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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节 在宫斗文学里阴暗爬行

第 18 节 在宫斗文学里阴暗爬行

穿成宫斗文学里被废的皇后,我在冷宫阴暗爬行。

宠妃诬陷我害她滑胎,我上去就给了她两个大逼兜子,然后用脚猛击她腹部,踹掉了她肚子里的簸箕。

“啊啊啊!萧贵妃的孩子掉了!她怎么生了个簸箕啊!

“她一定是妖怪!快,快把她抓起来,请巫师进宫作法!

“烧死她!烧死她!”

皇帝来给他的心肝小宝贝撑腰。

“皇后!萧贵妃爱朕心切,罪不至死。”

我:“什么?簸箕你也有份生?

“你也是妖怪,你也烧死!”

1

我叫叶凉澄,我穿到了一本宫斗权谋文里。

原主出身镇北侯府,父亲是掌管兵权的大将军。

狗皇帝端木恒他诡计多端,贪图将军府的权势,娶了原主当皇后。

又把他恩师萧太傅之女娶进宫封为贵妃,对她百般恩宠,任由她作威作福。

还有什么太后的外甥女、尚书千金、番邦公主……他个个留情。

宫里的女人们,个个都觉得皇帝爱的是自己!

为了他争风吃醋,斗得你死我活。

实际上,他谁都不爱!

他真正爱的,是宫女出身的小白花女主。

在我们这些后妃斗了三百个回合之后,他捧着小白花和她生的儿子上位了。

成就她不争不抢,贤后美名。

而我们这些宫斗的,要么打入冷宫,要么无宠抑郁,还有的,早就死得渣渣都不剩了。

哦,忘了说。

在这个剧情里,我们这些后宫嫔妃都是反派!

而我这个皇后,就是最大的反派。

毁灭吧!

反派,就要做反派应该做的事情!

2

“娘娘,萧贵妃被诊出怀有身孕之后,越发嚣张了。”

“昨儿个,奴婢去御药房拿千年人参,御药房的人说,今年的份额,全都被萧贵妃拿去安胎了,只太后那还剩了几两。”

“萧贵妃也太过分了,知道咱们皇后娘娘身子弱,要用千年人参作药引调理身子,她还这样……”

我一觉睡醒,就看见两个宫女在我床前抹泪。

接收到原主脑子里的记忆,我才知道,我又穿越了!~~~

因为我有精神病,原本病恹恹的原主,瞬间精神百倍!

我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什么?本宫的千年人参她都敢抢,她这么能抢,不要命了?”

看我这么精神,宫女红薯和白薯都激动得搓手手。

“娘娘,您这是要干吗去啊?”

“是啊,萧贵妃肚子里怀的可是龙种,现在太后和陛下都宠着她呢……”

我:“没关系,太后和陛下宠着她,我可不宠着!

“她生孩子又不是给我生!更何况,谁知道她肚子里的是个什么东西!~”

熟知原著剧情的我,早知道她肚子里没货。

假装怀孕一是为了争宠,二是为了陷害原主。

她往肚子里塞了个小簸箕,还让太医一本正经地说她这胎怀的一定是男孩!

这么喜欢生,我让她生个够!

于是,宫里的人都看到,卧病在床三个月的皇后娘娘,提着剑杀到萧贵妃宫里去了。

3

一路上,宫女太监拦我,被我一脚踹飞。

侍卫拦我,被我用剑逼退。

到了萧贵妃的漪澜阁,守门的太监见我往里闯,大着胆子来阻拦。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还在睡午觉,您不能进去。”

我一剑就把他帽子削了下来。

“你也知道我是皇后娘娘啊?本宫可是这六宫之主,有什么地方我不能进的?

“萧碧云,还本宫的千年人参!!!”

原主这身子骨,不吃千年人参肯定不行。

这命都要没了,还管这萧贵妃受不受宠?

砍了那小太监的发冠,他吓得尿了一地。

其他人不敢拦着我,由着我提剑杀了进去。

萧碧云这会儿正在屋子里纳凉,看见我吓了一跳。

“皇后娘娘?您怎么闯进来了?”

一个满脸褶子的嬷嬷夸张地道:“皇后娘娘,您怎么还提着剑啊?难不成,是想害我们贵妃娘娘肚子里的小皇子?”

我冷冷地道:“别说小皇子了,你就是爱生小猴子,本宫也管不着!

“把你们从太医院拿走的千年人参交出来,否则别怪本宫对你们不客气!”

萧碧云闻言,眼珠子一转。

“千年人参啊?

“姐姐,不是碧云不懂事,要跟您抢人参,是妹妹肚子里的小皇子要吃……”

说着,一脸母性光辉地抚上自己的肚子。

“太医说,臣妾胎象不稳,要用千年人参安胎。”

一旁的红薯打抱不平地道:“贵妃娘娘面色红润,哪里有半点胎象不稳的样子?

“分明是知道皇后娘娘的病要用千年人参作药引子,故意抢去!想害娘娘的病没法痊愈!”

“放肆!你敢污蔑贵妃娘娘!”

我抬手给了那老嬷嬷一个大逼兜子。

“放肆!本宫的奴才,还轮不到你来管教!”

萧碧云见自己的人挨了打,顿时脸色一白:“荣嬷嬷!~

“皇后娘娘,荣嬷嬷是臣妾的奶娘,您不看臣妾的面子,也要看陛下的面子。”

我也给了她一个大逼兜子。

“她是你的奶娘,又不是陛下的奶娘,我为什么要给她面子?”

4

萧碧云没想到我会打她。

以往她和原主斗得死去活来,但都是在暗里的,这般明目张胆地动起手来,还是第一次。

“你!”

她捂住脸,死死地瞪着我。

我不等她开口,就抓住她的头发,左右开弓,扇了她好几个耳光。

“你什么你?是打得太轻了吗?

“这不是挺扛揍的吗?怎么还用抢人参啊?”

萧碧云气得差点抽过去。

“叶凉澄!你虽然是皇后,但我也是贵妃,还怀了身孕,你竟然敢打我?

“要不是仗着你爹是大将军……”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一把甩在了地上。

“知道我爹是大将军,你还敢跟我抢?

“你爹也是太傅啊,你怎么不仗着,是觉得不配吗?”

萧碧云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你!你!

“啊!我的肚子好痛……”

荣嬷嬷夸张地喊道:“应该是动了胎气!

“海棠、梨花,快去请太医!

“皇后娘娘,您太过分了,此事我们会禀报给陛下定夺的!”

我睨了一眼萧碧云,嗤笑一声:“动了胎气是吧?

“那本宫再帮你动动!”

于是上去狂踹她肚子。

一脚下去,我就知道她肚子里塞了簸箕。

“哟!这胎的感觉怎么不对啊?再踹几脚试试!”

红薯和白薯以为我疯了,吓得赶紧来拦着我。

“皇后娘娘,不可啊,再踹下去要出人命的!”

“是啊,万一陛下和太后娘娘那边怪罪下来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凉拌!

我打人虽然有罪,但萧碧云欺君,她也没有好果子吃!~~~

5

虽然被人拉住,限制了我的发挥。

但我还是把萧碧云的肚子给踹了下来。

看着眼前掉在地上的簸箕,还有萧碧云嘴角的血迹,在场的人都蒙了。

红薯大喊一声:“是簸箕!萧贵妃的肚子是假的!”

白薯:“萧贵妃原来根本没怀孕啊?那她假装要安胎,抢我们皇后娘娘的人参,岂不是想害死我们皇后娘娘吗?”

