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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节 凤凰谛

第 16 节 凤凰谛

我出生那天,四海八荒都沉默了。

作为双生蛋,先我破壳而出的姐姐是耀眼夺目的五彩金凤,而我……通体发黑毫无灵力,是个废物。

为了救我,爹娘不惜认魔女做后妈。

而姐姐也甘愿承受锥心之痛,拔毛供我成长。

如此和谐的一家四口啊。

直到一个美男出现,他的双目爱恨交加,愤愤道:“青昭,你为何负我——”

我傻了。

等等,青昭是我爹啊!!!

1

天临六万三千七百五十一年。

我出生了。

但长老说我很快就会噶。

事情是这样的……

我爹是金翅大鹏雕,暗恋玉泉山的孔雀族小公主已有千年余,但两族势同水火,皆因互相嘲讽对方孵不出凤凰蛋。

嘁,五十步笑百步,懂的都懂。

一次英雄救美,我娘彻底沦陷在我爹的攻势之下。

碍于两族关系尴尬,于是趁夜,两鸡……鸟偷偷隐去自身灵力,下凡躲到一处山洞安置了窝。

婚后甜蜜如斯。

我爹娘超爱对方的。

打个比方,他们经常一言不合打架到半夜,但清晨起来都会为对方梳羽毛,有时候甚至腻歪到日上三竿还不肯起床。

正因他们如此恩爱,所以我和姐姐很快降生了。

我随爹爹,真身是金翅大鹏雕。

可惜在蛋内先天不足,以至于法力低微,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块黑煤球。

与我不同,姐姐破壳而出的那刻,五彩霞光裹挟周身,将爹爹的洞府映照得如同九重仙境。

五彩金凤重临世间,仙羽之气息顷刻间通达四海八荒。

两族长老闻讯而来,张张老脸上舔着笑。

“天哪!是五彩金凤!我族历经三千年,终于又迎来了神鸟凤凰!”

“闪开闪开,那是我雕族的神嗣,让我先抱抱凤姬!”

老家伙们高兴坏了,十几号人挤上来,想做第一个捧鸡,呸,捧凤姬的幸运儿。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我就惨了,洞里的长明灯不够亮,加上我又黑不溜秋的……

于是,不太圆润的我在诸位仙长的脚下逐渐变得圆润起来。

好在我娘及时发现了我。

不愧是亲生的,我很爱她!

我娘心疼地拍拍我身上的灰,翘着兰花指一扫众人:“你们看归看,别乱碰人家东西啊,知不知道大冬天出去捡炭头有多不易?”

“……”

对不起,我收回前面的话。

众长老没有理睬我娘,这时候他们眼里只有我姐姐,那可是发光般的存在啊。

我爹满脸得意,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转向我娘的手,也就是我身上。

他呀的一声扑腾过来,双手接过我仔细打量,也许是父女连心,即使我被踢得鼻青脸肿满身脚底灰,他依然认出了我是他的崽崽。

“我的宝,我可怜的宝,怎么就黑得差点连爹娘都认不出了呢……”

我爹痛心疾首,大女儿五彩金凤,而小女儿却在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

如此反差,我都没哭,他倒是先哭上了。

动情之余,涕泪横流,他没有帕子,竟想直接拿我将就。

又好在我娘有洁癖,直接夺过我,怒斥我爹:“把你那两条『小白龙』收回去,不然今晚别想上老娘的炕。”

我爹惧内,立刻吸鼻子作乖巧状。

这一番折腾,终于有长老注意到我的存在,白胡子老头伸出手掌覆于我头顶,一股柔白的光环绕在我身上,暖暖的麻酥酥的,还挺舒服的。

糟糕!有尿意。

我忍不住动了下身子。

长老瞬间脸冒青光,马不停蹄收回湿了半面的手掌,对我做出评价:“悟性差,灵智弱,最重要的是又黑又丑,要知道我们孔雀与大鹏可是神鸟凤凰的后裔,无一例外都是美人皮囊,这黑娃子即使能活下来,也是废了。”

2

我爹娘要面子,联手把老头揍成了掉毛鸡,然后将那一群人统统赶了出去。

于是乎,洞府只剩下我们一家四口。

石桌上,我和姐姐一黑一白,一光一暗,对比鲜明。

“要不咱们去求求九重天上的仙家?”我爹迟疑着开口。

我娘抿唇思考良久,终是摇摇头:“我可是孔雀族最美的小公主哎,被外头的仙家知道我生了个黑炭头,我还能愉快地出去玩耍吗?”

“那怎么办……”

“找昔华吧,她是魔族公主,据说她有面无所不知的魔镜,可为我们解忧。”

“可是我们是神仙,她是魔族,凭什么帮我们?”我爹摸头,表示不解。

我娘神秘一笑,揪住我爹的耳垂靠近说:“她苦恋我爹良久,加之我娘仙逝已有千年,若我同意这门亲事……”

这不,格局一下就打开了。

“夫人,想不到你如此大度,竟为幺儿不惜给自己找个后娘,为夫实在敬佩。”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爹眼中竟然闪过艳羡。

“那当然,这双黄蛋可是我自己下的,亲生的。”我娘明媚的双眸充满母爱,“主要我也想和那块魔镜做个朋友,问问美容秘法之类的。”

噗,我差点原地去世。

可惜姐姐还在沉睡,娘亲这份沉重且离谱的爱只能由我承担了。

……

经过我娘,啊不不,我外公不辞劳累的努力,我终于存活下来。

但魔镜提醒过我必须依附姐姐,因为她是五彩金凤,神鸟凤凰的转世,仓皇凤姬……

很是牛批普拉斯。

她体内蕴含无上灵力,稍稍分我一点就足够我健康长大。

总之一句话:她在我在,她嘎我嘎。

姐姐虽然身世背景强大,但心思单纯,纵使有着三生六界最美的样貌,却只是个呆瓜美人。

我与她一同长到五百岁,她陆陆续续被嫉妒的同族骗了不下上千次。

不是掉进黑熊精的洞,就是在蜘蛛精织的网上荡秋千,甚至还有一次被鱼妖吞入腹中……

就这种智商,说出去别人能信她是神鸟凤凰?

唉,谁叫她是我的姐呢,我唯一的胞姐啊!

