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黎明如约而至
第 19 节 黎明如约而至
路上偶撞混黑道的前男友。
他搂着一位装扮艳丽的姑娘,笑我是痴缠过他的疯子。
我冷笑着掏出请柬,大方地请他参加我的婚礼。
他愣怔半㫾,最后红了眼眶。
1
和秦煜的婚礼订在下个周末。
他忙公司的事抽不开时间,所以很多事情只有我来做。
约了今天去拿特制的请柬。
本来是可以让他们寄过来的。
但我怕万一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好当场提出来。
我让司机在车里等我,我自己上去拿就行。
好在印制水平不赖,完全达到了我们想要的效果。
满意地拿上请柬往回走,出门却撞上一个结实的身体。
抬眸,我怔在原地。
是徐志杰,我前男友。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不过肤色黑了些,轮廓更硬朗了,五官也更深邃了:
“小姐姐,看够没?撞了人一句道歉没有?”
我这才注意到,他不是一个人。
他搂着一个妆容娇艳的女人,旁边还站着几个黄毛,嘴里嚼着口香糖,笑得猥琐。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
说完本想绕过他们离开,可刚问话那小姑娘似乎认出了我:
“哟,这不是秦公子的女朋友吗?千金小姐还需要自己动手做这些杂事儿啊。”
我还没开口,徐志杰先嗤笑道:“千金小姐又怎么样?以前痴缠我的时候,照样像个疯子。”
旁边几人来了兴趣:
“杰哥真牛批,富小姐都为你疯狂。”
“来点细节,这富小姐是不是……嗯,睡起来不一样?哈哈哈。”
“我好还是她好,你说,要你说。”
……
徐志杰志得意满地张口准备回应女人的话。
我冷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张请柬递过去,“我下周六结婚,有时间的话,徐先生来观个礼吧。
“有点匆忙,你回去自己把名字添上。”
接着我瞟了眼他怀里的女人,“可以带家属。”
走前,我瞥到徐志杰发红的眼眶和手上鼓胀的青筋。
2
我和徐志杰是大学同学。
他那时候很出众,不仅人长得帅气,成绩也好。
被女生们评为系草。
可他性格却不怎么样,极其冷漠。
与任何人都像隔着片海。
他甚至还气哭过追求他的女生。
我一开始不太喜欢他,觉得他没有一点儿绅士风度。
认为他是在扮高冷,故作清高。
后来真的相识相处了,我才知道,原来他没有父母,从小跟着奶奶相依为命,见识过这世上最残酷的凉薄,造就了他无法轻易对谁敞开心扉的个性。
一开始与他接触,是因为被老师选中一起参加一个比赛。
为了获得第一名,我俩废寝忘食,一有时间就聚在一起研究,修改 PPT。
那时候我就发现,其实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他会悄悄帮我把凉掉的水换成热的。
会在我犯困时为我披一件外衣。
会不管任何时候都把我安全送回寝室。
那次比赛,我们不负努力,最终取得了第一名的成绩。
拿到奖牌的那一刻,我看到徐志杰笑了。
我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灿烂,眼里含星,像个孩子。
我的心大概也是那时被他俘获的,一给就是好多年。
“小姐?小姐?
“小姐,到家了。”
司机喊了我好几声,我才缓过神来。
没有正式结婚,我还住在之前爸妈为我购置的独栋别墅里。
放好东西,我给秦煜打了个电话。
被挂了。
大概还在忙。
我发了条微信告诉他东西没有问题,已经取回。
他只回了个【好】。
我摁熄屏幕,把手机随意一扔。
我心里明白,我和秦煜这段婚姻,不过是两个家族合作的巩固剂。
我对他也没有所谓的喜欢和爱,又能奢望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呢?