我赞赏地看着我的两个宫女。

说得很好,会说多说点!

萧碧云眼看事情败露,死不承认。

“你们胡说!本宫没有!

“叶凉澄!本宫的孩子,就是你害死的!”

她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开始原地发疯。

“啊啊啊!萧贵妃生了!

“她怎么生了个簸箕啊?难道她是个簸箕妖?

“快!快把她抓起来,请国师来驱邪作法!

“红薯、白薯,快去院子里架火堆,把这个妖孽烧死!”

有人试图阻拦我。

“皇后娘娘,这样不好吧?要不要请陛下定夺?”

被我一口拒绝。

“她是个簸箕妖啊!陛下和她同床共枕三年,都没发现,肯定是被她给迷惑了!

“本宫是大随的皇后,为了陛下,为了江山社稷,诛杀妖妃,保后宫安定责无旁贷!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柴火!

“本宫现在、马上、立刻就要烧死她!”

我虽然不受宠,但有个好爹啊!这皇后之位还是稳当的!

听到我这么说,手底下的人犹豫了一下,就真的去准备柴火了。

萧碧云和她的簸箕儿子,直接被架在了柴火堆上。

我一边笑,一边把火油倒在她身上。

“烧了你!烧了你!

“烧了你,你就不会和我抢人参了!

“呜呜呜,为什么要抢我的人参,那是我续命的啊!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抢我的皇后之位?

“没关系,烧死你,就没人跟本宫抢啦!哈哈哈!”

萧碧云吓得人都傻了。

“皇后娘娘不要,我不抢了,我再也不抢了,求求你不要烧死我!”

我:“那不行,万一你骗我呢?”

就在我举着火把,想吓唬吓唬她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渣男皇帝的声音:

“住手!皇后,你要草菅人命吗?”

6

原主被萧贵妃陷害之后,当场就被渣男皇帝打入了冷宫。

她原本就身患重病,去了冷宫之后,萧贵妃暗中买通了看守的太监,原主在缺药、缺炭火、缺衣少食的情况下,很快就病死了。

没过几年,镇北侯府也全家入狱,被端木恒以谋逆之罪,给砍了脑袋。

可怜叶家满门忠烈,落得这样的下场。

要真说草菅人命,应该是端木恒和他的宠妃才对!

听到端木恒的话,我立刻激动地道:“陛下!您不要被这个妖孽给蛊惑了啊!

“方才,萧贵妃在众目睽睽之下生下这个簸箕,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啊!

“人,怎么能生簸箕呢?

“她肯定是妖孽啊!”

端木恒被我的话给噎住了。

萧碧云哭得鼻涕糊了一脸,早没了平日里的绿茶小白花模样。

“陛下,是臣妾错了!

“这个簸箕不是臣妾生的,臣妾……臣妾是假装怀孕!臣妾不敢了,呜呜呜……

“您让皇后娘娘放了臣妾吧!”

端木恒听她这么说,怪心疼的,但还是为她求情。

“皇后,萧贵妃是朕恩师的女儿,想来是一时糊涂……”

我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

“真的吗?我不信!

“陛下怎么知道,这个簸箕妖不是在狡辩?”

荣嬷嬷忍不住冲出来。

“皇后娘娘,您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家贵妃娘娘是妖!”

我嗤笑一声:“本宫证明不了啊,但是你能证明她不是妖吗?”

荣嬷嬷的脸一下成了老苦瓜。

我当即斩钉截铁地道:

“既然证明不了,这簸箕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她身上掉下来的。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陛下,您快让开,臣妾来点火了!

“这杀生的罪过,让臣妾来替您担!”

说着,就要用火把点了萧碧云。

7

端木恒,他是真爱啊!

不仅不让我烧,竟人还一把推开了我,抢走了我手上的火把,在地上踩灭!

“皇后!你够了!

“萧贵妃已经承认自己假孕争宠之事,你还想怎么样?难道真要看到她死在你面前,你才满意吗?”

啊,那不然呢?

我都拿火把烧她了,难道我的意图还不明显吗?

但端木恒执意要保她,我也没办法,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多哔哔那两句。

叹息道:“那陛下是承认她罪犯欺君,企图污染皇族血脉了?

“那岂不是按律当斩,株连九族?”

说罢,我兴奋地拍手手。

“啊!太好了!那样就死得更多了!~

“萧碧云,是本宫误会你了,你不是贪生怕死,你是想让你全家人陪你一块儿死啊!”

刚才还一副要昏过去的样子的萧碧云,瞬间就清醒了。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我。

“皇后娘娘饶命啊!皇后娘娘,都是碧云的错,碧云不该假孕,跟您抢千年人参。

“碧云死不足惜,还请皇后娘娘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我乐呵呵地朝端木恒道:“陛下,您看,是萧贵妃自己要死的,臣妾可没逼她啊!”

端木恒似乎觉得自己的权威遭到了侮辱,脸色黑沉地看着我。

“皇后,你还有没有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你以为,你父亲是当朝大将军,朕就不敢动你吗?

“如果,朕今日一定要保萧贵妃一命呢?你是不是连朕也要杀?”

我转头看着端木恒,心说,不愧是结发夫妻啊!他可真了解我!

瞬间从红薯手上抽出剑,架在了端木恒的肩膀上。

“陛下今日,若是不杀萧贵妃,就是包庇,就是为了个人喜恶,视大随律法如无物!

“臣妾这柄剑,乃是先帝御赐给我父亲,我父亲又给了我的尚方宝剑!

“上斩昏君,下斩奸臣!

“既然陛下您这么说,臣妾只好忍痛大义灭亲,亲手斩了你这个被妖孽蛊惑的昏君啦!!!”

8

原主的爹,镇北侯叶山鸣,原本出身世族叶家。

当年端木恒的爹起兵,叶家鼎力相助,出钱出力还出人。

最终才打下这偌大的天下,建立大随的江山。

端木恒还是太子的时候,先帝就为他定下了原主这门婚事。

因为叶家代表的不仅是那一批建立大随的老将势力们,背后还有盘根错节数百年的世族门阀。

端木恒娶原主,是权衡多方、平衡利益的结果,天塌下来也变不了的事情。

但端木恒觉得委屈啊,明明他都是皇帝了,还要看这么多人的脸色。

原主又是个恋爱脑,真心真意爱着他,为了他争风吃醋。

让他对她这个皇后,更加地嫌恶,感觉跟她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没关系,姐会出手!

过不下去,就不用过啦!!!

所有人都没想到,我短短几瞬的时间,已经从要杀萧贵妃变成连皇帝都要杀了。

关键是,我说得好像很有道理,没人能反驳我。

端木恒这会儿也慌了。

“澄儿,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维护萧贵妃的时候,叫人家皇后,现在被剑架在脖子上了,要死了,叫人家澄儿~~~

那我得给他这个面子。

“陛下!臣妾也不想这样的,但臣妾不想看您被妖妃蛊惑,毁了先帝爷和我爹一起辛苦打下的江山啊!

“既如此,不如臣妾亲手砍了您吧!!!”

说着,我挥剑朝着端木恒砍了过去。

端木恒是有点武功底子在身上的,一仰面,躲过了我的剑。

但头发被削下来一片。

他一边喊着:

“皇后疯了,护驾!”

一边朝外跑!

