘀青。
“是的,很多次。
“当然也不是整天打,如果我犯错了,比如我跟别的男生说话了他个打我,或者我们吵架了他也个动手。”
我拢了下凌乱的头发。
“也不是没有反抗过,但他拿我的父母弟弟威胁我,所以我就放弃了。”
其实不只那些,他还拿我的私密照威胁我,如果我敢分手,他就个发到我们公司的内网上。
只是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这些照片是我睡着了之后拍的。
没承想,睡在我身边的人根本不是他。
半晌,梁警官说:“现在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13
我从审讯室走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萧然。
她原本小鹿般的眼睛,此刻肿得像核桃。
看到我的一瞬间,她一下扑到了我的怀中。
“温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他们两个人渣,怎么可以这样!”
萧然是经历过被造黄谣的,原本遇到杨明以为是找到了归宿。
没想到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梁警官稍稍地后退了几步,任由我俩拥抱着发泄着心中的委屈和怨气。
在分开之际,萧然用只有我俩听到的声音开口。
“事情顺利,我尽快收网。”
很快刘坤的尸检报告就出来了,如梁警官之前猜测的那般。
刘坤死在我发朋友圈之前,他的指甲缝隙里发现了杨明的皮屑组织。
在 2301 也发现了大量的血迹残留,那里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根据杨明和刘坤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和周围人的供词,孙警官大概还原了整个过程。
杨明第一次找刘坤借钱的时候,就遭到了拒绝。
但杨明依然不死心,于是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他先是以萧然做微商需要手机卡为由,让刘坤帮他办了一张卡。
于是用那张卡注册了个微信号,加了我的微信。
他知道我和刘坤之间的一切,知道我想逃逃不掉,知道我需要一个发泄口。
因此他给自己塑造了一个默默关心我,但是又不图回报的好人形象。
只要让我这种蠢女人爱上他,那么他说什么我都个听,即使是私下偷走刘坤的钱。
他一边跟我聊天套取有用的信息,一边利用这些信息让刘坤上当。
直到他发现我根本没办法触及到刘坤的财产,但是却又同时知道刘坤想买房子缺一笔钱。
时机就来了。
人在缺钱的时候,自然想快速地赚到钱。
他告诉刘坤最近有个很好的项目,回报率很高。为了让刘坤相信,在一开始,刘坤投几万块的时候,他甚至不惜借网贷给了他一笔利息。
刘坤上当了,把手中的那些钱全都投了进去。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想要更多,去借了杨明介绍的网贷。
直到他房子看好了,私下算着利息也到位了,准备取钱的时候却发现钱取不出来了。
“我们在刘坤的胃里验出来了酒精的成分,他们应该是喝了酒后大打出手。
“不过我们查到杨明买冰柜的时间其实早于刘坤死之前,不排除是预谋杀人。”
14
孙警官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事实清晰,条理清楚。
我听完后,这才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
所以事实就是,杨明利用了我,同时还杀死了刘坤。
前面铺垫的一切证据都指向了这一点。
现在只等着将杨明捉拿归案了。
但警方通缉了这么多天,杨明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不见了。
我跟公司请了假,在家躺了好多天。
孙警官敲响我门时,我正在收拾东西。
“准备搬家?”
他看着我满地的衣物笑着问道。
“嗯,这个地方有太多……不好的回忆,更何况现在杨明还没有被捉到,换个地方生活吧。”
他点点头。
递给了我个戒指:“这是在刘坤的尸体上发现的,应该是给你的,所以我来物归原主。”
我拿起桌上的纸条包裹着将戒指接了过来。
顺手就丢到了垃圾桶里。
“不可能吧,毕竟他都结婚了,不可能给我的。”
孙警官愣了一下:“我们查过了,他没结婚,那照片是 p 图发出来的。”
我没接话,毕竟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没意义了。
他把桌上的书递到了我手中。
“说起来我很好奇,你的那件婚纱真的是准备跟刘坤结婚买的吗?他的父母好像不太支持你们结婚啊。”
我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婚纱,什么婚纱?我好像没买过婚纱。”
他突然“哦”了一声:“那我弄错了,还以为包裹着刘坤脑袋的那件婚纱是你买的呢。”
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是萧然。
这几天她没事就给我打电话哭诉,这件事对她的打击着实有些大。
我划开点了免提继续手里的动作。
那头传来吱吱啦啦的声音,我喊了好几次都没人回应。
正准备挂断的时候,就听到萧然痛苦的叫喊声。
“求求你,放过我,不要,啊……”
电话戛然而止。
我再打回去就提示关机了。
孙警官的脸色瞬间就严肃了起来,给警局那边打去了电话。
我和他则是先往萧然的住处赶。
手机的定位也是在她的房子。
刚停下车,就看到有个人从天而降落在了孙警官的车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满天的血液在我的眼前绽放开。
我“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是杨明!
