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慢慢:周祁番外
第 8 节 慢慢:周祁番外
苏予疼得最厉害的那几天,正是我们在苍山洱海旅行的时候。
她大哭,揪着自己的头发在地上打滚,反复而绝望地问我:「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
「为什么生病的人是我?我想活着,我想好好活着啊!」
我能察觉到她强烈的恐惧和不甘,可也毫无办法。
为了让她生命的最后一程能过得开心一点,我陪她去水边荡秋千,拍照。
也许是有风吹过,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转头对我说:「周祁,等我死了,你就把我的骨灰埋在这里,我想做个自由的灵魂。」
「如果你偶尔想起我,就来这里看看风景吧。」
内心微微酸涩了一下,我说:「好。」
那个瞬间,我鬼使神差地想起了温辞。
她骨子里没有苏予这样的天真和浪漫,在任何我和她相处的时刻,她大都只是静静的。
如果交换位置,如今生病的人是她,可能她永远都不会告诉我。
就像那天,我们吵过一架后,我在医院守着苏予,好几天没有联系她。
可忽然有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打来电话,说在医院碰见了温辞。
那个瞬间,我内心忽然被巨大的恐慌填满。
不顾苏予的询问和挽留,我冲出医院,一路驱车到他说的地方,正好看到温辞从里面出来。
她仍然是那副沉静的样子,从眼神里看不出丝毫破绽。
我不放心地把她递过来的检查报告翻来覆去地查看,问她:「腰部旧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没听你说过?」
她说在国外时受过一点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语气轻描淡写,所以我也没放在心上。
那段时间我满心都是苏予的病,我对她的感情远远称不上爱,可看到一个原本活泼外向的女孩被绝症折磨,一步步走向死亡,总归有些不忍。
人之将死,唯一的心愿应该得到满足。
我想,只要我陪她走完这最后一程就好了,温辞骨子里其实很善良,她也会理解我的。
直到后来。
温辞离开我之后。
我专门找去国外,去她曾经待过的学校、住过的医院一一问过。
她过得一直很辛苦,课业繁重,没有朋友,再大的压力也只能一个人承担。
甚至因为是亚洲人,受到过严重的种族歧视和校园霸凌。
他们说,那一次子弹打进她腰侧,险而又险,差一点点就伤到肾脏。后来取出子弹,伤口又感染,温辞被反反复复的疼痛折磨,可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她有非常严重的心理问题,自毁倾向也很明显。」
医生翻着诊断记录,告诉我,「这几年她一共有七次自杀行为,因为多次洗胃,还切除过一部分胃组织。」
停顿了一下,他抬头看着我,「你是温女士的
生日那天,男友特意买了蛋糕,在教室为我庆祝。
闭眼许愿时,忽然有人把我的头按进了蛋糕里。
剧痛袭来。
蛋糕里藏了刀片。
睁开眼,光芒刺眼,有人嬉笑着拍下我满脸奶油混着鲜血的样子。
曾经对我无微不至的男朋友坐在课桌上,笑着打了个响指:
「美梦结束,妍妍,欢迎来到现实世界。」
1
晚自习结束,时间已经很晚。
我从车棚里推出自行车,不出所料地看到轮胎气被放掉。
「妍妍。」
季渊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车棚昏暗的灯盏下,他冲我笑,「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我只是沉默。
一开始我真的信了他,结果上车后他在陡坡上加速,然后利落地跳车。
我躲闪不及,从车后座摔下去,沿陡坡一路滚下去,蹭得满身是伤。
他特意挑了没有监控的路段,即使去报警,我也没有证据证明这是他弄的。
季渊满意地欣赏着我的狼狈,却又在我准备离开时,伸手拦住我:
「一身的伤口,处理不好会留疤的。」
我没理会。
第二天在教室里,几个女生在他的指挥下,拿着医用酒精围过来:
「宋妍,我们来给你的伤口消毒呀。」
挣扎,是没有用的。
就像季渊和我恋爱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他喜欢我喜欢得要命,会每天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