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黑色锦鲤
第 5 节 黑色锦鲤
因为一句“天煞穷星”,我被富商爹爹扔给了府外要饭的叫花子。
而我的继母却被捧为“旺夫福星”被宠上了天。
后来我亲爹一路霉运被官府抄了家。
而我的叫花子养父母却成了天下第一的首富。
我亲爹这时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可他再想认回我的时候,已经晚了。
1
迷迷糊糊之中,我在一个寒窑里醒了过来。
耳畔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醒了!她醒了!”
一对衣衫褴褛,但有着温暖笑意的夫妇坐在我身边,如释重负地看着我。
我打量这四周的环境,家徒四壁,连一扇完整的窗户都没有。
等等,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吧?
我是一个穿越者,系统告诉我这次穿越的对象是个百年难遇的锦鲤命格。
谁家锦鲤像我这么惨?!
寒风凛凛,我不由自主地裹紧这露絮的棉被。还锦鲤呢,我都快冻成鱼干了。
这时我的脑海中涌入大量原主的回忆。
原来我这次穿越的对象是江南盐商的独生女,沈秋灵。
我娘是当地大商贾的女儿,外祖父无子,为了家族后继有人,他为我娘招愿意入赘的夫婿。
我爹家贫,但看上去憨厚老实,外祖父看中我爹是个老实的读书人,便让他入了赘。
婚后我爹的确对我娘和外祖父母百依百顺,也不主动过问家族的产业。
所有人都觉得我爹是个好人,我娘也放松警戒,还主动教我爹怎么做生意。
后来外祖父母在我爹的陪同下去江南游玩,游玩后双双染病,意外不治而亡。
而我娘在我爹的强烈要求下,为了再生个儿子,又身怀六甲。
外祖父母的死讯在深夜传来,我娘急火攻心早产,却因为产婆迟迟未至,难产而死。
我娘去世的第一天,我亲爹便把一直偷偷养在府外的小妾领进了府。
我娘去世第二天,小妾请了所谓的先生,那先生一口咬定我是天煞穷星。
还有克身边亲人的命格。而我那个继母却是百年难遇的旺夫的福星。
给我安上这个“天煞穷星”的命格,其实就是要把我撵出府里,独占我娘的家产。
而原主为了爹爹能留下她,跪在府外,恰逢下大雪,原主差点被冻死,但原主的爹也不管不顾。
后来还是一对乞讨的叫花子
夫妇实在看不下去,把原主捡了回来。
好家伙,我怒从心边起,这个爹就是个狗渣男!
吃绝户是吧?原主娘和外祖父母的死一定跟他有关!
2
自此之后,我便成了这对贫穷夫妇的养女。
养父母没有子女,他们怕我嫌他们穷,就把他们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都给我。
我摇了摇头,原主这个天降福星的锦鲤命格,想穷都穷不了好吧?
原主的命格果真强大。自从我被养父母收养之后,各种好事都开始降临在我们身上。
先是养母在达官贵人府边乞讨的时候捡到了贵人丢失的金饰,贵人重重赏了我养母一笔钱。
后来我养父带着我去集市的时候,我看见集市外有一棵大树,大树下隐隐约约地冒着金光。
我让我养父往树下一挖,没想到挖出满满一大袋子的金子。
我养父母惊呆了,他们本性老实,不敢隐瞒,第一时间便把东西上交给了官府。
官府的人也惊了,偶尔有人捡到东西,但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金子,他们看那袋子的破旧程度,推测应该是前朝某个贵胄逃跑时仓皇埋下的。
按照朝廷的律令,上交官府的遗失物,若五日内有失主认领,便将失物价值的一半付给捡拾者作为报酬,如果超过一个月没有人认领,失物归捡拾者所有。
很快,“一对乞丐夫妇捡到一大袋金子”的消息不胫而走,无数人前来认领金子,可无人说得清这金子到底有多少。
但让我意外的是,想来冒领金子的居然还有原主的亲爹!
原主的亲爹叫沈彻,他早就听说我被一对叫花子抱走的事情,不管我被谁抱走他都无关痛痒,但听说我帮助这对夫妇捡了一大袋金子后他可就坐立难安了。
在金子发布招领通知的第五天,知县派人告诉我们失主已经找到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那个所谓的失主居然是沈彻!原主的亲爹!
3
我们急匆匆地赶到衙门,见原主的狗爹沈彻一身绫罗绸缎,正和知县谈笑风生。
知县看见我们来了便道:“正好你们来了,本官刚和这位沈老爷核对过,金子正是沈老爷家的无疑。不过呢,你们这不算捡到东西,捡东西的人是沈老爷的女儿,所以这一半的酬金也就不能给你们了。”
我养父母愣在了原地,沈彻微笑着喝茶,他看都没看我一眼,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大人
您自己也说过这袋金子埋藏的年岁久了,怎么判定是他的呢?”
