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我的真假千金
第 7 节 我的真假千金
我的宝贝女儿,竟然是被医院抱错的假千金。
亲生女儿找上门后。
假千金哭哭啼啼地表示,她跟真千金只能二选一。
好大儿也拉着她的手,威胁我:“妈,我只有棉棉一个妹妹,棉棉去哪儿我去哪儿!”
我:“哦,那你们一起滚吧!”
1
周末,一家人正聚在客厅闲聊。
别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管家出去查看情况。
回来的时候,身后多了一名少女。
身形单薄,衣着朴素,脸色素白。
可五官却明艳非常。
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我。
我的心头微颤,“你是?”
“夫人您好,我叫秦岁,是您的亲生女儿,而她,”她指向我如珠似宝养大的女儿苏棉,“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说这话时,她眼中戾气十足。
这个说法太荒谬了。
偏偏那张与我十分相似的脸,让我不得不相信。
客厅里的其他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苏棉哭着扑进我怀里,“妈妈,我就是您的亲生女儿,您快把那个野丫头赶出去!”
好大儿苏泽宇紧随其后发声:“棉棉乖,你放心,哥哥只认你一个妹妹!”
跟我相敬如宾多年的老公苏振南也接着表态:
“棉棉不哭,不管你是不是我亲生的,都永远是我唯一的女儿。”
没给我开口的机会,他们一人一句,仿佛已经确定,苏棉不是我女儿,秦岁才是。
不仅如此,他们还忽视我直接做了决定。
“养恩大于生恩,爸,把这个随意上门认亲,想要一步登天的人赶出去吧!”
“好。”苏振南点头,挥了挥手。
两名保安走出,架着秦岁往外走去。
我看向秦岁。
她没有反抗,璀璨的眸光里一片暗淡,失望毫不掩饰。
我的心里刺了刺。
要是她真的是我的女儿,被家人这样对待,该有多难过?
2
我当即站起身,“住手!”
保安放下秦岁后,我看向管家,“让家庭医生过来,做亲子鉴定!”
“是!”
管家准备离开,苏振南第一个不同意,“不许去!”
可看着我长大的管家最听我的话。
他看向我,见我点头,便坚定不移地往外走去。
见此,苏振南怒了,“顾慈,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我没有搭理他,不想在孩子们面前跟他吵架。
左右,我跟他早就没有夫妻情谊,只是为了孩子,维持表面和谐。
他的想法我并不在意。
可苏棉满眼受伤,我很心疼。
我一直最疼她。
准备抱抱她,她却一把推开我:“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配当我妈!”
她的话只让我觉得心寒。
紧接着,儿子苏泽宇的话,更是让我的心堕入冰窖。
“妈,对你来说,血缘关系就那么重要吗?你真是个冷血的怪物!”
他们父女三人都用指责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他们团结一心,而我只是个外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咬牙等着家庭医生过来,做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出来的很快。
答案很明确:苏棉不是我跟苏振南的女儿,秦岁才是。
3
即使早有猜测,可当这个结果被确认,我的心里还是裂开了一块。
多年来疼爱的女儿竟然不是我亲生的,而我的亲生女儿则流落在外吃苦。
眼眶一酸,我走到秦岁面前,将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岁岁,这些年,让你吃苦了。”
她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也没吭声。
像是受了很多伤,对人的防备心很强。
培养感情的事情不急在一时。
我让人给秦岁安排了目前别墅内最好的房间,给她送去各种大牌的衣服包包和珠宝,让人守在她的门前伺候。
然后我去了书房,联系助理:
“调查一下,当年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孩子会弄错?这里面是否有苏振南的手笔?还有秦岁这些年的家庭情况也要调查。速度越快越好!”
之所以这么迫切,是因为,我察觉到了不对劲。
今天苏振南、苏泽宇和苏棉,三个人的反应都无比强烈。
就好像他们早就知道真相,在瞒着我一个人。
但是态度最反常的,还是苏振南。
秦岁也是他的女儿,即使再宠苏棉,也不应该对秦岁敌意这么大。
两个小时后,秦岁的家庭经历率先被发了过来。
看着资料上显示的
内容,我的心宛若被一只大手紧攥,喘不过气。
我的亲生女儿,竟然从小过着任人打骂,食不果腹的日子!
我又心疼又气,想去看看她,又怕她在睡觉,没敢打扰。
直到晚饭的时候,我才敲响她的门。
“我们去吃饭吧?”说着,我去拉她的手,她下意识地躲开,但还是被我捉住。
抵达餐厅的时候,餐厅内空荡荡的。
管家面露难色,“夫人,老爷小姐和少爷都说不饿。”
“那就不管他们。”
拉着秦岁坐下后,我不断给她夹菜,把她的碗堆得高高的。
饶是她一向沉着冷静,此时面对从未吃过的美食,速度也不由得加快。
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样子,我却忍不住落泪。
转头不想让她看到我哭,面前却忽然多出了一张纸巾。
“擦擦吧!”