自从徐志杰抛弃我后,我其实也不会爱人了。
3
夜凉如水。
我披了件丝绸睡袍坐在露台。
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红酒。
“可欣。”
一个熟悉的低沉男声。
我自嘲地笑了。
现在酒量真是越来越差了,这才几口,就上头得出现幻听了。
“可欣,是我。”
声音更近了些,连带着头顶的光都被遮去了一半。
我抬眼,徐志杰一脸忧伤地盯着我,眼尾微红。
我意识到这不是幻觉,他真的出现了。
我扫了眼楼下毫无察觉的保镖们,笑得讽刺:
“徐先生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要不考虑来给我当保镖吧,他们所有人的工资都给你。”
“可欣,我只是……不能让别人发现我来找你。”
“那你就别来找我。”
我说话毫不留情,语气更是如坠入冰窖般阴寒。
徐志杰的眼眸闪了下,逐渐黯淡下去。
他慢慢往后退,却在快接近窗沿时疾步过来,迅速捧起我的脸,吻了下来。
我脑子被他吻得一片空白,烟草味在我的口鼻里乱窜。
徐志杰以前最讨厌别人抽烟的。
我拼命挣开他的手,用力一推:
“徐志杰,你是不是疯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气红了眼,满腹委屈。
他以为他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对,叶可欣,我就是疯了,我听到你要嫁给别人,我就是疯了。”
“呵,不是你说我缠着你的样子像疯子,不是你说不想再看见我?”
徐志杰抿了抿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也没说出口。
敲门声响起,是保镖听到我房里的吵闹声,以为出了事。
我打发走他们后,回头盯着徐志杰:
“徐先生,对我的婚事有意见?你不配。
“不用我让保镖送你走吧?”
他默默点头,整个人像失了魂。
他纵身跃出窗外,跳下去前,我说了句“别再让我看见你”。
4
第二天一早,秦煜来了,还带了我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店里的芒果慕斯。
他甚少有这般殷勤的时候,我觉得有点奇怪。
莫非,他知道昨晚徐志杰的事了?
不对啊,如果知道那事,他该发火才对,怎么还会给我买蛋糕?
许是看出我的疑惑,他过来轻搂我的腰:
“可欣,抱歉,这段时间公司太忙了,让你一个人操心婚礼的事。
“我们马上就要结为夫妻了,我会对你更多关心和疼爱的。”
我仰头望着眼前瞳色很深的男人,笑着配合地点点头。
他颇为满意地低头想亲我,我别过脸,“还没刷牙呢。”
有一丝愠怒,但很快消失,一起消失的还有他这个人。
秦煜走后,我坐在客厅盯着桌上的芒果慕斯发呆。
有一回,坐他的车经过这家蛋糕店,我说自己很喜欢吃他家的提拉米苏,想下去买一个。
却被他以赶时间为由拒绝了。
我是不是该高兴他至少还记得这家店呢?
可是,我芒果过敏啊,而且在他面前提过不止一次。
闺蜜林凡发了条微信给我,点开一看,是秦煜和一个女人拥着进入酒店的照片,配文是【疑似出轨】。
我轻笑。
难怪会有今早这一出,真是让他费心了。
……
清吧里,我和林凡相对而坐,漫不经心地搅着杯里的饮料。
“热搜上了不到 1 小时就撤了,秦煜家的公关真挺速度的。”
林凡吐槽着。
“也许是误会呢?也没拍到两人干什么。”
林凡白我一眼,“你是真傻呢还是根本不在意啊,这种照片一旦被曝出,哪一次是误会?”
我叹了口气:“昨天我碰到徐志杰了。”
空气静默片刻,林凡把吸管咬得变形,“然后呢?”
她知道我和徐志杰的所有事儿。
当初我和徐志杰热恋时,经常放她鸽子,为此她还威胁过他,如果将来敢对我不好,一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后来徐志杰真甩了我,林凡直接拿上家里的菜刀要去帮我砍人。
要不是我及时拦下,林凡这会儿是在监狱里了。
“然后他晚上翻墙来找我了,说见到我要嫁人,他疯了。”
“噗嗤”一声,林凡笑了,“他徐志杰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些话的?是失忆了吗?
“你当年那么撕心裂肺地求他,他无动于衷,这会儿子深情演给谁看?
