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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节 仙尊在上

第 41 节 仙尊在上

仗着仙尊看不见我,我对他又亲又摸。

吃豆腐的一千种方法都凑齐了。

正准备开溜的时候,被他困在了法阵里。

他唤我名字,落在我唇边的吻颤抖又炽热。

1

我死了。

男主沈林是我师兄,我是他的工具人兼发妻。

日常摸鱼,随便嫁人。

没想到嫁了个主角。

结婚当天,突然觉醒的男主参破大道,一剑把我捅了个对穿。

完美退场。

但出了点儿小岔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没死透,以魂体的形式成为了沈如寄的“跟班”。

沈如寄,是我和男主的师尊,修仙界的大佬。

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没有飞升,明明至今世间未逢敌手。

我一开始以为是黑白无常也在摸鱼,等了七天也没人来抓我。

更奇怪的是,我发现自己不能离开沈如寄一米的范围。

那可真是——

太爽了!

2

人间理想沈如寄!九亿修真少女的梦!

偏偏他深居简出,很少露面。

算起来,我应该是和他关系最亲的一个了。

我入门时修为低,再加上开窍晚,前期都是他手把手教学。

沈如寄一身白衣,站在三月桃花树下,指节分明的手按着我的手背,教我如何出剑。

粉红色的花瓣簇簇落满衣衫。

仙人下凡也不过如此。

那个温热又带着草木气息的怀抱我记忆犹新。

当时我鬼鬼祟祟地想摸一摸他坚实的腹肌,只可惜有贼心没贼胆。

3

等等!

那个时候怂,现在我都死了还怕个屁!

我顿时有了底气,伸出手,恶狠狠地在沈如寄的腹肌上摸了一把,顺便掐了掐。

啧啧感慨:“不愧是修真界第一人,爱了爱了!”

沈如寄身子一僵,肌肉都绷紧了。

这、这是看见我了?

我脸色一绿,正准备藏到一边去苟一苟的时候,他又别开了视线,开始脱衣服。

很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我迅速冲过去,站在旁边擦口水:

“嘿嘿,真好看!”

“肤如凝脂,爱了爱了!”

“啧啧啧,怎么还泛红了啊!更爱了!”

“这紧实的腹肌是真实存在的吗!要是能舔一舔的话,我都不敢想象我将会变得多么开朗快乐!”

“要是此刻再加上滚落的水珠……真是杀疯了!”

沈如寄突然停住,起身去倒了杯茶水。

然后一个没拿稳,杯子落在他身上。

洒落的水珠从他的腹肌上滑落,洇湿了松松垮垮地绑在胯间的裤带。

是什么冲昏了我的头脑?

是这铺天盖地的美色!

我看得眼睛都圆了,色胆包天地伸手想要摸一摸,啧啧感慨:“没想到师父的身材比沈林的还要好。”

4

沈如寄原本红润的脸突然变得铁青,嗖的一下拉紧了衣衫。

这是被发现了?

我耷拉着脑袋很紧张。

直到听见窗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师父,弟子沈林特来求见!”

沈林?这狗登西不是飞升了吗?

现在听到他的声音,我还能回忆起胸口被刺穿的痛苦。

下意识皱紧眉,哭丧着脸躲在角落。

沈如寄的脸色更难看了:“不见。”

沈林扬声:“我找到可以复活师妹的方法了!”

我看了看魂体形态的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当人还要修炼,受苦受罪,还不如当个阿飘。

现在,沈如寄的房门我说进就进,沈如寄的肉体我说摸就摸!

爽!

5

沈林的声音很痛苦:“师父!镇魂灯的油要耗尽了。再不行动,满满她就真的……”

我听着都恶心,白眼翻上天。

罪魁祸首这是演的哪出?

沈如寄的视线似乎往我蹲着的角落里扫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

“真是虚伪!先杀后救,沈林,你也配提起满满的名字?”

骂得好!我满意点头。

进师门之前我没有名字,也不认识字。

最擅长的只有“与野狗抢食”这一件事。

是沈如寄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那便叫满满吧。日后事事圆满顺遂。”

我至今记得他掌心的温度,还有当时桂花落在他的发梢衣领,他垂眼轻笑的样子。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6

但是沈如寄很忙。

人间正道的事好像全落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闭关修炼和下山平乱是常有的事。

偶尔腾出时间,他会站在一旁冲我伸出手,让我展示一下心法,教我剑术。

更多时间,我只能跟在沈林屁股后头练剑。

仔细想想,沈林那个时候对我也挺好的。

我天资不够,练完剑之后累得要命,醒来时总能在床头看见他送的小礼物。

有的时候是草编的蚂蚱,有的时候是一块香香的糕点……

我从来没有收到过礼物。

那些东西被我妥善地收好。

7

现在被翻了出来。

沈林说,想要复活,要找到我和尘世羁绊最深的东西。

于是他们找到了我藏在床底下的木箱。

沈如寄看着那箱子里的东西,浑身一震,像是被闪电击中,脸色很难看:“这是满满珍视的东西?”

