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节 被丧尸咬死后我重生了
第 47 节 被丧尸咬死后我重生了
末日三年,丧尸病毒被攻克,可我却被推进丧尸群。
再睁眼,我重生了。
我用尽手段只为活着。
可没想到,重生的不止我一个。
1
被萧元一脑袋拍醒时,我整个人是精神恍惚的,完全没有听见他那喋喋不休的教训。
“公司招你进来是让你来工作的,不是让你来摸鱼睡觉的,你就该把公司当成家……”
萧元是我进公司后认识的第一个同事,也是我的地下男友。
一开始,他就说不想公开办公室恋情。
所以这些年,我们都是暗中交往。
约会见面地点不是他家,就是我家。
在公司里要么两人相顾无言,要么对我指手画脚。
往常我都是一忍再忍。
如今,我看着他丑陋的嘴脸,迅速从笔筒里抽出锋利的剪刀。
我很想一刀解决了他。
这个人,是前世害我惨死的罪魁祸首。
可窗外照进来的明媚阳光,清新空气,窗外的车水马龙,这一切都在告诉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末日即将爆发,我没有时间了。
我快速收好私人物品,用力将还在王八念经的萧元一把推开。
他的后背整个撞击到墙角,痛得忍不住轻哼,刚要恼羞成怒却被我接过话头打断。
“你倒是把公司当成家,可公司真是你家吗,不过一破打工的,还想拿领导派头,找错人了啊,给我滚远点,我们分手了!”
我快步离开公司,不顾被我言语整得错愕不已的萧元,迅速打车回了家,再从手机里把萧元和闺蜜拉黑。
回到出租屋之后,我才努力静下心思考。
前世被丧尸活生生啃咬的痛苦依旧让我心有余悸。
2
前世,我辛苦拉着几个超重的行李箱跟萧元回乡见他的父母。
想着好不容易准备要修成正果了,可没想到和我们一起的还有我的好闺蜜盛芸。
刚进村末日便爆发了,所有人被封在村子里。
为防止丧尸入村,村长带着村民将进村的路堵死。
而萧元具有男人好吃懒做的品性,盛芸甚至说她是我带回来的,造成这种被困于此的罪魁祸首是我。
村里物资匮乏,我一度心怀愧疚,王宝钏附身,为他们挖了两年野菜。
可是,盛芸受不了这种与世隔绝天天吃野菜的日子,背着我撺掇萧元带她逃跑了。
不过,他们又连滚带爬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恶心丑陋的丧尸群。
后来,丧尸群犹如小日子进村,来了个大扫荡。
在全身血污的丧尸将我扑倒,张大嘴朝我啃咬时,幸好,救援队来了。
救我的救援队队长一身劲装,五官凌厉,明明第一次见到,却似曾相识。
在他的带领下,我被顺利带到了安全基地。
近三百人的村子,就剩下 17 人活着,可萧元和盛芸很幸运地也在其中。
从村子出来后才知晓,如今丧尸遍地开花,安全基地物资也匮乏,资源有限,要获取物资,打丧尸,基地附近巡逻是最常见的手段。
末日爆发的第三年,听闻丧尸病毒被攻克了,已经在实验阶段,丧尸不日便会结束,人类终于有了希望。
那一天,盛芸为了兑换一桶红烧牛肉面,非要拉着我和萧元出去做贡献。
本来我们三人是照常在基地附近巡逻的。
可她非要参与战斗队伍去打丧尸,她的霉气体质引来了一波丧尸,为了争取逃跑的时间,她和萧元两人混合双打将我推进了丧尸群。
两人甚至手牵手逃跑了,好似他们才是一对恋人。
在混合着脑浆和血液,身上重度腐烂的丧尸撕咬着我的身体时,我下意识闭上眼睛。
“不要,谈语!
“不要!”