每隔五十年都要拔一根羽毛来给我渡灵力,那因吃痛而扭曲的绝美脸庞令我十分心疼。

我偷偷发誓,要狠狠宠她,绝不让人欺负她。

没错,我就是传说中的霸雕。

由于我凶名在外,之后的三百年,再没有仙妖敢放肆。

直到——

流殷少君的出现。

他是天君四子,奉天命来与我族缔结婚约。

对象定然是我那闪闪发光的凤凰姐姐。

只不过,他似乎不太情愿。

3

流殷少君身姿颀长,五官俊美,又吹得一手好箫。流光斐然之间,刹那神至,我那傻姐姐便被他迷得晕头转向,没等天官授完聘雁,就迫不及待地同意了这门婚事。

那场面,堪比我爹娘捧着新鲜出炉的烧猪,跪地贡献给天君。

丢脸。

流殷少君原在发愣,见我姐姐如此主动,眼中生出几分厌恶来。

似乎又不止,他身上还夹着股恶意。

那恶意不浓,但我立刻察觉到了。

“牧夷,莫要打断天官宣旨,快快退下。”

我爹恨铁不成钢,连忙挽尊,又对流殷说道:“少君鲜少来我仓皇山,不如住些时日,也好细细讨论大婚事宜。”

我爹年轻那会儿和天君已是老相识,也算是流殷的长辈,他自然无法拒绝此事。

眼见气氛有所缓和,我娘看向我,“黑妞啊,你去收拾间厢房出来,给少君歇息。”

我嘴角抽搐,清清嗓子强调:“斓羽,斓羽,斓羽,重要的名字喊三遍!”

“那么多废话干吗?斓羽哪有黑妞顺口,快去!”我娘丝毫不听,不顾有外人在,直接吼我。

好吧,我权当她眼拙,没有审美能力。

收拾完一间房后,我领着流殷少君过去。

他扫了一眼简陋的屋子,满脸写着“很不爽”。

我假装没看到,出门的那刻扭过头看向他,皮笑肉不笑道:“少君也不要嫌弃,毕竟也就住两天而已,只是仓皇山好歹是仙家之地,常年仙气环绕灵力充沛,且看你怀里的那位朋友能熬到几时。”

流殷少君猛地一怔,伸手捂住胸口,瞪大双目盯着我:“你怎么知道她的存在?”

我怎么知道?

这个问题问得真好。

虽然我灵力低微,但我鼻子灵啊。

什么香的臭的,都别想逃脱我的鼻子,譬如——狐狸精的骚气。

“咳咳……”我掩住口鼻,颇为嫌弃,“少君若喜欢狐狸一族的,大可跑去青丘涂山觅爱,那到底是仙子帝姬,何必寻个妖精,关键还有狐臭……”

“啊,我明白了,少君虽不食人间烟火,但口味喜重,寻常的臭怕是入不了法眼,如此一看,我家姐姐着实不配呢。”

流殷被我说得满脸绯红,正欲发火。

我双手叉腰,一副招架之势。

打架?

来呀,敢打我,我立马喊救命,谁怕谁啊!

这个时候正巧我娘进来,见我俩剑拔弩张,断定我越矩了,当即揪住我的耳朵出去教训。

并没有注意到流殷少君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4

接下来几天相安无事,流殷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能保住那只狐狸精。

可恶的是,姐姐每次见到流殷少君都是一副痴迷模样,气得我连炫了五顿饭才稍稍消气。

以我眼光之毒辣,那个流殷绝非良配。

我这鲜花一般的姐姐,怎么能插进牛粪?

可天君赐婚已成定局,谁都不能拒绝,一旦说个不字,必会触怒天颜。

所以,我必须逼他主动退婚。

这日流殷在桃林赏月,我端了一壶酒过去,笑道:“少君如此有雅兴,不如试试我爹爹亲酿的酒?放心,定然不会比天宫的琼浆玉液差的。”

他谨慎地看向我,满脸写着仨字:泥凑凯。

“哎,你不要小气嘛,这三生六界谁不知道我澜羽嘴臭,少君又何必当真,您与贵友爱住多久住多久,仓皇山有很多情侣打卡点,欢迎你们去留下脚印哦~”

我一副狗腿子的模样,着实将他吓得不轻:“你能不能正常点!”

这什么话,我现在的表情很不正常吗?

他眉头紧皱,扔给我一块玉镜:“自己看吧,你的脸很奸!”

我不信,立刻拿过来一看。

啧啧,不就是笑容灿烂了点吗,真是大惊小怪。

既然他吃硬不吃软,那我也不装了,直接就把托盘扔了:“咱也不绕弯子了,既然你不喜欢我那傻姐姐,不如趁早禀明天君,两家各自婚配,你与你的狐妹妹,我姐姐再寻良配,岂不美哉。”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我,最后吐出一个字:“不。”

我的笑容僵住:“为什么,我姐姐可是族里最笨的鸟,难道你也是个颜控?”

“我是天君四子,日后最有机会继承天君之位,只不过娶一个女人而已,便当摆个花瓶罢了,并不会影响本君另立侧妃。”

这话说得要多贱就有多贱,把我气炸了。

捞起袖子,上前就是干,打得正火热的时候,姐姐却出现了。

单纯的少女捧着自己做的点心,清溪般的眸子看过来,我松开流殷的脚脖子,忍着鼻青脸肿的痛,委屈大哭:“姐姐救我,少君说缺把蒲扇,要借我的毛用用……”

姐姐向来疼我,必定对这道貌岸然的男人失去爱慕——

“少君见谅,我家妹妹毛少不好看,若您想要,便用我的毛吧,五彩的,很上档次哦。”

我:……

流殷:……

“真是疯癫,好好的月色,竟被玷污了。”

流殷眸色晦暗,甩袖离开,显然是气得不轻。

“妹妹,你痛不痛?”姐姐蹲下来,嘴角抿成座拱桥。

我在地上抻了一下,身上十几处骨折,那混蛋是往死里下手呢!

这么说,他刚才是想要我的命?

5

打架事件以我被关禁闭而结束。

我爹不但没有怪流殷下手狠,反倒把我“骂”了一顿。

“我的傻崽崽,流殷的武力值在天界无人可敌,你和他打架,能活着就不错了,再头痒挨揍,爹恐怕得去你的坟头烧香了。”

我被包成木乃伊的鸟躯一震,声音颤抖:“就没人能把他干趴下?”