他声音很哑:“这都是,我送给她的。我还以为,她不喜欢。”

什么?这些都是,沈如寄送的?

我一瞬间甚至忘记了恐惧,咬牙切齿地冲向沈林:

“我当初说谢谢你的礼物,你为什么要默认?”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和他的关系不会越来越亲近。

“沈林,你这个……”

我绞尽脑汁想骂,还没等我憋出话来,沈如寄长剑出鞘,朝沈林刺去。

8

剑刃之间发出泠泠之音,冷气森然。

沈如寄的声音比剑鸣声更冷:

“忘恩负义,自私怯懦。沈林,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收留你,让你骗了满满!”

沈林应付得很吃力,左支右绌间听到这句,突然笑了:

“师尊,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没骗吗?”

沈如寄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

我张牙舞爪地跳到沈林身边,狠狠挥拳:

“闭嘴,不许你污蔑师尊!”

沈林看不见我,他按住左肩的伤口,笑容嘲讽:

“师尊,你骗得过满满,骗不过我。”

我更气了,恨不得咬死沈林。

这是什么鬼话?怎么还踩一捧一贬低我智力?

沈如寄身形一动,捏住了他的衣领,手臂青筋鼓起:“闭嘴!”

沈林呼吸都不顺畅了,还在笑:

“师尊,永失所爱的感觉,怎么样?”

9

看着沈如寄一瞬间苍白下来的脸色,我心里也有些难受。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看沈如寄此刻的表情,我默默背过身。

这种八卦我还是不听了。

耳朵堵住了,但是没堵死。

还是好奇。

只可惜,他们两个没有再说了。

沈林喘着粗气,笑声粗哑难听:“至少现在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师尊,满满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要救她。”

我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沈林口中的“明媒正娶”其实也挺讽刺的。

他当时求娶我的时候,我并没有答应。

纵然有那些小礼物,有那些朝夕相处的时光,我也只是把他当作我尊敬的师兄。

没有生出半点儿旖旎的心思。

但是他一句话就戳中了我的命脉。

他说:“师徒恋情不为天地所容。若是师尊知道了你的心思,你觉得你还能待在这儿吗?”

我自认为把心思藏得很深,藏得所有人都不会发现。

甚至有把握永远不会被沈如寄知道。

可没有想到,我自以为是的伪装在沈林眼里根本不堪一击。

10

沈林拉着我的手:“满满,嫁给我。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还能让你继续留在师门,留在师尊身边不被发现。”

“满满,求娶你之前我已经去向师尊禀明了自己的心意。你猜师尊说什么?”

“他说,他看着你长大,相信我们二人,定会是良配。”

沈林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温柔。

就像平日里和我打招呼,指导我心法那样温柔。

说出来的话却像是绵里针,往我最害怕的地方扎。

我不知道是他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他转达的沈如寄的那句祝福起了作用。

我浑浑噩噩地点了头。

当晚去了沈如寄闭关的石洞。

我说:“师尊,我要和师兄成亲了。”

夜风带着厚重冰冷的露珠,像刀剜在骨缝里。

不知道等了多久,等来沈如寄的一句:“恭喜。”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行礼退下,连御剑都忘了,一步一步走下山。

闭关的主峰下来,一共有三万六千二百四十二级台阶。

我一步步往下走,距离越来越远,像是生生割断了某种羁绊。

11

仔细想想,其实我和沈林也并不是没有幸福的时候。

当时从主峰下来之后,沈林就守在我的院子门口。

他似乎是一下子看破了,单膝跪地,把自己的那把本命剑双手呈给我:

“满满,其实你进师门那日,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我以本命剑起誓,此生绝不负你。”

我不知道那一刻我是否心动了。

只记得当时很累很冷时,沈林握着我的手,传来熨帖的暖意。

那一刻,我握紧了他的手。

他带我下山去买嫁衣。

成衣店的掌柜一边给我们量身形一边夸,说我和他是郎才女貌,天人之姿。

沈林笑得像个大傻子,付钱的时候多给了一锭银子,说是要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可最后,那把本命剑却贯穿了我的胸口。

我看见沈林面无表情地握着那把剑:

“满满,世间情爱令人患得患失,没意思。既然你不爱我,那便助我飞升吧。”

我毫无防备,也无处可躲。

等到再次醒过来,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离开沈如寄一米之外。

12

沈如寄似乎理智回笼了,收回本命剑:“满满的……满满呢?”

