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遇到难缠富二代
第 9 节 遇到难缠富二代
作为一名调查记者,我化身拜金女,卧底“名媛培训班”,却意外卷入富二代的绑架案中。
情急之下,我带着富二代智斗劫匪,横跨大洋,穿越丛林,徒手捉蛇。
富二代真诚发问:“为了钓金龟婿,你们名媛培训都卷成这样了?”
后来傲娇富二代气急败坏拦住我:“钓我吧,我有钱!”
1
历时 30 天,花费 20 万,我即将从这所“高端名媛培训学校”毕业。
机构负责人表示,为了检验这段时间努力的成果,决定送大家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
第二天,我们精心打扮,以服务生的身份被带到了一艘豪华游艇上。
这里即将举办一场盛大派对,据说京市有钱富豪都聚集于此。
其中京市首富独生子周彦朔,是这场聚会里最引人瞩目的角色。
然而当天。
我就和这位富二代一起被绑架了。
2
准确说,我是顺带被绑架的。
当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被要求去请周大少出席派对。
爬到顶层甲板,看到了正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周彦朔。
近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五官英俊。
我撩了一下头发,用刚掌握的“名媛必备温声软语必杀技”,缓缓开口。
语调娇媚,柔软甜腻,令人心醉。
只是……
“滚。”周彦朔的回应充满厌恶。
诶,这必杀技怎么不管用。
下一刻,巨大的轰鸣声传来!
伴随浓厚的烟雾,一辆驶来的直升飞机里跳下了几位全副武装的蒙面人,不由分说将周彦硕架上。
匪徒端起枪对准我。
生命受到威胁的那刻,我迸发了无限的求生欲望。
“别动手!”
“我已怀了周彦朔的孩子!”
“杀了我你们一分钱都别想要!”
3
再次睁眼,身处一间窄小昏暗的房间里,初步判断应是一艘船的底仓。
我猛地弹起来。
还好还好,四肢健全,就是头发被扯掉的部分有点疼。
角落传来一声冷哼,我转头,与周彦硕四目相对。
“跳这么高,不怕动了胎气?”
他姿态矜贵,对我放话玷污他清白的事表示强烈不满,点明出去后会找律师进行名誉诉讼。
我愕然又惶恐。
但目前处境也不容我当面吐槽他。
想起名媛培训班里教的“安抚男性十大妙招”,我便带着几分耐心:“我知道你现在很气,但是你先别气……”
“重点是我们被绑架了。”
周彦硕冷笑一声,扫过我的服务生号码牌:“你,13 号是吧…把门口那帮人叫进来,我和他们谈。”
明明是阶下囚,使唤起人倒是很有做派。
转眼来了三人,看着像是东南亚一带的长相,一口听不懂的语言令周彦硕眉头紧锁。
“会英语吗?法语?德语?俄语?西班牙语?”
我小声嘀咕:“他们说的应该是缅甸语。”
几番交涉后,周彦朔和绑匪对赎金达成共识。
本想着凭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必然就是走个过场,交钱完事。
结果几天后,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的魁梧大汉跨步进来,二话不说,举起一支枪顶住了我的脑袋。
啥情况,难道这哥们谈赎金的时候没带上我那份吗!
我惊恐举着手,颤巍巍向周彦朔眼神求助。
这些天一直对我视若无睹的周彦朔第一次有了态度。
他皱眉,放下手中杂志起身:“不要动她……”
下一秒,一声枪响。
我绝望地抱着头。
然而,等待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抬头一看,周彦朔难以置信瞪着眼睛,而他中弹的腿部,正潺潺地冒着鲜血。
“你们竟敢……”他艰难吐出半句狠话,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我对眼前发生的一切目瞪口呆。
这是要撕票了?
此刻闻声赶过来的几个劫匪与开枪之人一番争执,最后不欢而散。
许久,周彦硕醒来。
我诚惶诚恐地凑上去: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子弹穿过你的小腿,没有留在你体内。”
“坏消息是,我觉得他们不仅要你的钱,还要你的命。”
4
那天后,绑匪一直没有动静。
中枪的周彦硕非常消沉,多数时间沉默不语。
夜幕降临,我从角落的一个旧灯罩上摸索拧下一根铁丝,趁四下无人,转开大门。
再回来的时候,我已换了一身利落衣服,背着一袋鼓鼓的包。
拍醒了还在昏睡的周彦朔,火速丢给他几块干净的布、医用绷带和碘伏。
我的声音又快又稳:“把伤口处理一下,跟我走。”
周彦朔眼神中写满了警惕。
“没时间解释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寻了刚探过的路,吃力地扶着周彦朔往外走。
这艘藏着我们的渔船并不算大,这几天没有开动,一直停留在大洋中。
一顿操作,我俩顺利坐上了救生艇。
看着远处越来越小的渔船,周彦朔有点愣神。
我丢给他一块浆板,卷起袖子,豪气万丈:“划吧,姐姐带你逃命!”
