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什么短篇虐文,很虐的那种? - 知乎
有没有什么短篇虐文,很虐的那种? 林家保不住了,春生想。 她将刀递到他手里,便想过会有这一天,是以如今他一刀刀下去,竟也不觉得疼。 只是,到底是她高估了那些情分,也许,在他看来,从始至终,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情分。 1林春生进宫那年将将及笄。 那时,林贵妃殁了,林家后宫无人,急需送女子进去填补这个空缺。 春生是林家旁系的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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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什么短篇虐文,很虐的那种?
林家保不住了,春生想。
她将刀递到他手里,便想过会有这一天,是以如今他一刀刀下去,竟也不觉得疼。
只是,到底是她高估了那些情分,也许,在他看来,从始至终,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情分。
1林春生进宫那年将将及笄。
那时,林贵妃殁了,林家后宫无人,急需送女子进去填补这个空缺。
春生是林家旁系的姑娘,模样在一众林家女中并不出挑,但难得的是稳重自持,平素也是极温和安静的性子。
林家并不需要貌美的女子进去魅惑圣心,他们所盘算的,是一个知书达礼的姑娘常伴君侧,时时提点上一两句林家的好。
这若是换了貌美的宫妃来提,不免会惹来那帮子老学究狐媚惑主的说法。
林家所图倒也不敢过分,他们给春生定下的目标便是那早逝的贵妃的位置。
只是事情往往使人出乎意料喜出望外。
春生拜别家中的老夫人,随着宫人进了宫。
满目的辉煌盛景还未一一细看,永寿宫却来了人,说是太后要见她。
春生便又随着永寿宫的人走了。
她低首安静地站在殿中,钟漏声声,眼见着一炷香便过去了。
太后将茶盏搁到一旁,才淡淡开口:「林家哪一支的?
」春生看着湖色绸裙下若隐若现的绣鞋,缓缓行上一礼,才道:「回太后,旁支林浒家的。
」有足音自外殿响起,守在殿门的小宫女齐齐行礼,连太后也起身相迎。
春生心中通透,自然知道来者是谁,头也不曾抬一下,蝶翼般的长睫也未颤动,便安安静静跪下。
「陛下圣安。
」舒越未曾驻目,扶了太后的手,「母后费这个心干甚,林贵妃的殿空出来了,让她住进去便是。
」这便是让她补了林贵妃的缺。
想来这皇帝也是拎得清的,权臣林家想要何,便给,一次性堵住他们的嘴,日后也不好觍着脸求三求四。
谁知太后却突然亲热起来,执起春生的手,「皇儿啊,这可是个好姑娘,贵妃的位置可委屈她了。
」素来稳重的春生也有些僵,更别提舒越了,霎时殿中寂静下来。
太后唤来宫女带春生走了,只留皇帝一人,母子俩不知谈了些什么。
待舒越从永寿宫出来,便拟了旨昭了天下——林家有女,端庄秀美,深得圣心,仪表可堪为天下女之典范,特授凤册,立为国后。
2林家喜出望外,金银珠宝往宫中送了一抬又一抬。
春生在长乐宫中看书,碧珠进殿回禀,她抬眼淡淡扫了一眼那几抬珠宝,没甚多余的表情,颔首,「知道了,清点一下存库罢。
」恰好舒越下了朝过来,看见那些珠翠,随手翻了翻,找出一只鎏金掐丝凤凰簪,在春生鬓边比了比,笑道:「挺好看的,挑些出来用罢。
」春生放下书行了一礼,微微笑着,礼仪规矩丝毫不错,「臣妾也用不了这些,不若分些给后宫姐妹,余下的,陛下便拿去熔了,充在国库里罢。
」舒越闻言,深深看了春生一眼,幽深的眸中意味不明,许久,才复又笑道:「卿深得朕心。
」此举传到前朝,朝臣们这才正视起了这个突然冒出的皇后,见她大度贤德,倒也不好再日日上折子说她无貌无才了。
春生这才算站住了脚跟。
不过太后倒是喜欢春生的,宫中下人们对于这个沉静的皇后持着观望之态,只是有太后为其撑腰,也断不敢轻慢她。
这其间自有一段前缘。
未出阁前,春生的母亲徐氏与太后是闺中好友。
只是太后进宫得早,后来徐氏又不顾徐家反对硬是嫁给了林浒,继而被徐家除了名,又因林浒是林家旁支,未曾攒过功绩,徐氏未有诰命无法进宫,于是两人之间这才渐渐没了联系。