是秦岁。
她冷硬的声音难得有了丝丝温和。
“好。”
4
吃完饭后,我跟着她去了她的房间。
她的话很少,我们基本上处于相顾无言的状态。
可就这样看着她,我也觉得无比满足。
直到——
剧烈的摔碎东西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
隔壁是苏棉的房间。
她从小备受疼宠,可想而知,这个真相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即使白天她的话伤人,可此时我也忍不住心疼。
想去看看她,又放不下秦岁。
秦岁那双冷静的眸子就像是有着洞察人心的力量,她淡淡开口:“去吧!”语气恢复一开始的漠然。
叹了口气,我去了隔壁。
苏棉不再赶我走,而是紧紧地抱着我,“妈妈,呜呜呜……你别不要我。”
我的眼眶又是一酸,“放心,你跟岁岁都是我的宝贝女儿,永远都是。”
将苏棉哄睡后已是深夜。
我让助理调查当年医院的事情,终于得到了答复。
结果显示,当初确实是医院的护士失职,抱错了孩子,苏振南并没有插手。
这些年来,秦岁的养母也跟苏振南没有任何联系。
难不成真的是我想多了?
收起手机,我准备回房睡觉。
见秦岁的房间门缝还透着亮。
纠结了片刻,我还是走过去,敲响了她的房门。
“有事吗?”她的神情冰冷漠然。
关上门后,我看着她,开口说道:
“岁岁,妈妈能不能问问你,你是怎么知道,你是我的女儿的?”
5
她身上的疑点其实很多。
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稳重和成熟,以及时不时流露出的敌意。
最大的疑点就是,她最先知道,自己才是真千金。
她的防备心很重,如果不是调查不出什么,我不想问她。
我的话一出,她整个人就僵住。
仿佛有什么痛苦的回忆袭来,她的双拳紧握,牙关紧咬,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我都有些喘不过气。
看着她仿佛被魇住的样子,我的心里一紧,“岁岁,你怎么了?”
我捧着她的脸,轻拍了拍。
她这才勉强回过神。
“没事的岁岁,不想说没关系。”我松了口气,揽着她回到床上,让她躺下。
为她掖了掖被角,“不好的事情不要想,以后妈妈不问了。”
“早点休息。”我弯腰,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很不适应地转过头。
别扭的样子让我忍不住笑了。
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却忽然紧紧抓住我的手。
“我做了一个梦。”
她兀自开口。
“什么梦?”我重新坐在她的床边。
“我梦到我一生悲苦,小时候被母亲虐待,好不容易长大,却又万事不顺。我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只当是自己倒霉。直到临死前,一个叫苏棉的女人找到我。”
“她怜悯地告诉我真相,说我其实是豪门真千金,她不过是父亲白月光的女儿,却在父亲和他白月光的精心设计中,过上了属于我的人生。”
6
她的话给我内心带来了极大的震动。
“所以,你才会知道你是我女儿?”
“嗯。”她点头,随即自嘲地勾了勾唇,“不过是个梦,你要是不信,也没关系。”
她故作洒脱。
可此时,她周身笼罩着的悲伤让我觉得,那或许不是梦,而是……她真实地经历过。
如果那一切都是她真实经历过的话,那她得吃了多少苦啊!
我根本不敢细想,仓皇地问道:“在你的梦里,苏振南的白月光是谁?”
“不知道,苏
棉跟我说完那些话之后,我就……”
她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却秒懂。
就……死了。
眼中的泪水失控地砸落,我紧紧地抱着她,泣不成声。
她仍旧一动不动地僵直着身子。
可我能感受到她在轻颤,在默默地流泪。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有了动作。
她的手落在我的背上,拍了拍。
“不过是个梦啊!”声音哽咽。
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我能不能问下,在梦里,你是怎么死的?”
“被逼到绝路,自尽。”
被谁逼的,也显而易见。
如果梦里的情形真实发生,那么,为了以防真假千金的事情暴露,最完美的方法就是:灭口!
7
本以干涸的泪水再次落下。
不想让秦岁一晚上都没得睡,我强忍着哭意走出她的卧室。
抵达书房。
没给自己太多情绪失控的时间,我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在自己的情绪。
让人调查苏振南。
我没有联系助理。
在工作上,助理很能干,在调查这方面,到底不是专业的。
我花大价钱,让私家侦探把苏振南从小到大的全部经历都调查给我。
秦岁的梦很荒诞,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母女连心的直觉,让我不受控制地相信。
所以我要用证据证明那个梦的真假。
然后我回到卧室。
苏振南睡得正香,打呼声很大。
一张床,两床被子。
我躺在属于我的被窝后,他的呼声停止,钻进我的被窝,抱住我。
他想做什么,显而易见。
从很久以前开始,在那方面,我们之间就没了爱意,只是简单地解决生理需求。
而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的触碰只让我觉得反胃。
是以,我漠然地推开他。
我的拒绝让他不悦。
冷哼了一声,他回到自己的被窝,背对着我。
无论如何,在调查结果没出来之前,我跟苏振南还是一对相处几十年的平淡夫妻。
我到底还是开口说道:
“振南,我理解你对棉棉的疼爱,可岁岁也是咱们的孩子,是咱们的亲生女儿。”
“什么亲生女儿?屁!”
跟白天一样,涉及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反应异常强烈。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转头看向我:“秦岁那种野丫头才不配当我的女儿!”