沈彻厉声道:“秋灵!你不敬继母,离家出走便罢了!怎么还将咱们沈家的财产挖出来给外人?这可是你外祖父年轻时埋下的金子!你娘生前都跟我说过。”
这狗男人在胡说八道什么?明明自己把亲生女儿赶出府,如今还找了个理由编排我,就为了那五千两黄金?!
我高声道:“我娘刚死不久,这位沈大人就把我赶了出去,断了父女关系,人尽皆知!”
知县啜了一口茶幽幽道:“沈老爷都跟本官说了,对上了。本官看你年纪尚小也要劝你一声,别闹了,要是跟你爹好好认错道歉,你爹也不会不认你。”
沈彻赶紧道:“家丑,家丑,卢知县见笑了。”
这时我养父母拉住我,认命般地说道:“秋灵,走吧。”
我搜寻了原主的记忆,确定这不是王家的金子,沈彻是在冒领。
但奇怪的是,从我一进来就发现了那袋金子上散发着隐隐约约的黑气。
我心中向系统问道:【这金子散发黑气是什么意思?】
系统戏谑道:【跟印堂发黑一个道理,得到这袋金子的人会有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呵。
那应该让原主的狗爹好好体会下才行。
我赶紧装作挫败的样子跟着养父母走了,装作没看见知县和沈彻狼狈为奸的目光。
刚出门我就对养父母道:“娘亲,爹爹,这金子不要了,会为我们惹上祸的。”
他们点了点头,摸着我的头道:“本来也没想有那么好运,只不过想着如果真的发财了,就换个遮风的大房子,我们秋灵住着就不冷了。”
我心下一暖,他们居然一直为我着想。
这时沈彻大摇大摆地抱着金子走了出来,叫住我道:“来,再叫我一声爹,我赏你一小块,毕竟你们辛苦挖出来的。”
4
此时我只见那堆金子在沈彻怀里黑气愈加明显。
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看着沈彻那得意的神情,我不屑道:“就为了区区一块金子我就喊你爹,我只怕是对不起我娘的在天之灵,要遭天谴!”
沈彻摇摇头道:“哎,明明是你自己克死了你娘,现在倒还怪起我来了。”
说罢,沈彻将金子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大摇大摆地离去了。
我没好气地抱怨了系统一声,道:【什么破锦鲤命格
,三分钟锦鲤体验卡吗?】
养父慈祥地安慰我,摸了摸我的头道:“没事儿秋灵,爹爹去干活赚钱,早晚给秋灵换一个大房子。”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屋漏偏逢连夜雨,晚上回到我们那破旧茅草屋内。
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我和养父母三人便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外面的天很冷,但是能簇拥在养父母的怀里,听养母给我唱着哄睡的儿歌,却让我那一夜过得分外暖和。
第二天清晨,经历了一夜的大雨,空气变得异常清新。
养父母已经在门前清理昨夜的淤泥了。
忽然养父惊呼一声:“快看!这是什么?!”
我和养母循声过去一看,竟然是一包金子。
养母惊讶道:“咱们这是怎么了?三天两头地挖到金子,会不会是得罪了哪路小鬼和神仙啊?”
我过去打开那包金子一看,只见上面的标记非常眼熟。
这不就是昨天被沈彻拿走的那金子吗?
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5
养母此时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她无助地看着养父道:“咱要不还是把这个交回县衙去吧,说不定又是什么陷害咱们的伎俩。”
养父叹了口气道:“哎,是啊,咱们现在有了秋灵,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于是养父母抱着那些金子跟我一起走向了县衙。
到了县衙门口,只见密密麻麻围着一圈人,大家都在窃窃私语地指指点点。
我们挤进去一看,才发现县衙牌匾上赫然挂着一条人腿。
那条断腿上流下的血迹染红了“明镜高悬”四个大字。
而这条断腿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沈彻的。
这时听周围的人议论才得知,昨天沈彻从县衙领了金子后回家路上遭了劫匪。
劫匪要沈彻交出不义之财,但是沈彻要钱不要命,死死护住那包金子。
还跟劫匪动了手,这劫匪能忍?