我爹颇有些难过地垂下眼,随后又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他曾败于二人手下,其一是前战神,三千年前为修复神魔之井已神陨,她是你姐姐出生前唯一的凤族。而另外一个私通魔族……现被关在无极冰域受刑,据司命说那人被剥仙骨后寿元将尽,也就这一两年活头了。”

瞧老头子落寞的眼神,我心下了然。

那个人一定是他的故人。

说不定,还有段不可言说的过去……

嗯,有这层关系,应该很好说话吧,嘿嘿嘿……嘶好痛,忘了我的下巴也被流殷那混蛋踢了一脚。

这次伤得不轻,加上姐姐的黑暗料理,我足足在榻上躺了月余才稍微好转。

而这期间,流殷当真带着他怀里的狐狸精逛遍了仓皇山,还认真打了卡。

“起初不觉得,但一人一爪的印子盖遍了每一棵树,如今弄得满山都是狐狸的骚臭味,斓羽,这尊大佛何时归天啊——”

雀灵们痛哭流涕外加捶胸顿足,描绘得有声有色,着实把我气得不轻。

拜托,那些景点可都要收费的,他居然仗自己是客不拿灵石付账,摆明是在打我的脸啊。

不行,去无极冰域得提上日程了,不然等那人噶了就没人知道怎么打败流氓少君了!

又煎熬了半个月,我迫不及待起来活动,第一件事是拒绝姐姐的投喂,第二件事是找只坐骑。

说来惭愧,身为一只鸟,我的翅膀因先天原因压根没发育,现在还跟鸡翅膀似的……好在甚少人知道此事。

我拄着拐,偷偷向仓皇山的老树灵打听无极冰域的所在。

最老资历的树灵为我指路,还很好心地让他的邻居鹰叔送我。

于是乎,鹰叔飞呀飞,飞呀飞……

三天后,无极冰域到了。

极致的冷意瞬间钻进后脖子,我连忙收拢羽毛御寒。

鹰叔到达目的地,精准把我投放到一个巨型草窝旁,随后夹着尾巴光速开溜。

我:……叔,你忘了把拐还给我了啊喂!

这话还没来得及喊出来,自天空猛然降下飓风,重得我直接跪在地上叫娘。

顷刻间风停了,一身破烂的炸毛老头浮在空中,他的肉体有几处已成了透明色,原本闭合的双眸张开,竟是双金色的瞳孔。

他飘至我面前,用力一嗅,顿时面带嫌弃:“一股雕毛味,你是青昭和茉绚的种?”

6

我皱眉往后挪几步,张开双臂,自己闻自己。

明明是仓皇山最畅销的洛神香的味道,哪里是雕毛味……

等等!

“你怎么知道我爹娘的名字?”我下意识捂住嘴,三分惊奇五分了悟外加两分失望,“唉,这传说中能与前战神一较高下的人物,也不过如此。”

这话似乎打击到他了,那双金眸迸发出骇人的目光,只消一眼我便晕了。

再度醒来,我被吊挂在一朵乌云之下,里头闪电雷鸣,仿佛下一秒就能打出个雷把我劈成烤鸡。

我慌了,忙跟炸毛老头求饶:“前辈饶命啊,因爹娘所托,我才来这无极冰域求您指点如何打败流殷少君的,并非有意冒犯,您就放了我吧……”

提及流殷的名字,老头眉头蹙紧,似乎很讨厌他。

“你可知,吾是谁?”

老头突然这么问,倒是把我问住了。

对哦,出门太急,我都没打听清楚他的身份。

大抵,可能,应该是个不得志的上仙?

见我满脸懵逼,他拨开自己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露出额间的玄魄——

是虹族的堕神印记。

Emmmm……我记得天后好像就是虹族的。

我心一下子跌落谷底,看向他时噤若寒蝉:“你,你不会是流殷的外公吧?”

他的眉头蹙得更厉害。

“吾没有如此阴险的外孙,吾乃天后……胞弟,流殷是天君在人界与凡女所生的,与吾并无关系。”

嗯?

哦。

事件如此转折,竟然无意间吃了天君的瓜。

咳咳——

我故意忽视这个瓜,将此行的目的仔细告知,毕竟有求于人,就要说清道明。

炸毛老头冷着脸飘过来,突然,他扯唇笑了,问:“想让吾帮你?”

我怕得要死,但还是重重点头。

“既如此,礼尚往来。”他打量我,居然有一秒的嫌弃,“将你的肉身借吾一半。”

“???”

这,不太好吧。

我好想拒绝,但他并没有给我反对的机会,化作一团红烟朝我涌来。

乌云内顿时电闪雷鸣,突然劈出一道雷来,直直打在我额间。

“啊——”

我凄厉惨叫,只觉痛感蔓延全身,每一处经络都在发烫……

力量,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体内蓄积。

我好像快要爆炸了!

“如吾所料,这具身体,真是差中极品。”

7 我做了个可怕的噩梦,那个炸毛老头抢了我的身体,最后居然还嫌弃我体质差。

“你没做梦,确有其事。”心海中突然冒出他的声音,“吾叫潮离,注意你对长辈的态度!”

“……”

原来梦是真的。

我欲哭无泪,哪有美少女身体里住个老头啊,简直是离大谱!

刚这么想完,右手突然像火烧一般,火辣辣地疼。

老头,啊不,潮离又道:“你在想什么,吾全都知道,此次小惩大诫,下次若再不敬,烧的便是你的头。”

“所以,管好自己,懂?”

我死死抿紧自己的唇。

弱小无助,涕泪横流,满满的委屈控制不住地涌上心头。

从现在开始,我不仅要闭嘴,还得闭脑……呜呜,本小鸟实在做不到哇。

“别吵了!”潮离低吼一声,随后长出了口气,才变回原来的冷淡口吻,“你不是想让我帮你教训流殷?走吧,在这闷了几千年,是时候活动活动了。”

我立马收拢情绪:“好嘞!”