5
漂在大洋里的第三天。
这期间全靠着我从船上顺的饼干和水充饥,周彦朔腿伤似乎有些感染,陆续发烧陷入晕晕沉沉的状态。
我拍着他的背顺气。
哎,落难病少爷,是比横眉冷眼的霸道总裁可爱多了。
“那天,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在?”恢复些许神志的周彦硕似乎不太习惯我的靠近,不动声色挪到边上,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
我神色如常:
“哦,之前不是每天挨着门口的小窗子嘛,就听他们聊天,得知那天他们有事外出,只剩下一个大胡子……”
“你听得懂缅甸语?”
我咳嗽几声:“学过一点。”
周彦朔陷入沉默,过会又问:“那个大胡子呢?”
我露出甜美又狠毒的笑:“当然是被我解决了。”
看着周彦朔不可思议又几分惊恐的眼神,我扑哧笑了出来。
这几个绑匪受匿名人士雇佣,意图绑架周彦朔并带往公海毁尸灭迹。
我通过他们的谈话得知绑匪对于要不要撕票起了内讧,今天他们有事外出,只留大胡子照看,而大胡子嗜酒如命,趁其烂醉如泥,我将他反锁在房间,设置了船自动往反方向开启。
周彦硕难掩诧异:“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呵,小看人了不是。
我大力拍拍他的肩:“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姐姐保你平安!”
周彦硕皱着眉想说点什么,大概又顾虑我救命恩人的身份还是忍住了。
6
即将弹尽粮绝的时候,我们终于发现了一片陆地。
我费劲地将虚弱的周彦硕扶到丛林一处阴凉处安顿好,转身投入找水源、编叶子、捡柴、生火等一系列生存考验中。
当我面不改色用一只锋利木棍,将捉到的草蛇利落贯穿,准备美滋滋饱餐一顿时,发现周彦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一言难尽地盯着我。
“啊,醒了?”我将沾了血迹的手,随意往身上擦了擦:“吃点吗?”
他低头猛咳了几声。
“你们这些人都这么……”想了好一会才,他说出一个自觉较为恰当的形容词,“多才多艺吗?”
我大剌剌蹲在地上,专心翻着柴火烤肉。
“还行吧,做我们这行经常会遇到各种突发情况,啥都得会一点。”
“这么难?”
“那可不,我下班都会去练练拳击啥的,以免遇到危险要跑路……”
“钓金龟婿能有什么危险?”
我手里动作停了下来,扭头对周彦硕抛了一个媚眼:
“毕竟现在的有钱人都像您一样智慧,难免出现各种恶意竞争的情况,您知道《甄嬛传》吧,女人斗争起来,也是你死我活的那种。”
“所以你们那个培训班现在除了温声软语那一套,还教拳击开锁野外生存?”
这次轮到我惊讶:“你知道培训班的事?”
周彦朔不屑勾起嘴角:“我经常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女性,路闫提醒过,你们都是经过特别培训的……”
我知道路闫就是这次宴会的组织方,也是路氏家族的掌管者,与周家来往紧密。
而他的妹妹路妍妍,据说已经被周家老爷子指定为周彦朔的未婚妻。
话说回来,难怪每次一用名媛班的招数,他就更加反感,原来已经有无数姐妹前赴后继过了。
周彦朔眸光微闪:“但是你……和她们好像不太一样。”
为了不让他再深究下去,我一本正经地忽悠:
“因为现在你们有钱人的口味太刁了!”
“除了常规的中西厨艺、性感舞蹈、文学素质、音乐欣赏、古董鉴定、两性心理等,近期还更新了许多技能课程。”
“务必保证全方位、无死角符合你们有钱人的猎奇心理。”
我摆出“名媛必备勾心摄魂笑”,魅惑地冲他眨眨眼:“技多不压身嘛。”
周彦硕嫌恶:“别挤眉弄眼。”
“好吧。”我收起表情,一屁股坐在地上,吹了吹烤得火候刚好的蛇肉,大口咬上,被烫得直哈气。
许久,周彦硕就这样静静倚着树干看着我。
吃得差不多了,抬眼正好撞上了周彦硕不明所以的视线。
几乎是本能,我回瞪过去。
他快速移开眼神,耳根染上一丝诡异的红。
第一次在这位不苟言笑的大少爷脸上看到羞涩神态,难道是……
我迟疑问道:“你也想吃?”
这小子肯定是饿了。
周彦硕脸色一阴:“拿远一点。”
“不吃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吗?”
他手握拳头咳嗽几声:“13 号,你救了我,之后我会给你一笔可观的报酬。”
顿了一会,又补充道:“拿了钱后,就别干这个了。”
我咬着牙:“那真是谢谢周大少的慷慨了,我可得好好孝敬您!”