他带来的太监侍卫通通过来拦我,颇有点拼死护主的意味。

但原主可是将门虎女,从小就跟在她爹身边打仗。

只不过进宫之后,怕端木恒不喜欢,就没舞刀弄枪了。

这会儿我精神病一触即发,一脚一个,把他们全踹飞。

提剑朝着端木恒追去。

“昏君休走!”

9

我提着剑,从漪澜阁追到了太极殿。

东西六宫都看见了他们的皇帝被皇后拿剑追着砍。

端木恒刚开始叫我澄儿,然后是叶氏,最后是毒妇。

他抱着太极殿的柱子,使了一招,秦王绕柱走。

“叶凉澄,你这个毒妇!朕是你夫君,你要谋杀亲夫!”

我一边抹泪,一边解释,实际上是找机会下手。

“陛下,臣妾也不想这样的。

“但您已经被妖妃蛊惑得神志不清,还怎么执掌大随的朝政?

“为了这大随江山,为了天下万民,臣妾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即使错在一时!也功在千秋!~~~

“昏君!你受死吧!”

消息传得很快,皇后因为萧贵妃,拿剑追着皇帝砍的事情,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

不仅太后、皇宫妃嫔,就连在宫里办公的各部大臣们,也通通来了。

御林军把殿外包围得结结实实,房顶上还有弓箭手准备在那。

端木恒年纪轻轻,虚的嘞!

我都没累,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但还要劝我:“皇后,你收手吧!

“外面这么多人,你要是杀了朕,你也跑不了。

“到时候,不仅你自己要死,还会牵连叶家!”

我手托腮,作沉思状。

“说得有点道理。”

端木恒以为我被说动了,想来拿我的剑。

“皇后,你我是结发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不等他说完,我便一把提住了他的衣领子,用剑架着他,把他当众提了出去。

“可是陛下是不是忘了,我父亲如今领兵在外,统率三十万大军在和北狄作战呢!

“若父亲知道我死了,陛下觉得,他会怎么做?”

镇北侯叶山鸣可不是个好脾气的。

要不然,原主脾气随谁呢?

功高震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是因为原主是个恋爱脑,叶家未必看得上端木恒。

这会儿端木恒才登基几年,羽翼未丰,要是镇北侯知道女儿死了。

那这三十万大军打的可就不是北狄了,转头就会朝京城来。

到时候谁都没好果子吃!~~~

10

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端木恒被我抓住,不敢反抗,被我拽着,拉到了众目睽睽之下。

丞相带着文武百官劝我:

“皇后娘娘,有话好好说,先把陛下放了!”

“是啊,有什么委屈,娘娘可以说出来,臣等定会为娘娘做主的,用不着拿剑啊!”

你猜怎么着?

这满朝文武,位高权重的大臣们,超过半数,要么是叶家的世交,要么是叶家的姻亲,还有的是镇北侯的门生旧部。

我要是端木恒,我是不敢惹原主的。

当然,也有太后一脉的外戚,还有端木恒的拥趸。

“叶氏!你身为皇后,竟然刺杀皇帝,叶家是想造反吗?”

“是啊!镇北侯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快把陛下放了!”

我抬眼一看,这不萧太傅,萧碧云她爹吗?

当即怼了回去:

“萧太傅哪只眼睛看见本宫是刺杀皇帝?

“本宫这是替天行道,以先帝御赐的尚方宝剑,怒斩他这个不顾祖宗礼法的不孝昏君!”

这会儿,太后也到了,和丞相一起问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闹成这样?”

因为我跑得快,红薯和白薯没跟上。

这会儿她们把事情原委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完她们的话,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往小了说,萧贵妃假孕争宠,和皇后抢东西,被收拾了。

往大了说,萧贵妃生了个簸箕出来,那就是妖孽啊!是要烧死的!

端木恒维护妖妃,确实是不对,我又有尚方宝剑,谁拦着我,就是对先帝不敬。

一时间,竟然没人敢来救端木恒。

太后没想到,我还真占理。

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我的儿啊!你先放了陛下好不好?

“他一时糊涂,被妖妃蛊惑,哀家给你做主!”

萧太傅已经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

“都是臣教女无方,可是陛下,太后娘娘,我女儿绝对不是妖怪啊!”

丞相是我姑父!

立刻带人站了出来。

“来人,萧太傅教女无方,致使帝后失和,罪该万死,把他抓起来!”

御林军中郎将是我表哥。

闻言,二话不说就带人把萧太傅拖了下去。

11

端木恒似乎现在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眨巴着眼睛,傻愣愣地看着我。

我朝他笑笑。

“陛下,别怕,臣妾等会儿动手的时候,会轻一点的。

“这黄泉路,咱们夫妻俩一块儿走!~~~”

没想到,刚才还一脸嚣张的端木恒,竟然一咬牙,一跺脚,给我跪了。

“皇后,是朕错了!

“朕一时被萧氏那个妖妇蛊惑,让皇后伤心了。

“朕……朕现在就赐死那个妖妃!将萧太傅革职,求皇后再给朕一个机会。”

我有些犹豫:“别了吧?比起让她死,臣妾还是更想让你死……”

我的话还没说完,跪在我脚边的端木恒,竟然一下滚了出去,躲到了太后后面。

“母后!快派人,把这个毒妇抓起来!”

这时候,房顶上的弓箭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一箭朝我射了过来。

我那当中郎将的表哥立刻飞身到我身前,用剑将那些羽箭通通挡下,虽然自己挂了些彩,但我毫发无损。

“娘娘,没事吧?”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屋顶上的那批弓箭手,捂着脸,哭得娇娇弱弱。

“多谢表哥。

“陛下……你好狠的心!

“原来,你这么想臣妾死!”

端木恒崩溃大喊:“不是朕!!!”

但这么多人看着,谁信啊?

要不是皇帝示意,谁敢对皇后放箭?

这要是被叶家知道,他江山没了。

于是,原先想治我的罪的太后和端木恒,变成了给我赔不是。

为了让我心里舒坦,他们把萧碧云赐死了。

朝廷里一时间也冒出了很多弹劾萧太傅的折子,把他收受贿赂啊,徇私舞弊啊,还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攒了一堆。

最后革职抄家,流放充军去了。

12

事情虽然就这么了了,但太后恨我恨得要死。

她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被我欺负成这样,还有面子吗?

于是,以我成婚五年无所出为由,要给端木恒纳妃。

纳的是谁呢?当然是她娘家外甥女。

叶家虽然势大,但太后娘家的外戚势力也不容小觑。

谁率先生下带着自家血脉的皇子,往后这天下就是谁家的。

可惜端木恒他不争气啊。

上次被我连打带吓唬的,他病了。

原本为了平息帝后不和的风波,我还得每天去照顾端木恒。

“陛下,喝药了!啊~~~”

“不喝?是不是要臣妾给你灌下去?”

照顾了几天,端木恒病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只不过,他这个人比较好面子,每天还撑着去上朝,所以太后以为他没什么事。

这会儿听说太后要给他纳妃,我一下就同意了。

端木恒这个表妹,叫张莹莹,贵族出身,她爹也是侯爵,身上还挂着郡主的名头。

知道我五年无所出,不受端木恒宠爱,还惹恼了太后,是拿自己当下一任皇后替补人选的。

一进宫,就打点这个,拉拢那个,给所有人都送了礼。

结果发现,没有人敢收她的礼。

除了我,和我宫里的人。

红薯抱着张莹莹送的金豆子,在边上啃。

“娘娘,您别说,张小姐送的金豆子,还真大颗!”

