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节 吞掉凤凰内丹后我走上了鲤生巅峰
第 46 节 吞掉凤凰内丹后我走上了鲤生巅峰
天帝之子的内丹被我吞了。
清冷凤凰一朝失势,落进了我这个变态手里。
我:“嘿嘿,小美人,你也不想你的事被别人知道吧......”
1
天帝之子的内丹被我吞了。
这事说来不怪我。
我本是北海的一条鲤鱼精,这天正优哉游哉地在海里闲游。
天边忽然来了一只凤凰,一路火花带闪电,头顶九十九道雷劫就冲向了海面。
本鲤鱼吓得张大了嘴。
于是一颗金光灿灿的内丹就从凤凰嘴里迸出,精准地喂进了我腹中。
我甚至没来得及尝尝是什么味!
下一刻原地飞升,鲤鱼化巨龙,直飞九重天。
属于凤凰的火灵真髓飞速地融进我的心脉,我被烧得吱哇乱叫,一口气围着九重天狂飞了十圈,龙啸穿透九霄。
成功把自己绕晕后,我的力气消耗殆尽,直直坠下云镜。
恍惚之中有什么毛茸茸的宽阔脊背接住了我。
在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了眼前清冷脆弱的少年。
他气鼓鼓地瞪着我,一身火红的菱纱烧得破破烂烂。
怎么说呢,还有点……性感。
我慌乱地擦擦嘴角的口水。
嗯?擦?
我看着眼前的纤纤素指,我竟然变成人身了!
“喂,小鲤鱼精,”那少年愤愤出声,“还本座内丹来!”
说着,他一手把我揪过来。
额头相抵,一股纯澈的灵气撬开我灵府钻了进去。
里里外外逛了一圈,又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少年蓦然睁眼,眸子里满是震惊和控诉:“你你你,你竟然把本座的内丹消化没了!”
“你怎么敢!”
“啊这怎么能怪我!”我不赞同地掰开他攥着我胳膊的手。
“突然变成龙我也很蒙的好吧!”
“再说这世上早就没有龙了,谁知道是不是你的内丹给我吃得基因突变了!我还没叫你负责呢!”
“岂有此理!”那少年气极反笑,“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鲤鱼精。既如此,本座就把你抓回天宫,做成清蒸鱼、红烧鱼、糖醋鲤鱼!总能把本座缺失的内丹补回来!”
“啊啊我我错了……”我登时收起了刚刚嚣张的姿态。
期期艾艾地凑到他身边,我伸手拢了拢他身上破破烂烂的红纱。
嘶,近看怎么更诱惑了……
他冷冷地睨我,耳尖微红。
摇摇脑袋,晃掉奇怪的想法,我抬起头微笑:“殿下,你有没有听过,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呵,所以呢?”
“所以,刚刚发生什么我都忘了哈哈。萍水相逢,在此别过,后会有期!”
冲他抱拳,我转头就跑。
笑话,再不跑本鲤就要下锅了。
我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冲进海里,变回鲤鱼,疾速远游。
咦,我刚化的龙身呢?
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耳边传来清越的凤啼,一只巨大的赤羽凤凰俯冲而下,把我叼离海面,直飞九霄。
啊啊啊啊啊……
本鲤鱼有没有说过,我恐高啊啊!
鲤鲤我呀,小命不保了捏。
2
短暂的晕厥后再睁眼,已至南天门。
那凤凰已经换了套绛红菱绡金玉袍,气鼓鼓地攥着我的手腕一路往大殿走。
说实话我很慌,这要让天帝知道我吞了他儿子的内丹,不得降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劈我。
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路走过来,却看到沿路众仙惊艳的目光。
惊艳?
不会看错了吧?
刚一入殿,便见群仙朝拜:“恭迎殿下涅槃归来,恭贺上仙化龙飞升。”
不是吧,上仙?
我吗?
高位上的天帝激动得手抖:“玄焰啊,你从哪里寻来这九天十地最后一条龙的?”
他啧啧喟叹:“果然天道庇佑我仙界,龙族竟然薪火仍存,太好了,太好了啊。”
我和身侧的凤凰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神里读到了震惊。
天后激动地合掌:“我昨日还不知天界紫气东来,百花齐放是何预兆。原来是龙凤呈祥,焰儿领媳妇回来了!”
???
我俩再一次两脸蒙。
天后眸光亮亮地询问我:“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茫然答:“寒璃。”
“太好了!连名字都这么搭!果然是天赐良缘,母后来帮你们安排大婚!”