猝不及防塞了一块烤好的蛇肉到他嘴里。
“你敢给我乱吃东西,我从来不吃这些……”
嚼了两下,他面容恢复了平静:
“再来一块。”
7
我们在这片树林里走了不知多久,终于发现了当地人的身影。
我俩声称是迷路被打劫的游客,淳朴的当地人并没有怀疑,不仅提供了村落唯一一个可以联系到外界的电话,还给我们找了一个临时落脚的住所。
只是当晚,站在村民提供的房间门外,我有点傻眼。
这有且只有一张床!
“这是我儿子儿媳妇的婚床,他们一年才回来一次,你们放心住。”
善良的村民大婶笑呵呵。
“她说什么?”周彦硕皱着眉头。
“哦,她说这是他们当地风俗特有的女儿床,男性睡上面会倒大霉。”
我无辜地耸耸肩。
周彦硕对我的说法深表怀疑,但不懂缅甸语的他无法证实,最终悻悻裹了一张床单蜷在地上凑合。
我窝在柔软的大床上窃笑。
好不容易摆脱危机,卸掉连日的紧绷和压力,我很快趴着呼呼大睡。
突然额头被弹了一下,我悠悠醒来。
周彦硕顶着黑眼圈:“呼噜声太大了。”
我捂住他的嘴否认:“你这种指控是对一位淑女赤裸裸的诽谤!”
他哼了一声,甩开我的手,放松地瘫在地上。
忽而温声道:“今晚月色真美。”
我睡眼惺忪跟着往窗外望去。
弯月如钩,纯净的光把周围景色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白。
确实是难得的美景。
“明天救援飞机就来了,”他的声音轻轻的,“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自顾欣赏着月色:“叫我 Candy 吧。”
沉默了半晌。
“中文名。”
“糖糖。”
周彦硕抱着手臂:“13 号,你真的以为我听不出这是假名字吗?”
我挠挠头:“那个,我真的姓唐。”
周彦硕目光分给我一瞬,转而又继续看着满天星光。
“唐小姐,这段时间多亏了你。”
“我承认,最开始确实对你有很多偏见。”
“你总是有一些出人意料的本事。”
诶,聊这个我就不困了!
我得意地抬起下巴:“那姐姐再给你露一手。”
伸手够到周彦硕微凉的手臂,将手指覆在他掌背上,轻轻弹了一串长短不一的节奏。
“来,伴随着这美好月色。”
“本淑女独家为你演奏一段……摩斯电码!”
周彦硕不置可否,上扬的嘴角却有些暴露心情:
“谁家正经淑女在月光下演奏摩斯电码。”
我大手一挥:“嘘——安静。”
万籁俱寂,繁星满天。
轻盈的指尖,在男子骨节分明的掌背上,轻轻弹跳。
“注意了,这个节奏代表——救命呀。”
“哦。”
手指在掌背里敲几下。
“这个是在问——在哪呀?”
“厉害。”
换个节奏。
“这个意思是——再见。”
“不错。”
继续敲敲。
“这是——我好喜欢你呀。”
没听到周彦朔的回应,我疑惑地扭过头,对上了他有些柔和的眼神。
如水的月色洒在他脸上,漆黑的眸子亮亮的,不禁让我想起以前救过的一只小狗。
突然有点心乱,我腾地坐了起来。
“其实当时没怎么认真学,就记住了什么救命,我爱你啥的这种……”
周彦朔好看的眉梢轻挑:“又是在名媛培训班学的?”
“当然了。”
我心虚地把被子拉到脸上,恶狠狠警告:“睡觉,不准你再吵我。”
周彦朔扯了扯我的被子。
我的心咚咚跳,不知道是因为担心他怀疑到什么,还是因为刚刚的几许暧昧气氛。
周彦硕的嗓音含着几分愉悦:“我挺喜欢,你这个课程的。”
我翻了个身,假装鼾声大起。
这阵确实过于放松警惕,露出不少破绽。
等回去后,还是不要和这位大少爷过多来往了。
8
翌日,救援的直升机到了。
意外的是,来人居然是路闫和他妹妹路妍妍。
我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向周彦硕一顿嘘寒问暖。
路家兄妹性格完全不同。
哥哥沉稳斯文,妹妹娇纵活泼,不过样貌确实都不错。
难怪她会是周彦硕的未婚妻呢。
俊男靓女,合适得很。
正琢磨人物关系,周彦硕回头瞥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
我凑上前,和周彦硕表示自己要等第二辆救援飞机。
他微微一愣:“你确定?”