月光从窗外洒进,洒在苏振南的脸上。
我清楚地看到他瞪着我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厌恶。
那厌恶浓郁到让我恍然觉得,他不是讨厌秦岁,而是因为讨厌我,才讨厌我生下的跟我长相十分相似的她。
可是……不应该这样的。
8
我不由得想起跟苏振南的过往。
身为豪门独女,从小我就见惯了各种勾心斗角。
我一向循规蹈矩,按照父母的规划前行。
人生中做的唯一一件叛逆的事情,就是嫁给苏振南。
他对我一见钟情后,展开猛烈追求。
豪门婚姻从来都是权衡利弊,可他让我感受到了被坚定选择的感觉。
所以我违背父母意愿,坚持要嫁给他。
可随着时间流逝,他对我的爱意越来越少。
我们的感情逐渐产生裂痕。
直到现在,我们相敬如宾,却没有任何感情。
我始终记得,以前他见到我时眼中的欢喜,只以为从热爱走到平淡,不过是所有婚姻的大势所趋。
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只是这样。
一整晚,我都辗转反侧。
也因此,第二天起的早了一些。
洗漱完毕后,我想去看看两个女儿昨晚睡得好不好。
走到楼梯转角处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传来苏棉和秦岁的声音,便顿住脚步。
“秦岁,我在这里生活了 20 年了,我才是这个家的女儿,你能不能离开这里?”苏棉哭得眼睛通红。
她满眼乞求地看着秦岁。
“不能,要走也是你走。”秦岁漠然拒绝,“我不仅不会离开,还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闻言,苏棉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再开口时,她的话语带着威胁,“秦岁,你斗不过我的,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从小到大,在我眼里,苏棉一直是温柔乖巧的,偶尔的小娇气也是被宠出来的,无伤大雅。
她说话一向软棉棉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么带有攻击性的语气。
忍不住俯身朝楼下看去,却正好看到苏棉的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我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
还没缓过神,就见她猛然拉起秦岁的手。
在秦岁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松开,然后她的身子直接往楼下倒去。
9
“棉棉!”
看到她滚落楼梯的时候,我瞬间紧张。
快步跑下楼。
被惊动的苏振南和苏泽宇连鞋都顾不得穿就下来了。
见管家去喊家庭医生了,我才看向躺在我怀里的苏棉。
她的额头被擦伤,破了点皮,脸色惨白惨白的。
我生怕她摔到了头,捧着她轻哄:“别怕,妈妈在。”
“呜呜呜……妈妈,是姐姐,是岁岁姐姐她推的我,她还说……”说着,苏棉的身子一抖,像是极为害怕一般,再开口时的声音都发着颤,
“她还说要是我继续待在这个家,她会让我不得好死的,呜呜呜……”
她哭得凄惨,我的心里却无法升起更多心疼的情绪。
刚才我亲眼看见,是她自己摔下高楼的!
只一瞬,我就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向墙上的时钟,现在是七点三十一分。
管理偌大的企业并不容易,所以我的生物钟一向极为稳定,准时睡觉,准时起床,为白天的工作养精蓄锐。
我每天早上都会在七点三十分从楼上下来。
如果不是我罕见地早起,那么当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会是秦岁把苏棉推下楼的场景!
我内心震荡的同时,苏棉还在继续添油加醋,
“妈妈,秦岁要害我!这次我运气好没被摔死,那下次呢?我害怕!你要是不把她赶走,那就只能我走了……”
苏泽宇立马表态,“妈!我只有棉棉一个妹妹,她去哪儿我去哪儿!”
苏振南也紧接着威胁:“顾慈,要是你坚持留下秦岁,那我们的夫妻情谊,也就尽了!”
不给我喘息的机会,他们步步紧逼,迫切地想让我立马把秦岁赶走。
我定定地看着苏棉,“你确定,是秦岁把你推下楼的?”
10
眸光微闪的苏棉直接哭出声,
“明明就是她推我的,妈妈,你明明看到了,为什么还不相信我?”
带着绝望的哭声让我失望至极的同时,也让苏振南和苏泽宇彻底暴躁。
“既然你不愿意赶走秦岁,那我们走行了吧!”
说着,他们就拉着苏棉上楼。
几分钟后,他们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下来。
看也不看我一眼,直接往外走。
他们步伐坚定地,笃定我舍不得他们离开。
是啊!毕竟在他们的眼里。
选三个还是一个,答案很明显。
在他们即将走出别墅大厅的时候,我开口唤道:“等一下。”
苏振南不动声色,苏泽宇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苏棉的眼中也多了一丝暗喜。
“怎么?是想好要让秦岁走了吗?”苏泽宇抬了抬下巴。
“不是。”我摇头,“我只是想说,离开可以,值钱的东西,留下!”
11
我的话音落下,管家立马带人上前夺过他们三人手里的行李箱,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倒是会拿,全是值钱的珠宝首饰奢侈品。
“看样子,这些东西,你们都拿不走了。”
他们顿时脸色难看。
苏泽宇率先跳脚,
“在你眼里,果然就只有钱!你以为没了这些东西,我们就无法活下去了吗?我告诉你,就算不靠你,我们也能活得很好!”