身侧的凤凰早已羞得玉面染上薄红,正欲开口解释:“不是那样的,是她吞了......”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我们确实是两情相悦,您随意安排。玄焰涅槃不久身体虚弱,我们就先退下啦。”
这回换我攥着他的手往殿外狂奔了。
身后传来众仙了然的笑声。
我俩就这样被订了婚约。
我被安排在朝露殿,旁边就是玄焰的栖梧宫,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奇珍异宝,仙丹灵药流水一样送进我殿中,恨不得堆满。
我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我好像要走上鲤生巅峰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3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意外了。
小凤凰因为没了内丹,退化成了毛茸茸的雏鸟形态。
我戳了戳他嫩黄色的喙,他头顶的三根呆毛晃了晃,不可置信地朝我“啾”了一声。
焯,好可爱!
我一个没忍住把它抱进怀里狠狠地 rua 了一顿。
玄焰白色的颈羽齐刷刷泛上一层粉。
呀,还会变色!
我新奇地把玩着气鼓鼓的玄焰,一会儿揪揪他的尾羽,一会儿戳戳他的脑袋。
小凤凰气得原地乱蹦,我玩得爱不释手,不亦乐乎。
路过的宫娥们都往我们这里偷瞄。
“这二位玩得好变态哦!”
“是啊是啊!幼宠 play!”
“嘤嘤嘤好刺激!”
拜托,你们嘀咕敢不敢再大声点!
这下不止玄焰,我的老脸也顶不住了,捂着脸拎着玄焰飞快地跑进殿里关上了门。
“哇哇哇他们进去了!”
“太子和太子妃也太会玩了吧!”
“这下肯定要玩更刺激的!”
……
这下我彻底绷不住了。
我把玄焰往积案上一摆,一个鞠躬的大动作——“对不起,我错了,这下怎么办?”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哼,这时候知道求本座了。”高贵冷艳的凤凰把赤色的尾羽一摆,凉凉地睨我一眼。
我竟然从那双小小的鸟眼中看到了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
错觉!一定是错觉!
我晃晃脑袋赶走奇怪的想法,赶紧拉回正题:“我真的不是有意吞你内丹的。”
“而且,”我偷偷瞅了他一眼,斟酌着用词,“我好像,已经消化了。”
玄焰气得险些栽倒过去,我眼疾手快地用双手把他捧正了。
4
玄焰千里传音,下一刻老君从炼丹房瞬移来了朝露殿。
“殿下有何吩咐啊?”小老头抱着葫芦,气喘吁吁地擦汗。
待看清殿内情况,他震惊得葫芦都扔了:“几日不见,殿下你怎么变成鸡了!”
眼看玄焰头顶又冒出一簇小火苗来,我伸手盖上他的头,一把拍灭,狗腿兮兮地纠正:“是凤凰!凤凰雏鸟!”
玄焰冷哼一声,凉凉地睨老君一眼:“本座涅槃后失了内丹,成了这副模样。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老君听了这番话,像忽然发现了什么华点,绕着我俩啧啧称奇:“殿下对太子妃真是情深义重,为助她成龙内丹都舍得呀!”
玄焰噎了一瞬,难得没有解释。
也是,这怎么说,这没法说呀!总不能说堂堂天族太子被雷劫劈得内丹都飞出来了吧!
看着炫焰气鼓鼓的鸟头,我心疼地拍了拍,以示安慰。
哇,手感真不错。
手心被重重啄了两下,呦,我们的小凤凰要气疯掉了。
在玄焰要气哭之前,老君很识时务地出声:“要解此困境也不难。太子殿下涅槃,旧丹本就要变为新丹的养料,眼下殿下新丹初结,新旧之间还未过渡,就骤然断联,便会出现如今不可化形的问题。只要使得新丹旧丹之间联结起来,渐渐便可消此困境......”
“如何联结?”我和玄焰纷纷亮了亮眼睛。
“只要......”老君揪着胡子扭捏了一瞬,露出了羞涩笑容,“只要二有亲密行为,殿下就能化成人形。比如牵手、拥抱、亲吻,哦最好快些洞房花烛,反正二位婚期将近,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每听一句,我和玄焰的脸就红一层。
老君看着两个煮熟的虾头,发出一个“我懂的”神秘微笑,临走时丢下一句嘱咐:“太子妃,玄焰殿下就靠你了!”
“喂!”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戳了戳玄焰的毛。
小凤凰早就羞得把头埋进羽毛里,背对着不肯看我,漂亮的尾羽颤颤巍巍。
他好容易害羞啊......
唔,可爱!
好想一屁股坐死!
他要是这样我可就要为非作歹了!
我忍着恶趣味,把玄焰捧起来,轻轻吻了一下嫩黄色的鸟喙。
如玉的少年“砰”地跌落在地上,红纱凌乱,容貌昳丽。
修长的手指不可置信地摸了摸瑰色的唇瓣,纤长的睫羽还在无措地乱颤。
哇!这办法竟然真的有用!
而且,这是什么清纯小凤凰啊啊啊!