白薯在玩张莹莹送的珠子。

“这珠子颗颗饱满圆润,奴婢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颗串成一串的,张小姐好有钱!

“还有这珊瑚、玛瑙,还有绫罗绸缎……”

我扫了一眼屋子里摆了一地的礼物,笑着道:“张家世代经商,确实是富裕。

“这些可都是张小姐的心意,她送给你们的,你们都收了吧。”

红薯好奇地问我:“娘娘,那送给您的呢?”

我瞪了她一眼:“怎么?送给本宫的,你也想要?

“既然张小姐这么懂事,那照顾陛下的事情,就托付给她了!

“让她收拾收拾,今晚就去给陛下『侍疾』!”

13

张莹莹虽然奇怪,为什么宫里的人都不收她的礼物,只有我收了。

但我连她的面都不见,就安排她见端木恒,她还觉得我人怪好的嘞。

在我宫门外谢了恩,去梳洗打扮,打算去“侍疾”了。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皇帝被我拿剑追着砍的事情,宫里人早就被下了封口令,谁要是敢议论或者传出去,杀无赦!

张莹莹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见端木恒。

声音娇滴滴的,能滴出水来。

“表哥……莹莹见过表哥。”

哦,我为什么会知道呢?

我在宫里一战成名,不仅拿到了被萧碧云抢走的千年人参,就连太后那剩下的都给我了。

这千年人参可真是大补啊!

补得我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劲儿了。

所以我来听墙根儿了。

我倒要看看,端木恒到底行不行。

端木恒看到张莹莹,脸上表情一片冷然。

“谁让你来的?”

张莹莹万万没想到,她心心念念的皇帝表哥看到她会是这个态度。

伤心得泪盈于睫。

“表哥……是皇后娘娘让莹莹来伺候您的啊!”

她不提我还好,一提我,端木恒开始发疯。

尖叫、扭曲、嘶吼、在地上阴暗爬行。

“朕就知道,她不会轻易放过朕的!

“你是她派来监视朕的,想看看朕死了没有!

“你跟她是一伙的!”

他这就有点草木皆兵的意思了。

张莹莹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伸手想去抓他。

“表哥,你怎么会这么说呢?

“莹莹从小就爱慕表哥你,这次进宫也是为了你啊!”

却被端木恒一把打开了手。

“萧贵妃从前也说爱慕朕,可却利用朕假孕争宠,将朕玩弄于股掌之间。

“皇后和朕结发夫妻,五载情谊,可到头来呢?还不是要杀朕?”

他说得怪伤情的,说着握紧了拳头捶在地上,嘴唇紧咬,眼角红得像是要落泪。

张莹莹果然心疼,不顾自己方才被推开,颤抖着用手去触碰他的脸颊。

下一秒,直接被掀飞,摔在地上。

端木恒失控咆哮:“滚!!!”

14

张莹莹踌躇满志地进宫,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被赶出来了,十分受伤。

“呜呜呜!为什么?

“表哥为什么赶我走?是我不够漂亮吗?不够善解人意?还是不够温柔体贴?”

她真的,我哭死。

又会自我反省,还送我礼物。

端木恒怎么配的啊?

我赶紧带人上门安慰她。

“妹妹这是怎么了?哭得这般伤心,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吗?”

张莹莹有些惊讶。

“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说着,一抹眼泪,转过头去,呜呜地哭。

“难不成,是来看莹莹笑话的吗?”

我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白嫩嫩的脸蛋,柳叶弯眉,樱桃小口,忍不住掐了一把。

“真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儿,陛下怎的如此心狠?

“若是换了本宫,是断然舍不得的。”

张莹莹被我在脸上掐了一把,顿时红了脸,羞涩地躲开。

“皇后娘娘谬赞了……

“表哥……哦不,陛下他为何说您要杀他?”

我不屑一笑,声音却变得有些委屈:“哦,萧贵妃假装怀孕,被太后娘娘和朝臣们请旨处死了。

“陛下和她有些情谊,一时接受不了,想找个出气筒罢了。”

张莹莹眼底流露出清澈的愚蠢,闻言气愤地道:“表哥他,糊涂啊!”

那天晚上,我和张莹莹促膝长谈,相见恨晚,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因为聊得晚了,就睡在她这了。

第二天,张莹莹就告别了我,出宫回家去了。

“皇后姐姐,莹莹没想到表哥他是这样的……要不是姐姐你,莹莹险些入了火坑!

“大恩不言谢,往后姐姐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姑母那边……就说莹莹资质浅陋,白费了她一番心思了……”

哦,她走的时候,还送了我好多礼物。

说是路途遥远带不走,留给我这个姐姐做个念想。

15

太后知道张莹莹跑了,气得浑身发抖。

“叶氏!你这个毒妇!

“你对莹莹说了什么?她为何不告而别!”

我穿戴着张莹莹送我的珠宝首饰,在太后面前招摇而过。

“哦,莹莹表妹说,离家多日,十分思念双亲,本宫已经派人护送她回去了。

“表妹还说,与本宫一见如故,拿本宫当她亲姐姐一般,这些首饰是表妹送给本宫,让本宫睹物思人的!

“唉……表妹回去的第一天,想她,想她,想她……”

太后气得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左右太监宫女乱作一团。

“太后娘娘被皇后娘娘气晕了!”

“来人,快传太医!”

被我厉声喝住!

“来不及了!太后娘娘岁数大了,身子弱,怕是等不到太医来了。”

然后灌了一口茶水,上去揪住太后的衣领子,朝她脸上喷了下去。

原本双目紧闭的太后,顿时惊叫一声,睁开了眼睛。

又羞恼又气愤地瞪着我,仿佛我在她头上拉屎了一般。

“叶氏!你……你你你……你……”

我笑呵呵地看着她,欣喜地道:“母后您没事啊?真的太好了!

“还是本宫机智,用茶水喷醒了您,要是等到太医来,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母后,您不用夸儿臣,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实在当不得您的赏赐!”

太后她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次是真晕了。

我大喊着:“母后!您怎么了?

“让儿臣来伺候您!”

这老太婆平日里没少欺负原主,原主之所以病死,也有她一份功劳。

太后身边的李嬷嬷和几个宫女跪着求我。

“皇后娘娘,不用了!”

“太后娘娘老毛病犯了,您处理六宫事务繁忙,让奴婢们来伺候吧!”

我不赞同地道:“母后是本宫的婆母,本宫身为儿媳,婆母病了,怎么能不亲自侍疾呢?

“你们这样,是想让本宫背负不孝的骂名吗?”

气若游丝的太后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颤巍巍地道:

“哀家并无大碍,只是有些乏了,想静养些日子。

“李嬷嬷,准备车驾,哀家要去避暑山庄待些时日……”

16

表妹跑了,太后也跑了。

端木恒在宫里孤立无援,肉眼可见地消瘦了。

因为夜里不敢睡太死,黑眼圈跟个大熊猫似的。

我身为一个贤惠的皇后,肯定要给他调理,喂他喝补药啊!

但端木恒觉得,我给他喝的药有毒,我走之后,他抠嗓子眼吐出来。

知道这个之后,我更爱给他送了。

“陛下,这药是臣妾亲手熬的,陛下多喝点。

“怎么这么多补药喝下去,身子骨不见好呢?肯定是被萧碧云那个妖妃给吸干了!”

端木恒闪躲着拿手挡开我的勺子。

“不!不用了!

