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什么短篇虐文,很虐的那种? - 知乎
有没有什么短篇虐文,很虐的那种? 林家保不住了,春生想。 她将刀递到他手里,便想过会有这一天,是以如今他一刀刀下去,竟也不觉得疼。 只是,到底是她高估了那些情分,也许,在他看来,从始至终,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情分。 1林春生进宫那年将将及笄。 那时,林贵妃殁了,林家后宫无人,急需送女子进去填补这个空缺。 春生是林家旁系的姑
第 2 / 2 部分
右相也紧跟着上了折子,还将许多证据一并上呈。
铁证如山,又是深得民心的右相亲自检举,那重重的御林军堵在林府时,林家慌了神,忙不迭派了一个下人进宫报信。
夜色深深,隐着一座座宫檐重叠的殿。
冷月透过半掩的窗洒进无极殿殿中,林家寄托着希望的皇后却跪在那一片皎洁月色中。
珍妃小产后舒越的举动让众人以为皇后许是会复宠,谁知舒越仍是去了朝云宫,日日如此,珍妃益发得宠。
众人高悬的心这才作罢,只道舒越留着春生另有安排。
春生也明白,舒越对她突然的冷淡不过是早有预谋,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只要林家还屹立不倒,她便永远只能做寂寞无子的皇后,在长乐宫中消磨着辰光。
当初林家只想寻一个合适的姑娘进宫,却没有考虑过春生家中只剩了一个老夫人,一旦老夫人仙去,那么春生便会脱离了林家的控制。
太后也是看中了这点,且春生与外祖家不亲近,才一力保举她做了皇后。
这些春生都知晓,她也曾打算过,自己便这般坐拥无尽的繁华,在这庭院深深中枯耗着年华,一生不长不短,自己安分守己,便也就过去了。
可是……有些东西,一旦拥有过,就不甘心再归于从前无边的寂寞中了。
俗世凡尘,贪嗔痴念,谁又躲得开?
如今方知,人世百年,竟如此漫长,漫长到一时一刻都觉得难熬。
春生隔着跃动的烛火抬眼看着殿中端坐的人,他的眉眼在朦胧灯火下异样温柔,恍如当初,恍如隔世。
她眼中隐隐有水光,只是垂了眸掩饰得极好,「陛下,臣妾所言,句句属实,请陛下责罚。
」这将会是压垮林家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将会是凌迟她的利刃,她将生死摆在他面前,证明自己的忠心,也证明自己心中隐晦的爱。
舒越一双手搭在龙椅上,紧紧蜷起,青筋暴突,似在极力隐忍压抑着愤怒。
他垂眸看春生,她跪在冰冷的地上瑟瑟发抖。
风乍起,珠帘激荡。
他蓦地伸手将书案上的笔砚扫落至地。
殿外守门的太监忙推门进去查看,只见物什散了一地,漆黑的砚台在跪着的皇后跟前碎得四分五裂,未干的墨汁在地上蜿蜒着,染黑了皇后的裙边。
那年轻的皇帝此时一脸怒容,厌恶至极的模样,「将皇后送回长乐宫,无孤的旨意,不可轻易出入!」那太监看见皇后蝶翼般的长睫轻轻颤动,本以为会看见一双泫然欲泣的眸,可抬起头来,眼中却是古井无波。
无非是,哀默大于心死。
8皇后被赶出无极殿并软禁在长乐宫,一时之间,满宫哗然。
紧接着传来林家被抄的消息。
林家倒了,皇后愈发孤立无援,众人都在觊觎着春生即将保不住的那个后位。
她们等着那一天,可那一天却迟迟没有到来。
舒越将春生软禁后便一力打击林家,抄的抄,砍的砍,显然是恨毒了林家。
可是,那林家送进宫的皇后却依然自在地活在长乐宫,除了被软禁以外,与平日并无不同。
珍妃依然受宠,且也恪守本分,对于宫中所发生的事一概不理会,也不附和着其他妃子去议论皇后,安安静静待在朝云宫,从不逾越。
回想之前的小产,她也是极快地平静自己的情绪,乖巧地接受那近乎袒护的结果。
右相教养出了一个合格的妃子。
可其他妃子是巴不得春生死在长乐宫的。
她们可都看出来了,皇帝这是对皇后余情未了,看似暴戾厌恶,却护得死死的。
对她们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是以,几日之后,春生不是正牌的林家姑娘这个消息不知从哪里散布出来,一夕之间,不单后宫,便连前朝也传遍。
大抵是发达时林家过于跋扈嚣张,以至于如今它倒了,人人都要来踩上一脚,非得株连九族才肯罢休。
春生在长乐宫听到消息时轻轻笑了笑,蕴着万分的凄凉。
到底舒越还是想彻底斩除林家,到底他还是连她也容不下。
她将刀递到他手里,便想过会有这一天,是以如今他一刀刀下去,竟也不觉得疼。
传言不假,她确实是个冒牌货。
她的父亲林浒娶妻徐氏之前,曾有一个通房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只是这却是瞒着徐氏的。
后来徐氏进门,林浒为了掩埋这件事,将通房送走了,本来她也是要一并送走的,只是老夫人心善,便留在身边教养。
后来徐氏虽有所察觉,但也是心慈之人,一应用度全比照后来所生的春生的用度,虽不正名,也是当作小姐来养的。
旁人虽不知晓,可在林家这是心照不宣的事,徐氏尚在时,逢年过节也会带着春生和她过府拜见亲戚。
她父亲身亡后,徐氏不日也追随着去了,这一支老的老小的小,便逐渐败落。
直到最后,春生喜欢上一个侠客,不顾身份名节一路追随,家中便只剩下了她和老夫人了。
后来林家谋划妃位,嫌她出身低贱,便让她顶了春生的名,送入了宫。
仔细算下来,这也是欺君之罪,舒越追究起来,或可连诛。
林家保不住了,春生想。
她将最致命的东西交到舒越手上,不过是妄想他感念往昔情意,将这事一力封藏,林家或得一丝喘息,不至灭族,蛰伏下来东山再起也未可知。
只是,到底是她高估了那些情分,也许,在舒越看来,从始至终,他们之间便未有过情分一说。
9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绳低转。
禁中火把亮起,照亮了半个宫殿。
宫变发生得猝不及防,不过只片刻,御林军便将其压制于宫墙之上的一隅。
只是不曾想,林家长子林桀同他的部下将手中钳制的女子挡在身前,送到光明温暖的火光之下。
是春生,以及珍妃。
惨白的刀刃架到她们的脖子上,转瞬便出现一道血痕。
春生沉默着不说话,珍妃则满脸泪痕看着舒越。
舒越紧抿着唇,眸沉如墨,「你们抓皇后做甚?