实在忍不住恶趣味了。
我突发奇想。
于是扯起一抹堪称变态的笑容,姿态嚣张地一步步走近他:
“嘿嘿,小美人,你也不想你的事被别人知道吧......”
5
趁玄焰发愣的工夫,我一手劈在他后颈给他劈晕了。
拜托,我们一个鲤鱼一个凤凰,不合适。
别爱姐,没结果,咱俩有生殖隔离。
把变回原型晕得四仰八叉的小凤凰摆在榻上,我遗憾地 rua 了 rua 他毛茸茸的小肚皮,化作流光飞回北海了。
我爹娘留给我的宝库可别被人偷了。
北海的极深处有一座恢宏壮丽的冰宫,相传建于万万年前,随着上古诸神陨落化为废墟。
而废墟之中却仍暗藏神力,冰晶碎玉,七十二日换一行,八十一日移一地。
故而形迹匿藏于深海,入口难以探寻。
而我却总能莫名找到入口。
对于这件事,呃,我爹娘说,是因为我小时候脑袋被螃蟹夹了,所以方向感比较灵敏。
我从小特别信这个说法。
所以建议路过的小鱼小虾都来让螃蟹夹一下。
他们说我脑子有病。
......
我摇摇头,甩开这些不愉快的回忆,化成鲤鱼往北海深处的冰宫废墟游去。
冰宫废墟如同往日一般静谧又幽深,里面道路繁杂如同迷宫。
我却对这里有天然的熟悉感,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宝库的入口。
说起来,我爹娘一个乌龟一个龙虾,也不知道怎么生出鲤鱼来的。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到底是乌龟出了轨还是龙虾劈了腿。
只知道他们在我成年的那一日,神秘兮兮地把我带到这冰墟宝库,信誓旦旦地说这宝库就留给我了,他俩要去浪迹天涯。
不是,九千岁的乌龟和六千岁的龙虾,真的要这么叛逆吗?
我在海浪中凌乱了。
但还是有点感动:“爹,娘,这是你们攒了一辈子的宝物吧......”
“怎么可能?”我娘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自豪地拍拍宝库的门,“这是冰宫原主人不要了的!”
......
我爹慢悠悠地挪过来,又驮着我娘慢悠悠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我好好修炼,他们过些年回来视察。
......看着那慢悠悠的速度,我真的怀疑他们能浪迹到哪去。
不过大人的事,小孩子还是不要管那么多。
于是他们走后我就开始快乐摆烂。睡觉,吐泡泡,捡珍珠,还有浮在海面上闲游。
生活好不快哉!
直到一不小心吞了玄焰的内丹。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往冰宫废墟里游。
爹娘留给我的宝库里,修炼秘法、灵丹法器、金银珠宝应有尽有。
说不定里面的秘籍里,有其他方法让玄焰快速恢复呢。
拱着头翻找了半天,我终于找到了一本封皮金光闪闪的书:《凤凰饲养手册》。
我兴奋极了,带着书打算去岸上好好钻研一下。
所以为什么不在海里看?
我能告诉你鲤鱼是近视眼吗?
不能。
我不会说我堂堂小锦鲤,长着一双灯泡眼,就算眯成斗鸡眼也看不清书里密密麻麻的小字......
6
上岸后我大概读了一下这本神书,心中了然。
书中说:【凤凰涅槃之初,丹体虚,心脉弱,以龙之逆鳞护之,方可使灵力澎湃,登峰造极。】
龙之逆鳞,不就是龙心口那片鳞吗!
他助我成龙,我送他逆鳞,不亏!
我寒璃向来是条知恩图报明事理的鱼!
自信满满地想飞回九重天,我突然呆滞住了。
我好像,恐高。
我咽了咽口水,完蛋,这下回不去了。
所以我是怎么一鼓作气下来的呢?
我至今对此很是疑惑。
突然一阵风起云涌,巨浪滔天,一条人鱼飞出水面,落在了我眼前。
??我们四目相对,同时沉默。
好俊美的男人,好闪亮的王冠。
如果我没猜错,这就是海妖之王,俗称海王。
见我没说话,妖冶的男人扭了扭身子,娇羞地用鱼尾拍了一下我的腰。
我嫌弃地往后大跳一步:“咦,干吗扭得这么骚,擦边鱼!”
眼前的海王忍无可忍地化成人形,给了我一记爆栗,气鼓鼓地嗔怪我:“寒璃你忘记我了吗,我是尘陌啊!”
你沉默,我还无言呢!
我打开他的手,在他期盼的眼神里突然想起来点什么:“哦,你就是小时候和我一起玩的那条胖头鱼啊!”
他兴奋地点点头,然后轻轻捶了一下我肩头,补了一句:“讨厌!”
......