“我看他是见不得你好。”
是啊,当初他提分手时,我坚决不同意。
我不接受他的任何理由,执意要继续和他在一起。
我哭过、闹过、求过,可丝毫没换来他的回心转意。
反而是对我日渐冷淡,最后出口便是戳心窝子的话,疼得我麻木。
5
“砰”的一声,清吧的门被震碎。
客人们不约而同望向门口。
一群手提棍棒的人大剌剌往里闯。
只一眼,我和林凡就看见了站在前排的徐志杰。
老板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脸都吓白了,忙赔着笑脸出来招呼:
“各位爷,今儿光顾小店,是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几个四处张望着,很快锁定目标。
把老板往旁边一搡,径直往里走。
顺眼望去,那里坐着个看报的男人。
其他客人都被这场面吓得躲得躲,跑得跑,可他却面不改色,淡定自若。
“还看呢?快走,别一会儿被误伤了。”
林凡过来拉我的手,可我的身体却似挪不动般,半天没走出卡座。
我承认,我太好奇了。
从那天在街上撞见徐志杰起,我就想知道,他现在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
棍棒敲碎桌面的巨响令在场的人都慌忙蹲下找地方藏,掀顶的争吵声响起。
好像是为抢什么货的事。
徐志杰他们准备开打,突然窜出一群着黑色西装戴墨镜的男人,把店团团围住。
他们个个手里握着枪,辨不出真假。
眼看战事一触即发,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我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为自己刚才没走后悔,也为徐志杰捏着汗。
林凡在耳旁小声嘀咕,“这次真被他害死了,在哪儿火拼不好,偏来这儿。”
像是听到林凡的话一般,徐志杰率先放下手里的武器,向对方求和:
“秦老板和我们老大也是老熟人了,为这点事伤了和气是不是不太划算呢?”
看报的男人微微眯眼,“你倒是会说话,先伤和气的是我吗?”
徐志杰露出痞笑,“秦老板要是不插足那批货,我们老大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哦?”那男人轻拧眉头,“还是我的错咯?”
店外的那群人齐刷刷换了个姿势,面如死色,恐怖异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徐志杰在往我们这边瞟。
站徐志杰旁边的男人受不了徐志杰与对方的拉扯,他拽着徐志杰的衣服往后一提,自己冲上前:“废那么多话干啥?谈不拢就打到谈拢。”
只是他的棍子还没落下去,手已经被子弹击穿。
子弹是从我和林凡旁边的落地窗射出的。
玻璃的碎响让我下意识闭眼,双手护头。
在一片尖叫、打斗、枪击声中,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扑面。
随即,我被拢进一个人的怀里。
6
老板报了警,警笛由远及近而来。
徐志杰和其他人一样,匆匆逃跑了。
我还在恍惚中,自己已被警方带着坐上了救护车。
因为有徐志杰护着,我只有脚背处有条小口子。
林凡伤得稍微重些,护住脸的双臂全是碎玻璃的划痕。
跟警方做了笔录后,见到了闻讯赶来的爸妈。
林凡的父母也来了。
处理好伤口后,我们相互道别,各自回了家。
爸妈担忧的碎碎念在耳边不绝,我敷衍地应答着,脑子里想的却是徐志杰会不会出事。
不放心我一个人,爸妈把我接回他们家。
晚饭时,秦煜来了。
他先是一脸抱歉地跟我爸妈说今天太忙了,电话开的静音,而后又蹲在我面前询问我的伤情。
得知我没怎么样后,他夸张地舒了口大气。
饭后,爸妈回了房间,把客厅留给我俩。
本来想和他讨论一下婚礼的事,可他却一秒变脸,阴阳怪气道:“我挺奇怪的,那么大动静,怎么就你安然无恙?”
我直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才想起,他心眼不少,还挺小气。
“你什么意思,不妨直说。”
我声音清冷,也懒得跟他绕圈子。
“听说你前男友徐志杰当时在场?”