结果劫匪恼羞成怒,不但抢走了金子,而且还砍断了沈彻一条腿。
将这条腿挂在了县衙的牌匾之上。
不过听说这群劫匪是劫富济贫,那包金子随后分别分给了不同的穷苦人。
听到这里,养父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我便让养父母把金子好好收起来带了回去。
此事之后沈彻恼羞成怒,要让知县出兵讨贼,把自己的金子收回
来。
未曾想一群官兵出城在山上搜了三天三夜,一点劫匪的踪迹都没有找到。
同时在城里又挨家挨户地搜金子,几个捕快还动手打伤了几个妇孺老人。
这一下便激起民愤,百姓们围了县衙。
知县迫于压力只能宣布此事不了了之了。
眼看风波已平,在我的建议之下,养父母赶忙把这笔金子出了手。
养父母用这笔钱盘下了一家药铺。
因为养父说行医救人是积德之事,以后遇到抓不起药的穷苦人家他们打算免费施药。
有了药铺之后我们也换了一个正常的宅子,养父母开心道:“秋灵终于不用受冻馁之苦了。”
我心中也开心了一些,锦鲤人格终于开始发力了。
一日养父母带我一道去进药材。
药材商眉飞色舞地跟养父母介绍着一批新型的治疗腹泻和祛暑的药方。
也是,三伏天的江南,闷热潮湿,城里每天不断有人中暑晕倒,卧床不起。
周边其他的药铺老板也都在抢购着陈皮、甘草、茯苓、白术一类祛暑湿的药物。
可我隐隐约约地看到角落里的一堆红褐色的药材发闪闪的金光。
我不由得问道:“那个发光的是什么药材啊?”
药商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笑笑道:“小姑娘被太阳刺花了眼睛吧?那黑乎乎的是龙血竭,定痛止血、敛疮生肌的。”
奇怪,我能看到那药材发光他们却看不到吗?
这让我想到当时金子上冒着的黑气,我大胆地推测这次的金光一定是系统给我的指示吧?
我拉着养父的衣袖撒娇道:“爹娘,我觉得要不我们全部进龙血竭吧?”
药材商道:“二位的千金好生机灵,这么小便替家里操心起生意之事了,龙血竭我这里倒是有的是,可是最近一没打仗二没遭灾,你进龙血竭卖给谁啊?”
养母道:“对啊秋灵,人家做生意有经验,我们就听人家的吧。”
可是我还是执拗不下,最后爹娘也便依了我。
回去的路上其他药贩都像看傻子一般议论着我们。
看着养父母略显忐忑的神情,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不知怎的,隐隐之中觉得这次的选择一定是对的。
6
烈日当空,我们三人跟着四五辆马车,把市面上所有的龙血竭全都卸到了家里。
第二日清晨
,我和养父出去挑水,偶遇几个妇女在河畔洗衣服。
从她们小声的嘀咕中我得知,原来沈彻那条受伤的腿因为天热开始溃烂。
每日疼痛难忍,屋子里都开始聚集苍蝇,奇臭无比。
这个传闻很快便得以证实,因为如果沈彻真的伤口出现溃烂,那么眼下最需要的药便是龙血竭。
可沈彻命人跑遍城里所有的药铺发现都没有龙血竭。
这是为何呢?因为所有的龙血竭都阴差阳错地囤在我家了。
正当我暗自得意之时,忽然右眼皮跳得厉害。
下午的时候,只见几人披麻戴孝,抬着一口棺材停到了我家门口。
一张大大的白布上写着“庸医害人,杀人偿命!”八个血字。
好家伙,这难道就是古代版的医闹?
这家人一口咬定我们家卖出去的药吃死了人。
可我养父母一脸无辜道:“前些日子我们都出去进药材了,根本没有开张,也未曾见过这家人来我们家买药。”
消息传开之后,官府带走了养父母去调查询问,说是调查实则就是和稀泥。
双方各执一词,也都没有证据,持续了好几天都没有什么进展。
最终为了息事宁人,养父母好心给了丧葬费才算有了了结。
但这一给钱相当于坐实了我们家黑药材医死人的流言。
导致再也没有一个人敢来买我家的药材了。
反常的是,这时店里来了一位老翁,他的装扮非常神秘,在我们的药铺里四下打量。
养母见好不容易来了生意,忙问他要什么药。
那老翁说要龙血竭。
我听得那声音熟悉,过来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不是沈彻的管家吗?
这时我恍然大悟,原来前面来医闹的那帮人是沈家安排的,真卑鄙。
我赶忙拦在继母面前道:“沈老爷家的大管家怎么屈膝到我们这小药铺来了?我家的药会吃死人,别害了沈家的人,我们可赔不起。”
老翁见他已被识破,便陷入了尴尬。
我厉声道:“麻烦你回去告诉你家老爷,我这儿的药就是一把火烧了也不会让他用的。”
管家见状也只得悻悻地离开了。
隔天,恶毒的继母便找到我家。
只见她盛气凌人地走了进来,用鄙夷的目光打量着四周,还时不时用手帕扇一扇,好像这里的空气都会玷污她一般。
但她自己又能高贵到哪里去呢?这个贱人之前只是我娘陪嫁来的丫鬟。
虽说是丫鬟,但我娘心软,对她如同亲姐妹一般,什么都跟她分享。
我也从小很亲昵地喊着她“梅姨”,但我娘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在身边养了一只随时想吞掉她的恶狼。
梅姨趁我娘怀我的时候,慢慢勾搭上我那狗爹。
随后使计,害死了我娘,将我赶出家门,现在这小人得志的样子,谁见了都会觉得恶心。
她嗤之以鼻地看着我道:“小叫花子,真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活下来,你倒是比你那短命的娘强点。”
此时我怒火中烧,道:“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提我娘?她生前明明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这样对她?!”