“皇后,朕没事,朕还有奏折要处理……”

我咣一下把碗镇在案几上,冷脸朝旁边的红薯道:

“红薯,去召国师,说萧氏虽死,但阴魂不散,盘桓宫中惊扰陛下安寝,把她尸骨拉出来作法……”

端木恒他可真爱啊!

嗷的一声就哭了,端起补药就灌了下去。

“不要!朕喝!朕喝总可以了吧?

“碧云已经死了,求求你就放过她好不好?”

我愣愣地看着他,端木恒见我盯着他,大气也不敢喘。

然后我忽然笑了起来。

“不是,你真喝啊?

“你可真喜欢她啊!”

端木恒看到我的表情,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卡住自己的喉咙哑着声线道:“你……你给朕喝了什么?”

我笑了:“你猜?”

然后收拾了药碗,带着红薯和白薯摇曳着身姿离去了。

身后传来端木恒声嘶力竭的呼喊:“传太医!传太医!皇后下毒谋害朕!”

我当然没下毒了,给他喝的汤药,还很补呢!

太医查不出一点毛病,他说太医被我收买了。

自己在嗓子眼儿里挖啊挖啊挖,因为他老挖,胃酸灼伤了声道,说话跟鸭子叫似的。

他说不了话,断言是我害他。

“皇后毒哑了朕……”

朝臣们对他表示很无奈。

我无辜地在一边哭唧唧。

“陛下,您这不是能说话呢?静养些时日就好了。

“你我夫妻五载,没想到您竟然厌恶臣妾至此。

“也罢,既然陛下不想见到臣妾,那臣妾为您广纳后宫,给您选妃怎么样?”

没想到,端木恒直接发疯。

“你又想在朕身边安插眼线!

“叶凉澄!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朕!

“是不是朕死了,你才高兴?”

啊,不是,他怎么知道?

17

端木恒当众失仪,精神状态堪忧。

太后又不在,我把朝政暂时交给丞相打理,自己垂帘听政。

我发现,因为端木恒日常发疯,我的精神病在他面前都显得不那么疯了。

夫妻俩,总得有一个是正常的吧?

因为他晚上睡不着觉,我让我当中郎将的表哥,带兵晚上守在他寝殿外面。

他哑着嗓子骂我表哥:

“谢璋!你这个乱臣贼子!

“勾结皇后企图监视朕!控制朕!

“叶凉澄,你这个毒妇,你巴不得朕死!

“你们谢家和叶家,一丘之貉,朕早晚把你们都杀啦!”

啊,不是,你心里这么想我知道,但是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啊?

表哥谢璋是个护犊子的好表哥。

看到他骂我,当即就忍不了了。

一把揪住端木恒的衣领子,把他举了起来。

“你再说一次!”

端木恒本来就没人家高,最近还瘦了,谢璋单手就把他举得双脚离地了。

他脚在半空中晃荡,脸上满是惊恐,嗓子还是哑的,跟鸭叫似的:

“谢璋!你敢!

“你谢家可是世家大族,你要弑君吗?

“你们父子俩,堵得住朕的口,堵得住这天下的悠悠之口吗?”

他可真能哔哔啊,谢璋是个武夫,不擅长吵架的。

一气之下,脱下靴子塞进了他嘴里。

上一秒还叫嚣的端木恒。

“谢璋!你……唔!!!”

谢璋恶狠狠地瞪着他:“端木恒,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是不是?

“若是没有我们谢家和叶家,你以为你这皇位还能坐得如此稳定?”

嗯,表哥打小在军营里打滚,看得出,表哥性子是随了原主她爹的。

我在一旁故作惊讶地掩住了嘴,朝端木恒道:“好端端的,你惹他干吗啊?”

18

端木恒,求仁得仁。

因为他日常发疯,无差别攻击,把人都得罪光了,前朝后宫都被我把持了。

一时间,大随朝廷只知道有皇后,不知道有皇帝。

狗皇帝忍辱负重,每天趴在他的宫女女主怀里哭泣。

“阿颜,呜呜呜,只有你是真心待朕,只有你永远都不会背叛朕!”

女主姜颜心疼地把端木恒的脑袋抱在怀里。

“陛下,阿颜相信,总有一天,您会夺回属于您的一切!

“谢氏和叶氏那些乱臣贼子,不会有好下场的!”

啊,你问我为什么又知道?

因为我又去听墙根了。

其实,我也没有这么爱听墙根。

但端木恒登基五年,连个子嗣都没有。

原著里的意思是,他是个心机狗,不让妃嫔们生孩子,怕她们背后的势力恃宠而骄。

另外一方面,是为了表达他虽然是个帝王,但独宠女主姜颜,所以只有姜颜怀孕,顺利生下皇子,笑到最后。

我严重怀疑他不行。

但凡他有个儿子,我都会连夜把他从龙椅上拉下来,然后拥立幼主,自己垂帘听政。

我想过了,造反的名声,终究是不太好听的。

即便得了天下,难免被人戳脊梁骨,生出许多事端来。

所以,我希望狗皇帝加把劲,生个太子给我,这样,我们老叶家和老谢家就都有着落啦!

可端木恒不知道是不行,还是真不行。

几个月过去了,姜颜那肚子就是没动静!

气得我直冒火,恨不得亲自指导。

而且,因为端木恒没有子嗣的事情,已经有传言说是我善妒,自己生不出孩子,也不让后宫嫔妃生孩子。

这简直是大大的冤枉!

红薯看我在屋子里瞎转,以为我是为了朝政大事操心。

“娘娘,您歇会儿吧,豫州洪灾的事情,丞相大人已经派中郎将前去了,您别急坏了身子啊!”

白薯也道:“是啊,如今朝廷上下,靠您一个人撑着,您千万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我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突然恶向胆边生。

“豫州为何突发洪灾?底下官员失职固然有罪,但这何尝不是上天给我们大随的警示呢?

“一定是因为,陛下登基多年,却没有子嗣,触怒大随先祖,所以才降下洪灾,以示警戒啊!

“祭天!马上让国师安排祭天!

“让陛下上祭台负荆请罪,求上苍停止降雨!”

19

端木恒在屋子里苟了几个月,莫名其妙就被拉出去祭天了。

他穿着白色里衣,被捆成粽子,在几百米高的祭台上爬,我拿着鞭子在边上抽,抽出道道血痕。

“豫州受灾,大隋皇帝愿自鞭一百,祈求上苍垂帘,免豫州百姓于水深火热!”

端木恒咬着牙骂我:“叶凉澄,朕什么时候说是自愿了?”

我嗤笑:“这天下,不是陛下的天下吗?

“天降灾祸,肯定是因为帝王无德!

“臣妾这是在帮陛下笼络民心啊,陛下怎么不领情呢?”

端木恒一边挨打,一边咬牙切齿。

“叶凉澄!啊!嘶!你!……”

说来也怪,我用鞭子赶着端木恒抽了一百鞭子,血把他衣服都染红了。

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突然金光乍泄,拨云见日。

第二日就收到表哥传来的八百里加急文书,说豫州大雨停了,正在安排各州县人手泄洪,安置灾民。

我一高兴,把狗皇帝夸得天花乱坠:

“这次豫州大雨能这么快停,全靠陛下祭天自鞭。

“陛下真是个不可多得的明主仁君,这天下没他不行,下次有事还打他!”

气得他当场昏倒,半个月没爬起来。

我一看,这哪行啊?