我猜他想说的是“尸首”,但到底还是没有忍心说出口。

沈林带着他来到了侧峰。

一直到走进院子我才意识到,这里是当初我和沈林的婚房。

房檐上还挂着红色的灯笼,贴着大红喜字。

一切都没有褪色,似乎也一切都没有改变。

我看着皱眉,扑上去想把那张碍眼的喜字撕下来。

看着怪恶心的。

但我的手穿过了那张艳红的纸。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床上那些东西忽然烧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灰烬。

沈林来不及阻止,瞪着眼睛:

“这是我和满满的婚房,就连这些都是满满亲手贴上去的。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他胡说。这些都是他布置的。

13

沈林当时说不忍心看我操劳,所以婚事一切交给他来操办,我只要乖乖待在院里休息就好。

沈如寄面无表情:“满满不喜欢。”

他的语气太笃定了,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撕红纸的动作被他发现了。

但我在沈林面前,疯狂甩他耳光,也不见沈林有任何反应。

他应该是看不见我的才对。

想到这里我又安下心来。

毕竟成为魂体之后,我可没少占沈如寄的便宜。

他要是能看得见我,那我和当中拉屎有什么区别?

晚节不保,我嘎了算了。

哦,忘了,我已经噶了。

我垂下眼,有点儿不想跟着他们进去了。

不用看,我也能够想到。

被一剑穿心,我的死相肯定很难看。

沈如寄把我捡回去的时候,说我瘦得像只小猴子。

我总后悔自己没有给他留下好印象。

现在更惨了。

希望他到时候看到我的惨样不会做噩梦。

14

不管愿不愿意,我只能跟着沈如寄。

但情况比我想象中得要好。

一推开门,没有想象中的血腥气。

我看见自己安安稳稳地躺在冰棺里,连唇边的血迹也被擦拭干净了。

唯一膈应的是,还穿着那件嫁衣。

我蹲在自己的冰棺前面,总觉得这个画面分外诡异。

虽然知道他们看不到我,但我还是忍不住吐槽道:“看着真的挺怪的。这衣服其实也不搭,要是能换一件就好了。”

比如我最常穿的那条白色长裙。

那条长裙是沈如寄给我买的。

那条裙子的衣袖上绣着桃花样式的暗纹,和沈如寄长袍衣摆处的花纹一模一样。

穿上那条长裙的时候,我会故意上前几步,和他并肩而立。

15

正出神,沈如寄突然伸出手,按住了“我”的衣襟:

“满满不喜欢这身衣裳,换了。”

沈林伸手拦住了他,咬牙切齿:“师尊这样随便动我夫人,不好吧。”

沈如寄冷冷将他弹开:“你该感谢自己还有点儿用处,否则,你早已经死透了。”

啧啧啧,这句可真帅啊!

我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沈如寄的耳垂红了。

怪了,我总觉得他好像看得见我。

但想想这些天我一直在吃他的豆腐……

以师尊这种古板的性格,真要是能看得见,估计早就揍我了。

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徒弟对他心思不纯,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费劲巴拉地想要复活我。

说不定等我醒了,又捅我一剑。

我自嘲地瘪瘪嘴,半撑着脑袋继续“欣赏”自己。

当时被一剑捅穿,除了我确实打不过沈林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说来挺丢人的。

我当时在给沈林这个狗登西绣香囊。

因为他前一夜喝醉了之后和我抱怨,说从来没有收到过我的礼物。

我挺愧疚的,所以用我为数不多的本事,打算给他绣一个。

结果还没绣完。

我噶了。

真是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16

很快我就知道了沈林究竟还有什么用处。

招魂阵,需要亲人的血作为引子。

我无父无母,算下来,只剩下在三生石上和我一起刻了名字的沈林是我的亲人。

挺荒谬的。

我盘腿坐在一边,看着沈林和沈如寄招魂。

本来一开始还挺紧张。

毕竟要是真的复活了,以我的本事也打不过沈林。

到时候只能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想到已经脚指头抠地了。

哦,忘了我现在是魂体,抠不到地。

我安心等着自己复活。

可惜,沈林脸色都发白了,血淌了一地,毫无用处。

要不是摸不到实物,我真想嗑两把瓜子看热闹。

沈林看上去已经有些崩溃了:

