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千金归来
千金归来 爆裂出击:燃烧吧!少女力 原来我不是爹妈亲生的,我是他们从有钱人家的产房里偷换出来的。 他们让自己的亲女儿取代我成了富家千金, 而我呢,成了黄家全家的出气包黄盼娣。 要不是瞎了一只眼,我可能要一辈子被蒙在鼓里。 01 我的右眼,是被弟弟黄小虎戳瞎的。 那天他又不知道抽什么风,把我写完的作业撕了,我就只是气不过
第 4 / 5 部分
看见我和母亲来了,刘太太怨恨地瞪了我们一眼。
这时陆文瑄坐在轮椅上被护士从急诊室推出。
刘太太像一头母豹子一样冲了过来,一巴掌把陆文瑄的头扇偏。「贱人,要不是你非要去郊区玩儿我儿子能出事?!」
旁边护士赶紧阻拦,我也挡在母亲前面以防误伤。
「你自己倒是爬出来了,把我儿子一个人留在车里。平时你一个劲儿吊着他,一出事,跑得可真快,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婊子。」刘太太被丈夫拉住,还在红着眼持续输出。
陆文瑄跟个受惊吓的兔子似的红了眼眶。母亲走过去护住她,她一头扎进母亲怀里,「妈妈,我害怕。」
母亲推着陆文瑄就要回病房。这时,夏桂芬散着头发嚎啕着跑了过来,「是哪个天杀的撞了我儿子。」
一看到我站在急诊室外,当即就要扑过来打我,「是你?你存心报复我们!」
我一下子闪过去,「关我什么事儿,人是他们儿子撞的,你亲闺女也在车上,你问她啊。」
我一把抓过陆文瑄的轮椅,挡在我和夏桂芬之间,夏桂芬一看到陆文瑄,愣住了,片刻后又奓了毛,冲向刘太太他们,「你们撞了人得给个说法,我儿子现在还在抢救,我闺女腿也瘸了,你们得负责到底!」
她像个泼妇一样要和刘太太干仗,被刘家的司机和助理拦住了。
手术室灯熄,医生走出来,刘太太赶紧询问:「大夫,我儿子怎么样?」
「还没有脱离危险,后续还要大面积植皮。」
刘太太一下子瘫坐在长椅上。
「活该,谁让你儿子车开那么快撞人,」夏桂芬快嘴说道,「我儿子好不了你儿子也别想好。」
刘太太奓毛了,「你儿子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儿子比?!」
母亲看着眼前的闹剧,无法忍受,推着陆文瑄拉着我离开了现场。
病房里,我冷眼看着母亲为陆文瑄忙前忙后,躲在楼梯间里看舆论发酵情况。
网上现在都在求真相,求把肇事者绳之以法,也有不少人艾特警方调查。
为了能给他们再添一把火,我忍着心痛把沈度出事那天的行车记录仪录像放出来「富二代半年前就曾撞人逃逸,肇事原因是和假千金车内亲密」。
吃瓜群众闻风而动,甚至有人整理素材自发做思维导图和 PPT 给大家解释连环瓜的始末。
「你这次做得不错。」周南山打来电话。
「网上舆论势头发展比我想的还要猛,是不是有你在推波助澜?」
「灿灿,天凉了,该让刘氏破产了。」他轻笑一声。
「说人话。」
「怎么着刘家也算我们家对手,他们摊上事我不落井下石怎么说得过去呢。」
「这回刘绪应该不能脱罪了吧?」我淡淡地问。
「放心,跑不了了,警察已经根据你放在网上的那些线索去搜证了,刘家暂时腾不出手阻碍调查。」
我心里终于有了点拨开云雾见青天的快意。
打完电话顺道拐去一楼看了一下黄小虎,他醒了,但是人好像傻了。不管夏桂芬跟他说什么,只知道流着口水喃喃:「姐姐,借钱。」
夏桂芬一见到我就眼露凶光,「他一直叫姐,是不是你害的他?」
「他叫的又不是我,是陆文瑄啊。」我看了眼坐在病床边的黄娇娇,说,「你问娇娇,那天他是想去找陆文瑄借钱的,可是陆文瑄懒得理他。」
黄娇娇忙不迭地点头。
夏桂芬一拍大腿,哭道:「造孽啊!」
说着冲上去找陆文瑄的病房,我怕她找不到,还贴心地带了个路。
「我当初怎么生了你这个白眼狼!」夏桂芬斗鸡似的抢进房里,指着陆文瑄的鼻子骂,「把你换进有钱人家让你享福过好日子,你弟找你借点钱能怎么着,你就看着你弟弟被人撞,丧良心的。」
母亲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夏女士,请你出去。」
「我凭什么出去,这是我亲生闺女,我还骂不得了。你弟要是傻了你得管他一辈子我跟你说。」她指着陆文瑄道。