继母笑笑道:“因为我不服!凭什么她生来便是千金小姐?!凭什么我生来就是她的丫鬟?结果怎么样?老天有眼,她生不出儿子,活该早死!”
说罢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满脸得意。
随后她便把目光看向了柜子里的龙血竭。
然后冷冷道:“开个价吧,你那半死不活的爹等着救命呢,这老东西是我的摇钱树,现在可不能死。”
养父母显得有点为难,就在这时,我冲到前面道:“想都别想,我是不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好过的!”
继母拿出一颗夜明珠放在桌上,看着我养父母道:“小孩子不懂事,你们两个也不懂事吗?拿着这颗夜明珠,你们换个地方重新生活,够你们吃几辈子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我此时气得发抖,因为我记忆中那颗夜明珠是原主外公外婆给她娘的嫁妆!如今竟然落到这个恶毒继母手里!
我颤抖道:“药可以给你,但是我们不要钱,我要沈彻和你去县衙坦白你们是怎么害死我外祖父母和我娘的!”
继母此时一惊,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我冷静道:“你回去问问那个沈彻,他是要钱还是要命?”
继母被我的气场给压住了,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冷冷道:“那你也好好想想,你那爹能使出什么手段你应该是清楚的。”
她走之后,养母把我搂在怀里不断地抚摸着我的额头。
养父叹了口气道:“秋灵,你放心,善恶最终都会有报应的。”
7
贱人走后的那天夜里,
我深夜起夜。
忽然发现药房里窸窸窣窣的,有两个黑影。
我第一反应是家里遭了贼。
就在我要大声呼喊的时候,一只大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挣扎之下打破了花瓶,惊醒了养父母。
养父赶忙冲了出来与那两个歹徒搏斗了起来。
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养父被歹徒刺了一刀后便倒地不起。
这时那个黑衣人放开了我,冷冷道:“沈夫人给过你们机会了,这一刀是沈老爷送的,他要你们也体会体会看着伤口发烂等死的感觉。”
随后他们一把火把囤着龙血竭的房子给烧了,拿着药便离去了。
第二日一早我便砸响了衙门口的大鼓。
不出意外地,狗知县面对我们的控诉顾左右而言他,草草记录后只是一口咬定和上一次抢沈彻的劫匪是一伙人,便将我们打发了回去。
回到家后只见养父面色发白、嘴唇发紫。
掀开衣服后果不其然伤口已经开始溃烂发炎。
可是所有的龙血竭都被付之一炬,也找不到别的什么敛疮生肌的药材。
养母抱着养父痛哭了起来道:“秋灵,这都是命啊。”
养父虚弱道:“我没事,别吓着秋灵了,又不是秋灵的错。”
我焦急地问系统:【现在怎么办啊?!】
系统沉默了片刻道:【你虽然是锦鲤,但真正的锦鲤不是坐等好事发生,而是拥有创造好运的能力。】
焦急的我四下张望,忽然注意到了灶台边一个已经发霉了的馒头。
一道灵光瞬间从我的脑海里闪过,或许有没有可能在古代造出青霉素呢?
原材料倒是不难找,可若要真正将青霉素提纯出来需要很多的器皿来进行萃取和蒸馏。
这可难住了我,要知道在古代玻璃也称为琉璃,可是珍贵的物件。
现在家里所剩的积蓄如果被我拿来换了琉璃,就意味着如果养父真有什么意外,到时连买棺材的钱都不会有了。
但如果不尝试,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养父在我面前慢慢死去。
思想斗争了许久,我还是决定赌一把,连夜奔袭到十八里店把家里仅有的积蓄跟西域商人换了几盏琉璃杯。
回来之后,养母发现我偷了家里的钱,痛心地斥责我道:“秋灵!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那可是给你爹留着的棺材钱呐!”
我顾不得跟养母解释,只是跪在养父床前
磕了一个头后,便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开始研究。
我先是收集了大量发霉的馒头,然后将米磨成汁与这些坏掉的馒头混合,再用芋头煮成的汁作为培养液,植入青霉开始尝试培养。
作为生物课代表的我虽然知道原理上可行,但是不知道这一切能不能奏效,不过我想到了系统说的话,我可是锦鲤啊!
几天后我将培养液用棉纱过滤后,加入菜籽油。
油下面的水溶解了青霉素,将水过滤之后先加醋再加海草煮汁。
终于!我在古代造出了青霉素!
8
我赶忙将我造出的青霉素一方搓成药丸,一方涂抹在养父的伤口上。
很快第二日,爹爹便不再发热,面色也好了很多,伤口的溃烂也消散了下去。
养母激动地抱住我道:“秋灵,你造出了一方神药!你简直就是我们的福星啊!”