“没有用……为什么会没用?我和她上了三生石,我和她才是最亲昵的关系。我后悔了,我明明后悔了。”

沈林一向稳重,这还是我第二次见到他失态的模样。

第一次就是那晚喝醉了之后……

所以我对他再也生不出半分同情。

17

沈如寄语气嘲讽:“有些事,后悔也没有用。”

沈林似乎忘了自己的手还在流血,又划出了一道口子朝着阵法滴血。

他语速很快,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当时只是太生气了。我想,明明我和满满相处的时间最长,为什么她只看得到你!”

“我这么想着,喝了很多酒。然后,听见了心里的声音。”

“既然满满不爱我,那我又何必总是凑上去献殷勤呢?以血祭剑,直接飞升,这是修道的捷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沈如寄的长剑出鞘,径直穿过他左边的肩胛骨,把他牢牢地钉在墙壁上。

像是射杀一只飞虫一样简单。

沈如寄眉眼都没有抬,声音很冷:“被心魔操纵,没用的东西。”

多么简明扼要的骂人语录。

不愧是师尊,我的最强嘴替。

沈林唇色都白了,扯出一个笑容:

“那又如何?我再怎么没用,也是天道选中的人。”

“相比之下我更好奇的是,师尊,你为什么还活着!”

18

沈林反手握住沈如寄的手腕,试图挣扎出一些空间来喘息。

明明处在下风,脸上却全是恨意:

“明明你该和满满珠胎暗结,我被迫杀妻证道。”

“你的成就,你的声望,都应该属于我。”

我瞪圆了眼睛,一时间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如寄的脸色是从未见过的慌乱。

他朝我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挪开视线。

我回想起被捅穿时走马灯一般掠过的几段文字,脑子都有点儿转不动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全员都知道我是炮灰,只有我自己这个炮灰不知道?

还有,沈林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上去,沈如寄是个反派人设。

我脑子里乱七八糟地塞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完全忘记了反应。

渐渐地感觉到自己的手好像凝出了实体。

虽然只有一瞬间。

但我看得很真切。

沈如寄突然一甩。沈林被狠狠地砸在墙壁上,然后摔在地上。

像是被扔出去的垃圾。

他唇边带着血,笑容越发得意:“师尊,你果然杀不了我。”

淦,男主角了不起啊?

我咬牙切齿:“臭渣男,你得意个屁!”

一边说,一边飘过去狠狠地甩了沈林两个耳光。

我当然知道屁用没有,但是杀了自己的仇人就在眼前。

确实很难忍得住不动手。

19

沈如寄突然笑了,身后的长剑幻化出剑雨,直直地朝沈林飞去。

沈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勉强躲掉致命的攻击,被飞去的长剑给叉了出去。

沈如寄再一扬手,大门关上。

沈林彻底被隔绝在外头。

不得不说,世界清静多了。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走向自己的冰棺。

我抱着膝盖坐在一边,不知道沈如寄抽什么疯,坐在了冰棺的另一边。

我们俩一抬头就能看见。中间还隔着我的尸体。

嘶,好诡异的体验。

20

沈如寄沉默地看着,就在我以为他会不会已经偷偷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伸手,虚虚地悬在“我”的胸前。

然后那件碍眼的红色喜服就变成了一件白袍。

沈如寄的笑容里带着难掩的苦涩:

“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但一直,不知道该如何给你。”

“本来是想作为生辰贺礼,顺理成章地送出去。”

“结果我出关那天,听见你说,你要和沈林成亲。”

“你猜我当时在想什么?”

还能想什么,肯定寻思着我疯了呗。

横竖我现在就是个阿飘,谁也看不见,听不着。

我叹口气:“倒不是我恋爱脑,沈林之前真的对我挺好的。”

除了礼物那件事是他骗了我之外,平日里他确实是一位好兄长。

21

沈如寄环顾四周:“我记得当时把你带上山的时候,你像头机警的小兽。”

“我当时就在想,要是我早一点儿发现你就好了。”

“早一点把你带上山,不让你在外头流浪那么久,让你做一个快乐的小姑娘。”

“后来,看你和沈林相处,我又在想,是不是只能按照天道的安排走下去。我们三个人的结局真的没办法更改吗?”