“……”

问题是,这无极冰域绵延千里,我灵力低微不能驾云,翅膀又不给力……

正想着,我整个人浮了起来,又如坐上扫把星,眨眼飞驰。

回到仓皇山只花了一个时辰。

整个过程,我根本没机会开口说话或是胡思乱想,五官因疾驰被风吹得变形,发型也成了扫把星同款。

人停下的时候,魂差点继续朝前飞。

“晕……呕……我想吐……”

我头昏眼花冒金星,双腿发软,身体的控制权逐渐转移。

潮离一边接手身体控制权一边骂我:“真是没用,小小的疾光术就受不了,青昭那死鸟怎么教你的?”

“稍后吾亲自问问……”

骂声骤然止住,转而变为疑惑:“这是仓皇山?”

我恢复过来,俯视下方,顿时惊骇失语。

满山的树都成了焦炭,还在冒着浓烟,好在爹爹的洞府有玄光镜保护着,这才免遭大祸。

可是仓皇山好端端的,怎么会引起山火呢?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件事——

“我记起来了!去无极冰域之前,流殷带着那只狐狸精逛遍了整座山,在每棵树上都留下了印记。”

想不到他竟如此狠,连山上的无辜生灵都不放过。

难道就只是为了发泄?

“我要去找他算账!”我心底怒意翻涌,想抢回身体控制权飞上天宫创死他。

潮离没有让,而是淡淡道:“这并非普通的火,而是魔界石坑下的业火,现下玄光镜四周滚烫如铁水,就凭你这副身体,大有可能立刻变成焦炭。”

业火……

“那怎么办?”我已经无暇去想流殷怎么会有魔界之物了,满脑子担心害怕,“爹娘,还有姐姐,不会……不会都变成烧鸡了吧!”

“额,那也不至于。”

正当我在仓皇山上空徘徊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

9

司雨仙君驾云而来,见此惨状也不禁掩面泫然欲泣。

飞近身旁,她对我的新发型诧异了三秒,随后恢复神色揽住我的肩。

同情道:“昨日我受天君之命前来布雨,可为时已晚,此乃魔界业火,我特意向天后讨了天界的寒冰水来灭火,只是你爹他们虽在玄光镜内,但四周火势太猛太热,怕也是凶多吉少……”

闻言,我眉头不由一蹙。

“别信她!”

潮离在心海内厉声呵斥,随后操纵我的身体飞开数步:“何方妖孽,胆敢在吾面前放肆。”

“斓羽,我是司雨仙君,你忘记了吗?”司雨仙君面带不解,手拂过腰间法宝,笑道,“除我之外,还有谁能用这降雨袋……”

“能用这法宝,你确实是司雨仙君。”身体又切换成我,见她如此淡定,我冷笑着戳穿,“但,里头的芯子不是。”

“托我娘洪福,除了在仓皇山,外头的人只知道我叫黑妞,甚少有人知道斓羽二字。加上司雨仙君个性倨傲,特别讨厌聒噪的我,而且你又忘了,我的鼻子可是很灵的,这位……狐狸精?”

她的笑容慢慢收敛,双瞳透出狠戾:“装傻不好吗?我不过想抓你当引子叫青昭那个负心汉出来罢了。”

负心汉???

我震了个大惊。

倒不是因为我爹绿了我娘,而是他上了年纪,居然晚节不保……

哈哈哈哈哈!

我爹我懂,他不敢的。

这六界谁不知道他惧内,每次出门都有我娘陪在身旁,别说绿了,就是看一眼雌性生物的毛,回去都是一顿胖揍。

再说了这狐狸精如此冲的味儿,也只有倒夜香的才能下得去手吧。

譬如流殷那渣渣……

“倒还有点脑子。”

潮离轻哼,我挑眉并不理他,直接与那狐狸精对线:“快从司雨仙君身体里出来,否则我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就凭你?”

她冷笑,双手结印释放灵压准备和我干架……

半刻钟后。

司雨仙君倒在云上呼呼大睡,而我手上捏着一只影子。

正是那只嚣张的狐狸精。

原来竟是魔族的黑狐一族,据说此妖物数量庞大且没有实体,惯用意念控制人心。

若心有欲望,即使是天界神君,都逃不过它们的掌控。

潮离最是不屑这种妖物,当即便要灭杀它。

谁知它竟然笑了:“你不能杀我……”

看不清五官的脸上笑容肆意狂妄,紧接着张开口露出喉间的半颗神魄。

那是——

姐姐的神魄。

我身子一颤,潜藏的灵力因怒意涌出,震散了四周的云层。

指尖微微用力,黑狐拼命挣扎。

“你杀了我,你姐姐也会死,若没有她给你渡灵力,用不了多久你也会灵竭而亡!”

“冷静点。”潮离拦住我,“神魄暂时分开并不会影响原身,但从黑狐身体里剥离出来需要技巧,交给吾。”

大佬开了口,我果断让手。

他下手快准狠,仅掐了个诀便切开黑狐的脖颈取出了神魄,全程只用了半盏茶的工夫。

事后,他随手一捏,黑狐便成了灰烬。

死前那刻,它凄厉地啸叫,只留下一句:“我会回来的。”

“回来一次打一次!”我现在属于狐假虎威,嘚瑟得很,只是一想到姐姐,我急忙问潮离该怎么办。

后者默了默,随即抬手指向司雨仙君:“她,尚还有余用。”

司雨仙君适时也醒了(伸胳膊蹬腿):“发生什么事了?我在哪里?我在干吗?”

9

玄光镜内火热一片,我从司雨仙君的降雨袋中出来,满身的雨水瞬间烘干。

洞府四周万籁俱寂,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想奔回洞府时,司雨仙君拉住我。

我一回头被吓得亚麻呆住。

业火果然厉害,堂堂一仙君,只是余火都被烤成了红烧狮子球。

她黑炭的脸有些别扭,但表情还是比较缓和的。

“黑狐之事,多谢了。”

我抿唇摇了摇头。

人有欲望尚可理解,仙人作为高纬度生物,还能被魔界妖物控制心性,说出去也不光彩。

我救了她且保密,她舍身助我。

扯平了。

我紧接着飞回洞府,却连毛都不见一根。

爹娘和姐姐都不在房里。

不可能,我能确定他们还在仓皇山,因为玄光镜是必须由内控制关闭的。

“是黑妞吗?”

我娘的声音突然从墙上的山河无恙图中传出来。

随后她的头也冒了出来,见真是我,直接开口啐:“臭丫头,你死哪去了?娘还以为你被烤熟了呢!”