陆妍妍不动声色地打量我几番:“彦朔哥哥,这架飞机确实坐不下了,这位小姐搭第二架也是合适的。”
周彦硕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什么。
起飞前,他塞给我一张名片:“这是我私人号码,记得联系我。”
他一脸严肃:“还得商量允你报酬的事。”
我满口答应,愉快地挥手告别。
直至第一架飞机远去,太阳彻底出来,阳光洒满了整片村落。
我捏了捏酸痛的肩颈。
这工作真是难熬啊。
找救援人员借了手机,很快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此刻的我掷地有声:“必须给我申请工伤补贴!”
9
几个月后,京市最有名的私人会所里。
我正拐过角落包厢,听闻女孩哭啼的声音。
“之前只找你们借了十万交学费,现在变成这么多。”
循声望去,几名男子围着一名女孩。
我认出为首的男人叫龙哥,是这家会所的名义上的“安保人员”,实际把控着会所对外的一些交易。
眼看龙哥即将把女孩拖进包厢,我大步上前,风情妩媚地挡在门口:
“龙哥,她还小,啥也不懂,你和她较什么劲呀。”
龙哥垂涎地盯着我:“那美人你替她还?”
我扭捏娇羞和他进了一个无人包厢。
十来分钟后,我推门款款而出。
“这么快!”门口小弟略显惊讶,又慌忙捂住嘴。
我含羞带怯,笑而不语,理了略显凌乱的头发,扶着女孩走了。
刚出众人视线,立马拉着不明所以的女孩一路疾飞。
没一会,就见鼻青脸肿的龙哥带着几个小弟在后面气急败坏地猛追。
紧急关头,女孩摔了一跤,我俩双双被抓住。
龙哥狠狠地捏住我的下巴:“先断这娘们一根手指头。”
我讪笑求饶:
“别啊龙哥,我有钱。”
“有位客人对我爱而不得,天天求着给我砸钱。”
“只要我现在一个电话,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龙哥嗤笑:“你觉得我信?”
此时,街对面有车辆停下。
一个熟悉的颀长身影从一辆黑色宾利车缓缓迈下,笔挺的黑色西装,周边数名保镖围绕,一副上位者派头。
我心中一喜。
这么浮夸的阵仗,还有谁!
内心只来得及匆忙吐槽一句,我立马抓紧时机大喊:
“——周彦硕!!!”
请停下你的步伐,看一眼你的救命恩人啊!
龙哥有点慌。
“那是周大少?你和他什么关系?”
“就是对我爱而不得的那位。”
“放屁!就凭你?”
周彦朔循声望来,瞳孔猛地一沉。
紧接着,数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快步跑上前,把龙哥一伙人纷纷围住。
周彦朔迈着大步缓缓上前,眼神晦暗地盯着我半晌。
“为什么没来找我?”
他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幽怨。
“你知道我等你多久吗?”
众人纷纷露出了吃瓜神态,看向我的目光瞬间透着几分难以掩藏的敬意。
龙哥试图抓我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该举起还是放下。
我心里发虚:“呵呵,不小心弄丢了名片。”
为了让自己更惨一点,我硬是挤出几滴眼泪:“帮帮忙好吗,这个人说要砍我手指头……”
周彦硕冷眼扫向龙哥。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龙哥顿时心慌,指向另一位女孩:“是她欠钱不还,要砍的是她的手指头!”
女孩号啕大哭:“我借的钱早就还清了。”
龙哥不容退让:“利息也得还啊。”
我来火了:“什么利息,你这叫高利贷。”
龙哥:“诶,你这妞怎么回事,关你啥事!”
我:“你殴打、勒索、意外伤害、放高利贷,还有理了!”
两边吵了起来,伴随着哭声、骂声、嚎叫声,场面一度混乱。
就在我撸着袖子慷慨激昂地与这帮二流子陈述利弊危害时,周彦硕冷不防伸出手,撩起我额前的碎发,露出了正在渗血的伤口。
他突然开口:“谁打的她?”
现场安静了下来。
我摸了摸额头。
好像是刚刚在包厢下手揍龙哥的时候弄伤了。
周彦硕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压迫感:“谁动的手?”
众人默契般望向龙哥。
龙哥哭丧着脸:“我真没碰她!是她冲上来对我一顿打,我脸现在还疼着。”
看着鼻青脸肿的龙哥,众人又把视线转向我。
我连忙捂着脑袋:“哎呀呀,头疼。”
周彦硕瞥了我一眼,最终还是伸手扶过我。
就在场面一度失控的时候,路闫匆匆赶到。
他不易察觉地打量了一眼周彦硕握着我的手,客气地请我们先行一步,表示他来善后。
10
坐上周彦硕的车,我仍扒着车窗往外看。
“你确定路闫一个人能搞定他们?”
“当然,他们本就是路闫的人。”
什么!
我从车座上跳了起来,砰地撞上。
周彦硕伸手护住我的头,没好气:“能不能消停点。”
我急急拨开他的手:“你是说,这家会所的幕后老板是路闫?”