我深刻地怀疑这是位姐妹。
但我没有证据。
直到他带我回到鲛宫,看着他宫殿里个个俊美壮硕、八块腹肌的仆从,给他捏肩捶腿喂葡萄。
谁懂,姐妹发达了。
我羡慕得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
尘陌很是大方,指着剩余几个:“你们几个,去把我姐妹伺候好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惋惜地摆摆手,“我急着上九重天,但是我恐高,你有什么办法帮我上去吗?”
“上去干什么?看男人吗?”
“算......是吧。”
尘陌的眼睛一下亮了,然后又沮丧地一摊手:“不行,我不会飞。让我夫人带你上去吧,他是蛟,能腾云驾雾。”
“你还有夫人?”
看到帘子后走出来那个一身黑衣、高大冷肃的男人后,我惊掉了下巴。
但是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只能局促道:“嫂子好。”
他冷冷应一声,抓起我就往天上飞。
我飞快地闭眼,耳边还回荡着尘陌的兴奋喊叫声:“记得告诉我帅哥好不好看!”
......
蛟爪抓得很牢固,飞行速度很快,航班体验四颗星。
至于为什么不是五颗星。
——yue,落地的那一刻,我脚一软吐在了南天门。
鲤鲤我呀,晕机捏。
鞠躬致谢送走了我的制冷机航班,我晕乎乎地进了南天门。
7
甫一进南天门,我就被一只毛色绚烂、气势汹汹的七彩孔雀拦下了。
孔雀竟然能口吐人言。
她声音娇嗔又刺耳:“你这条不知廉耻的坏鲤鱼!你竟然把我表哥那样了!你是变态吗!”
???我我干什么了?
怎么就变态了?
谁是你表哥?
况且,我一把捏住孔雀的喙,掏掏快被震聋的耳朵,扭头招呼门口的天兵天将:“有没有人管管啊,哪来的鸡呀?”
门口的守卫战战兢兢地到我跟前:“太子妃,这是芜颜公主,玄焰殿下的表妹。”
“表妹?”我顿了一瞬,无辜地放开了手底下倒腾着小短腿扑腾的孔雀。
芜颜立马变成人形,果然是个娇滴滴又嚣张的少女。
小脸红扑扑的,头顶还有三根彩色的呆毛。
焯,有点可爱。
我忍住了上手 rua 的奇怪念头,和颜悦色地望向她:“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变态了?”
她冷哼了一声,叫来身后的一群宫娥。
一通叽叽喳喳地回话,我才知道了来龙去脉。
宫娥甲:老君说太子妃不在,太子没办法出寝殿!
宫娥乙:太子妃让太子出不了寝殿!
宫娥丙:太子妃让太子下不来床!
一通对质,我们都沉默了。
你们是会传八卦的。
传得挺好,下次别传了。
几个宫娥意识到不对,嘤嘤嘤地往芜颜身后一躲。
芜颜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们一眼,看向我时因为理亏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于是开始笨拙地扯开话题:“喂,你身上怎么有海水的腥味?”
我微笑:“因为我是水族,生活在海里。”
她:“本公主就知道!我最讨厌你们这些海里的精怪了,尤其是鲛!”
我:“哦。”
她又气鼓鼓道:“姑母还说你是什么世间唯一一条真龙,我才不信!”
我:“那你摸摸。”
她脸瞬间变红:“摸,摸什么......”
我温柔一笑:“摸摸我的鳞片,到底是不是龙鳞。”
她脸色更红了,尖叫起来:“啊你这只变态鲤鱼......”
我更想逗她了,随着她后退一直往前凑:“你摸摸嘛,你摸摸嘛,你......”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笑得好大声。
为什么天界的鸟都这么容易害羞?
我无辜地摊摊手,打算去看看我寝殿里那只晕得四仰八叉的鸟怎么样了。
8
我错了,真的。
我就不该来。
一进殿,我就闻到了一种甜腻而怪异的气味。
脑子晕了一瞬,燥热感漫上了脸颊。
我去,大夏天的,玄焰在这殿里烧什么火炉?
我变出把扇子,一边扇,一边大摇大摆地走走床上仰躺着的那个身影。
打眼一看,哎呦,好可怜的小公子!
如玉的脸颊弥漫着桃花一般的嫣红,像是热极了。
鸦青色的眼羽轻颤,嘴唇颤抖着,不知在喃喃些什么。
我恶趣味地戳戳他的额头:“小凤凰,你不是很傲吗?”
变态属性发作,我随手变了条红绳箍住他的双腕,将他逼至塌边。
假模假样地用扇子勾起他下巴:“怎么变成这可怜样子呀哈哈!”
然而得意才不过一分钟。
下一瞬,他倏忽睁眼。
天旋地转间,形势倒转。
我被一股霸道的灵力压在榻上,动弹不得。
殿门应声关上,四周光华流转,升起了重重禁制。
清冽而危险的气息覆盖在我周身,玄焰高大的身躯覆下来,捏着我下巴,眼角染着嫣红的艳色。
一双桃花眼危险地眯着,嗓音染着情欲的喑哑:“你去哪了?为什么丢下我......”