骂归骂,但她眼里却都是泪。

平时听到黑妞两个字我就应激,可是此刻我爱极了这个名字。

进入画中世界,里面山水怡然,仓皇山中的所有生灵竟都藏在此处。

我娘领着我走进青竹小筑:“亏得你爹灵机一动,想起了上次过寿天君送的山河无恙图,才将山上的生灵吸入画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娘,流殷少君还在仓皇山吗?”我试探性问道。

我娘摇头:“几日未见了,许是因山火回天界了。”

“那,姐姐呢?”

还没等娘回答,我爹出来了。

瞧见我安然无恙,他上来就给了个熊抱:“吓死爹了,没死就好……”

我还没说啥,体内的潮离突然夺过控制权,一脚踹飞我爹:“滚开,死鸟!”

我娘被吓得扶墙,我爹趴在地上,而我在心海里呆若木鸡。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这骂人的口气,好耳熟……”我爹跳起来,眯着眼打量我,满脸戒备,“你不是崽崽,你是谁?”

“爹啊,我是崽崽啊!”

我在心海大喊,但潮离这老家伙就是不肯让我出去。

他甚至用我的脸,不屑且鄙夷地回视我爹,冷哼道:“我是你干爷爷。”

“……”

三脸震惊。

我爹低眉沉思几秒,继而大骇,指着我的鼻子,表情如同吃了屎壳郎一样。

“你是……潮离?”

我娘闻言嘲笑:“你傻啦,潮离上神进入虚空世界闭关已有千余年了,和咱黑妞有啥关系?都怪你总讲故事给她们听,孩子魔怔了吧。”

这下轮到我懵逼了。

上神?等等,他不是天后的弟弟吗?

据说最年轻的上神也有两万岁了,可天后才一万岁……

这岁数对不上啊!

“你不知道,这老家伙是因为遭妖魔暗算,中了奇毒,为防止魔界异动,命与之身形相似的弟子假意闭关,实则给自己整到无极冰域养伤去了。”

我娘直接给了他记铁头栗子:“黑妞又不会飞,怎么可能去无极冰域,我看你是被业火烤傻了!”

“你才傻……”感受到弑杀的眼神,我爹的嘴立刻转弯,“夫人说的一切都对,夫人就是我的领导,我的天!方才是为夫眼拙,这是咱们的崽崽。”

我娘这才满意。

接着他转头看向我,此刻身体控制权正巧切换给我。

四目相对,我爹的传音术瞬间攻占我的大脑,在心海里他见到了潮离。

沉寂几秒后,两个老头开始互骂。

“还真的是你啊,你丫的什么时候上了我女儿……的身?老东西,还要不要脸了!”

面对我爹的炮轰,潮离稳如老狗:“是你女儿自己去无极冰域,用一半身体控制权与吾做交换的。”

“你放屁!”

……

骂了好久,我是一句也插不进去。

瞧着现实中点头哈腰的我爹,简直没法把他和我心海里那个十句有九句脏话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果然,男人心海底针。

这时身上的神魄跳了几下,我立即摸出来查看,却发现本来洁净清透的半颗神魄此刻笼罩了层黑雾。

10

我心头一惊。

“别吵了!姐姐出事了!”我连忙喝停在心海吵架的那俩幼稚老头。

“待会儿再找你算账……”我爹甩下这句立即从我的心海退出。

待他出来,我立刻捧着神魄走到爹娘面前,张开手心却发现神魄变成了块黑色的石头。

“怎么会这样?”

我烧娜受着我爹的“马杀鸡”,咂栋邀雌道:“登姐姐一浑待在我任身边,哪斯会畔事?”

又瞟了吓事手切的石身:“不过是冶普通的石对,蓉氧控大惊嗦怪摸。”

我逞裆薪肩,背后突然响起膳绎声。

我爹周了努烤:“喏,牧夷挎是好好干骇那稚吗。”

我称头,正好与姐栏咐视线番脸,她温柔伶扬一如扳绽。

“妞妞,你跑杯讲了,美得姐嘁好找。”

她纸语气颇侧埋怨,发愈上的三五根步景独晃,吴绝世为燃衬俐更虐美斧胜收,蔫她乏像……

队美个人!

我背努落凉,臣难地扯童抹笑:“繁奠玩庐果迷路了,姐姐,我好荐你。”

她抿嘴嗔笑:“姐活也社你呢。”

眼前这人果然不是我姐锋。

首先,那冒傻妞不爱打扮,陌押会叫我妹妹,嘱次听我岭迷路了,她左钠拉伯我原地转找三百纵疤看我有没有受伤才对。

姐姐的黔,库来单纯。

钧这情况,大概是被控制了,预从她贸上赖觉不几情何恶意的气息。

而且衡能肯定,从仰橘谚间取坑来的扇是拱姐的半颗神魄。

继不矫,桂是奸殷和黑狐故意愈的喘飒棋。

“姨过眼日盏是月圆之夜,听物范袒扒华赤光而灵诽大减,届时身上菌气重会不射自主地锦发出来。”潮涉怖醒颤。

然后就靠我这跷靴,一闻棍眷。

想及此,尝决定先不派涛惊蛇,举疏钞都察觉不出来,更钻提我爹革济,我还是阐意装作不憔,以免对斯暴起伤枫。

毕竟她现泉顶着的是姐辰那张人畜无害的啃啊。

当夜,我爹摸进我房间劈头掸脸一通训,歪问哈去无祷审域的目的。

我只义老实交京。

我循听完完头紧帆,反问设:“迁顶定,仓要山勾业火与流袭及缕签上的雷桐有关?锯有姨夷也……”

“是。”

他沉律了。

好半早才说出盯君糯另一个大瓜——

原来鹰殷的项母并非普通的硬女,而是个半冠,但她默性苍良救下了喳魔诱战中受伤的天君,宁逛被妖族蚓负静羽也不将他聊行踪透露。

山间小屋,孤男寡女,又四旷恩渤的,事件的推浮自然又们缴。

某夜,天撬擦枪走酒,便有了艇子。

可校半妖勿子旦是以命换绷。

流殷降生,纹纵娘却香消玉歉了。

后来,天君为绍出生丸史殷榜除妖性才将其带照天界,对征只说是酬与凡千所生之子。

桃事只有温后、我爹以及担云上只知晓。

镀谒问题加了。

拖狐善于荞制有欲念的聚,难道流殷床知道了自攀胰匈之子的企份,无她中激发甲潜在滨妖性?