周彦硕神色淡淡:“听说是他前阵子购入的。”
我仔细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
“那你有参与这家会所的投资吗?”
“周家生意一向不涉及这些。”
他神色如常。
我暗暗松了口气。
“你对路闫感兴趣?”他的声音平静无澜。
“没,我只是惊讶路闫原来是这家会所的老板,我能搭个关系升职加薪吗?”
“这里不适合你。”
“我就喜欢这,有钱人最多。”
周彦硕扭头看着我:“你要钱我可以给你。”
我嬉皮笑脸:“给多少,你能一直养我吗?”
他紧抿着嘴,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复杂:“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一哽,避开他的眼神。
“所以你帮不帮?”
“不帮。”
“帮了我,咱俩的账,一笔勾销!”
最后我被周彦硕从车里丢下。
在他摇上车窗的最后一秒,我还在努力说服他让我入驻会所,得到的只有他冷漠的眼神。
这忘恩负义的狗男人。
算了,我拍了拍身上的灰,自己想办法吧。
11
虽然周彦硕没有开口,但鉴于我与他的“特别交情”,路闫还是非常识趣地将我升级为会所高级经理,负责核心区的一切招待事务。
从此待遇翻倍,人人尊敬,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周彦硕。
自那天起,他每天中午都会出现在会所,点名要我出来招待,不厌其烦地让我念菜单,点完一堆菜后又表示一个人吃饭实在寡淡无味,要求陪吃。
我恭敬地捧着菜单:“龙井虾仁和西湖醋鱼就不点了吧,我看这几天你一口都没碰。”
周彦硕敲敲桌子:“点。”
浪费可耻!
不过也罢,刚好都是我爱吃的。
酒足饭饱,周彦硕随即搭车离去,留下数名保镖。
但凡有会所客人对我流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就会默默抱手出现在身后。
作为老板的朋友,没人敢对他的行为有任何异议。
实在忍无可忍。
我给周彦朔发了条信息:“话说,那几个帅气的长腿保镖能给撤了吗?”
周彦朔:“帅气?”
第二天午饭时间,高大英俊的长腿哥哥们果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几位黝黑矮壮的中年保镖大叔。
气得我吃饭的筷子都折断了。
饭后休息,我躲进一个无人的卫生间,掏着手机悄悄地发着信息。
我:“最近被看得太紧了,工作没法开展啊。”
对方:“暴露了?”
我:“招惹上一个富二代,天天派保镖跟着,碍手碍脚。”
对方:“他啥目的?怀疑你身份?”
我摸着下巴寻思了一会。
最早被绑架那阵儿,因为实力不允许,一不小心展露了太多技能,周彦硕确实对我身份有所怀疑。
再次遇见后,我一直老实本分扮演着“拜金名媛”的形象。
想到这,我坚定地下了结论:
“不至于吧,他应该就是纯纯有病。”
“注意安全,不行随时撤退。”
“知道了!”
聊完后,我把手机卡卸下来贴身藏在粉饼盒里,这才慢悠悠地出去。
12
不久后,我突然收到了路妍妍的生日邀请。
之前与这位千金小姐不过一面之缘,她给我发邀请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宴会地点是在路家……
倒是给了我一个去路家查探的好理由。
当晚,我穿着一袭低调的黑裙,快步穿梭在各个端着酒杯的京市名流中。
突然,迎面出现了一位妇人,猛地冲我泼了一身红酒。
我措手不及,被淋个正着。
随即,妇人声泪俱下指控我品行不端,为了钱财如何勾引她的富豪丈夫。
几位“路见不平”的围观者也对我指指点点,甚至在推搡中将我推倒。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尽想着攀高枝!”
透过人群,我看见路妍妍一袭长裙优雅地站在后面,傲慢地对我笑。
好吧,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我擦了擦脸,拉好了被扯坏的裙摆。
这显然是她设计的戏码,解释也无济于事。
就在我冷静思考,现在是应该倒地哭泣,扮演无辜弱者白莲花,还是顺势而上揍她一顿,坐实嚣张跋扈狐狸精时,神色不悦的周彦硕突然从人群中出现。
诶,救兵来了。
我默默地松开拳头。
周彦硕大步走来,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不是练过拳击吗,怎么不揍她?”他扶着我的肩,用只有我俩听得到的声音问。
我咬碎牙保持微笑:“胡说,人家怎么会干这种事呢。”
他唇角勾了一勾,随即将我护在身后,向众人说道:
“唐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允许她受到任何诽谤。”
“我已报警,请警方协助调查这位妇人的身份。”
“动手的这几位很快也会收到律师函,我也会停止与其家族商业上的任何往来。”
一番霸总宣言,众人哗然。
路妍妍不甘心地冲上来:“彦朔哥哥,她……”
“还有你,”周彦硕声音异常冰冷,“我与你并没有什么关系,更无任何订婚计划,路小姐请自重。”
路妍妍捂着脸跑开了。
待我回过神,已被周彦硕稳稳地打横抱在怀里往外走。
众目睽睽,我脸一热:
“那个,只是被推了一下,我自己能走。”
“嗯,我知道。”
“那抱我干吗?”