我靠在门边看着陆文瑄狼狈地缩在床里,心里真想给她递部手机让她感受一下正义的网友的骂人水平,这样她就不该只是缩在床里了,应该会羞愧到挖个地缝钻进去。
目光转到她打着石膏的腿,心里微微感到一些遗憾,只是骨折太便宜她了。
15
车祸过去两个月,车祸中受伤最严重的刘绪也已经能下地活动了,先前网上舆论沸沸扬扬,警方紧锣密鼓地调查,目前这两起交通肇事案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并且并案进入庭审阶段。
开庭当天,我和周南山坐在旁听席上,由于这个案子广受关注,现场还来了很多媒体。
黄小虎被撞案物证人证俱全,倒是很好审理。关于半年前沈度被撞案却很有争议,重点在于陆文瑄究竟要不要因为干扰驾驶承担连带责任。
只能说刘绪真不愧是舔狗界的标杆,刘家股份跌得跟跳崖似的,他本人更是顶着遍身疤痕,这都没影响他站在法庭上维护白莲花。
「那次是我对瑄瑄图谋不轨,趁她喝醉酒亲她的。她意识不清,什么都不知道。」
刘太太本来在法庭眼泪汪汪的,一听他把罪责全都替陆文瑄揽了过去,气得急火攻心,站起来「你!」话还未说完就晕厥过去。
陆文瑄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垂泪,问什么都说自己不知道,不清楚。
我抽空瞥了眼黄娇娇,她看刘绪的眼光满含心疼痛惜。听到刘绪拼命维护陆文瑄,看向陆文瑄的眼光里更是带上了刻骨的恨意。
看来她对刘绪真的是情根深种啊。
众人心思各异,等来了最终判决。
刘绪肇事逃逸,故意伤人,情节恶劣被判七年有期徒刑。陆文瑄免于刑事处罚,只需承担民事赔偿。
我叹了口气,陆文瑄怎么每次运气都这么好,凭什么她这个给别人带来灾难伤害的始作俑者一直都是无辜的姿态呢。
16
比起白莲花亲女儿,夏桂芬的日子要不好过得多。
为了给黄小虎治病她连房子都卖了,结果催债的上门来才发现黄小虎林林总总给网红花了几百万,欠了一屁股债,利滚利已经是他们无法偿还的巨款。
她目前带着黄家姐弟在 A 市租了个地下室,去刘家要钱被保安打出去好几次,又转战陆家来打亲情牌,不是找我就是找陆文瑄。
夏桂芬出现在陆家附近的次数越多,父母看陆文瑄的目光就越发不耐。
他们一遍一遍地提醒着陆文瑄鸠占鹊巢的事实,陆文瑄敏感地察觉了这种转变,为了摆脱就给了他们一笔钱。
这笔钱对黄家的债务不痛不痒,却无异于让鲨鱼闻到血腥味儿,夏桂芬更加无法松口。
这段时间父母要去外地参加一个交流会,家里只有我和陆文瑄,我心头一喜,觉得整治白莲花的机会来了,立刻邀请黄娇娇来家里小住几天。
「这是文瑄的衣帽间。」我带着黄娇娇参观家里,当她看到这个挂满了高奢衣裙足足有她家客厅那样大的衣帽间时眼里写满了羡慕。
打开一个首饰小格子,一条鸽子蛋那样大的粉钻项链亮闪闪地躺在绒布上,「刘绪送给瑄瑄的天使之泪,全球只有一颗哦。」她拿起那颗钻石在手里把玩,爱不释手。这时陆文瑄听到动静开着轮椅过来了。
「你们干什么?把我的项链放下!」陆文瑄生气地叫道。
「别这么小气,她可是你亲姐姐,借她戴戴怎么了嘛,平时也没见你多宝贝啊。」
「我才没有这么穷酸的姐姐,这东西我就是扔了也不会给你们戴。」陆文瑄用嫌弃憎恶的眼光看着我们。家里只有我们三个,她也懒得再装天真善良。
「算了。我们出去吧。瑄瑄被家里惯坏了。」我拉着黄娇娇走出衣帽间,在陆文瑄的隔壁给她找了个房间。
「陆文瑄也就是命好,从小就被换到陆家,你和她是亲姐妹,哪点不如她了,她居然敢这样瞧不起你。」我感慨着对黄娇娇说。
黄娇娇虽不说话,脸上却全是对陆文瑄的不满。
「刘绪也是瞎了眼,喜欢谁不好,喜欢这么个绿茶,都有男朋友了还一个劲吊着他,把人害得这么惨自己跟没事儿人似的。」我接着吐槽。
眼看黄娇娇脸色沉下来,我见好就收,道了晚安后留她自己在房间酝酿情绪。
经过陆文瑄房间的时候听到她撒着娇在跟父母打电话,「爸爸,姐姐把黄娇娇接到家里来了,还乱翻我东西,你叫人把她赶出去吧。」
回自己房里果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你把黄娇娇接到家里来是什么意思,你妹妹不喜欢她,让她走吧。」
「爸,娇娇姐家里出了事她心情不好,我就把她接过来住两天,家里这么大,影响不到瑄瑄的。」
「文灿。」