被拉扯啃咬的瞬间,隐约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可下一秒意识被痛感浸没。
3
如今我重生了。
距离末日爆发还有一个月。
我必须要活着。
可毕业两年,抠抠搜搜只攒下 100 万,这远远不够。
末日之后,秩序崩坏,我要在那之前尽可能地想办法活着。
首先打开某东、某宝、某蚁各种借贷软件,把能借的最高额度都借贷上,再去各大行办理信用卡透支最高额度,零零散散凑齐了五百万。
最后打开 boss 某聘,应聘本市郊区一栋长期没人住的别墅的小管家。
之后,再想办法对别墅进行改造。
只能对不起别墅的户主了,末日爆发之前,我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为数不多的钱财用在囤物资做好安全防护这件事情上,实在没钱买房了。
4
距离末世来临还有 26 天。
我成功拿到别墅的钥匙。
我连忙打电话给装修公司,让他们派人来加装和改造别墅。
别墅外围的围墙原本就有两米高,我让装修公司加高到 5 米,大约两层楼的高度,再在围栏上加装高压电网。
将别墅所有的门,窗全部换成防爆不易碎的,别墅内所有的玻璃全部贴上单向透视膜,并在墙体上加装隔音设施。
丧尸的嗅觉和听觉灵敏,我在房内走动娱乐必然会产生响动,必须把外传的声音降到最小。
末日后不能外出,水源是最重要的,我又让施工队在别墅自带的小花园里挖了两口井。
看着花园里隔开的几块小花坛,想了想又让施工队将花坛里的景观植物全部挖出,将其中一两块挖成水池,剩下的几块将泥土翻出,以备后续种菜。
光有水不行,习惯了有电的生活,末日后没电绝对是人间惨剧,而且围墙上的高压电网也需要供电源。
我又要求施工队在楼顶加装太阳能供电系统,为了防止故障,直接要求装备两套。
施工队队长看着我一脸神色莫名。
“这......这改动太大,材料采买和动工也需要时间,完工得至少一个月。”
我赶忙掏出预先准备好的银行卡和手机聊天记录。
“这不行,别墅主人说了,钱不是问题,他愿意出原装修的两倍价钱,但施工进度必须快,要求十天之内必须完成。”
队长听完价钱,面上一喜,瞬间心动,干劲十足,我知道这事成了。
“保证完成任务。”
我面上平静无波,内心却暗暗窃喜。
别墅是有主人的,我不能轻易动,在应聘上小管家之后,我就联系别墅主人,借口别墅内久无人居住,多个设施损坏,院子里杂草丛生等等,再借机提出我的要求。
【我能不能对别墅做一些修整,将坏掉的设备换掉,将院子的草除掉?】
在得到别墅主人的同意之后,将部分聊天记录删除,只留下别墅主人同意我动工的消息,找到物业和施工队开始动工。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末日爆发之后,世界陷入混乱,我必须在那之前努力为自己找一个庇护之所。
之后,我开始囤物资。
其间给弟弟谈言打了个电话,十万火急让他必须立刻开上他的大卡车来我这一趟。
5
距离末世还有 20 天。
施工队还在动工,施工期间工人在别墅内活动进出。
我一个女生,不能太明目张胆地购买物资,只能开着我的四人座小轿车先慢慢囤,打算等谈言到了,再让他和我一起囤。
这几日,我先后去了大润发买了日常生活用品。
卫生巾、牙膏、牙刷、毛巾、浴巾、洗发水、沐浴露、洗衣液、卷纸、抽纸等等。
其间还买了一些耐存储的食物。
大米、面粉、自热米饭、自热火锅、酸辣粉、螺蛳粉、面皮、挂面等食物。
油、盐、酱油、生抽、醋等调味料。
买完放置在小车里,每天晚上等施工队走后再自己搬到别墅内存放。
别墅内三层楼,每层楼约两百平,四室两厅两卫。
地下室两层,地下一层三室一厅一卫,地下二层空空荡荡,长时间处于较低温的状态,是存放物资的绝佳位置。
距离末世爆发还有 18 天。
这一天,我照常采买完,将东西放进车,开车回家时,在路上接到了谈言已经到达 N 市的电话。
我给了他别墅的地址,让他直接到别墅门口等我。
我刚下车,便看见谈言和一个黑衣劲装的男人站在别墅内,施工队正在呼哧呼哧地做最后的收尾。
别墅内已经大变样,别墅外围已经加高安装上高压电网,别墅内花坛已经挖空,两座水井静静矗立。
我快步走近,内心暗自揣度。
“奇怪,这两人怎么进来的?”
听见声音,谈言和男人一同转头朝我看来。
谈言见我面上一喜,又面露尴尬地向我介绍身旁的男人。
“姐,这是顾沉哥。”
男人长了一张眉清目秀的脸,身上却自带一种肃杀之气。
我伸出手,微笑着准备打招呼,还没开口,笑容瞬间僵硬,只因谈言的语出惊人。
“咳,也是这别墅的主人。”
天要亡我。
物资还没囤多少,我没有多余的钱将别墅改造回原样了。
我尴尬地将男人请进别墅客厅。
男人挺直腰板,大踏步向前走,边走边巡视。
“姐,你这别墅怎么搞这么大动作,你怕不是要上天?”
我和谈言跟在男人身后窃窃私语,可这显眼包再次语出惊人,我伸手拍向他。
“你别贫了,我要能上天,我可不指定带着你。”
6
客厅里。
三人在那互相大眼瞪小眼。
我思考着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谈言是我最亲最信任的人,我能无所忌惮地告诉他,我重生了,末日要来了这种魔幻的事情。
但是顾沉……
我将谈言拉到一旁,极其郑重问道。
“顾沉,可信吗?”