“这样显得你比较有排场。”
“你人还怪好的嘞。”
出了路宅,周彦硕嘀咕:“就是挺沉的。”
我板起脸:“你说什么?”
他一本正经:“我说,是挺疼的。”
他比了比自己之前中弹的小腿。
我慌忙从他怀里挣扎下来,脚在落地时一软。
周彦朔正欲伸手扶住,我抬头,他俯身,两人嘴唇就这样意外碰到了一起。
这算什么!
意外接吻!
这么烂的梗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周彦硕的脸顿时红到耳朵根,嘴唇抿得紧紧的,表情僵硬。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烫。
他的喉结快速动了一下,垂着眼望着我。
“温度挺高的,”我踌躇了一会,“要叫个 120 吗?”
他目光灼灼,声音又低又有磁性:“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我摸了摸今天出门前五分钟糊弄的狂野烟熏妆。
大少爷好这口?
周彦硕低头闷笑:
“我喜欢你忍不住露出爪子挠人的样子。”
“很肆意,很真实。”
“和在缅甸的时候一样。”
他抚上我的脸,用大拇指摩挲着我脸上厚厚的粉底:“我希望在我面前,你不需要用这副面具来掩盖自己。”
艾玛,这么一个大帅哥说这种话,谁扛得住啊。
我内心不禁漾起阵阵波澜。
等一下!
他是不是在对我使用美男计?!
我忽然清醒,一把将他推开,先发制人: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女孩子的妆容上手就扣啊!”
“缺德!”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12
深夜,想起方才和周彦硕相处的情景,心不受控制地急跳着。
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都心律不齐了,这得算工伤吧。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屏幕亮了。
是周彦硕发来的。
“明天去欧洲办事,可能要一个月。”
过了十分钟,又传来一条。
“回来给你带礼物。”
按捺自己想回信息的冲动。
我用力地拍拍脸,告诫自己:
清醒清醒!
当前一切以事业为重。
男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
随即把手机丢得远远的,跑回到床上闭眼睡觉。
13
等周彦朔回国的时候,听到的是我成为路闫女朋友的消息。
我从路闫的车上下来时,周彦硕正守在我家楼下。
夜幕里,他的脸色乌云笼罩。
“怎么回事?”
我摊摊手:“如你所见。”
他迈步向前,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下意识挣了挣,没挣开。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我叹了口气,推心置腹:
“周大少,我们这些女子那么努力学习各种本领令人惊艳,目的是什么?”
“——找到长期饭票,顺利嫁入豪门。”
“我知道你高风亮节,看不起我们这类人,这手段在你身上没戏。”
周彦硕额发散乱着,眼睛血红:“你怎么知道没戏?”
他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揪住了,胸口闷得难受。
掐了掐手心,硬挤出一张笑脸:
“周大少的意思是说,愿意帮我实现这个心愿?”
我凑到他耳边,语气轻佻:
“上次提出包养我的男人,给的价格是一天 10 万。”
“周大少开价可不能比人家低呐。”
周彦硕慢慢转过身子,眼眸通红地望着我,紧紧抿着的嘴像是用力压制着某些情绪。
倏地,他闭上眼睛,睁开后恢复了一丝冷意:“是我错了。”
他甩上车门离去,急速驶出的保时捷碰到了马路边的树,剐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我鼻尖有些发酸。
或许,再等等。
等事情结束了,也许……
路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为什么要假装是我女朋友?”
调整好情绪,我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转身:
“他啊,又不给钱又不娶我,还一直阻止我找其他有钱人,女人青春可短暂了。”
“谢谢你帮忙了,路老板。”
“不用谢我,”路闫大义凛然的样子,“我也不希望阿彦对你们这种女性投入太多真感情。”
我呵呵,好个兄弟情深。
14
几日后,我刚迈出家门,就被路妍妍开着粉色宝马挡住。
“真是小看你了,彦朔哥哥搞不定,就把目标对准我哥了。”
她把我带到了一栋别墅里,面朝大海,景色宜人。
“离开我哥,这套别墅就是你的了。”
“别说你是为了爱情之类的,我……”
我:“好啊。”
路妍妍惊讶:“你说什么?”
我眨眨眼:“什么时候过户?”
“这时候你不是应该生气拒绝说你的爱情不能被金钱羞辱吗。”
“少看点偶像剧。”
陆妍妍从沙发蹦起来,一副抓住把柄的高兴劲儿,推开客厅边的房门:“我就说她是为了钱什么都愿意的那种女人!”