春生每日去永寿宫请安时,太后总要拉上她说一会话。
大抵人到了一定岁数,总喜欢追溯过往,末了,感叹一句命不由人造化使然才觉安心。
太后拉着春生的手,满脸慈蔼地笑:「你母亲可是个跳脱的性子,难为她养出这样沉静的女孩儿。
」春生垂下的长睫轻轻一颤,斟酌回道:「大抵这世间诸多事对女孩儿并不仁慈,母亲亲身尝之,便觉得性子沉稳些方可能一世顺遂。
」太后听闻,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只是口中又叹道:「你外祖家确实做得绝情了些,只是当年你母亲也倔,怨不得他们。
」春生低头,不辨悲喜,可语气明显淡了许多,「徐家同春生并无干系。
」太后愈发满意,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也罢,我们不提这事了,你回去好好休息,莫思虑过多。
」从永寿宫出来,扶着碧珠的手,春生抬首,远目灰白的天,在这空旷孤寂的宫苑中,缓缓吐出一口气。
又过了些日子,东浔来使。
春生需同舒越一起出席。
待梳洗一番,换上盛装,舒越已等在殿中了。
他一袭金丝织就的隐纹龙袍,站在那里,嘴角噙笑,端得是身长玉立翩翩然然。
春生微微扬唇,注视着舒越的眼,笑得雍容端庄。
在宫人看来,帝后相携赴宴,真真是恩爱羡煞旁人。
可只有春生知道,笑得那般百意温柔的舒越眼中,不过是满满疏离。
春生与舒越相处得极好,相敬如宾。
3今次是为东浔来使设的宴,朝臣们坐满了殿,绛服紫袍乌纱帽,乌泱泱一片,皆执着酒杯打嘴仗,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丝竹靡靡,众人们便微微有些醺态。
上首的春生瞅着下座东浔使者一脸憨厚,也不像是个居心叵测的,谁知在下一刻,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长剑便往王座上刺来。
事发突然,殿上乱成一团。
连春生素来沉静的面庞也有了一丝慌乱。
只是皇后的服饰繁琐且厚重,春生一时也离不了身。
舒越身怀武功,刺客在他那里讨不了好,眼见着侍卫们回过劲前来护驾,便将剑尖指向了春生。
春生躲闪不及,眼瞅着那剑便往心窝子刺来了,饶是平素再淡然,生死之间,也不免有些惊惧地闭上了眼——只是蓦地觉得身上一重,龙涎香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紧接着便是剑没入身体的声音。
春生伸手揽住身上的人,有些怔愣。
触手凉滑的绸子让她忍不住打了寒噤,紧接着便是粘稠温热的血。
春生的心怦怦跳着,似乎要蹦出胸腔。
她开口,有些失声:「护驾!护驾!」那剑自后背刺入,又从锁骨处钻出,将舒越捅了一个对穿,也让他卧床休养了半月。
只是半月之后,堆积起来的政务让舒越不得不起身处理。
春生因着自己之前想要逃跑的想法而颇为愧疚,加上太后得知此事已对她有所不满,是以这半月来都在精心照料着舒越,事无巨细,必定一一过手。
眼见着舒越看了几封折子后便双唇紧抿脸色苍白,不知是伤口又痛了还是哪位不长眼的大臣奏了什么糟心事,春生忙上前将折子抽走,换上一蛊鸡汤,「陛下莫过于操劳,身子要紧。
」只是舒越仍是无甚好脸,抿着唇,脸庞刀削一般冷硬,显然是不满春生的自作主张了。
春生想了想,盈盈跪拜在前。
「陛下如此糟践自己的身子,可真叫臣妾不安了。
当初如不是为了救臣妾,陛下又岂会这样?
如今不但误了庶务,还误了陛下的身子,臣妾只怕要一头撞死在这殿中才好向这天下谢罪了。
」这般声唱俱佳做了一出戏来,倒生生把舒越给逗乐了。
相处半载,他又何时见过她这般模样?
莫不是娴静端庄,一举一动寻不到半分错处,雍容而又……死板。
只是如今话多起来,这挖空心思想要劝服自己的样子,舒越看着,觉得他这皇后一时鲜活了不少。
4正值冬日,殿外白雪连绵千里,殿内却熏暖非常犹是春日。
春生怕舒越再折腾,便半是哄求半是强迫地将舒越移到了长乐宫时时照看。
舒越虽恼,但是见太后也不反对,便只得由她去了。
宫人们常见皇后端了一碗药,亲自喂着满脸不善的皇帝,眼中皆是促狭。
这模样,又哪里是当初那个沉静的皇后呢?