谈言刚想调侃,见我神情凝重,也收起嬉皮笑脸的神情正色道。
“他是我队长,我能保证他可信。”
我纠结一番,决定将末日即将爆发的事情和盘托出,只是在这个过程中隐瞒了我重生的事实。
漫长的沉默过去。
我不得已再次开口。
“我知道太荒诞了,你们可能不相信,但是末日真的会来,要不然我囤这么多物质干吗啊。”
顾沉用力握紧座椅上的把手,青筋凸起,像是在极力忍耐。
“我既然承诺了允许你对别墅动工,便随你改造。至于你说的末日,先不要大肆宣扬,我会看着办的。”
话毕,见我望向他,他却连忙松开手,仿佛那一幕是我眼神出现了幻觉。
我不知道顾沉是否相信我说的话,但他真的随我改造居所,甚至还向施工队指出了一些我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我只知道,谈言是完全不相信的。
他才 20 岁,还在上大学,暑假努力兼职赚钱,还是一个对世界、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年纪。
但他见我这般模样,却还是将身上攒的钱全给了我。
我不多劝,有时候晚一些见识到人性的残酷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在那之前,我能做的事情就是囤够几人的物资。
7
第二天,顾沉便开着谈言的大卡车陪我去采买,谈言盯着施工队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一到商场,两人便分工合作,顾沉先去找商场老板商量批量采购大规模物资的事情,而我去超市购买一些量少耐用的必需品。
我正推着购物车,却碰见萧元和盛芸两人手挽着手逛超市。
两人合推的购物车里,放着几袋大米、油和零食。
一见到我,萧元立刻松开盛芸的手,疾步蹿过来拉住我。
“小语,你干什么去了,这些天我都联系不上你。”
我还没来得及扯开他。
他看见我购物车里的东西后,脸色突变,着急忙慌地问我。
“你一下子买这么多物资,你说,你是不是事先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我心下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老家发了大水,我来采买一些物资送回去,倒是你们,买这么多米面粮做什么?”
前一周,我老家那边确实洪水暴涨,把村子里的大半房屋都淹没了,幸亏国家早已做好了居民迁移。
萧元听完脸色缓和下来,盯着我放在购物车上的物资采买单,露出垂涎的神情。
“前两天一直联系不上你,我只能叫你闺蜜一起出来买点东西。还有,我打算提前退休,正好你在这,你这些东西都别寄回去了,反正他们最后也用不上。你把这些东西都带上,我们三个人一起找个与世隔绝的乡村隐居三年。”
边说着,他拿起我的购物单,上面罗列了各种我即将采买的包括衣食住行在内的各种产品,他越看越面露满意。
盛芸挨着萧元,头从他肩膀一侧露出,同样看着我的单子,扯着萧元的手臂开心雀跃。
“既然小语都把这些东西买好了,我是不是能多买点漂亮衣服啦?”
盛芸还在和萧元撒娇,我却禁不住恍惚。
以往萧元最是向往繁华都市的生活,我曾提过压力太大了想和他回小县城找个安稳的工作。他毫不犹豫拒绝,义正词严强调他是从村里出来的大学生,回小县城岂不是让人笑话。
为了撑面子,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
如今却迫不及待地要找个村子躲起来。
我以为自己能重生已经够荒诞了。
没想到,重生的竟然不止我一个。
我一把扯回他手里的单子,看着还在打情骂俏的两人,压抑着火气沉下脸。
“滚,你们这对渣男贱女都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一起了,是觉得我是傻子吗,活该给你们当牛做马。”
我推着推车作势要走。
萧元却恼羞成怒。
“跟我分手可以,只要你把采买的物资给我留下,我就答应分手。”
我冷笑一声。
“有时间回去照着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猪狗,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
萧元上前拦住我的推车,目光充斥着怒火。
他扬起手掌就要挥向我,落到半空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拦住。
顾沉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边,他近一米九的身高,将一米七出头的萧元衬托得小家子气。
8
萧元被推开,他踉跄两步身子倒向身后的货架,被顾沉身上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却依旧梗着脖子呛声。
“你谁啊,有病是不,我教训我女朋友关你屁事。”
顾沉没理会他,将我护在身侧,低头扫了一下我,声音中透露着一层担忧。
“没事吧?”
我摇摇头。
萧元却仿佛自己被绿了一般,阴阳怪气诋毁。
“原来傍了个大款,怪不得敢跟我分手。”
盛芸贴近了萧元,手放在他胸前给他顺气。
“萧元哥,她这种无趣的女人,不到两天就被抛弃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不定就跟上一次被丧……”
“芸芸!”