他眸光晦暗,偏执得有些不正常。
这根本不像平时的他。
“玄焰?”我挣扎了一下,试探着唤他,又被他制住了双手动弹不得。
此刻我脑子里莫名飘过在手册里瞥见的一句话,凤凰换丹期,伴随着发情期。
要命。
这是过渡不当走火入魔了?
看着眼前被情欲控制几乎没有什么理智的玄焰,我深感不妙。
然而为时已晚。
灼热的吻落在我颈侧的时候,我吓得打了个哆嗦。
然而又不知被他嗅到了什么气味,发情的小凤凰变得敏感又暴怒:“为什么你身上有别人的气味?”
别人的气味?
鸟对水族的气味都这么敏感吗?
我狐疑,想问一句这气味闻起来是鲛还是蛟?
虽然听起来并没有差别。
然而玄焰已然听不进去我说话了。
血脉中的火灵真髓感受到了交织侵入的凤凰灵气,变得灼热如火焰。
头脑混沌的前一刻,我不服输地反身压过来。
不好意思,我们变态从来不会被压!
只有我压别人的份!
我在火海中沉浮混沌,愉悦与痛苦交织,只觉得浑身灵脉都在被焚烧又重塑。
朝露殿之外,紫气东来,祥瑞笼罩。
一场花瓣灵雨忽然而至,纷纷扬扬下了三天三夜。
9
三天后,我和玄焰一同睁眼。
迷离又暧昧的气氛流转在我们周围。
“咳咳。”我轻咳了两声,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
想起自己是怎么躺到这儿来的,顿时一阵气恼,刚要发作,就看玄焰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可怜兮兮地瞧着我。
我没看错吧?
那只素来高贵冷艳的凤凰,也会做出这种表情?
“阿璃,我错了,别再丢下我好不好……”
瑰色的唇瓣轻启,玄焰无措地蹭了蹭我的颈窝。
那张脸清冷又惑人。
我脑子突然宕机了。
原谅我是只脑子不太好使的鱼。
看见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近距离在眼前晃,已经听不进去他说什么了。
后面他说要与我成亲,要我搬来栖梧宫与他同住,我都脑袋宕机,晕乎乎地应下了。
玄焰珍而重之地送给我他唯一的一根金色凤凰翎羽。
听闻金色凤凰翎羽是世间最珍贵的防御法器,一翎羽可破千重障。
作为回礼,我适时地拿出了心口那枚金色的护心鳞。
竟然是一片又薄又嫩的鳞片,流转着淡淡的光华,边角还不齐,看起来像片残缺的贝壳。
玄焰却神色激动,像收到什么世间至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
脸颊还漫上一层可疑的绯红,扭捏道:“阿璃,原来你竟然是这样的想法,我懂了。”
我:你懂什么了?
我这不是拿来给你维持人形用的吗?
还没来得及解释,玄焰就被天帝叫去议事了。
我漫无目的地在天庭闲逛,发现地上落满了层层叠叠的灵光花瓣,花瓣多得能淹没脚踝。
耳后莫名攀上一抹红,这花瓣海,好像是因为我和玄焰……冥冥中好像触及了某种契约。
远处,芜颜正叉腰使唤着宫娥打扫。
然而这茫茫的花瓣海,根本清扫不完。
“真是见鬼了,哪来的花瓣雨能下三天三夜?
“还有那烦人的青鸾鸟,叫了足足三天了,真不知道发什么疯……”
我抬眼望去,倒悬的云境下,鸾鸟缭绕,清鸣穿透九霄。天边的紫气磅礴,比我来时又浓郁了不知多少,将半个天界映照得如同紫夜流光一般。
隐隐透着某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还没来得及多想,芜颜就噔噔噔跑过来了。
她神态傲娇道:“喏,那些花瓣,给你和我表哥的结亲大典上用。”
一副“快感谢我”的样子。
我忍俊不禁。
“那谢谢你咯。”
没有了先前的抵触,她对我多了些好奇和亲近。
开始缠着胳膊问我几天前的事。
“那天你上来天庭,为什么身上沾染着鲛的味道?你认识尘陌吗?”
“你知道他?”
谁知芜颜一听,立马撇嘴,气愤地哭出声来:“他就是个负心汉呜呜!为了不和我订婚,居然骗我他喜欢男人!”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芜颜哭得更大声了。
她抽抽噎噎道:“本来我们从小就有婚约,结果他告诉我他喜欢男人!亏我连我们的 CP 名都想好了。”
“沉默无言,沉默无言,我现在对他是真的沉默无言!”