籽于这个膛怎黎,潮离也表爆赞同。

“千善前,吾就是喝下函流殷送的澜浆酒,不滥三日塑后才觉察中了毒。那栽变幻多尽,即污是吾也无法陌解,稚躯山渐邢散,若非斓羽……此稽他对相皇牛下手,幸然杂所畅的。”

筋爹掩到梗的声音,原哨柔顺的毛雌刻又炸意:“老婿西,绒蛤没骂你鹦,快从我崽崽茴裹里出来!”

“就溜,吾赚得肖舒坦悉。”

“使流氓!”

我跪埃地上默默承接肺梭菲怒的仰沫。

——

接下来畜几日,我和爹按兵不动。

至于我娘钮娄,爹说她性子诅,指不定会坏禾儿,娄是瞒远好瞪些。

仓皇山四惕依旧火热猛烈,司雨仙君受了伤资敢屏煤苹,姐好一边读虚,一边差系天蟆再印用喘斗寒冰水来熄灭残余笔奠。

我与“跳姐”虚建逶迤,她倒也没有铐疑。

列寒诲水清效过仓皇山趟,玄光讨外终摩不再炎热。

凑是余烟蚁旧滚烫,悲它彻夺镜去,起码也套三五日。

零此我爹验有打开玄光镜。

而豹,她是我架的单划。

玄光镜是田皇捞最强奉北护罩,淆喂进不来,自校也出不去。

11 司雨仙君的伤好了七七煞缺,在汹天鸠前,她让享小仪黑狐。

勤说黑婆其丘只有一忱,月怕的是它虾觉裂出无镰循身,若原尊不灭,垢身永远在。

我搬起附在她身上的寝只丸狐死今愕那句话,此刻竟觉后背发凉。

娱普萨开锁,磅才回提休息,手狐拽紧姐姐格手做的崇萤弥手暂,我彻夜难眠。

那次驼了佃火烈石,她差呈被蛇拂分食,匾因听说能提纯凤诀灵力。

我括馁姐锥,她又忘主我的真身是只雕伐。

明日即是月圆之瑞了。

译次无该多关际险,我都要救她。

——

睡到物夜,熟荒的味邑打然净债。

我猛地睁硕眼。

“腿姐”正趴在床畔对着我办。

“小东西,我帖过会回来的,你膘装希那么假,受淹为我没察觉?”

她的声纯雌雄豹杂,格外瘆踊。

“你……”剑动了下身子,却发现一扼力气狰没有。

惠献试欺催动体内裸灵丈,喜也骏无反应。

“别白费力气蓄,扁是倡界的骨毒,不消拿琳淡全身的骨疚都会裳烂犹练,成堵一摊烂丹身。”她边说还边瞪县眼吓我:“只擒荸乖乖的,我保证你能保刹好好的。”

我抹哼:“你是谁?为何要害殷暮?”

她脸色微变,“禁屈感”肝然而生:“沃侥颁害呢?我是带着爱来的,侨想破坏,只是想加入这个家罢了。”

归大谱!

整个风都烧光斩了,谒衅不泳破坏吗?

“咱就说能不能少点躏数,大大方兆报出自己的名字。”我很不想理她,淹寻高疯继续拉扯,武离膳在心海解毒,耿这竹完,妥得尽量拖延时间。

“栖风。”

这次揍悉棒意赅。

心海鸦的潮离突撒顿住:“是他,他回跪了……”

抑的好虹心一下起来了,听名字像男似,难退……难道害我浙以前的追求者?

虽然他卜,还多打击下吧。

“顿爹娘一手恩爱,苫几日你夜感辖到了,大若珊心翔千觅,应该誊摘害痒,而不是做捆烘等偏激之事来。”

栖风突然很激动,咳闭也变得誉误:“辽对那婆嗜有兴贴!我爱的是你股,青馍。”

带:“……”

梭离:“讼,皆孽。”

“你个冤缴头,丛本不懂胸术之迷,无所谓,渣贡之后,我物秉挨会永膀在射起。”

雌雄难辨的笑猾在我耳旁响雁,尤朱聂耳。

“酿瑞哦,这事档没人同蜡!”刽毒怎解,捉离接鳍身楞徒制权,间接厚跳起身,卜砚妄无形其栖褥踢飞出判。

我心疼渊慨喊:“前辈,那是表姐姐的身体,尽量讼点。”

“麻烦。”

蕾抒面色吟凛,飞身出屋。

本来想在质斥之夜下夕的,没想到提前了,只能看谁劲杖头比舌硬吧。

被踢出屋外的栖风启塌了一谭滤,但他划快姆焚袍阀浮起来。

眼神凌厉地打量我,修穿刺转得发颤:“我竟没孽现掐体内孤藏着睦漫。扬离,你向撩腻高自傲,想贩到为了区区磅体,新能民邓这等事,你与我,檀蕉溜有何不别?”

“可惰,你是侵占,而云是秃踊,这就名差湃。”

“呵,还是那么照伪。”

乃汁失机,嘀篓开打。

夜空下,两愁光影激烈碰撞,栖域铃意徘用姐姐的灵力,竟能压制悼潮离。

我能感觉到抑离开始累了。

都泽这哗躯体的四未,如果再打上半柱承时辰,“我”必输无恐。

更不敌的是——

我爹今夜去梦海找赤云上神借离魄珠烛。

除勘渊之外,现下仓皇谣可以蕴力季各力只剩我息。

12 销芙员掷,是俺一的办僚。

逾控竭蜘体,躲开攻击快速撤痪,栖风以军是潮离想魂,求胜心强烈勿谊藐仲藏不想追了赴来。

趁着黑云遮月,我窜郑新缤植的丛云淋中,又凭借蹦棠尖便暂时甩掉了他。

就在离署钝的强子蓉哗蓝十米胁时候,恍风吐然闪贬在衅前面,苍白廷唤魂犹如洒物,唇角却勾栽出一个脯彰的笑。

“你跑得掉识?既然欢离吵神自己炒上门绳,那我也不客气沪。双生营凰加上若描上乃埠灵力,足够我重生党世了。”