我造出了神药这件事很快在小城里不胫而走。
但大家还是将信将疑,毕竟我家的药吃死人的事儿还没被大家所遗忘。
碰巧这时遇到一个沙场重伤归来的士兵,他因为刀伤过多已经奄奄一息。
他的老母亲听到消息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来给他儿子求一方药。
听到是守家卫国的将士,养母没有收钱就给了老母亲几支药。
没想到三日之后,他儿子竟然神奇般痊愈了。
这下十里八乡受伤的人纷纷上门求药,快把我家的门槛都踩烂了。
大家用过之后都惊呼道:“发明这方神药简直是华佗再世啊!”
有人抬着一整车的银子来囤这副神药,我和养母在后院加班加点地赶制,养父在柜台收钱都顾不上记账。
短短几日我家后院的柴房都被碎银和铜钱堆满了。
养父问道:“秋灵,这神药既然是你造出来的,你就给它取个名字吧!”
我想了想道:“那就叫它『青梅』吧!”
养父母笑了笑,道:“青梅?好名字!”
“青梅”这方药越传越广,我家光靠卖这方药短时间便实现了财富自由。
直到有一天,一群打扮非常神秘的人悄然来访。
进屋之后关上大门,他们挑明了身份,原来他们是皇上的太医。
太医悄然告诉养父母:“前段日子皇上狩猎被猛虎所伤,伤口久久不能愈合,听闻民间流传着一方名为『青梅』的神药,便特此来求取。”
临行时他们交给了我一个金鱼袋,见此信物如见皇上,也可持它直接面圣。
再反观沈彻那边,他万万想不到,靠杀人越货抢来的龙血竭居然是已经过期失效的药。
合着当时那个药材商是个奸商,他卖给我们家的全是受潮过期掺杂了草木灰的残次品。
沈彻越用越严重,最终溃烂发展到了裆部。
没办法,郎中为了保住他的命只好连着他裆里那玩意也一块切除了。
这时坊间开始纷纷流传,我是天生的福星,气得沈彻在家里大闹了一通。
据说直接甩了继母几巴掌,痊愈后第一时间他便拄着拐来找到了我。
沈彻看到我笑了笑,道:“秋灵,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我看都没看他,道:“用不着你管。你还是想想你现在这样怎么接着生儿子吧。”
沈彻不悦道:“爹这次是来接你回家的,在外面也玩够了吧?”
我冷笑着抱住养父母道:“这才是我爹,这里才是我家!您是哪位啊?怎么乱认闺女?”
沈彻发火道:“胡闹!是我之前太惯着你了吧?你怎么敢背叛忤逆自己亲爹呢?!”
我颤抖道:“那你当时是怎么背叛我娘的?!”
这句话一下刺到了沈彻的痛处。
他咬牙切齿道:“你个小东西,别跟你那娘一样给脸不要脸!”
说罢他拿拐杖敲了两下门框,一下冲进了一队官兵,他们当我的面直接打晕了我养父母。
随后将我养父母五花大绑押进了大牢。
第二日县衙大堂之上,知县此时控诉我养父母是拐卖的人贩子。
我立刻反驳道:“是沈彻把我赶出家门,养父母好心收养我,你们血口喷人!”
知县一拍惊堂木,喝道:“不光是人贩子,还蛊惑孩童,来人!先给我打五十大板。”
只见养父母被衙役夹住双腿,板子一下一下地落了下去,养父此时伤口还未痊愈。
看着砖缝里渗出的血水,我的心开始不由得痛了起来。
但此时更让我寒心的是,周围的群众不分青红皂白,也纷纷开始斥责我。
“这姑娘真不懂事。”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就说姑娘赔钱货,根本不体恤自己亲爹。”
……
这时一个小衙役面露难色地悄悄在我耳边道:“姑娘,你要是不跟沈老爷回去,你这爹
娘只怕是会被活活打死在这儿啊!”
这时我为了保住养父母的性命,大喊道:“别打了!我跟你回去!别再打他们了!”
沈彻笑笑道:“这才对嘛,之前是爹错了,爹要早知道你是个福星,怎么会让肥水流了外人田呢?”
9
随后我便随着养父回了沈家,可养父母依旧被关在大牢里,沈彻肚子里的坏水我再清楚不过,他是怕我逃跑,于是把养父母当作了要挟我的筹码。
回去之后先是继母拦住了去路。
只见她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到我的面前道:“秋灵啊,我知道你怨恨我。但你要知道我来到你们沈家,嫁给你那个废物爹,可不是为了来吃苦的啊。只要你帮沈家转运了,帮我赚了钱,日后我也不会为难你的。”
我恶狠狠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继母轻飘飘道:“只要我一句话,你那关在大牢里的养父母可能就得活活饿死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说罢她便离开了。
晚上我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既害怕又饥冷,不由得哭了起来。
这时眼前忽然出现一缕光,光的背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我慌张问道:“你是谁?!”