门后,赫然站着周彦硕和路闫。
周彦硕抬眸扫了我一眼,随即垂下眼帘,眼中情绪难辨。
路闫则是一脸无奈:“你说有性命攸关的紧急事就是这个?”
我没忍住往周彦硕方向多瞄了几眼。
自那天晚上,有许久日子没见过他了。
路闫突然往前几步,牵起我的手,态度暧昧:“我和唐小姐的事你不要管。”
诶,说演戏而已怎么还牵起手了。
我莫名心虚地望向周彦朔,他盯着路闫和我握着的手,脸色阴郁。
紧接着他从我和路闫中间穿过,路妍妍喊着紧跟其后。
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半晌,我在心中缓缓叹了口长气。
一侧头,看见路闫的身影:“你怎么还没走?”
路闫:“这好像是我家。”
“哦,对,那我走。”
“你也别走了,”路闫漫不经心地摊开右手心,“这是你的珍珠耳环吗?”
15
路闫的这栋别墅坐北朝南,无遮挡的落地窗,视野极好。
透过客厅窗户,正好能看到周彦朔刚驶出去的黑色保时捷和路妍妍开在其后的粉色宝马。
保时捷车身有几道刮痕,是那天晚上撞树蹭到的。
突然,保时捷来了个急刹车,粉色宝马砰地撞上。
周彦朔长腿一迈从车上下来。
他扯了下领带,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转身朝别墅方向跑来。
路妍妍在后面生气跳脚。
我的心怦怦跳,这家伙不会又折回来了吧。
路闫的左手搭在我腰间,顺着我的目光往窗外瞧去,缓缓笑道:
“哟,你说怎么办,他真的回来了呢。”
16
门外,周彦硕西服敞开着,因为跑得太快头发被吹得有点凌乱。
“做我女朋友。”
他的脸上骄傲如旧,下巴抬得高高的,只有握拳的动作透露了他的紧张。
我站在门口,大门挡住了一半身影:“我只爱钱……”
“我有钱,”他指了指后面沉默的路闫,“比他有钱。”
“你不是最讨厌算计你钱的女人?”
周彦硕望着我:“如果是你,我愿意。”
我感受到自己的心在胸膛乱跳着。
似乎有一辈子那么久。
我抓着他的手臂,手指微微颤抖,一字一句,说出的话冷漠绝情:
“谢谢周大少厚爱。”
“但我还记得那天,在缅甸那个屋子里,你让我永远不能挟恩图报。”
“我们不是一路人。”
17
周彦硕最终还是离开了。
背影落寞,脚步有些踉跄。
“第一次见他这样,”路闫推了推眼镜,慢悠悠说,“果然心情好极了呢。”
我:“那可以把刀放下了吗?”
路闫收起架在我腰部的刀,笑得人畜无害:“当然可以了,唐大记者。”
18
我的真实身份是一名调查记者,任务是乔装为拜金女对以“名媛学校”为引子产生的一系列高额学费、裸贷等连环陷阱事件进行调查取证。
原本一切顺利,以什么身份入行、如何掩护、如何接应,都有一整套完整预案。
却在收集证据时,意外卷入周彦硕的绑架案。
从绑架事件脱身后,我一路顺藤摸瓜来到这家高级会所。
最终所有线索指向了一个清晰的人物——会所的幕后老板,路闫。
为了掌握更多证据,我有意加强了与路闫的来往。
不久前,我拍到了路闫和龙哥等人的通话过程,里面有充分的证据可以将他一切行径曝光。
正准备今天撤离,可惜一出门就被路妍妍拦住。
19
把周彦朔打发走后,我被一路踉跄地拖到卫生间。
浴缸的水龙头哗哗地流着。
路闫勾着我掉落的珍珠耳环:
“这个迷你摄像头很精致,很适合你。”
“一个记者,就敢只身前来卧底,我非常佩服你的勇气。”
我扒着浴缸的边缘,咬牙坚持:“路闫,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路闫哈哈一笑:
“别装了,从你帮周彦硕从那群缅甸人手里逃出来,我就注意到你了。”
我惊讶地瞪着眼睛。
难道周彦硕的绑架案也是他?
“对,是我雇人绑架的周彦硕。”
路闫认定周家是导致他父亲死亡的罪魁祸首。
这些年来,他抓住一切资源不择手段地敛财,表面善意接近周家,实质从未放弃报复念头。
他轻佻地拍了拍我的脸:“你说你坏了我多少好事。”
我咬紧了牙,藏身的武器早被路闫给搜走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
瞬时,我的头被用力地压进水里。
一大股液体涌进鼻腔,窒息感扑面而来。
我挣扎着。
好一会儿,接近虚脱的我才被提出来。
路闫斯文俊秀的脸变得扭曲:
“证据藏哪了?”