“那又怎么样?你也知道是前——男友。”
我冷眼看着他,竟动了丝悔婚的念头。
“叶可欣,我只是想提醒你,要结婚的人了,在外面随时注意自己的身份。
“我秦家虽然是想和你叶家合作,但也不是非你不可。”
秦煜说完,摔门离开。
呵,可笑,他是不是应该先注意自己别被偷拍?
难怪别人说跟自己不爱的人结婚会很辛苦。
还没开始呢,我却已经想结束了。
7
最近我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我想起了以前徐志杰教我的防跟踪技巧。
那时候他刚考上警察,每天都很忙,偶尔还会连着几天在单位加班。
为了不给他增加压力,我自愿和他一起在外面租房住,自告奋勇照顾他。
这个理由最后分手时也成了他赶我走的借口之一。
说我根本没照顾过他,全是他照顾我了,他照顾累了,不想照顾了。
他当时没什么钱,又不想多花我的,租住的小区治安条件一般。
为了防止他不在的时候我会有危险,他总是教我一些防身技巧。
识别是否被人跟踪就是其中一项。
我蹲在一家店面的橱窗旁,假装系鞋带。
余光瞄到一个身影快速闪进路口的巷角。
我站起身加快步伐,身后的脚步也提了速。
我跑了起来,混在人群里,微躬着背准备过到马路对面。
却在经过街角时,被人从旁一把扯了进去,捂住了嘴。
“嘘——”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廓,混着烟草味。
我抵着一副厚实的胸膛,心跳恢复如常。
片刻后,他缓缓松开手。
我回眸,除了徐志杰还能有谁。
他勾勾唇角,“不错,教你的东西都还记得。”
“你干吗跟着我?”
如果他不是一直跟着我,怎么会知道有人跟踪我而帮我?
“碰巧路过。”
他脸上表情恣意,全然没有了那一晚说我嫁人他会发疯的忧伤。
他从包里掏出烟点上,猩红的光一亮一灭。
“你怎么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他抿着烟蒂深吸一口,“人都会变的,不是吗?你不也说过非我不嫁?”
“是你不要我的。”
我一句话怼得他烟都掉了。
没有去捡,他抬脚狠狠踩灭了它。
我还想再问几句,身子猛地被他调转了方向。
他一手撑开外套把我遮住,脸埋进来让我别出声。
“杰哥自己在这儿风流快活,让小弟们好找。”
他抬起头,假装抹一把嘴,坏笑道:“没办法,魅力太大,走大街上也会被缠上,非黏着不放。”
我瞪着他流畅的下颌线,在他的腹肌上狠掐了一爪。
“嘶——”
他斜眼睨我,又对着外面的人道:“别碍我好事儿,妹妹不高兴了,你们先去,我马上来。”
那几人吹了几声口哨,起哄几句后走了。
等没声了,我用力推开他:
“你说老师要是知道高冷男神变成了油腔滑调的混混,会是什么表情呢?”