说着,苏泽宇大步往外走。
苏振南跟苏棉踌躇了一下,也抬脚跟了出去。
他们离开后,我的心里并不觉得痛快,只觉得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
我一直以来捧在手心里的女儿,竟然会为了达成目的,以自己为饵,算计亲人,陷害他人。
而我的宝贝儿子,张口闭口都是我的眼里只有钱。
我确实很爱钱。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爱他们。
苏振南是上门女婿,却野心勃勃。
刚结婚,他就进入公司,成为高层管理。
等我生下二胎后,他提出想掌管我家的企业,我也想过为了两个孩子当家庭主妇。
便同意了他的提议。
可公司在他的管理下,接连亏损,董事会勒令他不能再插手公司的事情。
无奈,还没出月子,我就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
白天我忙于工作,晚上下班后会尽量把时间都用来陪伴孩子。
每晚都等两个孩子都睡了再睡。
我自认虽然没有给两个孩子足够的陪伴,可也尽力地平衡家庭和事业。
我以为,我至少合格了
。
原来,我的辛苦付出,在苏泽宇的眼里一文不值。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冷血无情,眼里只有钱的人!
既然在他们眼里,我打拼来的事业不重要,那么……
我当即一个电话打出去:
“冻结苏振南、苏棉和苏泽宇的银行卡,对外宣布这三人已经跟我断绝关系,谁要是借钱给他们,还不上的话,后果自负。”
12
将这件事情吩咐下去后,我的心气才稍微顺了一点。
转而却注意到,一旁的秦岁,脸色晦暗。
“岁岁,你怎么了?”我的语气下意识地放柔。
“我在想……”她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来!”
“不!”我连忙握住她的手,“这里是你的家。从始至终,错的都不是你!”
像是从我的话中汲取到了力量,她的眼中重新有了些光亮。
她对着我,勉强挤出了一抹笑。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虽然还是带着苦意,但是已经足够让我开心。
私家侦探的调查结果来的很及时。
我让人取来了笔记本电脑,让秦岁坐在我旁边,一起看。
这一份有关苏振南的资料很详细。
他什么时候上学,在学校被记过的缘由,谈过几个女朋友等都有详细的介绍。
实际上,这份资料跟当初苏振南跟我结婚前,我父母让人调查到的资料,大差不差。
上面的内容我基本上都看过。
以前看着他的人生经历,我不会产生丝毫怀疑,毕竟除了跟我在一起一步登天这件事情,他其他的人生经历都再普通不过了。
但是有着秦岁的梦在前,就不一样了。
我将目光锁定在苏振南的两个前任上。
两个都是大学时期认识的。
一个家庭幸福美满,育有一女,一个多年前离异,现在仍然保持单身。
哪个是白月光显而易见。
我当即让人想办法拿到这个叫江雪言的女人的头发,用来跟苏棉做亲子鉴定。
想了想,又让人给苏泽宇跟我和苏振南的亲子鉴定也做一下。
要是两个孩子都不是我亲生的……
心梗!
结果出来得很快。
苏泽宇是我的儿子。
而苏棉,她不是苏振南的女儿,但是确实是苏振南白月光江雪言的女儿。
先是真假千金,后是白月光,也就是说,秦岁的那个“梦”已经被证实了!
那么梦里苏振南跟江雪言调换两个孩子,以及多年来对秦岁的迫害……
我咬紧牙关,握紧拳头,安排下去:“查!”
13
我以前从未怀疑过苏振南。
他也很谨慎,没让我抓到任何把柄。
从苏振南的角度查不到的东西,从他的白月光江雪言的角度,就十分明朗了。
大学时期跟苏振南相恋,因苏振南家庭条件不好,家人不同意,被迫分手。
嫁给了门当户对的男人。
却遭遇男人家暴。
无意间邂逅了跟我结婚几年的苏振南,被他从我这里获得的财富震惊。
便想办法勾搭,两人没多久就旧情复燃。
她在苏振南的帮助下离婚,离婚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
两人随即设计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为了不让我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二十年来,他们几乎不用手机联系。
苏振南给江雪言开了一家甜品店。
是苏棉最喜欢吃的那家。
每当苏振南陪苏棉去吃甜品的时候,就是他跟江雪言偷情之时!
以前我真的觉得苏振南是爱我的,可看他跟江雪言的感情线,我才发现,从始至终,他爱的都是江雪言。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猛烈追求我?
毫无疑问,为了钱。
因为我有钱,所以他讨好我,心底却厌恶极了我。
所以他才会疼宠不是他亲生的苏棉,讨厌他亲生的秦岁。
不过是爱屋及乌,厌屋及乌罢了。
得知了全部真相,我气得浑身发抖。
可笑我自诩精明,却被蒙在鼓里几十年!
在秦岁的梦里,身为我亲生女儿的她被逼死在外面,我却浑然不知。
自以为生活得幸福美满。
冰凉的手上忽然传来淡淡的温热,将我从如堕寒窖的感觉中拉了回来。
是秦岁。
她不擅长表达情感,能主动拉住我的手,已经做了极大的努力了。
悬空的心有了落地点,我反握住她的手,“放心,妈妈没事。”
这么多年来,经历过那么多的大风大浪,我都走过来了,现在,我依旧不会被打倒。
算计我,伤害我和我女儿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身为这件事情的主谋,苏振南和江雪言显然难辞其咎。
而现在,我更在意的是,苏泽宇和苏棉,他们是否知道这件事情。
14
在秦岁的梦里,她临死前,苏棉告诉了她真相。
那么,苏棉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如果截止目前,她跟苏泽宇不知情的话,看在二十几年亲情的份上,他们多叛逆,我都起码会让他们衣食无忧。
但是如果他们知道,那么……
我单手轻叩着桌面,眸光狠厉。
“我能不能问问您,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秦岁问我。
“当然是报仇!”我回答的毫不犹豫。
“那……我能不能参与其中?”