萧元慌忙出声打断了盛芸的话,却猛然被顾沉一拳头捶倒在地,嘴角青紫渗出血丝。
“啊啊啊,打人啦,杀人啦。”
盛芸不顾场合地叫唤起来。
我被顾沉的这一动作吓了一跳,赶忙将他扯回来。
“别闹大,这是在超市。”
周围已经有不少看热闹的顾客围绕过来。
盛芸想把躺在地上的萧元拉起来,却碍于他庞大的体重无可奈何。
我上前蹲下身,笑意却不达眼底,冷笑着凑近两人,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沉声道。
“现在是法治社会要遵纪守法,可这万一不是法治社会了,你说我这傍上了大佬,你们躲得了初一能躲得了十五吗?”
两人不敢吭声,眼神里尽是对顾沉的忌惮。
“看来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段时间大家若是安分守己,自然相安无事,若不然,我到时候不介意手上染上些红色。”
我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点灰尘,朝顾沉走去。
“我们走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和顾沉一起装好物资回到别墅后,我就开始给物资分门别类放好。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再出过门,只有顾沉时不时出门,带上谈言早出晚归,有时候一整天面都见不上一面。
9
末世爆发前 2 天,我突然感到心慌气躁,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凌晨五点钟,天还没亮,我走进客厅打算接杯水喝,却被坐在客厅沙发的黑影冷不丁吓了一跳。
顾沉坐在那,一言不发。
他见到我,嘴唇微动,却没出声。
我刚想说话。
谈言肩上背着个包,急匆匆从楼上下来,见到我,他脚步一顿,慢悠悠走到我身前。
“姐,你…….你没睡啊?”
我轻踢了谈言一脚。
“物资都备得差不多了,你小子背着个包是不是还想出去浪,以为外面很安全是不是!”
谈言闻言却没像往常一般和我拌嘴,低头抿着嘴,手上无意识摩挲着肩带。
这是他有事瞒我的小动作。
我喝了一口冷水,冷意顺着喉咙流到身体里,脑子瞬间清明。
我看着默不作声的两人,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用力,嘴上努力维持正常的说话语气。
“谈言,末世要来了,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姐……我……”
“是我要求他归队的。”
顾沉声音平稳,似是无关痛痒。
我心上绷着的那根弦猛地一下断了,脑子里一直笼罩在记忆中的那层纱被拨开。
怪不得我觉得顾沉一直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顾沉,谈言曾经军队里的队长。
谈言入伍的那两年,我曾去军队里探亲过一次。
在谈言带我去他寝室的路上,我曾远远见过顾沉一面。
那时他穿着军装,身姿挺拔,在训练新兵。
而上一世,在村子将我从丧尸口中救出来的也是他。
理清这一切后,我鼻头突然涌上一股酸胀,甚至要努力不让眼中的泪渗出,可手中的水杯却由于手部不自觉地颤抖也跟着颤动。
“顾沉,谈言他已经退伍了,他现在只是我弟弟。我好不容易囤了这么多的物资,只要三年,只要三年,到时候疫苗就被研制出来了,我只剩他一个亲人了,我想要他活着,我……”
“姐!我曾发过誓,若有战,召必回,如今国家有难,你别怪顾沉哥。”
谈言打断了我的话头,上前抱紧我。
我的眼泪涌了出来,却再也说不出阻止的话。
顾沉沉默不语,盯着我的眼眸深不可测,似有千言万语。
“我向你承诺,我会用尽我的一切保护好他。”
10
谈言最终还是和顾沉离开了。
可能因为我的预知,国家做了一些准备。
而谈言和顾沉作为军人,要回去抗争。
我将两人送到门。
谈言红着眼,一声不吭,头也不回上了车。
这臭小子也不懂回头给我个拥抱再走。
顾沉站在我身侧,望着已经开始变得异常的天空,开口说道。
“客厅桌子下的抽屉里有我留的防身工具,使用说明我也放在里面了,你到时候可以用来防身。等我们走后,你就把大门封闭,把别墅围墙的高压电网开启。不要出来了,外面并不安全。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你能不能和我……”
他说话留一半,沉默了下来。
我疑惑地抬头望向他。
他自嘲式笑着开口。
“算了,我走了,你弟弟我会顾好的。”
说完,他抬脚走到车旁,用力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车辆启动,两人瞬间消在我眼前。
我望着他们离去的车影,直到再也看不见,眼泪又不听话地落下来。
我走回客厅,拿出了顾沉留下的盒子,里面是一把静音手枪跟使用说明。
11
末世爆发了。
我开启了高压电网。
这附近都是郊区,往常很少有人来。
如今也照常没有多少人,只偶尔在别墅外面晃荡零星几个丧尸。
不到一周,就开始断网断电了。
世界秩序陷入了崩坏。
我不得不使用之前备好的发电机进行供电。
末日爆发后的两周,我突然被一阵叫喊声吵醒,隐约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赶忙看了一眼监控。
却发现萧元和盛芸不知如何找到了这个别墅区,正在门口叫喊着救命,让我开门。
我起身拿起枪,往门口走去。
不能让这两人一直在这叫唤,会引来附近的丧尸。
我把门上专门开设出的小窗打开。
一见到我,两人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痛哭流涕。
两人身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体面,一身脏污,身上涂抹着黄色不明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屎臭味。
“谈语!快开门放我们进去!”