「爸,」我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这个家里只有文瑄的意愿重要吗?」
「文灿,别理你爸,」妈妈抢过电话对我说,「你愿意留就留吧,这个家你还是做得了主的。」
这才是亲妈嘛,我满意地笑了。
如果想要把一个鸡蛋打碎又不想弄脏自己的手,最好的办法就是捉一只猫和鸡蛋放在一起。
第一天猫能忍住不打蛋,第二天,第三天呢。
黄娇娇就是那只嫉妒心强的野猫。
早晨我喊黄娇娇下来吃早饭,快走下来的时候脚下一打滑,从阶梯上摔到地上,「唉,地板太滑,走着走着就摔了,你也小心点儿啊。」
我忍着尾椎骨传来的钝痛朝她说道。
我看到黄娇娇一下子变得若有所思。我猜她和我想起了同一件事。
我在刚接到重点高中录取通知书的当晚从楼梯上滚了下来,瘸了一个多月。那会儿其实知道是黄娇娇在背后推的我,不过揭穿了也没有意义,最多又在夏桂芬那里讨顿骂,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吞。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我猜黄娇娇很难忍住不去做第二次。
第二天我给她买了些衣服,把她打扮好带到陆文瑄的房间。
「瑄瑄,你看娇娇和你长得多像,穿同款衣服简直像是一个人呢。」我对陆文瑄说。
陆文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情绪十分激动,「一点儿都不像,她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穿和我一样的衣服?!」
「文瑄,大家都是姐妹,你能不能和气一点。」我教育她。
「谁跟她是姐妹?她这种穷鬼也配?!」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黄娇娇忍无可忍冲上去要打她被我一把拉住。
「别动手呀,她腿还没好呢。」
「她还想好?」黄娇娇冷笑,眼神阴沉地看着她,想刀一个人的眼神已经藏不住了。
陆文瑄有点被吓到了,她拿起手机要给父亲打电话,我一把夺过手机,「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又没怎么着你,怎么动不动就告状?」
「下午我们带文瑄一起去看看刘绪吧?」我转头问黄娇娇。
「我不去!」陆文瑄抗议。
「刘绪好歹也是为了护着你受的伤,在法庭上又替你把罪全担下来,陆文瑄,做人可不能这么没良心。」
「跟我有什么关系,人可是他自己撞的!我都被他连累得骨折了!」
我朝旁边瞥了一眼,发现黄娇娇已经怒气 MAX 了。遂道:「娇娇姐,你好好劝劝她。我下去收拾东西。」
不知道黄娇娇怎么劝的,反正我在房里磨蹭了半天,就听到楼梯口传来一声陆文瑄的尖叫,接着是重物滚落的声音。
我坐在房里,静静等了 50 分钟才出去。
50 分钟,是当初他们逃逸后沈度独自躺在公路上直到被路过的车辆发现的时间。
我走到楼梯口,看见陆文瑄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躺在地上,她绝望又憎恨地看着我和黄娇娇。
17
冷静地拨打了 120,顺便通知了父母。
他们听说陆文瑄摔下来了,连忙乘最近一班飞机赶回来。
等赶到医院手术已经做完了。医生遗憾地宣告结果,陆文瑄腿没有保住,以后都只能坐轮椅了。
得知这个消息父母沉默了很久。
陆文瑄一醒过来就拉着父亲的手流泪控诉「是陆文灿和黄娇娇推的我,帮我报警,爸爸」。
父亲转过头用失望和质询的目光盯着我,我可不能受这个冤枉,立即调出了客厅的监控回放证明了我的清白。
视频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是黄娇娇推的她,而我一直在房间里,听到动静才出来的。
「家里什么时候装的监控?」父亲狐疑地看着我。
「哦。夏桂芬老是偷摸来这边,我怕丢东西所以网购了几个摄像头。」我解释。
父亲没再说话,叹了口气。母亲一直在一边神色复杂地看我,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
「文灿,当初我们找回你后是不是不该继续把文瑄留在家里,你是不是很恨她?」