我看着她眼中压抑的仇恨,点了点头。
我没理由拒绝,也无法拒绝。
在这件事情中,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索性,我直接把这件事情交给她来做。
“想做什么尽管做,妈妈会给你撑腰。”
“好。”秦岁坚定点头。
复仇这一块,她迫不及待。
第一时间带人回到了她养母家。
她从小被打骂,没有饭吃,小小年纪就做家务做饭,能活到现在,十分不易。
所以得知她要回那个原生家庭的时候,我也没忍住跟上了。
车子停在不远处。
我清楚地看到,门一打开,那个女人就开始辱骂秦岁,拿着扫帚要往她身上抽。
我看得心疼极了,下意识地想下车去保护她。
老管家连忙提醒,“夫人,您要相信,小姐能解决的。”
我勉强冷静下来。
就见秦岁一脚将女人踹开,让保镖们将女人按在地上,她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女人的脸上。
直到把她打到奄奄一息,才停下。
明明是很解气的行为,我看着,却泪流满面。
是吃了多大的苦,才能那么恨啊!
就像是从没来过,我让司机开车离开。
两天后,秦岁准备好所有的材料,起诉了当初抱孩子的医院,以及她的养母。
警方参与调查。
根据秦岁提供的资料来看,她的养母跟医院抱错孩子的护士在她没出生之前,是闺蜜,她出生后,再也不来往。
很明显,不对劲。
警方将护士和她的养母都带走调查。
在那个信息不算发达的年代,没有监控记录,交易江雪言也给的现金。
即使她足够谨慎,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可若是护士跟秦岁的养母直接供出她,她也很难不被追责。
所以眼下,她应该会花钱封口。
以前苏振南不缺钱,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几天前我就对外公布了那三人跟我断绝了关系。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多年来养尊处优,他们的消费水平不可能直接下降。
但是借钱,也没人敢给他们借大额。
而他们随身携带的手表耳环等值钱的东西,估计这几天都霍霍光了。
缺钱了怎么办呢?
有什么比直接找我要钱简单的呢?
秦岁很聪明,她也想到了这一点,甚至她还想到了,我想见苏棉和苏泽宇一面,所以她没有急着下一步的行动。
爱恨分明,行为果断,面上冷漠,实际上,对我却十分在意和关心。
她真的是个很优秀的孩子。
只是我也知道,这优秀,是沉重的代价换来的。
果然,没多久,我带着秦岁去商场逛街的时候,在商场门口,遇到了苏棉和苏泽宇。
15
苏棉看着我给秦岁买的各种奢侈品,面露艳羡。
“妈妈,我也想买新衣服。”她委屈巴巴地瘪瘪嘴。
当初要跟我断绝关系的决心全然不在了。
反倒是她旁边的苏泽宇,依旧梗着脖子,
“棉棉,找她做什么,你想要新衣服,哥哥会挣钱给你买!”
“可是你摆摊一整天挣的一千多块钱,还不够我买一件衣服。”
苏棉的话让我有些讶异。
苏泽宇这是自己创业了?
平心而论,虽然只是个小地摊,但是一天能挣一千多,对于创业初期的人来说,不算差。
我的态度故意松软,拉着苏棉的手,“我有点想吃甜品,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好。”苏棉开心点头。
苏泽宇即使不情愿,也还是选择了跟上。
随着离江雪言的甜品店越来越近,苏棉的情绪也越来越紧
绷。
她拿出手机,快速发了一条信息。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巧看到,角落的位置,一道身影快速闪进了里间。
他自以为躲得快,可我单从那双定制的皮鞋,就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是苏振南。
我抬脚往苏振南原本坐着的位置走去。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应该就是江雪言。
随着我的靠近,苏棉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站在女人的对面,我看清楚了她的脸。
跟照片上大差不差,五官紧凑,说好听点是精致,说难听点,就是长得小气。
苏棉跟她长得挺像。
再结合现在苏棉的反应,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早在几天前,得知一切真相的时候,我就大可以直接问苏棉,知不知情。
之所以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等到现在,是因为我到底养了她二十年,想着万一她不知情,怕伤了她的心。
可结果,现实还是狠狠给了我一个巴掌。
她早就知道真相了!
16
紧了紧拳,我又看向旁边的苏泽宇。
就像是一个傻大个,完全没有发现微妙的气氛。
“哼!”他转过头跟我斗气,一副就算我给他点甜品他都不会吃的态度。
我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苏泽宇虽然蠢,但没到坏的地步。
没打算真的坐下,可看到江雪言眼中隐隐流露出来的鄙夷。
我冷笑了一声,直接端起她面前的热咖啡,浇在她的脸上。
“啊!”她捂着脸尖叫出声。
“你没事吧?”苏棉连忙拿纸巾给她擦,然后用愤怒的眼神看向我,“你干什么呢!”