“快,附近有丧尸!”
两人争相说话,互相厌恶对方身上的味道,想进来却不敢靠近门墙。
我手捏鼻子皱眉,眼神凌厉。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这本就是郊区,而且为了特意营造这别墅无人居住,我晚上甚至不敢开灯,窗帘大门时刻紧闭,往日也刻意不弄出声响。
两人眼神躲闪,半晌才吞吞吐吐,语气急切。
“当时从超市出来,我们一直跟在你们后面。你快别废话了,赶紧放我们进去,丧尸要来了。”
我心下一惊,知道是自己大意了。
当下也不是懊悔的时刻,远处的丧尸听见动静,已经在开始过来了,只是刚成为丧尸,行动缓慢。
“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知道我在这里吗?”
我内心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面上却不动声色,耐着性子问道。
两人见远处开始有丧尸靠近,着急忙慌,口不择言。
“没有,只要你把我们放进去,我们三个人都可以衣食无忧,就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要不然我就四处宣扬你这里有个安全所。
“你在这提前囤了几年的物资吧,一旦我宣告出去,你也跟着我们一起玩完。”
闻言,我浅笑着,手伸向口袋。
见状,两人满怀希望,下一秒却面露惊恐。
“小语,我就知道你最好——啊!你想做什么!”
盛芸甚至躲到了萧元身后。
12
我从口袋中掏出了顾沉留下的枪,对准了门外的两人,语气冷漠。
“你们也是重生的吧,真是荒谬,如此丧尽天良的人居然也可以重生。”
远处的三两个丧尸距离两人只有十来米了,不到十秒便可过来。
萧元一把扯住盛芸,将她往丧尸里一推。
猝不及防被推倒的盛芸来不及站起身,就这么被丧尸扑倒在地,胡乱啃咬丧命。
“上一世不是我杀的你,是盛芸将你推向丧尸的,不关我的事情。如今我替你报仇了,你快把我放进去,我以后一定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
萧元跪倒在地,时不时回头看丧尸,又不停地向我恳求。
我没想到盛芸会就这么轻易失去生命,也没想到萧元如此无耻。
我再次抬起枪对准了他。
他已经没有人性了,他不配活着。
萧元死了。
他是被高压电电死的。
在我举起枪时,丧尸来到了他身后,他不顾一切想要冲进来,被高压电电死了。
那三具丧尸中的一具过来要啃咬他。
我再次举起枪,将丧尸一起解决了。
我将小窗重新关紧,怀着沉重的心情回了房间。
别墅附近每隔几日就会有人来将出现的丧尸解决顺便拖走,却从来不曾打扰过我。
不过几日,别墅门外,盛芸几人的尸体便不见了。
13
接下来的半年,我一个人待在别墅里。
一睡便睡到中午,起来煮个简单的面食,一个人吃完,下午打扫一下卫生,打开平板开始看我之前下好的电影或者小说。
到了傍晚,我就开始做饭。
吃完饭,天黑之后进入地下室,继续未看完的电影或者小说。
只有在地下室里,我才能安全无忧地开灯。
日子一天天过去。
其间顾沉和谈言来了两次。
第一次来时,谈言很激动。
他成长了很多,不再是曾经那个懵懂的傻弟弟。
他哭着和我倾诉,自己眼睁睁看着多少人变成了丧尸却束手无策。
第二次来,他开始平静地跟我讲述丧尸爆发,哪里又沦陷了,哪里又需要救援,在哪一个城市,他看着身边的队友成了丧尸后不得已亲手杀死了队友。
顾沉基本上都在沉默着,并不多话,只是如望夫石一般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仿佛要把我盯出一个窟窿。
两个人每次都急匆匆来,又火急火燎地走。
每一次我想让他们带走一些物资,两人却依旧什么都没要便走了。
14
喵。喵。
又是一天早上,我还没起来,便被一阵猫叫叫醒。
平平踩在我脸上,见我醒了,急切地要往门口冲。
“来了,来了。”
我只得起床跟着它往客厅走去。
平平是只蓝白公猫。
它还有个老婆,叫安安,也是只蓝白。
平平安安是顾沉第二次来时带来送我的,说怕我一个人寂寞,把它们送来可以陪我说说话。
我给它们取名平平安安,寓意他们都能平平安安。
这段时间安安怀了宝宝,这几天就是预产期了。
我赶紧跟着平平来到客厅。
只见安安已经产下了三只小猫崽,我预先垫上的垫子已经满是血迹。
安安虚弱地躺在垫子上,有气无力地叫唤。
第三只小猫崽脐带还没被咬断。
平平将我引到此处后,赶忙蹿到安安身边,不停地舔着它,时不时看我寻求我的帮助。
“不怕不怕啊。”
我赶紧找来剪子剪断脐带,将猫崽身子擦拭好,轻裹在备好的小布包里。
又快速清理好安安的身体,给它们换了个更舒适的小窝。
没过几日,小奶猫就可以颤颤巍巍地走动了,那小身板把我萌化了。
我无趣的生活有了些许依靠。
后来,忙着打理猫崽,日子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明天就是除夕了,你说顾沉跟谈言会不会回来?”