他死在了孙警官的车上。
15
梁警官他们赶到的时候,我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萧然的情况更糟糕,浑身是血地躺在天台上。
腿上和胳膊上各被划了一道,手臂还有撕裂伤。
杨明的右手上,全都是被刀子捅的伤口。
“是杨明,他要跟我同归于尽,他想推我,可是自己踩到地上的玻璃瓶一头栽了下去,他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我……我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捡起旁边的匕首,就捅向了他的手臂。”
“我是不是杀人了?”萧然脸色苍白,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钻进了梁警官的怀中。
萧然情绪稳定下来后,我们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杨明一直藏在萧然家附近的一个旅馆里。
因为在郊区,而且住的时候没有用身份证,所以旅馆老板一直不知道那个是杨明。
直到杨明回家迎面碰上了回家收拾行李的萧然。
那是个老式小区,住的大多都是老年人,平时根本没人出来。
萧然自打出事后也搬走了,昨天是回去拿最后的东西。
“我趁他去厨房倒水的时候,偷跑了出去,拨通了温言的电话。要不是因为这几天总是跟她讲电话,恐怕也没有这么顺利就能打出去。”
杨明发现后恼羞成怒,用刀捅伤了萧然,拖着她就去了天台。
他是想同归于尽的。
法医对尸体的检验结果跟萧然的口供都对上了。
萧然因为伤势过重,需要好好地休养一段时间。
在得知杨明死后,她的公婆一时之间受不了打击双双住院。
我最后一次去看萧然是在三个月后,她已经完全恢复了,人看着也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你要出去散心?”她努努嘴看向我的行李箱。
“不是,打算回老家了,去县城找个工作,挨着父母近一点,你呢,有什么打算?”
“打算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站在天台上,我大着胆子往下看了看。
“真的很高,你当时没害怕吗?”我问道。
她扶着我走到了边缘处。
“不害怕,只要杨明死了,我的新生活就开始了,我怎么可能怕,我唯一怕的就是他死不彻底。”
案子有了最终的结果。
只剩下了刘坤和杨明两家狗咬狗。
风吹过,我回头看了眼萧然。
她比之前看起来好像美了不少。
这场为期半年的计划终于尘埃落定,而我们俩也都重获新生。
正文完。
萧然番外篇:
第一次计划杀死杨明是在除夕夜。
他喝得醉醺醺地吐了满满一地,我强忍着恶心收拾干净。
就因为我抱怨了一句:“除夕夜也要喝这么多,你这身子扛得住吗?”
他就疯了。
他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推到了地上,杯子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我喝多?我为什么喝多,还不是因为你,今天出去吃饭,他们都笑话我,我娶了个别人用烂的!”
说着啐了一口痰吐到了我的身上。
我冷漠地捡起地上的纸巾擦拭干净。
他上前就将我推倒在地:“你也知道脏,你也知道脏!谁比你更脏啊!”
“要不是看中你爸手里的那些钱,我个娶你?!”