“所以我躲着不见你。我想,如果不见你,天道写的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你或许就能活下去。”

“不是作为任何人飞升的利器,而是作为你自己,好好地活下去。”

信息实在太多了,我表情错愕,听着沈如寄继续说。

他却突然岔开了话题:

“你第一年生辰,我学着山下庆祝的方式,给你做了一碗长寿面。可你更爱吃沈林给的桂花糕。”

我眉头紧锁:“因为,我以为桂花糕是你给我买的。”

22

我记得。那是我第一个生辰,太阳还没有出来之前我就在等。

但是等来的只有沈林。

他衣衫上还沾着灰,看上去有点儿狼狈。他状似无意地问我:

“师妹,面条里放几个鸡蛋合适?”

见我一脸困惑,他看着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我听山下的人说,生辰日要吃一碗长寿面……希望你不要嫌弃我的手艺。”

我没有注意到他透着冷意的眉眼,光顾着兴奋搓手:

“我听说师尊也出关了,我,他,就是,有没有……”

明明是早已经排练了无数遍的话,却还是被我问得颠三倒四。

沈林半眯着眼睛,笑意不达眼底:

“师妹是想问,师尊有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对吧?”

见我点点头,他轻笑一声:“师妹只惦记着师尊,真是伤了我的心。师妹莫不是,喜欢师尊?”

他一句话差点儿把我问得紧张无比,磕磕巴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林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师妹紧张什么,我开玩笑的。”

他似乎并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放心,师尊对弟子一向很好。我猜,今年他也会买桂花糕。到时候我端过来给你。”

结束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光惦记着桂花糕,甚至都没有在意沈林口中的那碗长寿面。

但当我向沈林道歉的时候,他很温和地笑了笑:“没关系。师妹更喜欢吃桂花糕,我记住了。”

我心里更加羞愧:“师兄,那碗长寿面你、你给我吧。我还能吃。”

沈林摇摇头:“真的没关系。我已经倒掉了。而且,就算重来一次,师妹肯定也会先选择吃那些桂花糕的,对不对?”

我老老实实地点头。

只要想到桂花糕是沈如寄给我买的,就算再腻,我都吃得下去。

完了,更愧疚了。

因为这件事,我跟在沈林身后伏小做低了两三天来“赎罪”。

结果现在看来,是沈林一口气骗了我们两个人。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真是想不明白。

23

沈如寄缓缓站起身:“我当时想,大概是我有意疏远你,所以你顺理成章地喜欢上了沈林。”

“我真的以为你们两个是互通情意,所以,就算心里再怎么难受,我还是同意了。”

“但我却没有想到,沈林也是早就知道天道安排的人。他被心魔蛊惑,最后还是走上了杀妻证道的路。”

我呆愣愣地听着沈如寄喃喃自语,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和他对上了视线。

看见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沉沉的悲伤与后悔。像是一片海,要把我溺毙在其中。

沈如寄突然伸手,掌心虚虚地落在我的脸颊边。

明明已经是魂体了,我却好像能够感觉到他掌心的那份温热,几乎要灼烧我的灵魂。

我干笑两声,也学着他的样子伸手挥了挥,试图安慰自己:

“肯定看不到我的啦!只是巧合罢了。”

沈如寄声音如常:“直到你成亲的那天晚上,我都一直认为你是心悦沈林的。”

“所以我告诫自己一定要忍耐,告诉自己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没有资格插手,我也不应该为了自己的私欲来破坏你的生活。”

“但是,我错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我错了的吗?”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往下问:“啊?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你不仅在偷看我,而且还偷亲我。”

我的嘴比脑子快,誓要为自己的亲白作证:

“谁说的,我没亲上!我当时是想亲来着,但你躲了一下,我也吓了一跳,就没亲上。”

24

说完之后,我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沈如寄说的,是我作为魂体时候的事情!

而且,刚才我和他是不是对话了?

我瞪圆了眼睛,伸出去的手都在抖:“你,你,我,我……你能听得到?不对,你早就看得到我?”

沈如寄缓慢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在我脑海里炸开了。

再回想起这段时间我仗着沈如寄看不见我,对他又亲又摸,还时不时口出狂言。

比如——

“这么好的胸,就是要来给人摸的!”

“没想到师尊这么清白的一张脸,身子却让人变得不清白!”

“师尊,嘿嘿嘿,看看身材,平时吃得挺好啊!”

……

这和我当众拉屎,毫无分别!