我揉了揉鸡蛋灌饼的肚子,自顾自说道。
鸡蛋灌饼是当初由我剪断脐带的猫崽的名字。
平日里,平平整日陪伴在安安身边,另外两只猫崽活蹦乱跳,互相打架,只有鸡蛋灌饼特别黏我,每天就窝在我身上不愿离开。
“上一次见面都是半年前了,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他们是否还安全。”
15
第二日除夕,我早早起床,将之前囤着的新春对联和福字拿出来开始粘贴。
“喵。
“喵。”
鸡蛋灌饼跟着在我身后叫唤。
做完这一切后,我开始准备今天晚上的年夜饭。
从水池里抓了条鱼,又从鸡栏里抓了几只芦花鸡,拿了几个芦花鸡蛋,从冰箱里掏出一些冰冻的肉类解冻,随后去菜园里薅了一把青菜。
我准备做糖醋鱼、宫保鸡丁、番茄炒蛋、焖猪蹄、水煮肉片跟白灼青菜。
心中暗自祈祷他们能回来。
可我坐在饭桌前一直等到了凌晨十二点,直到希望落空。
“新年快乐!”
我将鸡蛋灌饼抱在怀里,轻声对着它道。
“喵。”
我将它放下,拿起筷子刚要准备下筷,却听见门口响起了车鸣声。
我连忙起身,在透过监控看见顾沉和谈言站在门外之后便飞奔出门,同时遥控打开门口的大门。
还没跑到门前,就看见我那傻弟弟搓着手不停哈气。
顾沉一见我,就蹙着眉头抬手解下身上的大衣,等我一到跟前就将身上的大衣往我身上披。
我这才发觉自己居然没顾上穿个外套。
看着他单薄的外衣,我下意识想解开,却被他喝止。
“外面冷,你一个女孩子不能受冻。”
“对啊姐,你太冒失了,就这么想见你亲爱的弟弟吗哈哈哈。”
我抬手捶了一拳谈言。
“就你贫,还不赶紧进去,冻死你得了。”
拢好外套,外套内侧还有阵阵暖意,我脸上微红,眼神却不敢直视顾沉。
“赶紧进去吧。”
话毕,三人便抬脚往里走。
回到客厅,我重新将饭菜热好。
三人一起吃了个迟来的团圆饭。
等我洗漱完再出来,谈言不知跑哪去了,只有顾沉站在客厅窗台,望着远处。
16
许是听见脚步声,他转头,伴着清冷的声音传来。
“最近过得好吗?”
我不得已抬脚走近,随口扯了个话题。
“还行,外面如何了?”
顾沉又开始盯着窗外的黑夜。
“北方的局势基本是控制住了,年后我们就要往南方去了,可能一两年内都在那边。”
我一怔。
要一两年杳无音信吗?
我声音颤抖。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我低着头沉默许久,假装不在意开口。
“嗯,知道了,我有些困了,我先去睡了。”
话毕,我转身往房间走,没注意到抬手想拉住我却又停住无奈握拳的顾沉。
刚回到房间,就看见谈言鬼鬼祟祟往我枕头底下塞了个东西。
我冷不丁出声,把他吓了一大跳。
“谈言,你在干吗?”
他惊得起身,急得眼神乱飘,却陡然在一处定住。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想上前挡住,却没想他更快一步。
“这不是顾沉哥的枪吗,怎么在你这?姐,这不会是顾沉哥送你的定情信物吧,姐你喜欢顾沉哥!”