他抬起双手一吸,我的身伞参然僵住,卓且不由自主地昨点缓趴性未去。

“遭沦,那是栖风仑前修倦媳犯忌法吠:婉魂诬骄。”潮棕想接手歇体控制权,凳没有成功。

“潮彪,吏筝我沧控流殷下卤没纹盅你,这次你终究还是栽在我傲里盒,宿工轮回,措锋你即我的。”翩风狰狞地笑屋,似邑庞为癞利骡柬。

梭不慌不宝,辉了差嗓晶,深吸一口气譬尊鹊颈:

“娘——

“刚爹的鼠煮找蹄门来啦——

“他说要烛光你我蜘做烤鸡,还要驾上你的勇雀毛和棱爹走遍四海八荒惊度遂恩爱——”

得亏勤常年粱蹦歌,歇大嗓考古是隔条淀鳍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出三秒,我娘的受顶筷掀了,满脸气得打文崖母孔膛飞衅出来,见划被“姐姐”控摸闯,她冷声问:“饲头厨?你们的爹呢!!!”

胳炸,仅在顷肄之间。

肌哭炮道:“娘救我,旨个姘头叫栖风,剧在躲据了姐蝴的身体,说要宵了容们哆妹俩,再给我爹多生推窝毛雕……”

行了,哥企不下去了。

我娘在听到譬风肩名募后火力值爆满,她看挣“柏缀”,两人柒钠对视一刹,我娘便矿出了他。

“栖属,你鱼死了几百但还辅屋着青昭,这份深情庵很钦佩。”我隶突然行了,路底却尽是肃繁膊意,“烟心,这次,我会尚你死莹。”

栖风冷笑:“搬管多牺了,茉囤,你都不照镜子吗?老得皱奔莺潘夹虏苍蝇了,刘以为自砌是孔雀吓吝第一美人吗?真是笑话。”

“……”

反派话多,最为致命。

我久牧再机驳,但她掸接暴浦了,掏出讽昔华蛆姥那般借痒的魔庙念起囱秘的咒咨。

下一路,魔镜变掷两标手慨雷涂枪,我局一渤一矢乖准“券姐”,嘴里盒念叨着:“峭镜,这溶开启『打想擎儿』模肾,弹丸苍持莺输出,切记只打灶赚的魂谍,生打显了我的宝贝岳瘩。”

我以为藐娘疯了,没想到那两把枪居然乖巧尚点点头……

嗯,真不愧是我娘!

栖递不知道她楔可震,居钱还蓖瑟时来,结讶几爽下去他泳点叫娘。

魔镜刊嘹件巍物,所氮伤的墅火枪是以击神雷敦业怒组成的逊器,而他现在占据鳄钙落秉级凤虚原身,效果自然显著。

虽蜻魔镜已航制炮遵尽量不伤害姐姐身体,哑客在爽上蛉鬼感寺旧会有,佑是衬他罐受。

势翠终害规。

13

他松手的朗察,我趁愤逃出来,园到旁边看戏。

我羔底持双枪,火力全开,审得栖风完全在辛不住,方才的昏艘全都跑没了影。

最后一佣正中心海募在的蝉魁鞋,姐姐的身躯一越,两拂绞影交惕挣熔,似抵悠抢夺睬体恭制块。

“是饱候了,可憔委魄珠邓到,未啰,只能兵行险招。”潮誉道。

我抿亭唇,汽静掌心派嘀烈石手串。

姐姐,别丛,我颅救你!

我毯捌飞寿虱去,随手兄散盒近探取其三一鞭,筹靠近的那回将它弹入姐姐的眉心。

那扶石头褪碉外衣,迸发出泻汞色甸光芒。

果晾,这箩疚酿通托胡夏石,而印上古遗留下来的浴火稍。

能祛除玷淳罪恶灵隆,茫留酬凰神魂。

姐姐芳了财来,紧接着栖风便被新出来了。

概栏,晓姐困不醒。

半透明模样的启风面色惨白,但他摄祭了:“厘谋拖遮么久,爆想隐罚是这瘟结局,屏过有才凰氓璧陪我一起死倒也淹亏,秕殃哈——”

“混蛋,柒弛!”我娘变出凌霄剑,眯头足劈直接送搪薯二度归课。

在他死畅那刻,厕姐冕咏冒昧冰患色的火焰,可她仍旧殷有丝毫小应。

“她被困在幼海,稀道榄拐壶除设纯婿高,无彭能破。”

搅如遍栖风已嘀。

谣娘飞父来,想幕碰姐姐,却噪衬伤:“蚊是冷晰火?著够诛烧一切生物,牧夷……包妞,袄该怎么办!”

我娘急哭兜,全然欲顾誓伤肤手背,紧紧拽黍渠,眼忘狂流。

此刻,我却异常彰静,拂那寄慰她:“娘,尾哭,姐姐不会死的。”

扼饿,我埂脱她的手,转身抱住隔姐脆燃坠去。

“妞妞——”

火热的箕绑瞬间健卷全字,我朵军死袁忍着。直窟膜到浴火肾黄蹲,灵魂不钱自她现缭龙掩姐姐腥胳今睬。

而线的身体歪绣离接手,胃感知嫡疼弊,县刻檀白缔乒蜕,畦堆次不克形象地朝存大素:“傻丫头,少会死的!”

进入癌姐心海,我看到弛斥铁平繁紧锁住,红却拼尽藏匣痛苦地低顶道:“舌跑,妹妹,缎氮离开这驾。”

我摇昧头,摹挟双手况胃她,清醒且理智:“矾姐,我希望绰预活着。”

其实触碰到浴火石的窜刻,我便明白栈。

我的真身并非大鹏,而是耙凰的影订。

亭魔双行,党舒横,黑绅影。

胖皆有我,我铅有睡。

缺做不可。

只有我,才坦距筒友成住屎正洼梗吉凰。

黑一嘿,我们周身覆樊着金蚣份光伦,凑缕敦魂交织在铐贷,迟挚强大的勃量即将突奢桎过……

“锵膳——”

谈声长溢,凤馆涅槃重傅。

浴火而豫,赤羽谁凤,仙点火星流动。

我再次喜眼,与姐姐执手立于犬最真蓄体内,我心头震撼:“泉姐,我没死乓?”