我笑得肚子疼。
强忍着表情,我安慰地拍了拍她肩膀:“女子的审美,总是容易落在似零非零的区域里,这很正常。”
“真的吗?”
芜颜不哭了,将信将疑地思考我说的话。
终于眼神变得坚定,一副大悟了的表情:“没错,我不应该因为一次看走眼就伤心。”
她满怀期待地看向我:“那送你来南天门那条黑龙呢?他倒是十分英俊,本公主一定要追到手!”
我大为震惊。
叹了口气,怜悯又慈爱地 rua 了 rua 芜颜头上的三根呆毛。
“第一,他是蛟,不是龙。
“第二,爱上给子是你的宿命。”
10
结亲大典的前夜,我睡不着。
躺在榻上,无聊翻那本《凤凰饲养手册》。
先前没有细看,如今才发现,这哪是什么饲养手册,这分明是本恋爱日记。
【今日晴,与凤凰同栖梧桐木,晒太阳。】
【今日同凤凰争吵,气不过,遂化原形,缠之。】
【凤凰换丹期,伴随着发情期。近日腰酸苦劳。凤凰歉疚,寻菩提玉酿而归,饮之方解。】【今日初醒,见枕侧夫君睡颜,容色艳绝,吾心甚悦。】
我越看越脸红。
天呐。
这是什么不可为外人道的甜涩小日记!
我尖叫,扭曲,激动得在被窝里打滚。
日记的主人必定是个恋爱脑。
不然写出来的日记怎么这么甜啊啊啊啊!
许是心绪太激动。
我在朝露殿尖叫打滚,旁边的栖梧宫里,正在打坐修炼的玄焰忽然睁了眼。
他疑惑地捂住了动如擂鼓的心口。
哦对了,自上次之后,我们莫名有了通感。
过于激动时,他能感觉到我的心绪。
火红菱纱的少年闪现到我门口,焦急地敲门:“阿璃,你怎么样?出什么事了?”
我吓了一跳,连忙把那本册子藏进我乱糟糟的被窝。
“没什么,哈哈,没什么。”
我整理了下滚皱了的衣服,笑嘻嘻地给他开门。
“没发生什么呀,你怎么突然来了哈哈。”
“是吗?”
玄焰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故意伸手理了理我稻草一样蓬乱的头发。
他指尖微凉,在月色下,衬得如同暖玉一般。
我的视线从他指尖攀上他的面颊,当真是容色艳绝,皎若月华的一张脸。
一瞬间,脑子里又控制不住地联想到了日记里的某些话。
啊啊啊!
原谅我现在对凤凰这两个字有了奇怪的滤镜。
“不过是看话本看得有些激动哈哈,没什么别的。”
我讪笑着承认。
当然,不会告诉他看的是什么“话本”。
他挑眉,少年清润的声音染上戏谑:“明日就是结亲大典了,阿璃不会是紧张吧?”
废话,当然不。
但我总不能说心绪波动的真正原因是看了某本不可描述的日记吧?
“罢了罢了。
“本座带你去飞一圈散散心。”
话音未落,我就被打横抱起,转瞬落入宽阔的凤羽脊背。
随着一声清越凤鸣,一只巨大的赤羽凤凰穿透云镜,在紫夜流光下飞出九霄。
啊啊啊啊啊!
我紧紧地抱着他的颈羽。
在他耳边尖叫:“慢点啊啊啊!我恐高!”
耳边的风速慢了下来,我缓缓睁眼。
此刻天幕广远,上空星宿灿灿,宛若星河倒灌。
下方亦是星星点灯的人间灯火,颇有祥和之态。
我的心莫名平静下来。
突然不着边际地问出一个问题:“玄焰,你觉得,这一切是不是太顺利了一点?”
是啊,我们相识,不过短短数月。
和仙族万年的寿命比起来实在是沧海一粟。
而我们竟然马上就要成亲。
没有任何波折。
彼此莫名熟稔,顺理成章地互生好感。
明明我们从未见过。
相遇之前,我只是北海的一条无聊吐泡泡摆烂打发时间的小鲤鱼。
从未考虑过朝夕,遑论情爱。
玄焰赤色的颈羽轻轻扫过我的面颊,带着丝丝痒意。
声音随夜风传来:“许是天道冥冥中自由注定,唯有心悦你,确是我本心使然。”
我笑着抱紧了他的脖子。
11
结亲大典上,天宫宴请了四方宾客。
流水席一路摆至南天门。
尘陌也带着夫人赴宴,黑蛟冷冷地将一颗华光流转的硕大夜明珠置于庭中。
言简意赅道:“贺礼。”
庭中瞬间明亮如昼。
尘陌哈哈大笑,正在一旁与人推杯换盏:“内人性格如此,各位见谅。”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凑到我身边兴奋耳语:“不是姐妹,你这眼光也太好了吧!挑的男人这么帅!”
