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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煞回头

七月十四的时候,我哥在村口撞死了一个妙龄女子,女子咽气的时候刚好十二点。 八爷抽着旱烟脸色很难看:「七月十四十二点钟,竟然死在了一年中最邪性的日子。」 「必须得配阴婚,不然全族死绝。」 1 我哥撞死了邻村的翠翠,我们这穷山恶水的,翠翠又是超生的黑户。 我妈和翠翠家里人商量私了,翠翠家人别提多乐意了。 最后两家敲定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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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四的时候,我哥在村口撞死了一个妙龄女子,女子咽气的时候刚好十二点。

八爷抽着旱烟脸色很难看:「七月十四十二点钟,竟然死在了一年中最邪性的日子。」

「必须得配阴婚,不然全族死绝。」

1

我哥撞死了邻村的翠翠,我们这穷山恶水的,翠翠又是超生的黑户。

我妈和翠翠家里人商量私了,翠翠家人别提多乐意了。

最后两家敲定价格,翠翠爸拿着十万块钱喜笑颜开地就走了。

翠翠的尸身瞅都没瞅一眼。

八爷拦住一脚踏出家门的翠翠爸。

翠翠爸护犊子似的护住怀里的钱包,警惕地看着八爷:「你想干啥,进了我兜的钱,就别想让我吐出去。」

八爷不屑地冷哼一声:「这翠翠生辰几何,你们直接把人扔这儿了,我们得给这姑娘下葬立碑不是?」

听到只是问个生辰,翠翠爸松了口气。

随后又一脸嫌弃地说:「她的生日换别的时候我也就不记得了,偏偏这玩意儿是七月十四十二点出生的,一秒不差。」

「这么个晦气玩意儿,这时候出生不就是给我添堵,自从她出生,我就没顺心过。」

听到翠翠爸的话,八爷脸色惨白地跌坐在椅子上。

我和我妈急忙去扶,翠翠爸趁这个空当走了。

2

八爷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事儿大了,事儿大了啊。」

我妈闻言也紧张了起来:「八叔,事儿不是都解决了吗?还有什么事?」

八爷有气无力地瞥了我妈一眼:「这女娃娃,在一年中至阴至邪的日子出生,又在至阴至邪的日子去了。」

「要成红煞啊。」

「什么?」我妈瞪大了眼睛抓住八爷的胳膊,「八叔,那阔娃不会有事吧?」

阔娃就是我哥。

八爷的眼神很冷:「别说阔娃了,搞不好全族都得给这个女娃娃陪葬。」

「那可是红煞啊,红煞降世,千里绝户啊。」

我妈身子也软了下去,幸好我在后边扶着。

八爷眼神阴狠地看着我妈:「桂芳,这事是你家惹的,你家要想办法平。」

「现在能解这个女娃娃怨气的唯一办法就是配阴婚,让她不至于做孤魂野鬼。」

「这样或许能解了女娃娃的怨气。」

听到能解了翠翠的怨气,我妈的眼睛一亮,抓着八爷的手:「八叔,配,我们配,能保住阔娃的命,啥都行。」

八爷瞥了我妈一眼:「说得容易,阴婚谁配?」

我妈指着我:「句句配,句句今年已经十八了,能成家了,让他配。」

「我阔娃不能娶个孤魂野鬼。」

听着我妈的话,我通体发凉。

我弱弱地开口:「妈,我、我不想」

「你闭嘴,」我话没说完,就被我妈打断了,我妈双目赤红地瞪着我,「你敢不配阴婚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被我妈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两步,不敢再开口了。

八爷站起来,看着我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准备准备,今儿晚上就配。」

3

天刚擦黑,八爷就递给我一个白灯笼,让我去翠翠被撞死的地方带翠翠回去。

八爷盯着我,神情异常严肃:「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回头,不管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无论如何都不要回头。」

我被八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连忙回答知道了,拎着白灯笼向村口走去。

到了翠翠出事的地方,我按八爷的嘱咐在周围走了一圈,边走边喊:「沈氏翠翠,我来接你回家喽。」

喊了十来声,白灯笼里的火开始突突地跳。

我盯着灯笼里的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背脊发凉,浑身冒着冷汗。

等灯笼里的火变成了红色,我猛地转身。

八爷说了,火烛变成红色就代表着翠翠回来了……

红色的烛火突突地跳着,我呼吸急促,脚下不敢停地朝着家里走去。

今夜的路格外地漫长,走着走着发现我竟然又回到了村口。

鬼打墙!!!