他还没给我生儿子呢!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于是赶紧召集朝中大臣,商量给端木恒纳妃的事情,看谁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冲喜。

但不知道是我名声太差,还是端木恒名声太差,大臣们纷纷跪地磕头,没一个愿意给他生儿子的。

我想了想,手托下巴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过继嗣子了。

“让宗室送几个孩子过来,本宫亲自挑选。

“陛下的身子,眼看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这立嗣的事情,耽误不得啊!”

有老臣看不惯我的行为,大骂我荒唐。

“陛下如今才二十五岁,皇后此举,是盼着陛下好不了啊!”

我笑死,不然呢?

面上却无辜地道:“陛下好不了这话,本宫可没说,是老大人您说的啊!

“万一陛下当真好不了,这责任,您担得起吗?”

那老大臣气得要拿脑袋往柱子上撞,被人拦下了,骂骂咧咧地被拖了下去。

20

我想得可美了。

端木恒没儿子,我过继个嗣子,再把他弄死,扶幼子继位,这太后就轮到我来当!~

到时候,前朝、后宫、兵权,都归我掌控,我就是这本书最大的反派!

哈哈哈哈!

不过,谁来告诉我,眼前这个看起来二十来岁,手持佛珠,面相清冷,看着比我都大的……是什么鬼?

边上的老太监见我表情困惑,凑到我耳边告诉我:

“启禀皇后娘娘,皇室一共还余五脉旁支,一脉选送一人,老宁安王年岁老迈,这是已经是他年纪最小的庶子了……

“老宁安王六十岁才得了这一子,听说极有慧根,自打五年前,他嫡母老宁安王妃去世后,便一直在寺庙带发修行。

“如今的宁安王是他长兄,送了他来凑数的……”

老太监的话,顿时引起了我的注意。

虽然他一身白衣,长身鹤立,手持念珠看起来很佛。

但人眼底的欲望是骗不了人的。

我看他一眼,就知道,他不是真的佛,只是借着礼佛,掩饰心中的野心罢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选个年岁小的,好拿捏的。

我却在众多候选人之中选了端木锦煌。

“那就他吧!”

“皇后娘娘!选嗣子之事,兹事体大,还需慎重啊!”

表哥见状皱了皱眉,低声在我耳边劝解。

丞相也觉得不妥。

“是啊娘娘,陛下正当壮年,您过继个和他年龄相当的嗣子,摆明了要找人取而代之。

“虽然咱们两家乱臣贼子的名声早已尽人皆知,但做得这么明显,不太好吧?”

我很惊讶地看着他。

“姑父,怎么你还怕人知道的吗?我以为你已经不怕人说了。”

姑父涨红着老脸,捋了捋自己的美髯,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尴尬。

“咳咳……总归是要面子的嘛。”

我扫了一眼端木锦煌,羞涩地凑到姑父的耳边道:“可是他长相俊美,深得本宫之心。”

姑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哦?”

表哥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哦!”

不是,我就是单纯想选个离谱的,膈应端木恒和太后。

于是,我力排众议……其实也没人敢议,在五个候选人之中,选了宁安王庶子,端木锦煌为嗣子,册封太子之位。

那年轻俊俏,眉眼如莲花清净的青年,皱眉问我:

“娘娘为何要选我为嗣子?”

我笑:“皇帝不能选自己喜欢的,太子总可以选自己喜欢的吧?”

他低着头没说话,但耳朵却肉眼可见地红了。

21

过继嗣子,册封太子这么大的事情,太后是躲不过去了。

从避暑山庄回来,参加祭祀册封大典。

太后是装病去的避暑山庄,回来的时候,却挺精神的。

气势汹汹地跑到我面前,抬手就想给我一巴掌。

“叶氏!你这个妖后!

“我儿不过生病,你就忙着过继嗣子,你是何居心!”

她养病的时候,我也没闲着,如今身体康健,反应快的嘞。

巴掌还没落下来,就被我给攥住了。

“母后何故有此问?本宫自然是担心陛下的身子,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突然撒手人寰,剩下咱们这两个寡妇,空留这大随的江山无人继承了!”

太后的手腕被我攥住,气得要死。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谁说我儿会死!谁说我儿后继无人了?”

我摆手:“有吗?抱出来瞧瞧啊!

“母后啊,本宫和陛下成婚近六载了,陛下也宠幸了不少妃嫔宫女,这孩子的影儿都没见着!

“本宫可是找太医瞧过了,这问题啊,可不出在本宫身上!~”

四周围的宫女太监,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八卦的表情。

仿佛在说:传下去,陛下不能生育。

端木恒能不能生,我是不知道,但他有病肯定是真的。

这不,消息一传到他寝宫,就听说他当场吐血,连夜请了太医去看。

我心说,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巧的吗?

刚找到替代他的人,他就气死了?

风风火火带了红薯白薯,还有他的新儿子端木锦煌去看他。

“陛下!您怎么样了?

“您可不能这么狠心,您要是走了,让臣妾和煌儿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比端木恒还大一岁的端木锦煌听见“孤儿寡母”一词,脸上显出一丝尴尬。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端木恒原本都厥过去了,听到我们的话,瞬间又给气活过来。

指着我们,手指一直抖啊抖的。

“你们!你们!!!”

姜颜哭着抱住了端木恒。

“皇后娘娘,您就别刺激陛下了,您和陛下乃是结发夫妻啊,难道您真的忍心眼睁睁看着陛下死吗?”

我佯装不解地看着她。

“本宫做错了何事,你为何如此诋毁本宫?

“陛下龙体抱恙,本宫不得不以女子身份代夫处理朝政。

“陛下没有子嗣,本宫便为他过继嗣子,延续香灯。

“陛下不愿意见本宫,本宫知道你是陛下的红颜知己,破例准许你贴身照顾陛下。

“本宫身为陛下的皇后,正室嫡妻,自问已经做得很好了!

“陛下为何要误会臣妾,还是对臣妾不满意?”

22

我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我一没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二没下毒害他,三没阻止他和喜欢的女人在一起。

他在宫里待着,有吃有喝,不用上朝处理朝政,还有佳人相伴。

他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他要是这么不满的话,我可就要发疯啦!!!

“端木恒!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你娶我是不是只是因为觊觎我爹的兵权和我家族的权势!

“我为了你的江山,已经这么努力了,你为什么还要针对我!

“那好啊!那我就杀了你,再杀了你妈,然后杀了你后宫全部的小老婆,你们全家都一块儿死!!!”

然后我大喊红薯,马上就要请出我那把,上斩昏君,下斩奸臣的尚方宝剑,打算把狗皇帝砍了算了。

姜颜早就学乖了,闻声一个滑铲,扑到了红薯的身上。

“姑姑不要!

“皇后娘娘和陛下闹脾气,说气话呢!

“他们是结发夫妻,哪有隔夜的仇,是闹着玩的!”

然后强挤出一丝微笑,朝我道:“是吧?娘娘?”

我上一次拿剑发疯,端木恒英雄折戟,堪称他为帝生涯的滑铁卢。

他承受不起我再发疯的后果。

看了姜颜一眼,露出了那种忍辱负重的表情,大着胆子过来抓我的手。

“阿澄!你这是做什么?

“你是我妻子,你我夫妻一体,你要做什么,朕哪次不是依着你的!”

他们好识时务,我哭死。

我:“呜呜呜,陛下这是承认了锦煌这孩子,答应册封他为太子了?

“臣妾膝下寂寞,真的很需要这个孩子!~~~”

二十六岁,比我还大三岁的孩子,看到我发疯,失去了一直引以为傲的佛系,露出了那种一言难尽的表情。

端木恒深吸了一口气,自掐人中,强笑着对我点头。

“嗯!”