我拼命咳嗽,大脑飞速转动着,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在,在家里。”
“你以为我不会派人去你住的地方找?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冰凉的手扯住我的头发,透着丝丝寒意:“看来唐记者还是不懂得什么叫害怕。”
几次呛水后,我感觉自己头越来越沉。
人生像是走马灯般闪现了一遍。
小时候,殉职的警察父亲,改嫁远去的母亲,懵懵懂懂的自己。
长大后,报考警校失败,一圈一圈在操场跑步,一边忍不住痛哭的自己。
成为调查记者后,接受各种卧底培训的自己。
以及,暗访期间遇到的那些形形色色的面孔。
传销的少年,被拐的孩子,贪婪的商人,迷茫的女孩……
最终,脑海中浮现的是周彦硕的那张脸。
初见时,矜贵冷漠的他。
被绑架时,虚弱不堪的他。
为我撑腰时,气场全开的他。
还有望着我的眼,眼神怔红的他。
……
最后一刻,虚弱不堪的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20
醒来后,我在医院的病床上。
周彦硕胡子拉碴地守在一边,比当初在缅甸的样子还要狼狈几分。
“你醒了。”他双眼通红地抱住我。
我嗓音发哑:“你明白了我给你的暗号。”
被挟持时,我故技重施在周彦硕手臂上敲打了求助信号, 并隐晦提醒他回想缅甸那晚摩斯电码的事。
当时我并不能保证他一定可以发觉。
好在, 他确实懂了。
最后关头,路闫被乔装成物业的警察破门而入, 成功救了下我。
我连忙补充:“绑架案也是他策划的。”
周彦硕轻轻拍着我背, 安抚道:
“回来后我也开始怀疑他,安排人着手调查。”
原来当年因为路闫的父亲挪用公款,周家毅然退出合作项目,路父在前往求情的路上车祸而亡。
此后周家也念在过往情分,要求周彦硕对路家兄妹多加照拂。
突然想到什么, 周彦硕笑了笑:“而你一直在周围蹦跶, 我期间一度怀疑你是警察。”
没考上警校一直是我的心病。
我狠狠捶了他一下:“我们调查记者, 虽然不是警察, 但也深藏功与名!”
倚靠着的胸膛里传来了一声低笑:“嗯,你真棒。”
突然意识到,还被周彦硕抱在怀里,我一把推开他。
这人怎么随随便便抱人。
上次还亲我了。
不行, 高低得给我个名分!
我严肃认真:“正式向你介绍一下。”
“我叫唐以棠, 京大新闻系毕业,身高 168, 体重 116 斤,现为京市电视台调查记者。”
周彦硕眼底含笑地看着我。
啧啧。
原来霸道总裁笑起来这么好看啊。
我擦了擦口水:“好了,你现在可以再问一遍那个问题了。”
周彦硕扬扬眉。
我恼火地推了他一下:“就是昨天你在别墅门口追着问我的那个问题!”
周彦硕轻笑一声,牵着起我的手,目光真诚炙热:
“那么, 请问唐以棠小姐,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糖糖不可以, ”我亲了亲他的脸:“而唐以棠表示非常乐意。”
21
后来,京市电视台最有名的调查栏目推出一期《揭露“名媛培训班”背后连环陷阱》的深度报道。
节目播出随即冲上社会热点, 许多受害者纷纷发声,市里迅速成立了专案组,对涉事人员逐一审讯。
节目播出的时候我正在机场,拿着手机翻阅评论,把那些夸调查记者英勇的评论全部点了遍赞。
“旅客朋友们请注意了, 您乘坐的京市到仰光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了。”
听到登机广播, 我把手机调到和周彦硕的对话页面。
上面依旧停留在昨晚我和他发的信息:
“明天要去出差,可能会消失一段时间,不要担心哦。”
“去哪里?做什么?”
“秘密。”
可恶, 这家伙居然就不回我信息了, 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啊。
男人真麻烦。
挫败地撑着头, 余光瞄到身旁走近了一双大长腿。
一抬头,正是周彦硕那张帅脸。
按捺不住心中喜悦,我跳了起来:“你来送我的吗?”
周彦硕挥了挥手里的机票:“我也出差。”
我拉近他的领口低声道:“这次是去调查缅北电信诈骗的事, 很危险,别掺和了。”
周彦硕顺势握住我的手:“不干涉你。”
他已联系好了那边的朋友,以谈生意为由, 打点一切。
“我就在外面做你的线人,必要时提供帮助,可以吗?”
啊,真是个无法拒绝的提议呀。
我美滋滋地点点头:“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
“你那机票是头等舱, 咱们能换一下吗?”
“我腿长。”
“拜托拜托啦。”
“好吧。”
伴随夕阳余晖,机舱门关闭,飞机缓缓起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