说完扬长而去。
我曾经被强暴,当时为了正义我选择了报警,将那几个人抓了进去。
我一直相信,我没有错,因为我是受害者。
但这个世界对女一就是如此的不公平。
他们认为,我被欺负,肯定是我穿得少了,或者我为人轻浮了。
而不是那群人渣太贱了。
所有人都在我背后指指点点。
这时杨明出现了。
他说:“你做得很好,你一点错都没有,你保护了自己,以后让我保护你。”
再一次又一次的攻势下,我渐渐敞开了心扉。
婚后他对我依然体贴,直到他喝多酒。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们的婚姻都是一场假象。
他需要钱,我爸需要有人光明正大地娶了他的女儿。
这样的女儿都有人娶,做岳父的自然是对女婿加倍地好。
但我不是那种委曲求全的人,我小时候既然可以勇敢地站出来。
那我现在也能弄死伤害我的人。
但意外发生了。
就在我要动手的时候,我意外发现了杨明手机上的几张照片。
躺在他身边神志不清的是温言。
杨明最好的兄弟的老婆。
起初我还以为是杨明做了混账事,直到我跟踪他到了 2301。
我在里面看到了那些照片、视频。
我拿着这些东西找到了温言。
她失控了五分钟,然后说:我要杀了他们。
我俩制定了周密的计划,这个计划就是让杨明杀死刘坤。
我先是故意让杨明沾上了网赌。
然后教唆他跟刘坤借钱,遭到拒绝后,我假装无意地提起。
那段时间,他为了钱走火入魔,根本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
我无意中的那些建议,全都被他听了进去。
我让他跟刘坤要了张手机卡,注册了微信号,开始了我跟温言的演戏之路。
为了能够实现一个完美凶案,我们俩乐此不疲地聊了半年。
我们讨论了 n 种计划,怎么处理刘坤的尸体。
但是杨明居然买了个大的冰柜。
我不知道他要干吗,但是他给我提供了一种思路。
那就让他们死在这个曾经作恶多端的地方吧。
终于,刘坤发现那些钱不见了。
他气急败坏地找到杨明,两人在客厅里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我冷眼看着刘坤摔门而去, 给温言发去了消息。
【我想可以行动了。】
当晚我和温言分别将他们两个灌醉,用刘坤的手机给杨明发去了消息。
【23 楼见,你应该不希望你岳父知道你让他亲爱的女儿陪别人睡觉的事情吧。】
这是杨明最怕的,也是最能惹怒他的。
一旦被我爸知道他做的这些事情, 后续就真的拿不到一分钱了。
所以警察看到这些证据,也能够相信是杨明一怒之下杀了刘坤。
把他们两个都拖到 23 楼后,我拿着杨明的刀捅死了刘坤。
一下又一下。
温言亲手割下了刘坤的脑袋。
忙完这一切,我问温言。
“那些照片和视频?”
她冷漠地洗干净了手:“留着其中一个 u 盘就行,扔到桌子下面, 假装销毁证据的时候不小心掉落的。”
为了更细节, 她在烧照片的时候,故意留下了一个角。
做完这一切, 她发了朋友圈。
婚纱是我用杨明的淘宝买的, 人头送她, 婚纱送我。
也算是重生礼物吧。
刘坤死了的事情彻底闹大了。
而作为疑似凶手的杨明却消失不见了。
那天结束后, 我就把杨明带走囚禁在了楼上的房子里。
那个房子的主人是个老奶奶, 常年在国外。
刚刚好, 可以囚禁这个人渣。
我穿上杨明的衣服, 戴着口罩去旁边的旅馆办了住宿。
旅馆的老板打眼看了我一下, 没放在心上, 只记得了我的衣服。
证据链全都完整。
等孙警官推测出杨明是凶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该收网了。
我将整件事情都讲给杨明听了一遍,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得害怕,再到绝望。
看着他这个样子,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只要我不承认,即使你的证据链做得再完整,也无法了解这个案子的。”
到最后,他挣扎着开口。
我点点头:“对啊,所以你唯一的结局就是死。”
为了防止他身上有被捆绑的痕迹, 我都是用床单将他裹起来, 我早就发现他挣脱开了。
我也是想让他挣脱开的。
他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我死也个拉你陪葬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摆在桌上的水果刀,拿着威胁我, 可在那之前我拨通了温言的电话。
我惊恐地开口:“求求你, 放过我,不要,啊……”
杨明愤怒地将手机扔在地上:“你这个贱人, 你死定了。”
我挣扎着往窗子的位置走, 那个窗子没有防盗窗。
如我们提前彩排好的那样,他踩在了玻璃瓶上, 一头栽了过去。
但是,他却抓紧了我的胳膊。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从温言家赶过来, 用不了多久。
所以我费尽全力捡起了地上的匕首,扎进了他的胳膊。
看着杨明掉下去, 我这才瘫在了地上。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弄巧成拙, 杨明将我的胳膊拽得撕裂,刚好对上了我们的供词。
三个月后,温言拎着行李箱找到我。
她说自己要回老家了。
走了也好, 这座城市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她问我:“你有什么打算?”
我笑笑:“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可她不知道,前几天我收到了一封信。
是那年强奸我的那个人的。
他说:【听说你老公死了,等我去滋润滋润你。】
我想属于我的风波还没有完全结束吧。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