我迅速上前拿走东西,脸色发红。
“这是顾沉送我防身用的,什么定情信物,小孩子不懂不要乱说。还有你在我枕头底下放了什么东西?”
见我要翻开枕头,谈言不淡定了。
他一把躺在枕头上,耍赖一般。
“没什么,就是一个新年礼物,姐你等我走了再看嘛。”
一想起他要去南方,心又悬了起来,谈言见我不开心,开始别扭地安慰我。
我见不得他那忸怩作态的样子,只得将他赶出房间。
他却不死心,边走边嘟囔。
“姐你真不喜欢顾沉哥啊,他挺好的,要是把你托付给他我也放心。”
我羞得拿起手上的枕头摔向他,大声气道。
“不喜欢,快走吧你。”
见谈言真走了,我抬脚走向门口想把枕头捡回来,却看见一只修长的手先一步捡起了枕头。
顾沉将枕头拿给我,目光充斥着深不可测的光芒。
我尴尬得脚趾抓地,刚刚那么大声,他定是听见了。
可他却没提及刚刚的事情,从口袋中掏出一袋子弹递给我。
见我没接,他才斟酌着开口。
“给你防身用的,不是定情信物。”
没等我接话,他放下袋子就往门口走,还顺手带上了房间的门把手。
正当我以为他就这么走掉时,他却停住,身子背对着我再次开口,声音抱着一丝希望。
“如果你允许,也可以把它当作定情信物。”
话毕,他关上房间门,独留我一个人突然心脏狂跳,犹如小鹿乱撞。
17
年后,果真如同顾沉说的一般,他跟谈言又离开了。
我如同以前一般一个人独自又待了一年。
新一年的除夕,只有猫咪陪我度过。
这附近几乎没有再出现过人影。
只偶尔有几只误入的丧尸被我打死了。
“不要!”
丧尸爆发的第二年三月份,这一天我突然被噩梦惊醒。
梦里,我被人推入了丧尸群。
我想逃跑。
可我的脸却变成了谈言的。
我看着他被推进丧尸群,想救他却突然从梦中清醒。
眼角不知为何不自觉流出泪水。
睡着的枕头上已经湿淋淋一片。
我起身洗漱,可往常喜欢围绕在我身边的猫咪们此刻却一只都不见了。
“平平?安安?没头脑?大不点?鸡蛋灌饼?”
我叫唤着,往客厅走去,却发现猫咪们都围绕在一起。
安安呜咽着,不断地给躺在地上的平平添毛。
我内心涌上了一阵恐慌,心脏不知为何阵阵绞痛,疼得我摔倒在地,躺了五六分钟才缓过来。
我缓步走近,却发现平平僵硬地瘫在地上。
它毫无预兆地没有了气息。
我只得找了个地方将它安葬了,内心不自觉地难过,为它的离世,也为谈言再也不能见到它了。
谈言最喜欢平平了,往常每次来都喜欢将它抱在怀里逗弄。
18
守着一只母猫,三只猫崽,我就这么又过了半年。
若还依照上一世的时间线,再有半年就该有丧尸病毒被攻克的消息传出来了。
这一天,天气异常炎热。
我照常满头大汗给猫崽们争当铲屎官。
门外终于响起了久违的车鸣声。
我跑到门口。
顾沉一身黑衣倚靠在车门旁,嘴上吐出一层云雾,手上的烟忽明忽暗。
见到我,他才站起身,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许是整夜开了车,整个人变得特别憔悴。
我往他身后看了看,没看见往日跳脱的谈言。
许是这次没来,毕竟之前也有过一次谈言出任务,只有顾沉一人前来的情况。
“不进来吗?”
我轻声开口。
顾沉没动,只是眸光深沉地看着我,声音沙哑。
“不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顺便给你送个东西。”
我心里有些失落。
“我挺好的,你看我还长胖了几斤,就是平平去天堂了。对了你要给我送什么东西,还有谈言怎么没跟你一块来,他是不是不想看见我这个姐姐了?”
顾沉眼中闪过痛苦神色,握紧手里的拳头,却没回话,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我盯着那个盒子,心里慌乱的感觉瞬间流窜到四肢百骸,颤抖着伸手接过,却不敢打开,只是眼含热泪盯着顾沉,眼泪不自觉地落下。
顾沉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盯着脚尖沉默许久。
“对不起。”
听见这一句话,我的耳边突然听不见世界的任何声音,只剩下不断冲击我的耳鸣声,脑子无法思考,身体没有意识到向下倒,撞进了俯身接过我的顾沉怀里。
“谈语!”