我一把抓住了一旁的端木锦煌。

“孩子!快!给你父皇磕一个!以后你就是我和你父皇的嫡子,咱们大随的太子啦!!!”

端木锦煌想反抗,但没我力气大,被我拽得磕在了地上。

他抿着唇,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端木恒,给他行了个大礼。

“儿臣,拜见父皇,母……母后……”

我强 rua 了一把他的脑袋:“乖!”

端木锦煌:“……”

23

从太后和端木恒那过了明路,开了宗庙在神明祖宗面前把端木锦煌过继到我的名下,我就是有儿子的人了。

第一次养娃,虽然这娃有点大,但就想给他全世界最好的!

宫殿、陈设、吃穿用度,一律按最高标准来,还让拨了两个心腹宫女太监,贴身保护他。

“你们伺候太子,务必要尽心,要像伺候本宫一样,伺候太子。”

多年来带发修行,穿着朴素僧袍,清心寡欲之人,换上太子所穿戴的蟒袍金冠,显得矜贵至极。

比那个穿着龙袍的端木恒更像个皇帝。

为了体现我“母爱”的伟大,我将他的日常起居都交代了一遍。

末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皇儿虚岁都二十六了,身边也没个贴心的人伺候,要不要母后擢礼部为你选妃纳妾?

“还是皇儿你心中,有什么心仪的人选,尽管说出来。

“你我母子之间,应该没有秘密才是。”

端木锦煌的脸,瞬间涨红,低着头后退一步。

“母后,儿臣多年来一心礼佛,并无心仪之人。

“而且,如今父皇病重,儿臣在此时娶妃,似乎不大妥当……”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口一个父皇,叫得还挺亲热!你还真拿他当你爹啊?他可生不出来!

“我要是你啊,就盼着他早点死,那样,你就可以登基称帝了。

“到时候,你那欺凌打压过你的兄长,只能像条狗一样,臣服在你的脚下,任由你生杀予夺!”

见他一脸惊慌,茫然失措的样子。

我又下了剂猛药。

“你还可以盼着本宫也死,那样,整个天下就都是你的了!”

端木锦煌沉默了半晌,突然抬头看我。

“母后为何要选儿臣当这个太子,莫要说那种戏弄儿臣的话。”

我一看,年轻人心思还挺深。

于是打算告诉他实话:

“随便选的,不想当,本宫可以放你回去,重新挑选一个嗣子。”

然后,我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紧握成拳,静默地站在那,似受了委屈一般。

好半晌,才听他道:“儿臣不想回去,儿臣会听母后的话。”

我笑了,这么快就想通了,他倒是不矫情。

真乖!真不愧是妈的好大儿!

24

有了端木锦煌这个太子,他太子监国,我垂帘听政,就更不需要端木恒这个皇帝了。

原著里擅长权谋,忍辱负重,终成一番霸业的腹黑帝王,在我的打压下,只能和他的宫女女主,在宫里闭门造人。

但端木恒毕竟是皇帝,许多人见不得我如此欺负他。

几大藩王借着清君侧、勤王的名义,带兵把京城给包围了。

要我还政于端木恒,还要赐死我这个妖后,连带着我的党羽,也要全部清除。

勤王大军分了五路进京,足足十万兵马,全部屯扎在皇城外。

这其中蹦跶得最厉害的,就是端木锦煌的长兄宁安王。

端木恒等这一天很久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劲儿了。

亲自提剑带兵来杀我。

我看着将我堵在殿内,一脸兴奋,意气风发的端木恒,忍不住掩唇笑出了声。

“哎呀,真没想到陛下忍辱负重这么久,竟然是在下这样一盘大棋!

“看来这宁安王当真忠心于陛下啊,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为陛下集结了十万人马!

“咱们皇城守军,满打满算,也就三万人马。

“不如咱们夫妻俩大开城门,束手就擒,迎宁安王进城,陛下让位于他,做个太上皇吧?”

原本还一脸兴奋的端木恒,瞬间像是被打了一拳一般,气得浑身发抖。

好歹也是个大男主,说话老抖,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你!你胡说些什么?

“宁安王是朕的族亲,对皇室忠心耿耿。”

我随即扫了一旁的端木锦煌一眼:“哦,人家弟弟是太子,凭什么帮你不帮他?

“端木恒,你就是个猪脑子!

“我劝你最好躲躲,等会儿勤王军进宫,别刀剑无眼把你杀了,那这天下,可就真的拱手让人了。”

我这话,毫无依据,纯属胡说八道,随机泼脏水。

但端木恒这些年都让我欺负出心理阴影了,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

听到我这么说,他脸色当场就变了。

“不可能!你胡说!朕才不信你说的话!”

跟着变脸的,还有端木锦煌。

“母后息怒!儿臣绝对没有勾结兄长,想做任何对母后不利的事情!”

我把剑丢给他。

“好啊,那你现在就领兵,去把宁安王这个乱臣贼子的项上人头给本宫砍下来!”

说着,我一把揪住了端木恒的衣领子,恶狠狠地道:

“勤王军,绝不能踏入京城一步!

“否则,本宫要你们通通陪葬!”

25

不愧是我亲自调教的好大儿,勇猛的嘞!

亲自带兵守城门,直接把勤王军改成了来围攻京城的乱臣贼子。

端木恒被我打了,哭得很大声。

我劝他:“算了,陛下无须自责,反正从先帝爷那会儿开始,就想削藩了。

“这样算起来,陛下还算做了件好事嘞!

“我们搞政治是这样的,主打的一个心黑。”

端木恒一边吐血,一边骂我:

“叶凉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朕的计划,故意看朕的笑话的?

“如今那五王怕是都以为,是朕故意设计陷害他们。

“你这个毒妇,陷朕于不仁不义,你好卑鄙!~”

我笑死:“我卑鄙,又不是一日两日了,你头一天知道啊?

“还有,我再卑鄙,还能有你利用女人上位来得卑鄙吗?

“清醒点,本宫这叫事业心!而你,只是个恋爱脑!”

看到端木恒眼底的茫然,我就知道,他听不懂。

端木恒恼羞成怒,说不过我,开始反唇相讥:

“叶凉澄,你说朕蠢,你又比朕聪明到哪里去?

“你让端木锦煌领兵御敌,那宁安王可是他长兄,万一他打开城门,放人进城,朕这个皇帝自是福祸难料,你这个皇后又好得到哪里去?”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点道理。

于是钩住了他的肩膀:“要不,咱俩和好吧?

“就说是太子储君当腻了,勾结藩王,想要逼宫谋反,自己当皇帝。

“到时候,咱们把他们都杀了,这天下你我共治。”

旁边的人听到我说的话,都露出了惊骇欲绝,“原来你是这样的皇后”的表情。

端木恒更是被我气得吐血三升。

“叶凉澄,你果然是个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的疯子。

“当年,是朕看错你了。”

哦,你倒是没看错。

只可惜你看错的人,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我钮祜禄·凉澄!

26

我本来吧,也没想着造反什么的。

但端木恒诬陷我。

勤王军兵临城下,还打着“清君侧,杀妖后”的名头,我只能把皇帝和太后都抓起来了。

谢璋是中郎将,统帅禁军,皇城里半数禁军都是效忠我们叶家和谢家的。

还有半数向着端木恒的,被谢璋控住了。

文武百官那儿,又有姑父那个丞相压着,也没生出什么乱子来。

于是,这场战役的看点,就落在了统领三万守军打十万勤王军的端木锦煌身上。

要说也该那宁安王倒霉。

五路联军来了是一回事,真动手打,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人家来勤王,被说成造反,但凡长了脑子的,都会说是误会一场,溜了溜了。

但这宁安王倔强啊!