你可是忘了,她也是你们林家人。
」林桀将春生抓得更紧,大笑道:「碧珠可是说了,您日日派人去长乐宫探我这族妹的消息,事无巨细,都要向你一一汇报。
可见您对我这族妹够上心。
」舒越轻笑一声,接过侍卫呈上的箭,拉满了指向林桀,「你又怎知我不是为了防她与你林家私下密谋?
」林桀一噎,扯着春生往后退了几步,「我看我这妹妹可是对您情根深种,您当真不顾情分?
」舒越眉眼冰冷,「负隅顽抗!想必皇后很乐意和你死去的族兄见面。
」一直沉默的春生微微仰头,往日里平静却温柔的眼中弥漫着厚重的雾,舒越一惊,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正要开口,却听春生轻笑道:「陛下,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女子待心上人的情意。
」众人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厚重的夜色中,那高高的城墙上有一道影子快速地坠落,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带着决然和义无反顾。
林桀的惨叫划破长空……舒越怔在原地,看着春生消失的地方,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怀中撞进了一个娇小的身子,他茫茫然搂住,闻到一片馨香,却是受了惊吓嘤嘤哭泣的珍妃。
他珍爱的妃子,却不是他的皇后。
10舒越总是会梦见春生坠下宫墙的那一幕,在他梦里,宫墙下是无尽的深渊,他就伏在墙头,眼睁睁看着春生飞快地坠落……然后,惊醒,大汗淋漓。
他是欢喜春生的,只是同时也惧怕着她。
他怕这份喜欢最后会汹涌泛滥,达到他也控制不了的地步,所以他想方设法地远离,不见则不念。
他是帝王,这份爱人的能力是他最不需要的。
可是他又控制不住派人打听她的消息,越是见不着,那份思念愈发浓厚,钻入骨髓一般,日日夜夜,想得抓心挠肺。
他深深地厌恶着自己,又为自己偶尔见上她一面便欣喜不已而感到愤怒。
他登基时尚年幼,林家欺幼主,一度想把持朝政,幸在右相一力扶持,才勉强达到了如今的局面。
所以,珍妃是要入宫的,并且还要恩宠无双。
而林家,也是要除的,最好,赶尽杀绝。
春生甫一进宫他便查了她的来历,知道林家欺君,只是那时时机未成熟,他与母后便将计就计,扶她上了高位。
须知处得越高,摔得越狠,他起初是打定决心对林家人一个不留的。
可谁知,后来又生了那样的情愫。
唯唯诺诺,犹豫不决,连他自己都万分厌弃自己,可就是下不去手,他一次次看着她,看她对他娇俏狡黠的笑,愈发舍不得。
于是他打算将她是冒名顶替的事瞒下来,重新布局。
只是舒越百般谋划,却不想林家一夕弃她,甚至谋害珍妃的孩子嫁祸她,如此一来,春生便从他极力弱化隐藏变成了暴露于人前,不断有人想把她拉下那个与他比肩的位置。
后来,她跪在无极殿,将一切和盘托出。
他甚至来不及阻止,来不及告诉她隔墙有耳,她便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殿外熏风和煦,他却如坠冰窖。
他派人将她送走,自己独自坐在无极殿。
书案冰冷,笔墨凝结,他眼中荒凉无比。
她哀莫大于心死,他又何尝不是心如死灰。
她以为将刀递给了自己,其实却是将屠刀呈给了众人,他想要保住她,却已是无力。
天子之道,在于制衡,而不在于一意孤行。
所以,当他挽弓撘箭指着她的那一刻,是真的想要她去死,带着这份不能告诸的情意,随着黄土尸骨一起腐烂,从此他方可解脱。
可是,当她拉着林桀一起跳下去的时候,他又蓦地觉得寒意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浑身的血液也被冻结,连呼吸也凝滞。
他方知,从此他再不可能解脱。
当她对着他笑得不再虚情假意的时候,带着细致温柔向他贴近,他便逃脱不了。
雪云散尽,灯花空老。
殿外寒梅三三两两绽放,随着清风送来一缕幽香。
雪压梅枝,掩藏了花蕊,明月当空,洒落一地清辉。
舒越仔细端详着身旁沉睡的春生,末了,缓缓倾身,温暖干燥的唇贴上那光洁的额头。
只听闻他轻声念来:「相思难表,梦魂无据,惟有归来是……」一如当年他在昏迷的两日中偶尔清醒,便在一个寒梅悄绽的夜晚,感到她俯身将柔软的唇印在他脸颊,复又覆在他耳畔悄声道:「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于是,初次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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