看着母亲难过了然的眼神,我突然明白我的那些手段压根就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不是因为这个。」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
那天我和他们坐在病房外讲了很多,包括那些孤独绝望的岁月,和一个我喜欢的叫沈度的少年。
像一个放学后给父母讲在学校一天发生了什么事的小孩子一样。
「你做事情太偏激,心思太重了。」听完后母亲长长叹了口气,「当时就察觉到一些,只当你是性格不好。」
「我性格确实不好,睚眦必报,心机深沉。」我客观评价。
「不是的,」母亲握住我的手「你是因为受太多苦了,不是你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她一把抱住我,身体颤抖,泪水淋湿我的肩头。
「早知道我女儿过得这样苦,当初生下来就该一刻不停地看着,一秒都不让你离开我身边。」
我感觉到了。
可能是血脉相连的关系,她在因为我的遭遇而痛苦,因为缺席了我的成长而遗憾,对那个没有在她身边的年幼的我产生了巨大的牵挂和思念。
她抱着我失声痛哭,像抱着那个刚出生就被迫远离自己亲生父母的婴儿。
父亲也坐过来,眼眶湿红:「你以后什么事情要和父母说,我们一起承担,不要再冲动了,爸爸怕你有一天做错事会后悔。」
父母还是报了警,警察根据监控逮捕了黄娇娇。她被抓的时候脖子上还戴着那条天使之泪,粉色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烁成一块光怪陆离的光网,网住一个虚荣嫉妒的年轻灵魂。
她越过警察看见我,有些愣怔,好像突然才想明白什么,张嘴想说话。
我朝她眨了眨瞎掉的右眼,凑到她身边轻声说:「你做过什么我都知道。」
她闻言沉默下来,僵着身体着被警察押进车里。
其实,比起跟着夏桂芬没日没夜地打工赚钱还债,还要照顾失智以后更加暴躁的黄小虎,去牢里蹲几年算得上是轻松了。
担心我再做什么极端的事情,父母把陆文瑄移出了陆家户口,远远送到国外一个康养机构。
他们是一对好父母。这几年我过得十分平和,学会了有事和他们商量,像正常家庭那样和他们相处,不再充满戾气。
就好像我是从小就在这个健康美满的家庭里被精心呵护着长大一样,未曾染过雪与霜。我甚至在 A 大交到了周洛洛以外的朋友。
只是,尽管精心治疗,我的右眼依然只能看见一点模糊微弱的光。
每次闭上左眼,看着一片昏暗模糊的世界,过去种种便如涨潮般吞没我,提醒着我是怎样顽强、卑劣、固执地走到现在。
后来在街上又遇到了夏桂芬一次,她看起来老态尽显,拖着一个大袋子在拾垃圾,旁边跟着黄小虎,人好像没那么傻了,知道帮夏桂芬一起从垃圾箱里掏瓶子,我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时他们瑟缩地低着头没认出我。
折磨我十几年,让我惧怕憎恨的阴霾好像被一双巨手从天空扯下,摔在地上烂成一摊谁都可以踩上几脚的垃圾。
雾散天清,谁有闲工夫再去理会一堆垃圾呢。
18
周末我又去了圣济医院。
「又来看你男朋友啊?你们感情真深。」病房护士小王看我来就热络地打起招呼。
把病房里花瓣稍微有些焉巴的月季取下换了几枝新鲜的,橙粉米黄的颜色衬得沈度脸色好一些了,就像只是在睡觉一般。
我坐在床头看着他,目光从浓密的卷睫流连过高挺的鼻梁,落在淡薄的唇上。
「沈度。」我叫了他一声,无人回应。
我絮絮叨叨地跟他说学校的事情,有一只流浪猫生了一窝小猫,什么花色的都有。学校里有个教授为了摘枇杷从树上跌下来扭到腰了,A 大的枇杷真好吃。
我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把枇杷,笑着说:「我也摘了,剥给你吃啊。」
枇杷汁打湿了我的指尖,我抽出纸巾擦干,又按住眼尾,拭去流下的泪。
沈度说过我们要一起上 A 大的,他从来不食言。
所以从 A 大毕业后我选择了留校任教,我会一直在 A 大等着他。
这是我等他的第七年。
窗外的阳光这样好,我把枇杷轻轻放在他嘴边,用果汁给他润一润干燥的唇。
蝉鸣声声,我看到他嘴唇好像翕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