我大汗淋漓地愣在原地,怎么会这样?

八爷说了,翠翠还没成煞。

只要我不回头就不会遇到邪乎事。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此时,四面八方也传来笑声。

如怨如诉的那种笑。

我瞪大眼睛,怔愣在原地。

就在我以为我完了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八爷的声音:

「句句,你在干嘛?」

我如蒙大赦,猛地回头,朝着声音的方向寻去。

回头看到的却是一身大红嫁衣的翠翠。

正对着我嘿嘿嘿地笑。

我吓得直接跌坐在原地,手里的灯笼也直接摔在地上熄灭了。

翠翠嘿嘿嘿地朝着我走来,我呼吸急促地看着,想跑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

然后我脑袋一昏,晕了过去。

4

第二天我醒了以后,天已经大亮了,我睁开眼睛对着周围扫了一圈,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乱葬岗里。

看着周围一个一个的坟堆,我连滚带爬地起来向家里跑去。

到了我家,八爷还有我妈都在我家门口张望。

八爷见到我,瞳孔剧烈收缩。

「发生了什么事?灯呢?」

我把昨晚上的情形和八爷说了一遍,八爷阴沉着脸,看不出在想什么。

末了,八爷重重地叹了口气:「灯灭事断,阴婚失败了。」

听到阴婚失败了,我妈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嘴里呢喃着:「失败了,失败了,怎么会失败了,失败了阔娃怎么办啊?」

八爷颤颤巍巍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半晌,才闷闷地开口:「没办法了,失败了只能重新配了」。

「这次在家摆流水席,请五仙坐镇,风风光光地迎沈氏姑娘翠翠进门。」

所谓五仙,是胡黄白柳灰。

八爷一早画了五仙的画像,摆好了贡品。

黄仙位东,白仙压西,柳仙坐南,灰仙守北,胡仙镇中。

我妈一阵布置,嘴上有些不乐意:

「八爷,咱至于给这些畜生摆这么大的阵仗吗?」

听到我妈的话,本来在抽旱烟的八爷,重重地把烟杆拍在桌子上。

猛地抬头怒视着我妈,凶狠的眼神把我妈吓了一个踉跄。

「胡言乱语,不知死活,这是五大仙家。」

「今日若无这五仙坐镇,开阴路,守平安,翠翠把你家拆了,可怪不得旁人。」

随着三爷话落,供五仙的五个方位,香烛竟然齐齐熄灭。

八爷脸色大变:「不好。」

突如其来的奇异现象,把我妈也吓得不轻。

八爷直接上去抽了我妈两个嘴巴子,让我妈跪在地上死命地磕头。

我妈这时还哪敢多话,直接扑通一声跪下来,乒乒乓乓地磕着头。

直到我妈磕得满头鲜血,香烛无火自燃,八爷才重重松了一口气,又重新坐下。

八爷冷冷地看着我妈:「胆子太肥了,对五大仙家你都敢出言不敬,桂芬,如果你再这么口无遮拦,这事我是真的不敢再管下去了。」

我妈一听八爷想撒手,瞬间急了,一个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口齿不清地说:「八爷放心,放心,我听话。」

八爷冷哼一声不再看我妈。

5

接着八爷开始在我房间里鼓捣。

八爷在床头点了两根婴儿手臂高的大白蜡。

灼灼的光影下,映射得八爷的脸惨白惨白的。

八爷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记住,今儿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把脚尖对准床头,这样那个女娃子就看不到你。」

「阴婚必须要配,不然女娃娃怨气难消,咱们全族都要陪葬。」

「但是阴婚配了,只要这个女娃娃进了房门就可以,不用非得和她圆房。」

我瑟缩着脖子:「八爷,我知道……」

说着,八爷又往我手里塞了一道符:「好孩子,晚上你拿着这道符躺在床上,这样就算那个女娃子看到你了,这个符也能保你一命」

我拼命点着头:「八爷,我记住了。」

月上柳梢的时候,八爷站起身来:「句句,我走了,记住,脚尖一定对准床头。」

我浑身颤抖地点着头,目送八爷出门。

6

八爷刚走,我就把鞋脱了,鞋尖对准床头。

我摆弄了几遍,直到把一双鞋摆成一条直线,确定方位没问题后,我才上床,用被子蒙住头,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被闷得浑身大汗,想露头透透气的时候,突然狂风大作。