舒越打小怕苦,只是春生每每都能哄得他喝了下去,偶尔说是搀着他去园中逛逛,或者说陪他下盘棋。
天可怜见,他这个皇帝当得有多憋屈,春生挟太后令天子,时时限着他的行动,真是好大的谱,偏生舒越还拿她没有办法时有宫妃在长乐宫前哭闹着要面圣,春生捏着棋子,黑白棋盘上纵横捭阖,听见宫人来禀,只淡淡吩咐关了宫门,莫要吵着了陛下。
舒越朝着她古古怪怪的笑,别有深意问道:「皇后可是打算独占圣宠?
」春生的视线胶在棋盘之上,嘴角笑意不减,微微扬着,还是从前那般笑法,可舒越瞅着,愈发觉得同从前不一样。
她道:「陛下若是愿意给,臣妾自然是敢占的。
」舒越听她如此大胆言辞,有些讶然,只是旋即又笑了,执起棋子同她认真下起来,并不回她的话。
春生仍是笑着,眼底那抹失落掩饰得极好。
太后常常来探望,见舒越着实被春生照顾得很好,心中的不满这才稍稍淡了。
春生知晓太后所想,儿子同旁的人比起来,自然是儿子重要,是故倒也没有怨怼,待太后仍是从前那般,不远得疏离,不近得腻烦。
转眼冬去春来,舒越的伤势也一天一天好了起来。
只是他大半时间仍是居在长乐宫。
平日里处理政务,也是在长乐宫的书房中。
这处是春生的藏书之所,平日里无事便会来这里看书。
春生恼他鸠占鹊巢,不肯相让。
于是长乐宫的宫人便时时见着这头皇帝伏案处理奏折,那头皇后卧榻翻看书籍的场景。
春生看书杂且乱,不拘什么名家孤本,民间话折子也是看的。
舒越时常笑她选书如同牛吃草,囫囵便咽了,也不挑挑。
春生怡然自得,眼睛不肯离开那话折子,「牛虽囫囵,到底还要反刍,之后的便是精华。
」见她言之凿凿,舒越失笑,便也在闲时抽了一本话折子,两人并坐于塌上看起来。
如是,虽寂寂无言,但同去岁相比,两人之间却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春生不敢妄自揣度舒越,只是于她自己,她已很是通透。
至于舒越,他时常会趁春生不注意偷偷瞥上一两眼,然后眉眼俱弯。
偶尔也会出言调笑,见她微恼的模样,便愈发开怀。
旁人看来,两人像未长大的孩童一般吵闹不休,偏又黏黏糊糊分不开,只是点滴之间,尽是些细微末节之处的情意,细碎而温暖。
于是这般,转眼便又是一载。
这一载,皇后冠绝后宫,独占圣宠。
5这年冬天雪下得极大,一层层白雪覆盖了金壁辉煌的殿。
一日早朝时,有臣子在朝堂上触了柱,说春生霸占圣宠,毫无气量,枉居后位,且至今未诞下皇嗣,实乃无能。
春生在殿中插瓶,一株梅花在手中修修剪剪。
碧珠来报的时候,握着的银剪悬在梅枝开得最盛的旁枝上,迟迟未落。
春生久未受孕,林家急得不行,珍药名方都寻了来,流水似的往长乐宫中送,却仍是无用。
起初春生也以为是自己身子的原因,后来便想明白了,她若是皇后,便不大可能会有孩子了。
因为她只能是一个皇后。
她垂眸,长睫遮了眼睛,问碧珠:「陛下如何做的?
」碧珠看着春生,轻声回道:「大臣说为陛下择妃,陛下……陛下允了……」寂静的殿中咔嚓一声响,有红梅坠地,鲜红的花瓣散落一地。
许久,忽闻一声叹,春生轻喃:「这样啊……」往往有些东西得到总是要费心思量,小心翼翼累积,可饶是如此艰难,失去却只在朝夕之间。
大抵,老天也是见不得人好的。
自那以后,舒越便不怎么来长乐宫了。
春生也派人去请过几次,只是他总是推诿,便是来了也时时看着她眉头深蹙,极厌恶的模样。
于是春生便渐渐地不去请了。
到了后来,除了初一十五,舒越绝不踏足长乐宫。
阖宫上下都知道,昔日隆宠的皇后一夕失宠。
如今圣上跟前的红人,是天下第一美人,右相府上德才双馨的嫡女,甫一入宫便被封妃的珍妃。
这封号也给得好。
春生卧在软塌中看一本话折子,见里面珍爱一词,咂摸了半晌,眼眶渐渐便湿了。
珍妃每日来请安,春生曾偷偷打量那个妙人,远远观之,一颦一笑,自弗不如。
于是她虽时时笑着,做着端庄雍容的皇后,可心中却不得安宁。
珍之爱之,多好的封号。
自打珍妃入了宫,一月中舒越大半是在珍妃的朝云宫里的,除去初一十五,剩下的日子,便去其它妃嫔那里,也算是雨露均沾。