脸被烫得红肿的女人气得对我抬手,要扇我巴掌。
她的巴掌没能落在我的脸上,就被拦住。
苏泽宇和秦岁几乎同一时间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别扭地对视了一眼,两人又一起将女人推开。
我有点感动,感动两个孩子对我的在意。
这一刻,我还是忍不住对苏泽宇心软了。
在真假千金的事情发生之前,他即使对我偶有怨言,觉得我工作多,陪伴他的时间较少,但是总体来说,他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
他这么在意苏棉,一部分是因为身为哥哥的责任心。
另一部分是因为,在家里无所事事的苏振南,怕是把自己算计我剩下的心机,都用在带歪苏泽宇身上了。
以前苏振南总是跟苏泽宇强调,要爱护妹妹,以妹妹为先。
那时的我也点头认同,现在却只觉得讽刺。
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当妈的失职,没能教育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不理会江雪言的崩溃抓狂。
我看向苏泽宇,“你跟我出来一下。”
我跟秦岁往外走,他站着不动,目光落在苏棉身上。
“放心,不会耽误你很久。”
我又补充了一句,他才跟上来。
“什么事?”坐上车后,他就语气臭臭地开口。
要不是看在他刚才下意识地护我,我怕是会忍不住,直接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
我定定地看着他,沉声开口:“如果我说,苏棉是江雪言的女儿,你信吗?”
17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这不可能!”
他也陪苏棉来过这家甜品店,对江雪言是有些眼熟的。
可惜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即使苏棉跟江雪言长得有点像,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索性,我看向秦岁,“岁岁,你可以打开你的窃听器吗?”
刚才我跟江雪言起争执的时候,秦岁偷偷放了窃听器。
我恰巧注意到了。
像是没想到我竟然会发现,她愕然了一瞬后,打开了窃听器。
甜品店里间的对话顿时传来。
“振南,那个黄脸婆竟然敢打我,呜呜呜,你可一定要为我出气啊!”
“好好好,晚点我回去了肯定给她找气受。”安抚了江雪言一下,苏振南转而开口:“不过她为什么忽然为难你,难不成是她发现了什么?”
他话音刚落,苏棉崩溃的声音就响起,
“妈,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离开这里,等我继承家里的财产之后再回来,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
三人的对话还在继续,苏泽宇已经宛如被雷击一般,僵硬不动。
连呼吸,都停滞了许久。
给了他几分钟的缓冲时间,我开口说道:
“现在,你是要下去找你的好爸爸和好妹妹,还是跟我回家,你自己选。”
他痛苦地捂着头,没有下车的意思。
我给司机了一个眼神,让司机开车。
一回到别墅
,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下人送了三次饭,他都一口没动。
老管家很担心,“夫人,再这样下去,少爷怕是要饿坏了。”
叹了口气,我端着餐盘走进他的房间。
床帘半拉着,昏暗的屋内,我寻觅了一会儿,才在角落找到了苏泽宇。
他满脸颓色,像是成熟了好几岁,一点也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将餐盘放在他面前,我看着他,开口问道:“这就承受不住了?”
“看看你的亲妹妹秦岁经历了什么,你再决定,你到底有没有资格,继续这样颓败下去。”
将秦岁的资料放在他面前,我转身离开。
18
许是我没有找苏振南和江雪言的麻烦,让他们觉得我又好骗了。
亦或者是警方调查的很快,再不花钱封口,他们的所作所为就要暴露了。
急需要用钱的苏振南给我打了电话,索要钱财无果后,他直接提出:“我要跟你离婚!”
“啧……想分我的财产?”
被我一秒识破内心所想,苏振南气愤地开口:
“是又如何?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的财产有一半应该是我的!”
“说的真好啊!”
我都忍不住为他鼓掌了。
可惜……
“我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我直接挂断他的电话。
晚上的时候,苏棉找上门了。
“妈妈,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跟岁岁姐姐闹矛盾了,我会跟她和睦相处,做最好的姐妹,你原谅我好不好?”她的语气娇软,面上是一贯的可怜。
以往只要她跟我撒娇,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现在……
知道她内心的险恶和算计,我无法再把她当成我的宝贝女儿。
更无法在她伤害秦岁的前提下,原谅她。
“苏棉,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要让任由你的亲生母亲伤害我的女儿!”
我的质问让她腿下一软,跌坐在地。
“你……你果然都知道了……”她恐惧地哆嗦着,说不出话。
能为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钱。
呵!
可笑的是我尽可能给她和苏振南最好的,却依旧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
在享受我带来的福利的同时,他们连我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再不走的话,我就让保安把你丢出去!”
丢下这句话,我抬脚走进别墅。
抬脚进入客厅的时候,我回头看了苏棉一眼。
她几乎连滚带爬地逃离。
19
我料想她不会死心,会联系苏泽宇。
但是我没打算插手。
他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晚上的时候,苏泽宇走出卧室了。
这是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以来,第一次出来。
我却并不觉得开心。
是因为苏棉吗?
内心正沉重着,我见他去了秦岁的房间门口,敲响了秦岁房间的门。
他找岁岁……
见秦岁打开房门让他进去,我松了口气。
秦岁很通透,或许跟她聊聊,苏泽宇能看透一些,之前无法理解的事情。
第二天我下楼的时候,苏泽宇的房门大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昨晚我听到他的手机铃声响了很多次。
那是他专门为苏棉设置的来电铃声。
他还是去找苏棉了吗?