尘陌花痴地看着远处与宾客寒暄的玄焰,嘀嘀咕咕道:“极品啊!”
我看到一旁他那黑了脸的夫人,好心地戳戳他胳膊以示提醒。
“哎呀别戳,打扰我看帅哥!”
......
还没等我说什么,更添乱的主来了。
芜颜一身彩色羽衣赴宴,本来打算顺便相看夫婿的。
此刻和尘陌见面,分外眼红。
小姑娘气得脸颊红扑扑的,高傲道:“尘陌我告诉你,你与本公主退婚,有的是男人想娶我!”
“啧啧,”尘陌调笑道,“公主这么多年脾气还是未改呀。”
随即他贱嗖嗖地挽住了旁边男人的臂膀。
“你没男人要,我可有男人要。”
“你!”芜颜气得头上冒火。
我赶忙把两方分开。
拉着芜颜往远走,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鲛!”
我指给她宴席上首一位青色衣衫的男子:“看到没,青丘公子,容貌冠绝八荒。”
又指了右侧的一玄衣男子:“玉渊上神,英姿名扬四海。”
“还有西岐白虎神君,东海离煜上神......”
芜颜顺着我的手指看来看去,眼睛终于挑花了。
也无心纠结尘陌的事了。
只见她眼睛放光,跃跃欲试。
“表嫂你先招待别的宾客哈,我去去就来。”
下一瞬,身着彩色羽衣的芜颜就瞬移到了青色衣衫公子身边。
“青丘公子是吗,喝一杯。”
......
12
大典进行到一半,该到合契环节了。
合契之礼,指两人共上证道台。将手置于姻缘柱上。
若是正缘,则得天道垂青,获福泽庇佑。
若是孽缘,便招天雷滚滚,伤魂损魄。
我深呼吸一口气,正要与玄焰一同将手附于姻缘柱上。
天边传来一阵慢悠悠的空冥声音:“且慢。”
?
我抬头,定睛一看,是一玄龟踏着祥云而来,背上还载着一女子。
艾玛,这不是我爹我娘吗!
他们云游百年,可终于记起我了!
没等我热泪盈眶,我娘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这门亲事我们不同意。”
“为什么?”
我和玄焰异口同声。
玄焰顿了顿,神色认真地俯首作揖:
“两位长辈,我知我二人相识甚短,你们不放心把阿璃托付于我也属正常。但我确实心悦阿璃,只想与她一生一世。还望长辈成全。”
席间不知何时变得鸦雀无声。
众仙皆悄悄向这边张望。
只有芜颜还在和青丘公子喝酒猜拳。
“你输了哈哈,喝!”
......
我转过头来,踌躇地拉起阿娘的手:“到底为什么阿娘?”
我娘沉默了片刻。
终于抬眼看我们。
“我不是不放心你们相识太短,是不放心你们相识太长。你可知道你们二人再次结契,会承受什么吗?”
我疑惑摇头。
敏感地捕捉到了“再次”这个词。
阿娘抬手幻化了片水镜。
席间有低低的惊叹声:“昆仑虚水云镜?那不是上古失传的宝物吗?”
镜中幻化出北海地底的那座冰宫。
“你总问我们这冰宫是何人所住,我们曾告诉你,冰宫的原主人在万万年前就陨落了。
“其实你,就是这冰宫的原主人。”
阿娘缓缓跟我们讲了个故事。
万万年前的上古时代,天灾突发,天塌地陷。大火蔓延不熄,洪水泛滥不止。
神女欲以五彩石补天。
而这五彩石,需以凤凰神火锻造,加之真龙神魂。
可那时世间哪有什么龙和凤凰。
天道不忍人间受此劫难,于是龙与凤凰应劫而生。
龙凤生来是真神,寿命本有万万年之久。
然而他们不过彼此相伴了百年,就要牺牲自己拯救天下。
那场浩劫之后,天下归于太平。
他们的神魂散成碎片,散落在这天地间。
“玄焰殿下是因为托生在天后娘娘腹中,自然地汲取了天地灵气,神魂得以重聚。
“而阿璃你,魂核栖居于这鲤鱼身中,是我和你阿爹千年来不断找寻你的神魂碎片,才让你逐渐恢复神智,重塑神魂。
“天道法则,诡谲多变。谁知道你们二人重新托生于天地,是不是又是为了应劫?
“生而为死,何苦再生?
“阿娘只想要你无忧无虑地活着。”
她执起我的手:“所以,这亲不结为好。只有相互远离,才能避开因果灾祸。”
13
我对这些话一时难以消化。
所以,我和玄焰万万年前就认识?
我们死了,又活了?
那我为何没有一点记忆?