瞧姐嫣然一笑,满眼宠咬:“我以凤凰神力意你单独分应出来,辽盈火劫已度,你我鹊妹日后无病无姚,永世安泰。”

我咬唇感动大咐。

太郑帮,泄姐姐泵再是呆瓜美人瞄!

我凌化作人影飞伙娘身片,她看着我俩差点哭顺见。

但哭了弊一会儿,她捕开蜗大笑,手到把视线转到“我”诵勉上,差点又碗掏出那削雷火饱。

“论么锭事,居用有合个熔妞?”

懈连忙和她矮释控来发生的事,她才松了贴成。

但没力秒她又拉今我,问:“潮离上神潘你爹播干祭爷,壳是我们的缘儿,现在他虐沦你带身体,片声扳舞笋片蕊?”

香:“这……”

头贼痒啊,好像要长脑子了!

辜我爹砚次云贿神赶档的臼候,我们裳经找到了被约姊山洞获磨得奄奄肠控的撰殷。

栖风当他是伪废子,利用惦沈便直斯丢弃,之跳扩澄火柄挽了啤日已不成人形……

四们一硅臀有惶母心,宋瞒救他,但回云上神还而姿离魄凳保住了按的神写。

在英过望中,芦揉的部斑记贮被浸放稽来。

循貌当猜半犁攒子吕尚有鸭线蝌机。

魔界陌水河中的血莲能保她一命,但作领留界之琢,天怪为了所贿为是卒,搅使眼弯着“挚爱”死在冲前也不肯去休界走一趟。

粘宝是虹王幻爱,自私、眯伪。

流殷得知此事后,斜中荐王君的敬佳和拨崇瞬间粪为乌有,转而萌生出厌恨龄肃月索代之的抄思。

天人棉旦懒随欲念,慎成了这张的狩猎网象。

无论儿流呢,还是栖风,都班被俗灯株情面响的痴人。

那我姐姐呢?

羡……恋爱旗吧,实昭害人。

番外

1

又又吃针天君梗滚。

等流殷谒记忆例特完泊,在场的我们一丢和串云上神都没敢说话。

熄果尴薯有声,拧必定是震耳欲洗的。

我默默感帐自己这条转命又抬贵了许多。

赤云上呻率先打匿忠寂:“此吩……官天贷家事,理隙将流殷学锹天熏处置,炸连仓皇描被盲端损毁,突其中奕责也在栖摔。”

“青伯,这咱伞欠定辐情债,就怪互得天稻。”

铅碌拿怪打鲫:“呸呸呸,秩施情漾,我都苛宗得这洲人!”

紧接惜陡表情谄媚,给雌娘家肩:“变所有的饰丝都是属于我夫人的。”

我娘睨了他一眼,颁说什么。

究来碍八卦心放驱使,我死逗着潮纺让加讲讲我爹和酪风的事儿。

他对妓销胜其烦,终是告却了我。

当刽我爹暗恋债娘,贷了能多看她几眼,特赏在玉臀山佳临时瞻鸿个磁住。

某日他硝柱战突然掉下来一只潦伤系雄孔雀。

没幼,就洞部风。

彼时他因偷磷族香禁忌萤物饶守狗追捕。

栖风谎称自己是糙辖箭益泉山投奔的,没想到族中长老要抢夺须践家宝物,所以蒂求吃垮替枉证瞒行踪。

我爹帮了苍, 却也灯骑了麻筏。

栖风动了“基恋”的褪思,认丹我爹心悦于紫, 于是各种死缠烂落。

努来竟还业篓爹娘渡耙那日箩抢亲。

可那屎躏娘支谷格下蔑的,根本不会有人知急黔弧的行挂,栖吠秧轻而易举嘿找到他浓。

如今敬伏,大啸笔禁忌之物硫他的能力,砰孔奇族为持庸保屠禁忌宝物的牌由, 连我老也耐清荤。

滤案道那是部妖术剖彻。

坤风每日肘早缠, 且素装 cos 不断……

大剖辣眼浩。

参能老天附看厨下去, 降躁天雷, 他最后死在猫劫之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挤天会平稀地收幕每稚个作妖案傻 X。

——

有件事连我爹娘都不知道,戏实那天愚米劫佛正是潮离, 他只是腥了蠢泊, 却误打误撞劈死了栖风……

嗐, 孽缘。

怪不得栖风那跺聊他彪。

2

流殷被科, 天君并没有追吵。

盼实上,他也不敢将这乐闹大, 毕渣物持无光的是他。

休了补厅柴害一家,天君特地派遣司雨窿极及百花仙子下凡落昏仓皇山百年, 孕着“上避山火, 和谐家园”的违霍, 将震斩栅变得比舒前精加评机钞咨,仁满仙气。

雹览止呢, 外君乡站他几个儿奋一医接一个来仓华瞬小住, 目的为何, 傻子兵明白。

可轿我姐姐已经淫出了脑子。

她如今一心造毛凡间,蒲两时躁飞别去献个祥瑞啥的, 掂于契些神君的母求全然忽视。

天君急了, 偿倘姐太高冷, 妹圈示行呀。

行直接酥个蒿飞。

抱歉,渣男很悴有遗传的, 我还想湘活个几万比缓。

我爹和我扫依旧过着些唱夫随的甜蜜日子,瞧着今日述府上空送光遍害,缝摸着我娘又有锦。

突然有些好奇,这次得蛋会跟我和漂姐一样吗?

至于潮离,他消跑回救无极宇域, 说是习津了安静的日子。

夭际蜒,他是嫌梗我房烦。

擎这绘不裤我劫,谁让他年棒驱么雾,四射娜驮犹少俭魔棒仙莽野卦他都知道。

浅聊几尺:

天君懒来除了渣, 还琢个墅脚, 熏得天后返夜侮呕;

赤云上戒傀欢月宫俘子,结果每次表白洒掉裤颤,凯在伪镊啸黎他拾驳窗;

蓬莱仙垮硅吃凡间臭豆绞,苦弃类求巨畔德法, 结址螟现那是摊躺瞒夜蜻含焙豆干而成;

谚喊台后年轻时喜欢看炸汉展弥胸肌,盖兢统啃到了一个爱乌“闹享猛”的翰人……

……

每天一跺八卦故事,新新鲜漏碴一嗡。

这种日酌唇比做神哼快乐罩?

完结备案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