有些意料之中,却难掩失望。
我第一次感觉到无力。
秦岁在此时走了出来。
看出我内心所想,她开口说:
“他没有去找苏棉,而是去摆摊了。他说,无论如何,他都想靠自己的双手,打拼一番事业。”
闻言,我有些怔愣。
回过神来,却无比欣慰。
早饭的餐桌上,秦岁好几次欲言又止。
直到吃完饭,在我的询问下,她才试探性地开口,“如果我心狠手辣,你会不会……”讨厌我。
“不会。”我回答地毫不犹豫,“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得到我肯定回答的她心下大定,唇角不受控地上扬。
发自内心的笑让她的面容愈发明丽。
20
我能猜到秦岁说的心狠手辣指的是哪方面,毫无疑问地,是复仇方面。
如果是我处理这件事情,我会直接揭穿苏振南和江雪言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去蹲局子。
但是这个结果,对被折磨长大,数次被逼至绝境,甚至在那个真实的梦里,被逼至死亡的她来说,显然不足以解恨。
秦岁接下来的所作所为,
也印证了我的猜测。
苏振南和江雪言还是没被警察调查出来。
他们卖掉甜品店,给了封口费。
而高价买下甜品店的幕后之人,是秦岁。
过惯了锦衣玉食的苏振南和江雪言很快就不安于现状,他们无比缺钱,却得不到钱。
秦岁花钱包装了一个“大佬”郑强,让他去接近江雪言。
见苏振南真的没有了利用价值,江雪言果断投入郑强的怀抱。
为了不让苏振南坏事儿,她还怂恿郑强,让郑强教训苏振南。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苏振南被一堆人围在偏僻的小巷子里,打断了双腿。
江雪言以为郑强手底下小弟无数。
殊不知,对苏振南动手的,都是郑强的狱友。
而郑强本身,就有着劫财劫色的前科,那些人的罪行比他更甚。
于是她自以为出卖身体就能换得财富,打扮精致进入郑强的房间,可郑强的房间不止有他,还有他的十几个狱友。
最终,江雪言没能活着出来。
这个结果传到我这里的时候,我的内心难掩丝丝惊讶。
秦岁比我想要的,还要狠辣。
但是我并不觉得,这是缺点。
只是她到底还年轻,很多事情留下了把柄。
要是以后警方调查起来,虽然她没犯法,怕是也多少会沾染上一点麻烦。
我安排人不动声色地把她未打扫干净的尾巴都清扫干净。
晚上回来的时候,她周身的阴霾明显散去了不少。
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喜悦。
21
苏棉是害得秦岁悲惨一生的主谋之一,就连在那个梦里,她被逼上绝路,苏棉都还要告诉她真相,死不瞑目。
她对苏振南和江雪言报复得很果断。
可她却始终没动苏棉。
我知道,她是为了我。
唉!她总是冷着脸,可实际上,比任何人都要重情。
可其实,即使她真的对苏棉做什么,我也不会怪她的。
苏棉后来又试图接近我,都无法靠近我半步,就被保镖隔开。
那之后,她总是出现在我跟秦岁的不远处。
看着我跟秦岁一起吃饭,一起买衣服,一起游玩。
眼中的恨意愈演愈烈。
真是可笑啊!
她坏事做尽,我们没有惩罚她,她却恨上了我们。
后来不知哪天,她又消失了。
她消失的第二天,深夜,秦岁敲响了我的门。
“怎么了岁岁,做噩梦了?”
秦岁做噩梦,还是我前两天半夜路过她的房间,被里面的动静惊动,发现的。后来每晚,都会特别注意她房间的动静,要是她做噩梦了,第一时间进入安抚。
“不是。”她摇头,把手机递给我。
手机上先是郑强跟别人的聊天记录截图。
“有意思啊!我们前几天搞死的那个女人的女儿竟然主动找上门了,她说愿意付出身体,只为让我们取一个叫做秦岁的女人的命。”
“秦岁可是豪门真千金,是我们这种下三滥的人招惹得起的吗?苏棉还真是搞笑,跟她妈一样蠢,真以为我是大哥大呢!”
我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她要秦岁的命!
可秦岁何其无辜???
她不过是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秦岁连忙给我拍背,“现在让人去阻止苏棉还来得及。”
她显然是误解了我的意思,以为我情绪波动这么大,是因为苏棉自寻死路。
可我是心疼她。
见她准备去安排,我拉住她。
我知道苏棉接下来的结局。
进入那个房间,根本无法活着出来。
可我若是去救苏棉,就是在害秦岁。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我的眸中一片坚定,“随她去吧!她跟我……早就没有关系了。”
22
番外(秦岁篇)
我叫秦岁。
忘记有多少次差点被母亲饿死,差点被打死,差点生病直接病死。
可我仍然咬牙活下来了。
以为成年逃离这个家,就能过崭新的人生。
可我找工作会无辜黄掉,走在路上会被殴打,租房子半夜也会被撬门,还会被人拖进小巷子……
这种事情太多太多了。
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逼着我走入绝境。
每当我咬牙跟那股力量抗争,换来的都是更猛烈的报复。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只能把一切都归结于我倒霉。
直到我从高楼跳下,抢救无效,快要咽气的时候。
一个打扮精致华丽,像公主一样的女人出现了。
她叫苏
棉。
她告诉我,在她的母亲和现在养父的设计下,她取代我,过上了属于我的人生。
许是我的恨意太过浓郁,我重生了。
重生在我拿刀刺伤意图对我行不轨的人,艰难从小巷子里逃离的时候。
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用来调查苏棉的家庭住址。
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寸土寸金的别墅。
并自报家门,说我是真千金。
我没有选择,如果不这样做,我的下场会跟前世一样,被逼入绝境。
可这样做,我也是在赌。
我的父亲显然是害我的主谋,我能指望的,只有我的母亲。
可她虽然是事业女强人,但是能一辈子被自己的枕边人期瞒,是不是说明她不在乎我这个亲生女儿,亦或者她是个十足十的恋爱脑?