那个身影回道:“我就是一直跟你对话的那个人。”
我捡起脚下的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道:“什么破系统,什么破身世!还锦鲤呢!你见过这么惨的锦鲤吗?!”
那个身影道:“锦鲤也分两面,你可以现在选择切换到黑锦鲤哦。”
我迟疑了一下道:“黑锦鲤是什么?”
“黑锦鲤就是和锦鲤相反,会带来霉运,会带来反噬,但这一切都取决于你自己的内心。”
我想了想后,道:“是不是我只要变成黑锦鲤我就可以顺利替我娘报仇了?”
没有等到回复,那道光便消失了。
我擦干了眼泪喊道:“来人,带我去见老爷!”
10
我沐浴更衣完后,换上了之前的衣服,下人们都再次称呼着我“小姐”。
我来厅堂里找到了沈彻,我低头向沈彻道:“爹,秋灵错了,秋灵回来了。”
沈彻得意地笑道:“这才对嘛,亲父女哪有那么大的仇,都过去了,爹之前也不对!”
我笑笑道:“爹受苦了,这次我回来就是帮爹转运,帮爹发财!”
沈彻笑得更开心了:“好,这丫头我果然没白疼!那你说
说你打算怎么帮爹爹赚钱啊?”
我脑子一转,灵机一动,道:“最快的不就是去赌场吗?”
于是他便把我带去了赌场。
来了之后我发现这太小儿科了。
竹筒下的骰子点数我能看得一清二楚。
就凭一两银子,一个下午我让他赢到了百两。
这一下便让沈彻对我刮目相看。
第二天开始,他的贪欲愈来愈大,起手的资金开始变成百两、千两。
等他拿出五千两去赌的那天。
继母趴在沈彻肩上道:“老爷,今儿个赚了钱回来可别忘了我啊。”
沈彻摸了摸她的脸蛋道:“可人儿,老爷怎么能忘了你呢?”
看到这一幕我恨得牙痒痒,于是我今天故意报错了点数,一次就让沈彻输了个精光。
回来之后,沈彻一气之下便给了我两耳光。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委屈道:“爹爹,这不怪秋灵。”
他生气道:“不怪你怪谁?!”
我装作害怕道:“秋灵、秋灵不敢说。”
他好奇道:“你说!我倒要看看有什么蹊跷。”
这时我看他已经上钩了。
于是故作神秘道:“今天早上梅姨拍了拍您,她身上有脏东西,都是她害的。”
听罢沈彻大笑道:“不可能!她怎么会呢?!先生算了她可是旺我的。”
“是不是真的,秋灵一测便知,爹爹您自己看就行了。”
我一个人悄悄来找到继母。
见我来了她一脸嫌弃道:“真没规矩,谁让你这小叫花子随便进我屋子的?”
我忍着气,故意挑衅道:“我答应你的要求,帮沈家赚了钱,那你是不是也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啊?”
她轻蔑道:“说吧,想要什么,我赏你就是了。”
“我想知道我娘的死因!”
她愣了一下,抿了抿嘴唇。
我立刻补道:“怎么?做了亏心事不敢说?”
被我一激她一不小心打翻了茶杯,颤抖道:“我不敢?笑话!告诉你也无妨,难不成你那死鬼娘还来问我索命不成?你外祖父母确实是意外染病,但你爹故意不给用药,活生生拖死了老两口,他想吞掉老两口的财产,至于你娘,则是生产的时候我给她服了活血的药方,导致她大出血而死的,沈彻那个王八蛋以为他算计了老两口,但是没想到我也在算计他。我告诉你,不管他赚多少
,这些最后还都得是我的。回头看我整死他,也就当给你娘报仇了哈。”
我清了清嗓子道:“爹爹,你都听见了吧?!”
这时沈彻黑着脸从后面走了出来,道:“你这是要整死谁啊?”
看到沈彻出来,继母吓得跌坐在地上骂道:“小叫花子,你敢做局害我!”
话音刚落,沈彻两个耳光就甩到了继母的脸上。
沈彻冷冷道:“你个臭婊子,没想到你这么歹毒啊!”
沈彻拔出剑要砍继母,但很快被旁边的下人拦住了。
下人慌张道:“使不得老爷,夫人还怀着孩子呢!”
听到这里,沈彻看了看自己空空的裆部,无力地放下了手里的剑。
下令让人把继母赶到了柴房去。
沈彻冷冷道:“把你赶去柴房就是要你明白,你不过跟我马棚里的畜生一样,只是我沈家下崽的牲口罢了。”
这时我长舒一口气道:“爹爹,没了她您这下可就发了。”
沈彻疑惑道:“你意思明天赌桌上能赢了?”
我得意道:“还赌什么呀,给我半个月,我给爹造一个聚宝盆出来!”
沈彻听到“聚宝盆”几个字立马眼睛放光,连忙拍手叫好道:“这聚宝盆能聚什么啊?”