……
19
我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床上。
整个人仿佛从溺水的世界里探出头,为了活下去而用力呼吸和喘气。
床边放着晕倒前我紧紧抱在怀里的盒子。
顾沉坐在我房间的椅子上,见我醒来给我递来一杯热水。
“谈言他……怎么没的?”
见我没接,顾沉握住手里的热水,斟酌许久才缓缓开口。
“为了救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坐在破旧的房子里哭,那时候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谈言孤身一人进去的。可房子里躲着六个成年丧尸,那些丧尸生了智,我们没来得及……对不起,对不起。”
我拿过床边的盒子。
“他走了多久了?”
“半年。”
我用尽所有的力气打开,里面的东西很少,只放着谈言的军服和一块有些生锈了的机械手表。
“顾沉,你没做到当初从我这里带走他时候的承诺。”
我拿起手表,将它放在胸前。
可好奇怪,从此我在这世上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世界只剩下我自己一个,我竟然没掉出一滴眼泪。
我只是拿着它躺回床上,背对着顾沉,努力用最平静的语气开口。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我知道他的职责本就是救人,肯定是这小子自己作死。还有我刚刚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一下,谢谢。”
我不知道顾沉离开了没,但我仿佛听见了关门声。
他应该是离开了吧。
直到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自己,我才仿佛拿回了自己情感的控制权,躲在被子里放声大哭。
这款手表是爷爷抗战时从一位大人物手中得来的,后来传给了同样是军人的爸爸。
犹记得当时爸爸最后一次出警时,他将戴在手上的手表摘了下来,谈言先我一步抢走了它。
他扬言这是衣钵,他是男子汉该由他传承。
我站在一旁,看着哈哈大笑的爸爸将手表郑重地戴在谈言的手上,又摸了摸谈言的头, 然后爸爸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妈妈郁郁寡欢,在一个明媚的早上给爸爸殉情了。
只留下我和谈言。
如今,却只有我了。
20
顾沉在房子里陪我待了两天, 确定我真的没事之后又因为公务走了。
离开前给我透露了一个好消息。
现在国家研制丧尸病毒已经进入了实验阶段, 再过不久丧尸疫苗应该就能研制出来。
我将他送到门口时,他犹豫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我。
“回去再打开,希望这封信能带给你一些希望。”
我伸手接过。
他却突然上前, 用力抱紧我。
我想挣脱,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就一会就好, 拜托。”
他恳求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我渐渐放松了身体,不再挣扎。
约莫过了一分钟, 他才将我放开, 坚持目送我回去后,才驾车离开。
我回到客厅, 将信封拆开。
这几天刚努力平静的心再次起了波澜。
眼泪将手上的信纸润湿。
21
我是顾沉。
有些话本想亲口对你说,但却过于沉重,无法开口。
只能以信封的名义向你传达。
我第一次见你。
那时, 谈言是我的新兵。
他带着你穿过训练场时, 我曾远远望见过你一眼。
你穿着棉大衣, 将自己裹成一个球, 脸颊被冻得通红。
第二次见你。
我正在执行救援任务。
见到丧尸扑向你时, 我心脏突然用力跳动了一瞬。
幸好你没事。
后来, 我还在安全区见过你几面。
你很勇敢、坚强,让我心动。
再后来, 我被外派护送医学博士的任务,路上正好碰见了谈言。
他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
知道你还活着, 他第一次不顾我这个队长的威严用力抱住我,快乐得像个欢脱的孩子。
可我没想到,我带谈言回到安全基地的那一天, 我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丧生。
谈言那一天, 也如同你前日一般号啕大哭。
他说只差片刻,只差片刻你们就能活着相见。
我一直想, 若是能早一些回来该有多好。
但我更没想到,我还有能活着再见你的一天。
是的, 我也重生了。
你很聪明,悄无声息地动了我的别墅,想把它改造成安全屋。
我想靠近你, 所以谈言每一次回来, 我都想尽办法跟随,只是想能再多见你一面。
我想你也看出来了,我心悦于你。
......
谈言的牺牲, 我很抱歉,也很痛苦。
我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再来见你。
或许,我们应该冷静一段时间。
还有, 上一世的谈言, 有带着你的份在好好地。
他说他姐姐不会希望看到他一辈子陷在痛苦里。
所以我希望这一世的你,也能带着谈言的份幸福,快乐地生活。
22
自顾沉走后。
他再也没有来过。
不知不觉又过了半年。
通信突然恢复了, 我的手机突然又有了网络。
渐渐地,可以接收到国家发布的消息。
世界重新回到正轨。
我将行李收拾好,准备搬出别墅的那一天。
门外又响起了久违的车鸣声。
“顾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