然而当我真的跟她接触过后,我发现不是这样。
她很精明,只是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家人。
她很果敢,想做什么都会勇敢去做。
她还……很爱我。
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同样大,可她始终没有抱怨过一句,想的永远都是怎么补偿我。
不管我做什么,她都默默支持,从未说一句不。
我原本只是想复仇,对亲情从未抱有多余的幻想。
有些东西,一直得不到,就不敢奢望了。
可她让我感受到了被疼爱的感觉。
我也忍不住想对她好。
小时候我曾讨好过我的养母,换来的是她变本加厉的嫌恶。
从那以后,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讨人欢喜了。
我也能感受到,母亲在想法设法地跟我培养感情。
我们都在笨拙地,对对方好。
苏棉想让人取我性命的时候,我并不意外,可我第一时间想到了我的母亲。
如果苏棉出事了,她会不会难过?
即使她表态支持我,我还是没有取苏棉的性命。
这个看似坚强的女强人实际上可脆弱了,动不动就掉眼泪,却还总是强撑着,说没关系。
我不想再让她受伤了。
所以在苏棉进入郑强的房间后,我报警了。
警方抵达的时候,苏棉被折腾得没了半条命,但好歹没挂。
以后,苏棉会在牢里度过一生。
越是明媚过,烂泥里的日子就越是难熬。
不管是为了母亲,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不会让苏棉轻易的死去。
她这么恶毒的人啊!
活该痛苦一生。
23
番外(苏泽宇篇)
我很爱我的妈妈,可她总是只有在晚上,才能陪我几个小时。
白天的她永远忙于工作。
我缠着她让她带我出去玩,每次都才玩一会儿,她就被公司的电话叫走,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爸爸总是跟我说,妈妈眼里只有钱,他才是最爱我的。
他还每天一遍遍地重复,说苏棉是我的妹妹,我要把她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随着我逐渐长大,对苏棉好这件事情,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虽然父母之间没有很亲昵,但是我的家庭还算幸福。
直到秦岁出现。
她真千金的身份,让我无法接受。
明明苏棉才是我的妹妹啊!
我从小都跟在父亲和苏棉的后面做决定,这次也一样,气愤的我决定跟他们拧成一股绳,意图用这种方法,逼走秦岁。
可我没想到,母亲没选择我。
她好像……真的没那么爱我。
我有些生气,可当我看到江雪言要打她,还是下意识地去拦。
谁都不能欺负我的母亲!
我维护她的举动让她对我的态度软化,她告诉了我一个残酷的真相。
原来我以为的好父亲,好妹妹,都是饿狼,想要吞噬我的母亲和秦岁,而我只是他们手中的棋子,任他们摆布。
我无法接受,把自己锁在房间。
母亲拿来了秦岁的资料。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竟然可以过得那么苦。
那密密麻麻的资料里面,随便拎出来几件事情放在我身上,恐怕我都无法接受。
可是那么多苦难,秦岁都走过来了。
我想,我不应该继续逃避颓废。
我敲响了她房间的门。
惭愧地跟她道歉。
她却无比洒脱。
甚至还告诉我,妈妈也很痛苦。
我更觉无地自容。
是啊!
我不过是被利用,可母亲跟秦岁,才是真的被伤害。
可她们都没有被打倒。
我想,我需要的是,快速成长。
我还是决定继续外出创业。
之所以摆地摊,是
因为我以前听我母亲说过,我的姥姥姥爷当初就是摆地摊发家的。
以前的钱财得来的太容易,所以我从未想过,挣钱原来这么难。
有的客人好说话,有的客人却会故意为难。
他们冲我发泄着情绪,可我只能点头哈腰讨好的笑,不然这一单就成不了。
我只是摆个地摊,就几度差点情绪崩溃。
那我的母亲呢?
她管理偌大的企业,该有多难?
我总是抱怨妈妈不够爱我,可其实呢?
记忆中我哭闹的时候,她会一手抱着我,一手工作。
我缠着她只要她的时候,她会把我带到公司,忙得焦头烂额,也不忘给我换尿布。
我想要的东西她全都记得。
从小到大,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她哪里是不爱我啊!
分明就是我被宠她的太过,连是非善恶都分不清。
眼眶不受控地发酸,我低头擦眼泪的时候,余光注意到了不远处在角落看着我的母亲和妹妹秦岁。
看啊!
我都二十几岁了,连摆个地摊,她们都放心不下,偷偷来看我。
真是的,就那么不信任我吗?
内心嘴硬地吐槽,眼眶却更加湿润。
妈,岁岁,我错了啊!
我真的错了。
我会不断努力,以后,就换我来守护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