我神秘道:“我们王家就是盐商出身,我这个聚宝盆可以让咱家有取之不尽的盐,现在盐价奇高,爹可以靠这笔盐大赚一笔!”
沈彻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我便召集了一群之前外祖父手里的下人,跟我一起开启了盐仓改造计划。
十五日后,我带沈彻来到改造好的盐仓里,沈彻按我所说试着拉开闸口。
果然滚滚细盐如同洁白的泉水一般流了出来。
沈彻顿时欣喜若狂,不断地夸赞道:“真是聚宝盆!真是聚宝盆!秋灵你可真是个福星啊!”
这时恰遇大雪开始封路,盐的价格一路飙升。
慢慢地全城只有沈家这里有盐,十里八乡的百姓都在沈家排起了长队。
但是沈彻不但没有降价,反而坐地起价,狠狠地宰了乡亲们一笔。
正当沈彻开心地数银子的时候,继母那边出了事儿。
下人急匆匆地跑来告诉沈彻:“夫人、夫人小产了,孩子没了!”
沈彻赶忙赶去了继母那边,他看着正躺在草垛里虚弱地呻吟着的梅姨。
他整个人栽倒在地上,因为他知
道继母这次再小产后,自己又没了那玩意。
他心心念的香火这一刻算是彻底断了。
一旁的郎中不由得补了一句:“可惜了啊,胎儿都成人形了,还是个男胎……”
继母疯癫地大笑道:“孩子是我自己打掉的!怎么样,沈彻?这滋味开心吗?”
沈彻惊愕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继母冷笑道:“沈彻,我就是要报复你,我看透你了,你能毒杀对你有恩的人,迟早也会害死我!我不如先下手为强!!”
恼羞成怒的沈彻命人将继母彻底从沈家赶了出去。
一旁的下人也说道:“老爷,这么冷的天气,夫人身子这么弱,现在抬出去怕是难逃一死啊!”
但沈彻绝情道:“抬出去,给我抬得远远的,死也不能死在我家门口!”
继母不断地骂道:“沈彻你个混蛋!等着瞧,你抛妻弃子不得好死!”
就这样,继母被抬到了城外的山神庙,据说第二天早上便被冻硬了。
11
继母死后,盐仓又恢复了正常。
沈彻断了儿子的念想,便开始更加贪婪地敛财。
但是树大招风,很快朝廷便来了钦察来调查此事。
缘由是怀疑沈彻囤积垄断。
面对朝廷的调查,沈彻早和那狗县官串通一气,冠冕堂皇地说自己的盐是早些年的存货。
甚至恬不知耻道:“因为现在大雪封路,为防止有人借机囤积才不得已涨价,为的是让每个人都限量买到一点。”
钦差大人调查了一通后,虽然发现其中有蹊跷,但是仍找不到任何线索。
就在沈彻得意洋洋的时候,次日清晨钦差便把所有人叫到了粮库旁。
只见钦差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道黄色的卷轴来,那居然是圣旨。
所有人看到之后纷纷跪了下来。
钦差不紧不慢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圣上抚恤民情,特开盐仓,所有百姓皆可领取官盐过冬。”
沈彻眉头一皱,低声暗暗骂道:“皇帝老儿这不是断我财路吗?”
知县白了他一眼低声道:“不要命啦?!你肩膀上扛了几个脑袋?!这可是皇上的圣旨!”
随着钦差打开官盐的库门,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所有人。
偌大的官盐库里,居然是空的!
看到这一幕,知县两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钦
差慢悠悠地转过身,厉声问道:“知县大人,你能否跟本官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啊?”
接着官兵包围了官粮仓,四处搜寻,在盐库地下找到了一个通道。
顺着这个通道一路查过去,果不其然,连通着的正是沈彻的聚宝盆。
这时沈彻百口难辩,瞬间吓得扔掉了拐杖趴在了地上。
他颤抖道:“大人,小的冤枉!小的冤枉!我女儿说这个聚宝盆能有取之不尽的盐,但小的没承想是官盐啊!”
钦差大人大喝一声,道:“还敢巧言令色!聚宝盆?竟敢编出此等低级的话术愚骗圣上,来为自己开罪。其心可诛!来人啊!先给我押起来!”
沈彻看了我一眼,恶狠狠道:“你果然是上天派下来克老子的啊!你真是你那个死娘的亲种!大人!这密道肯定是她搞的,小的不知啊!”
我反问道:“十里八乡都知道你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你还敢狡辩?我就想问问你,当时害死我外祖父母,算计我娘,再到现在算计我,你良心不痛吗?”
沈彻歇斯底里道:“良心?良心能值几个钱?你娘她自己生不出儿子来,死了也活该,至于你,你敢陷害老子,我就是死也拉你一起!”
钦差不耐烦道:“一同押了!”
就在官兵要靠近的时候,我从腰间掏出了当时太医转交给我的金鱼袋,举过头顶道:“我看谁敢!”