尴尬像潮水,直接把我淹没。

25

沈如寄垂眸轻笑,长长的羽睫颤动,那一点儿艳色染上脸颊和耳垂,连眉眼都变得温柔动人:

“我没有躲。我当时,只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毕、毕竟当时青天白日,你、你行为未免太过孟浪一些。这样不好。”

沈如寄表情严肃,认真地看着我,“当然,我不是说你不能亲我。我、我也想亲你。但是当时在外面,影响不好。”

信息量实在太大了,我有限的脑容量实在是无法消化,只来得及顶嘴:

“在外头有什么不好的?就算被人看到又怎么样?我要亲的是你的嘴,又不是他们的嘴。”

几乎是这句话砸在地上之后,我就后悔了。

完了完了。做阿飘的这段时间实在把我培养得太过狂野了。

当着沈如寄本人的面,也敢肆无忌惮地胡言乱语了!

我正要怂眉耷眼道歉,沈如寄突然笑了。

他的手还是虚虚地贴在我的脸上,似乎有温度,又似乎只是一片虚无:“满满,谢谢你喜欢我。”

沈如寄身后的本命剑突然出鞘,被他牢牢地握在手里:“谢谢你,喜欢我这样的胆小鬼。”

我一愣,眼睁睁地看着他握着剑,反手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下落,突然悬浮在空中,显出一个泛着金光的阵法。

我这方面的修行天赋不高,只能勉强认出,这似乎是聚魂的阵法。

和刚才沈林的那个有相似之处。

经历了刚才的那次失败,我本来并不抱什么希望。

可随着三滴血溅落在阵法上,我渐渐感觉到自己的手慢慢地凝出了实体。

周围呼啸的风刮过指尖,带来了微凉的触感。

而这份久违的触感,就是阵法成功了的证明。

我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狠狠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沈如寄握着还在流血的手腕,笑意明朗:“满满,现在可以亲了。”

这、这还亲个屁啊!

谢邀,我还要脸!

26

确定自己不仅已经凝魂成功,而且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少之后,我又看了看还躺在冰棺里的自己,心情不只是复杂,甚至能用诡异来形容了。

琢磨了半天措辞:“我这是……死了,但没死透?”

沈如寄垂眸:“这是骗过天道的最好方法。你还记得你第一天入师门时我给你的玉佩吗?那里藏着凝魂的阵法。”

“难怪我死了之后,魂体只能围着你打转。”

沈如寄的表情有点儿委屈:“你不喜欢这样吗?还是,你想围着其他人?”

他羽睫颤巍巍的,看上去好像只要我一点头,他就会委屈地哭出来。

我连忙摆手:“倒也不是。主要是当时围着你,只能看不能吃……”

对上沈如寄泛红的脸,我伸手捂住嘴:“要不,你再搞个法阵让我哑一段时间吧。”

实在是前段时间做阿飘,做得太过肆无忌惮了。

我这张嘴啊,现在好像已经不受我控制了。

沈如寄牵住我的手:“现在,能吃了。”

27

我没吃。

我还有理智。

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沈如寄有事瞒着我。

提前准备好的玉牌,需要鲜血开启的聚魂阵,还有费尽力气想要瞒骗的天道……

沈如寄绝口不提这些事情究竟有多么困难,他到底筹谋了多久。

越是避而不谈,越是需要深究。

所以我借口要给他找药包扎伤口,果断出门找到了沈林。

太久没有用这两条腿走路了。我总觉得别扭,歪歪斜斜地扶着墙走了半天,在院子门口看见了沈林。

一身酒味,臭气熏天。

我捏住了鼻子上前,用鞋尖踢了踢沈林。

他醉眼蒙眬地看向我,突然笑了,伸手抱住了我的脚踝,脸贴在我的裤脚上蹭了又蹭:

“师妹,你总算来找我了。”

他的声音好像都充斥着酒气,说话颠三倒四的,半眯着眼睛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今夕是何年,笑容甚至有点儿傻:

“明日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了,我一时高兴,多喝了两杯。”

老实说,他要是不说这句还好。

我冷冷地抽出脚,没忍住,还是踹了他一脚:“没有成亲的事了。沈林,你是喝醉了,不是喝得时间回溯了!”

沈林像车轱辘似的滚了一圈,勉强直着身子坐起来,还是醉着:“我好开心。满满是我的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是。”

从来都不是。

我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我自己。

28

沈林朝我伸手,固执地想要抓住我的衣角:

“满满,我就知道我能复活你。我们是上了三生石的,我不想飞升了,我们做一对神仙眷侣好不好?”