这股邪风把我屋子里的门跟窗户都吹开了,屋子里的摆件也被吹得七零八落的。

可偏偏床头的两根白蜡烛一点都没受影响,依旧灼灼地燃着。

我被吓得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就连牙齿都在打战。

过了不知道多大会,风停了,我刚想松口气。

就听到了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就像一双脚在地上滑蹭前行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停在我床边戛然而止,我缩在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喘。

更不敢露出头去看。

这时,八爷给我的符在我手心里开始灼灼地发热,滚烫的灼烧感,让我心里稍微安定了几分。

又想到八爷说,翠翠看不到我,我偷偷地松了口气。

7

房间内久久没有动静,就在我以为翠翠是不是走了的时候,床头的一声「句句」把我吓得险些尖叫出声。

尖叫声卡在喉咙里,被我硬生生地咬着舌头,咽了下去。

见我久久不回应,翠翠吼了一声……

我瑟缩在床上,吓得浑身发抖。

翠翠站在床头幽幽地唱着:「冤有头,债有主,奈何奈何一家亲。」

「句句,把被子拿下来,看看我,看看我……」

翠翠的声音如泣如诉的,特别哀怨。

而且声音带着一丝说不明白的蛊惑,我不受控制地慢慢揭开了被子。

因为我是头朝下趴着,所以揭开被子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踮着脚跟穿着红色绣花鞋的惨白阴森的脚。

我吓得大气不敢喘,但是头还是不受控制地慢慢地向上望去。

穿着大红嫁衣的翠翠,站在我床边,正幽幽地看着我。

大白蜡烛映照得翠翠的脸惨白惨白的。

翠翠明明是在笑,但是眼睛中却流出两行血泪,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死死地咬着舌头,生怕因为害怕喊出声音,被翠翠知道我在哪。

翠翠看着我嘿嘿地笑,看得我浑身发毛。

那直勾勾的眼神,不像是不知道我在哪的样子……

莫非翠翠能看得到我?

这个想法一出,我被吓得浑身冒着冷汗。

不可能不可能,八爷说了,只要鞋尖对床就没有人能看到我。

巧合,巧合,翠翠不可能知道我在哪的……

8

翠翠就那么生硬硬地站在床边,盯着我看。

我半蹲着坐在床上,全身发抖,浑身发麻,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好久,翠翠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身向门外飘去,翠翠转身的那一瞬间,大白蜡烛瞬间熄灭。

我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我就这么瘫软着,直到天边开始泛起肚白,太阳开始徐徐升起。

我一个咕噜起身,穿起鞋,跌跌撞撞地向门外跑去。

我刚开门,就发现八爷站在我门口。

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

八爷看到我瞳孔剧缩,上前来拉住我的手,特别用力的那种拉,攥得我手腕隐隐作痛。

「昨晚上她没来?」

我紧赶着摇头:「来了,但是我听您的鞋尖对床,她没有找到我……」

说到她没有找到我的时候,我又下意识地闭上了嘴,想起昨晚上翠翠那直勾勾的眼神,她是真的没有找到我吗?

八爷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才幽幽开口:「她只是在你床边站了一会就走了吗?」

我疯狂点头。

9

这时候我妈喜笑颜开地带着我哥从门口进来。

对,我哥出车祸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阴婚我也替他配了,他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

自然趾高气扬地回来了。

我妈话音在耳边回荡着:「我可怜的阔娃竟然瘦了这么多,妈等会给你做点好吃的,好好给你补补。」

我妈只顾对着我哥嘘寒问暖,从始至终没给我一个眼神。

我黯然神伤地低下了头。

「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八爷的一声怒吼把我吓得一个激灵,我猛地抬头向我哥望去,才注意到我哥手里拿着一条手指粗细的白蛇。

我哥冲着八爷扬了扬手:「八爷这几天受累了,这是我在我家墙根抓的白蛇,虽然说小是小了点,但是这么通体发白的蛇也不常见」

「等下就让我妈给炖了,咱们大家伙都补补。」

我妈在旁边附和着:「中,等下妈就给你炖了,八叔,您看阔娃多孝顺,还知道给您抓蛇补身子。」

我妈自顾自地说着,丝毫不顾及八爷已经愤怒到极致的神情。

八爷快步上前甩了我哥一个大嘴巴子,我哥被甩得懵逼了一秒。

「快把你手里的蛇放了。」八爷指着我哥手里的小白蛇,急得直跺脚。

但是我哥从小到大被我妈惯坏了,从我哥出生到现在,没人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八爷赏了他两个大嘴巴子,我哥还能安安生生地听他话才是怪事。