钦差看了一眼慌忙道:“金鱼袋!”
随后一众人等纷纷跪了下来,我慢悠悠地走到钦差大人面前将钦差扶了起来,道:“大人请起,民女想问问大人为何要来本地查官盐之事?”
钦差回道:“御史台前几日接到了匿名举报,说本地有人私贩官盐,随后便派臣前来调查。”
我笑了笑道:“钦差大人,那举报信便是我飞鸽传书送抵御史台的。”
钦差这时明白了过来。
狗知县和沈彻都被下了大狱。
因为这件事性质过于恶劣,惊扰了圣驾,京城快马加鞭,命令三司会审。
知县为了保命早早就把沈彻给卖了。
可怜的沈彻望着台上三司的大人们,无辜辩解道:“那就是聚宝盆里流出来的盐啊!”
刑部尚书是个暴脾气,大手一挥便把各个刑具都给他来了一遍。
此时沈彻已经被折磨得没有人形,被再次带上了大堂。
刑部尚书质问道:“刁民沈彻,现在铁证如山,本官最后再问你一遍,
你到底是怎么策划这起案子的?本官没有时间在这跟你耗着。”
沈彻奄奄一息道:“那、那就是聚宝盆啊!都怪我把那个天煞穷星接回来了啊!”
尚书大人捋了捋胡子,摇头道:“本官一路升到刑部尚书,什么硬骨头都见过,不过像你这般顽固、装疯卖傻的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惊堂木连拍三下,沈彻的命运也随之尘埃落定了。
12
朝廷派人来核对了沈彻的家产。
将之前高价卖盐的钱悉数退给了百姓。
知县因为常年与沈彻狼狈为奸,加之当今圣上对贪官深恶痛绝。
于是他被剥皮揎草,摆放在了县衙门前,来警示之后的官员。
沈彻算是得到了我的锦鲤眷顾,本来按照法理他被判了五马分尸。
可惜他之前已经截了一条腿了,没办法五马分尸,只好改为枭首示众了。
沈彻被囚车押赴刑场的时候,一路的百姓纷纷往他扔去了臭鸡蛋和烂菜叶。
临行刑的时候,他看着我平静地问道:“秋灵,你到底是福星还是天煞穷星?让爹死个明白。”
我冷冷道:“我什么星也不是,我就是我娘的女儿。”
沈彻:“那你是怎么把我搞成这样的?”
我叹了口气道:“金子和盐仓的事情,完全都是因为你自己的贪欲,外祖父之所以可以把家业做大,靠的是一个『勤』字而不是『贪』字,你就是因为『贪』,先断了自己的腿,后送了自己的命。”
沈彻:“背后的玄机就是你说的这个?”
我低头道:“没错,就像我养父母说的一样,善恶到头终有报。”
时辰到了,沈彻被斩首,他的人头在城墙上挂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
我重新拿回了祖父母家的宅子,看到空落落的院落,不禁唏嘘不已。
心里想着日后把养父母接来,也算对他们的报答。
可当我去大牢找养父母的时候,发现他们早已不见了踪迹。
我有点着急,怕他们遭遇了什么不测,开始全城找寻他们的踪迹。
但诡异的是,我所问及之人都说从来没见过他们,也从来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好奇怪,那如果大家都没见过的话,之前收养我、陪伴着我的是谁?
13
一切终于结束后,我眼前再次出现了那道刺眼的光。
我赶忙问道:“系统,你
怎么才出来?你知道我养父母哪去了吗?”
但是系统不说话,隐隐约约之间仿佛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逐渐靠近。
终于她从那束强光里走了出来。
那竟然是原主的娘!
我惊愕道:“难道你就是一直陪着我的系统?”
原主娘亲笑着看向我:“孩子,一直跟你说话的就是我的魂魄。谢谢你帮我报了仇,我终于可以转世了。”
我纠结道:“你知道我不是秋灵?”
原主娘亲点点头:“我知道,因为就是我把你召唤过来的啊。”
我不解道:“那我的养父母呢?”
原主娘亲回道:“他们其实是秋灵的外祖父母啊,他们也是含冤而去,无法转世,所以化形出现在你身边,助你一臂之力。现在你帮我们都报了仇,他们也安心地走了,他们还要我对你说『谢谢』。”
我忽然感觉有些难过:“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还是没法改变结局。”
原主娘亲摇摇头道:“你已经帮我们许多了,是我们识人不清,我的事情也该留给后人警戒。”
说罢,她依依不舍地看了我一眼,随后身上开始浮现一层淡淡的光斑,化作一缕光消失不见了。
我回头看向秋灵,再过不久她就会醒来,那些记忆也会留在她的身体里。
其实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运锦鲤或者是黑锦鲤。再好的运气不用作正途也会化作泡影,再烂的运气在善良的人身上也会绝处逢生。
而我的灵魂也慢慢抽离出这个身体,即将去往下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