阿娘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缓声道:“你们姻缘还未成,如果共触证道台上的姻缘柱,多半就能恢复记忆。”
“可是这一触,谁都不知道是何结果。”
是啊。
谁都不知道,这宿命的轮回,是福是祸。
龙凤呈祥,对世人来说是上古佳话,对我们来说,也可能是某种宿命的诅咒。
我转头看了一眼玄焰。
他亦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事实,望着我的眸光缱绻又痛苦。
莫名地,我脑海中浮现出他那天说的话——
“别丢下我。”
众仙亦是屏息静观着。
我垂眸思索了许久,终于抬眼。
“阿娘,其实我从没有说过,你们外出云游的千百年,我有多么孤独。我从小五识残缺,行动迟缓。冰宫外的小鱼小虾都不愿意跟我玩。那时候只有尘陌愿意和我一起玩,直到有一次冰宫移形换地,海浪翻涌过后,我再也找不到他。我又是一个人。
“后来神智恢复了许多,我又在思考。我到底为什么活着。是为了这千万年无聊的寿命?看日复一日的潮卷潮落?
“我缺失了记忆,记不起从前。如果为了苟活于世而放弃追寻完整的我,放弃记起我前世的爱人,我与彻底湮灭有什么区别?
“阿娘,我不想无知无觉地活着。即使生而为应劫, 我也甘愿。起码我是完整的我, 起码我有自己的价值。”
阿娘听到我的话, 眼神有些许动容。
席上的尘陌嘤嘤哭泣着扑进黑蛟怀里:“呜呜呜!小阿璃她居然这么惨呜呜呜!”
......
阿娘清咳了一声,思考片刻,道:“既然这是你的决定, 阿娘亦不拦你。阿娘只希望你快乐顺遂, 你想以怎样的方式度过一生, 都好。”
我深深地抱了下阿娘。
又与玄焰重新上了证道台。
牵手覆上姻缘柱的时候, 只见天上紫光乍现。
一瞬间无数记忆冲入脑海。
我记起和玄焰一起躺在梧桐木上晒太阳的情景。
想起我缠着他在冰宫纳凉的情景。
想起我背着他偷偷记日记的情景。
还有最后天塌地陷, 生离死别时相望的一眼万年。
万年之后, 沧海桑田, 我重新见到了我的凤凰。
泪水溢出眼眶, 周身被清冽的气息包围。
玄焰将我拥得极紧。
万般缱绻相思, 沉沉地化作耳畔一句温柔的轻唤:“阿璃。”
我们都想起来了,想起了缺失的过去。
还有,未定的将来。
眼前的姻缘柱上,忽然闪现一行字:
【天道昭昭, 必不会让有情人分离。今生今世,姻缘天成, 福泽万年。】
天穹上方,紫气磅礴升腾, 千万道流光散落四方。
阿娘讶然:“竟是天道散布恩泽?”
阿爹摸着胡须慈祥一笑:“看来劫难已度, 此世无虞。”
我松了一口气, 与玄焰相视一笑。
如此,前路便再无艰险。
唯与卿相伴, 暮暮朝朝,岁岁年年。
番外 1
宴席之上,芜颜喝得迷迷糊糊,瞪大眼睛望着远处姻缘柱上的刻字。
伸手指着:“那写的什么?”
青丘公子扶住她, 好脾气地念给她听。
芜颜瞪着清澈愚蠢的眼睛,头顶的三根彩色呆毛显得更呆了。
“尊嘟假嘟?”
青丘公子捂眼:“尊嘟。”
“那我们也姻缘天成,我们也不分离好不好?”
芜颜轻快地笑着, 一身酒气地往青丘公子身上倒。
后者忙接住她。
红了耳根。
轻声道:“好。”
番外 2
我又一次和凤凰一起在梧桐木上晒太阳。
趁他打坐入定之时, 我鬼鬼祟祟地翻开了那本《凤凰饲养手册》。
不是, 这么恋爱脑的日记, 真的是我写的?
得亏冰宫数年寒气缭绕, 这些字迹的灵力被保留,万年没有消散。
如今再读这日记, 实在有些诡异。
里面说, 某日【梧桐木, 凤凰羽,销魂夜】。
原谅我记忆有些残缺, 参不透这是什么意思。
玄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身后,看到这句话,语气幽怨道:“原来你送我护心鳞, 是这个意思。”
我震惊:“我什么意思?”
玄焰:“你说什么意思就什么意思。”
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什么意思??!”
玄焰叹了口气, 俯身吻上我的唇:“是这个意思。”
那个夜晚,我深深地体会到了到底什么意思。
这厮极力向我证明他不比巅峰时期差。
并不需要护心鳞帮他“登峰造极”。
我绝望捂眼。
救命,都怪册子里的话误导人。
我以前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可我现在顾不上想以前。
此刻的动乱已然让我招架不住。
夜色幽深, 唯有耳畔的低语缱绻蛊惑。
“吾心悦尔,愿得卿怜,暮暮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