真是疯了。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沈林,你忘了吗?我知道你的酒量,也见过你喝醉的样子。别装了。”

天边月亮的边缘薄得格外锋利,像是要把夜幕划出一道口子。风从林间吹过,带着凛冽的寒意。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沈林突然笑了,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动作,只是掌心空空如也:

“满满,你好偏心。我只是做错了这一件事,你就不愿意原谅我。”

他抬眼看向我,满脸不甘:

“沈如寄这个懦夫这些年都躲在角落里,明明心悦你,却什么也不说,你为什么还喜欢他?”

“沈林,这不是在山下买东西,不是对比好处坏处,就能得出结果的。”我捂着胸口,“而且,被长剑刺穿的感觉真的很疼,我到现在还记着。”

“我不想的!”沈林突然爆发,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天道设定就是如此,你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吗?”

“那个凝魂阵法,若是你对我有半点儿爱意,你就能重新活过来。到那个时候,什么飞升修道,我统统都不在乎。”他说得委屈又可怜,一往情深地看着我。

“沈林,你的感情里只有交换吗?因为觉得我不爱你,所以顺应天道,一剑杀了我。反悔之后又觉得是我不爱你,所以才不能复活我。”

“从头到尾,你明明是凶手,却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我冷眼看向他,一字一顿,“沈林,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在沈林看来,我本来就该死。可因为他爱我,所以只要我爱他,我就能活下来。

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用爱给自己的自私包裹了一层糖衣。

“恶心”对于沈林来讲,似乎是对他打击极大的词。

他的身形骤然垮了下去,挤出一个笑容:“我们现在,只剩下这种话可以说了吗?那你觉得,沈如寄又是什么坦荡小人?”

“那你呢?”我冷然地看向沈林,“这些年你利用师兄这个身份,又骗了我多少?那些礼物,在我第一次生辰时耍的小把戏。沈林,你觉得你的爱就坦荡了吗?”

我顾忌世俗,沈如寄顾忌天道。

于是沈林从中作梗,把我们两个骗得团团转。

29

沈林猛地一滞:“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我定定地看着他,像是说出了某种咒语。

沈林猝然睁大双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失神喊出声:“你是魂体凝成的?”

老实说,我听不懂。

我的阵法符咒这一门课程学得没有沈林好。但这正合我意。

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我继续保持沉默看向沈林。

沈林一边念叨着不可能,一边冲上来,似乎想要翻找些什么。

然后视线落在我腰间的玉佩上,骤然怔住了,就像是被贴了定身符一样滑稽:

“没想到,沈如寄竟然做到了这个份上。呵,解命阵,难怪……他倒是真豁得出去。”

“解命阵?你在说什么?”

我刚要继续追问,沈如寄出现了。

他看着还挺委屈的:“不是说给我拿药去了吗?”

说完还晃了晃手。我这才发现他的那只手臂还在渗血。除了那片殷红,那件长袍依旧纤尘不染。

我咬牙:“你就不能自己施法止血吗?你……”

沈如寄垂下眼,长睫看上去还有几分湿漉漉的水汽,看着真是可怜极了:

“本命剑的伤,止不住。”

谁遭得住?反正我遭不住。

我拉着他的手:“那你怎么不早说?走走走,赶紧上药去!”

被晾在一边的沈林冷笑一声:“师尊,没想到你也会耍这种把戏。”

沈如寄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

“早就会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以为没有用。毕竟满满虽然心软,但也不会轻易原谅。你心里很清楚的,不是吗?”

沈林像极了被踩着尾巴的狗:“你表面上在躲避天道的安排,其实早就设下了阵法,就是想要陷害我!”

“玉佩只是有备无患。”沈如寄冷冷地看着他,“你心里很清楚,明明满满已经愿意和你成亲,明明你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是你自己不知道满足,既想要飞升,又想要满满的陪伴。”

“沈林,天道选中了你,是天道瞎了眼。你还想贪得无厌,真是蠢。”

30

我以为沈林婚前那晚醉酒是真的觉得我委屈了他,是真的想和我好好过日子。

直到刚才,我还以为沈林刺我那一剑,是因为爱而不得,心魔作祟。

原来是因为他贪得无厌。

醉酒,果然是男人最好的演戏搭子。

想着顺应天道,一剑杀了我就能够飞升。然后再用早就备好的复活阵法,隐瞒天道,和我继续做一对恩爱夫妻。

我冷笑:“沈林,你的计划可真是完美。天下的便宜都让你占尽了。”

可这世间,从来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情。

他这样做,只让我觉得恶心。

无比恶心。

沈林自嘲似的笑了两声:“满满,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

“究竟是因为沈如寄提前用了解命阵法,让你的魂体只能跟着他,所以你发现了我做的那些事情,对我没了感情。”

“还是,本来你就没有爱过我,所以我没办法用复活阵法把你救回来?!”