我哥趁八爷不注意的时候,扬起手里的蛇,狠狠地朝着地面上摔去。

来回摔了四五下,本来还生龙活虎的蛇,立马就不动了。

八爷没想到我哥会来这么一手,想阻止都来不及。

等八爷反应过来后,白蛇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八爷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里一直呢喃着:「完了完了……」

我妈虽然对八爷打我哥的事情很不满,但是八爷到底是长辈。

我妈上前去扶八爷起来:「八爷,不就是一条蛇吗,您太小题大做了,把阔娃都吓到了。」

八爷没搭我妈的话,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看了我妈一眼,跌跌撞撞地走了。

我哥看着八爷颓败的模样,得意地昂着头,像个斗胜的公鸡。

晚上的时候,我妈用白蛇给我哥炖了一大碗汤。

我哥呼哧呼哧全吃了,看着我哥满嘴冒油星的样子,我脊背生出来一种说不清的寒意。

10

我躺在床上,窗户外边已经黑透了,但是我还是没有一点睡意,翻来覆去的死活睡不着。

心里慌慌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我在床上左右翻滚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的翠翠,晃晃悠悠地从门外飘了进来。

我吓得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豆大的汗珠从我脑门上滴答滴答地滑落。

屋子的门无风自关。

就这样僵持了好久,翠翠也没有什么动作,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吞了口口水,往床尾缩了缩。

我们两个就这么僵持着,过了好一会,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我被一阵嘶嘶的声音搅得瞬间惊醒了。

我清楚明白这是蛇吐信子时候嘶鸣的声音,而且数量特别庞大,不是一条。

我联想到白天的白蛇,还有八爷面如死灰的样子,料想我哥今天吃的蛇肯定不是普通的蛇。

我抱着被子瑟瑟发抖,我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蛇的嘶鸣声离我越来越近。

然后院子里传来各种家禽的叫声,还有我哥和我妈尖厉的嘶吼声。

我完全能想象得到我妈在经历着什么,我一个咕噜从床上跳起来,想下床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翠翠开口了。

声音很呆滞:「句句,别去,别怕。」

翠翠说话的空当,已经有十几条蛇爬到我房间的窗户上了。

黑暗中,交缠舞动的蛇影格外地清晰,我看得头皮发麻,有点瑟缩。

又想到我妈和我哥一贯对我的态度,我彻底绝了出去的想法,最后瘫软在床上。

直到整个家里没有一点声音,直到我窗口的蛇慢慢地退去。

这一晚上,我再没有一点睡意,就愣愣地等着天破晓。

天快亮的时候,翠翠转身走了。

到了门口她又停顿了一下,依旧是呆滞嘶哑的声音:「句句,谁都别信,任何人都别。」

11

我打开房门,满院子的动物骨架,还有残留的毒液和蛇爬行过的痕迹,这一切,都在昭示着昨天晚上发生过什么。

八爷缓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不过一天没见,八爷的头发竟然全白了,脸色也很难看,就像整个人没了精气神一样。

八爷扫了一眼我家叹了口气:「造孽啊妖孽啊。」

我没说话,呆滞地向我妈房间走去。

「句句,」八爷叫住了我,「别去看了,等会我让人去吧。」

八爷释放出的善意,让我忍不住鼻子一酸,顿在原地看着八爷。

八爷把我带到了他家里,令我震惊的是,八爷的家里竟然也一片狼藉。

院子里全部都是动物骨架,所幸,人都没事。

八爷看着我,叹了一口气:「昨晚上不止你家,全族都遭难了,但是只有你家死人了。」

「句句啊,昨天你哥摔死的那条蛇是我请过来坐镇的常仙啊,常仙本来存着善意来帮忙了,但是你哥杀了他,你妈炖了他,所以他们两个的死,谁都没有办法。」

我黯然地低下了头。

随后八爷枯瘦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句句,你是无辜的,你们一房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了,我必须要保住你。」

我震惊地看着八爷:「八爷,这事情还没过去吗?」

八爷摇着头:「完全没有,常仙报复心很强,讲究不死不休,昨晚上没对你下手,应该是你刚配完阴婚,阴气很重」

「所以常仙没发现你,但是今儿晚上肯定还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