他对诸位嫔妃皆是春风化雨般和煦,唯独不给春生好脸色,往往是看见春生便皱眉,甚至一旦有春生在的场合,他也是能避则避。
这番作态,像是恨极,又像是怕极。
但都不是喜爱。
宫人们惯会看眼色,加之一些宫妃对春生存有怨怼,如今得了舒越一两分恩宠,便时常纵使宫人轻慢长乐宫。
春生无心计较,只窝在长乐宫中看书,极少出门。
得到老夫人仙去的消息是在夜半。
林家已将春生舍弃了,是以连递个消息也不尽心,早间的事,晚间才传到长乐宫。
碧珠恸哭不已。
春生看着殿外沉沉的夜色,径自取了火折子将灯烛点亮。
「你去请一请陛下,问他是否愿意过来一趟。
他若不愿意……」春生赤足站在地上,寒意往上蔓延,她呵出一口凉气,烛火摇曳,「他若不愿意,那便罢了。
」她尚且不能死心。
灯火哔剥着洒落一地,拂晓时殿门被推开,有风从门缝挤进来,将一地灯花吹散。
春生回首,怔愣片刻,后又恍惚笑了笑,眸中的光一点点黯了下去,像是柴火终于烧尽,只留一地白灰。
「娘娘,珍妃……有孕了。
」处理完老夫人的后事,春生第一次拿出了皇后的派头,在征得太后同意后,便又为舒越挑了几位世家女入宫。
只是舒越却并不怎么欢喜,同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半年来难得一次进长乐宫,却只待了不到半柱香,摔了好些东西,才又怒冲冲离开。
春生立在一旁,屈膝含笑行礼,来时恭迎去时恭送,仪态十分规整。
待舒越离去后,她蹲下身将珠子一粒一粒拾起,捧在手中,看着珠子中装着的许多个小小的自己,眉眼间皆是漠然疏离。
她心中不得安宁,她也见不得他们恩爱。
四月间,春将尽,夏将至,朝云宫却传来珍妃小产的消息。
天尚还蒙蒙透着死灰,有纤细的雨丝随风洒进凤辇中,春生眉眼俱潮。
待到了朝云宫,便听得里殿传来珍妃痛苦的呻吟,而舒越则蹙眉坐于外殿主位,殿中众人跪了一地。
春生枉顾他眼中的厌恶,上前行了一礼,正要开口问一下情况,斜地里突然一道人影奔出,跪倒在舒越面前,双手举着一样物什,声泪俱下,「陛下!皇后包藏祸心,将麝香藏于东珠中,谋害皇嗣。
奴婢手中此物可为物证,皇后身边碧珠可为人证,望陛下明察!」此番变故惊得殿中众人大气不敢出。
春生瞅见那宫人双手呈着的珠钏,微一恍神,轻轻笑了起来,原来还有这一出等着她呢。
碧珠早便伏跪于地,嘤嘤哭起来。
殿中极静,连内殿珍妃的呻吟声都小了下来。
春生知道,她们都在等着她被拉下来,她这个皇后,外无助力,内无帝宠,何俱矣?
她抬头看着上首的舒越,左侧未闭合的窗柩盈盈送来潮湿的风,轻轻吹起了他束发的冠带,他眼中是深深的厌恶。
春生想,之前她为他束发时总会弄疼他,可不知如今珍妃又如何手巧,会不会也扯坏他一两丝黑发,惹来他一声轻骂?
皇后又回到了从前的那个皇后,雍容端庄,脸上是虚情假意的笑。
她跪于地,慢慢开口:「臣妾知罪。
」林家那边已经着手准备下一个进宫的娇女,与其到时谁也容不下她,倒不如现在早早地解脱,省得一日日费力思揣,处处思量。
只是舒越默了半晌,开口唤了侍卫入内,将那宫人与碧珠钳制起来,「此二人,污蔑国母,造谣是非。
拖下去,打死毋论!」内殿传来一声急呼,在众人起起落落的呼吸声中,舒越吩咐宫人仔细照料珍妃后,拖着春生离去。
舒越体温偏高,此时春生被他握着的腕间传来炙热的温度,一路往上蔓延,最后烧得她眼眶通红。
他又何须这般,一面护她一面厌她,让她恨也不能恨得尽兴彻底,勾勾缠缠真是叫人厌烦。
「你不信?
为何不信呢?
」春生轻轻笑着,「陛下,永远不要低估女子的嫉妒心肠。
」又几日,由春生选进宫的一个女子被查证勾结碧珠谋害皇嗣并意图嫁害皇后,随即责令杖杀。
7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家被参舞弊受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