一直被自己打压,最最瞧不起的弟弟,从一个小可怜,摇身一变抱上皇后的大腿,成了太子。

将来还有可能当上皇帝,到时候翻起旧账来,还能有他的好果子吃吗?

所以,这个王,他是一定要勤的。

端木锦煌这个太子,他一定要拉下马。

我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沙盘听军报。

殿内捆着端木恒、太后,还有他的那些嫔妃们。

“陛下,您说,这场仗谁会赢啊?

“让兄弟手足自相残杀,陛下您可真忍心啊!

“不过,谁赢都没关系,只要宁安王的人马一进皇城,臣妾就会把您杀了!

“哈哈哈!刺不刺激?”

太后这会儿已经学乖了。

为了她儿子的性命,哭着扑倒在我面前。

“皇后,哀家知道,从前是陛下对不起你,但你们好歹是多年的夫妻。

“为了这点事情,闹成这样,犯不上的。

“哀家看得出来,你对皇儿他还是有情的……”

我:“???”

她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我们疯批,没有感情!!!

但他们要这么认为,那我就承认吧。

“嘤嘤嘤,陛下你看看,太后都知道臣妾对您一片真心,所做一切,皆是因为爱而不得,陛下您一定要原谅臣妾。”

然而端木恒早就看透了一切:“呸!”

试图打个圆场的太后:“……”

27

我的好大儿平乱去了,我没事就在宫里和皇帝、太后,还有皇帝的那些妃子们打嘴炮。

主打的就是一个闲着无聊,互相伤害。

他们也都知道我是个疯批,要是端木锦煌输了,我肯定拉他们垫背,也都不装了。

天天拿难听的话骂我,拿恶毒的话诅咒我。

“叶凉澄,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乱臣贼子,遗臭万年!”

“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叶家和谢家不会有好下场的!”

“叶凉澄,你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不过他们骂来骂去,就那么几句。

听得我耳朵都长茧子了。

“放心吧,本宫下地狱之前,肯定拉你们垫背!”

然后就有不甘心地在那嘤嘤嘤地哭。

我从天黑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天黑,瓜子都嗑了几斤。

“表哥,你说端木锦煌该不会输了吧?难道还要本宫亲自领兵?”

谢璋扫了我一眼:“娘娘担心太子?”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搞得好背德的。

正说着话,外头传来一阵骚动。

有侍卫急急忙忙地跑进来,高声禀告:“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胜了!

“叛军已经逃了,殿下正往宫里来呢!”

伴随着一阵一阵的欢呼声,身披铠甲,满身是血的端木锦煌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进来。

一手提剑,一手拎着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步步靠近。

谢璋见状皱了皱眉,拔剑护在我身前。

“娘娘小心!”

端木恒等人皆幸灾乐祸地看我,好像迫不及待想看端木锦煌把我杀了。

就见端木锦煌以剑拄地,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

“以叛王首级献母后,愿母后万岁千秋……”

短暂的沉默之后,我开心地笑了起来。

不愧是妈的好大儿!

够狠,我喜欢!

端木锦煌的话,瞬间点燃全场。

端木恒气得要上去打他。

“你是我端木氏的子孙,不是她叶氏的……”

然而,他这些年老被我气吐血,这会儿得知自己最后的希望也没了,心态早就崩了。

一下起猛了,一口气没喘上来,化身喷壶。

“噗”地喷出一大口血,嘎了。

“皇儿!”

“陛下!”

一大群女人哭着喊着朝他扑去。

端木锦煌愣了愣,看着我,困惑地道:“母后,父皇为何这样?

“儿臣明明平定了叛乱,诛杀了反贼,守住了京城。”

我看着端木恒那双死不瞑目,已经没了生气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也许,一时想不开吧?”

太后气得想来撕了我。

“叶凉澄,你好狠!”

我尊老爱幼地扶住了她。

“也就一般吧。”

28

皇帝没了,太后病了。

我这个皇后虽然伤心,但也不得不撑起局面,主持国丧。

一般,皇帝的陵寝是从登基之后开始修的。

端木恒才继位六七年,皇陵还没造好,只能停灵在宫里,等皇陵建好了再下葬。

大随有个陋习,就是人殉。

皇帝死后,无论是大臣、妃嫔、宫女,皆可殉葬。

至于殉谁不殉谁,都是皇后说了算。

在这个前提下,那些端木恒活着的时候对我不满的人,这会儿全都消停了。

生怕我让他们下去陪端木恒。

而我那个征战在外的镇北侯父亲,也班师回朝了,打了个大胜仗,能保边关至少十年安宁。

前朝后宫的人,皆以为,一向忠君爱国的他,会教训我这个不孝女。

没想到他得知端木恒死了,气得破口大骂:

“早知道是个没福气的短命鬼,当初就不该把女儿嫁给他!”

这下好了,太后也气死了。

女主姜颜穿着一身孝服来刺杀我,被谢璋一剑嘎了。

我对外宣称, 她们在端木恒死后,伤心过度, 身染恶疾,暴毙而亡。

决定把他们都葬在一起。

但因为皇陵还没造好,所以,都在宫里停着。

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

端木恒没有子嗣, 在我的辅助下, 端木锦煌顺利登上了皇位。

登基那天, 端木锦煌又问我:

“母后, 当初为什么要选我?”

我看着他那双眸光潋滟的桃花眼,一边饮酒, 一边摇摇晃晃地在宫里走。

“你猜?”

端木锦煌大着胆子来抓我的手。

“母后为何不肯回答, 是心里有鬼吗?”

我长叹一声, 拍了拍他的脸颊, 笑着问他:

“男人是不是都这么盲目自信,以为自己被选中, 就是特别的那一个?

“哀家要是你,就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那天晚上, 端木锦煌一直跟着我。

怕我喝醉了, 出什么纰漏。

以为我是因为端木恒之死而伤心。

他不知道, 我根本不是原来的叶皇后。

之所以喝酒,是因为整死了男女主还有恶婆婆而开心。

我感觉得到, 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29

我是有点眼光在身上的, 随机挑选一个路人, 就是个天选之子。

端木锦煌继位后,短短几年就把朝廷掌握在自己手中。

将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

而我姑父和父亲, 也被他以年事已高为由, 撤了实权, 处于半养老状态了。

表哥谢璋,也被派了出去, 不能时刻守在我身边。

这小子,把我软禁了。

终有一天,端木锦煌因为朝臣劝他立后之事而苦恼,喝醉了酒,闯入我的寝宫。

“母后, 朕要你,做朕的皇后。”

哦,这该死的背德感!

没关系,我的时间到了, 我自己会死!

端木锦煌大着胆子来碰我的脸, 触到的,只是一片冰冷。

凉澄我啊,又要穿了啊!

意识到我已经死了,端木锦煌的酒意瞬间清醒。

他惊惶失措地摇晃着我的身体。

“母后!母后你怎么了?

“叶凉澄!朕不许你死!你给朕回来!

“你信不信, 朕诛了你叶氏全族。”

回不了,回不了一点。

我们事业批永远独美!只搞事业不搞男人!

只要我死得够快,感情线就追不上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