他仰着头,露出那一段脖颈,像是随时等待着引颈自戮的鹤。

我脑海里乱七八糟地闪过很多画面,有衣衫如雪的沈林冲我笑,也有他低头指导我心法的样子,最后都落在那把寒光四起的剑刃上。

我俯下身,语气淡淡:“如果你那天晚一点儿杀我,就会知道,我本来准备好了一个香囊,虽然只绣了一半,但已经是我女红的极限了。”

对上沈林瞪圆的眼睛,我点点头:

“是特意绣给你的。因为你当时说我从来没有给你亲手准备礼物,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沈林,我本来真的做好了,和你一起好好过日子的准备。”

可现在,我无比庆幸那一剑。它斩断了我正在萌芽的情愫,让我不至于像个傻叉一样,又丢了命,又丢了心。

沈林呆愣地看着我。那句话对他来说好像很难理解。

以至于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困惑碎开之后,露出那层深切的痛苦。他赤红着眼睛,连手都在发颤:“我、我不知道……我没有想到……”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不愿意再看向他。

天地间骤然风起,伴随着他哽咽的悲鸣。

像是被按住了命脉,那哭声不是从喉间溢出来,更像是从身体里渗出来的。

他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上,死死抵捂着嘴,那双眼睛盯在我身上,嗫嚅着张嘴,只有哭声,没有其他声音。

我别开视线,看向远处那轮即将下落的月亮:“沈林,你别哭了。你现在哭,我也只会思考一个问题。你是因为后悔吗?”

“还是单纯地觉得,明明马上就能得偿所愿, 却棋差一招,所以心有不甘?”

连最后的一点信任都没有了, 我和他早已经走到了尽头。

31

之后我再也没有听到沈林的消息。

人们都以为他成功飞升,去了人人向往的仙界。

只有我知道他道心崩坏,没死已经是天道开恩。

至于沈如寄,他像往常一样, 偶尔下山平乱, 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小玩意儿。

更多时候,他守在我的院子门口,和我一起,帮我凝魂筑体。

虽然沈如寄自己不愿意说, 但我翻阅藏书阁, 找到了“解命阵法”的解释。

用自己的命数作为媒介, 为宿主换取改名的机会。置之死地而后生, 然后和宿主共享寿命。

魂体凝成的那一刻, 就意味着在天道眼中,“满满”已经是一个死去的符号了, 我逃脱了天命的设定, 可以为自己而活。

而沈如寄以命作解,将自己的寿命分了一半给我。

从此,我生他生, 我死他亡。

这大概是他做得最疯的一件事情。

更疯的是,这个阵法他在见我的第一天,就附在玉佩上, 赠给了我。

沈如寄总说,他当时为了不走上天道设定的路,有意对我避而不见。

但所有的心思, 其实早就暴露在了初见的这枚玉佩上。

沈如寄还瞒了我最后一件事——解命阵法极其损耗媒介的生命。

如果我对他无意, 甚至可以直接将他的命全部化成自己的。

他什么也没说,以为我毫不知情。

然后用再随意不过的姿态,把全部的自己放在我的掌心, 不留一条后路。

重新从阵法中出来, 彻底拥有实体的那一天,沈如寄扣住我的腰, 慌乱炽热的唇落在我眼角眉梢,最后庄重地抵达我的唇角,克制着不敢再向前一步。

我扯住他的衣襟:“之前魂体的时候,就一直想做一件事, 师尊会满足我吗?”

他的声音有点儿哑, 像是在胸腔滚动:“会。”

我踮起脚,迎上他的唇瓣, 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直到唇舌间有了血腥味,才松口:“沈如寄, 你的命是我的了。”

沈如寄眼神很暗, 像是蓄满了水的深潭,唇边还沾着艳丽的血色,声音喑哑:“求之不得。”

月光落在门外那棵桃花树上,花瓣和月色缠绕。

我定定地看向沈如寄那张精致温柔的脸。

沈如寄垂眸低头, 如水的眼眸摄住我,和那年花瓣簌簌落满衣衫,冲我微笑的少年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