没待他回答,我转身就走。
“小心你男人。”
我停下脚步,徐志杰慢悠悠地经过我身旁,“秦家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小心。”
8
我把徐志杰的话说给了林凡。
她却觉得这是徐志杰在嫉妒秦煜:
“很明显,他这是看你要结婚了,后悔了。
“就算是这样也没必要诋毁秦家人啊,况且真的有人跟踪我。”
“你怀疑秦煜?”林凡叹气,“可欣,可能秦煜比不了曾经的徐志杰爱你,但是他抛弃了你,现在就算对你好,也是应该的,是补偿他的伤害。
“徐志杰已经是过去式了,你要嫁人了。”
林凡的话像是给了我当头棒喝。
对啊,怎么能还想着他,我快是别人的新娘了。
可我忍不住不想。
曾经被刻意压藏的,一幕幕又清晰起来。
徐志杰说得对,我痴缠过他,开始是,结局也是。
本来以为有一起参加比赛的经历会容易追他些。
没想到一提到谈恋爱,他又把中间隔的那片海搬了回来。
他没料到我也是个犟脾气。
隔着海是吧,我就造条小船划过去。
我在网上搜了各种攻略男人的办法,全用在了徐志杰的身上。
连林凡都说我那段时间魔怔了,还猜徐志杰是不是和尚,这么个美人投怀送抱,愣是一点儿不动心。
坚持了半年。
有天早上,我突然发高烧了,被紧急送往医院住院。
迷迷糊糊间,我看到病床旁边守着的人是徐志杰。
清醒过来后,他表情寡淡地开始跟我一一交代。
“叶可欣,我家很穷。”
“我知道。”
“我奶奶把我养大的,我以后得孝顺她。”
“我知道。”
“跟我在一起,可能会有苦头吃。”
“我不怕。”
“那我们在一起吧。”
“好的。”
后来,他拥着我亲吻。
说那些话只是试探我的。
他会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不会让我吃苦。
我说我相信他。
再后来,他奶奶去世了,他也不让我去看。
他的脾气一时间变得很暴躁。
他常常回来吐槽领导看他不顺眼,总找他的茬。
我想安慰他,说实在不行就不做了,又不是只有这一种职业。
他却觉得我瞧不起他,不信他能做好。
那段日子是我们最后在一起的时光,却几乎天天在吵架。
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觉得碰触到了他可怜的自尊。
有一天,他回来说把领导打了,被开除了:
“以后养不起你了,我们分手吧。”
荒谬的理由我自然不会同意:
“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你养,我还可以养你。”
他把桌子重重一掀,上面摆着我刚做好的饭菜。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后,是他恶劣的口气,“叶可欣,老子还不至于让女人养。”
我知道他可能因为奶奶、工作的事情绪不好,我都忍了下来。
但他还是要分手。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一个酒吧。
朋友看到他后立刻给我打了电话。
那些日子他躲着不见我,我找他找得几乎崩溃。
他把头发染了蓝色,吊儿郎当地俯看我。
我不相信一个人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问他是不是在做卧底。
他厌恶地一把捂住我的嘴,拽着我去了后门外:
“你想害死我?这种话张口就来?”
他把我重重往墙边一甩,我后脑勺差点撞墙上。
我见他手臂微抬,马上又缩了回去。
“如果不是,你有什么好怕的?”
他啐了口唾沫,咬牙道:“果然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电视剧看多了吧。
“这些人都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主,想死自己找地儿,别连累老子。”
说完他就要进去,我拽过他的衣角,“徐志杰,我不管你做什么,不管你说什么,我不分手,我不分手!”
他讪讪一笑,“叶大小姐,好聚好散,别像个疯子似地缠着我,别再让我看见你。”
那之后,我真的没再见过徐志杰。
开始还有人给我递消息,说他出国了,说他混得不错。
慢慢地,我不想听了,也没人传了。
9
秦煜打来电话,要过来接我。
我俩结婚的酒店是秦家名下的,他爸今天特意把厨师叫到家里来了。
约了我爸妈在他家试菜,把婚宴的菜品敲定。
坐在车上,望着倒退的风景发呆。
秦煜试图找点话题,可我并没什么兴趣参与。
我随手点开音乐,想让气氛不那么沉闷。
竟是我不喜欢的某音上的曲风。
我记得有一次坐秦煜的车,我点开林凡分享过来的一个趣味短视频看。
他听了几句就批评人家风格低俗。
怎么,是谁让我们秦少换风格了?
到秦家时,我爸妈已经在了。
爸爸在和秦父下棋,妈妈和秦母在客厅闲聊。
称之为祥和一片,其乐融融也不为过。
饭桌上,秦父秦母笑得和蔼,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夹菜。
我爸妈客套地应和,说有这样的公婆是我的福气。
我正有心配合,却收到消息提醒。
陌生的号码,传来一条链接。
点开,是今天的热搜。
我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盯着秦煜的侧脸,坐我旁边的秦母探头来看,瞬间脸黑了。
是几张秦煜和一个二线女明星的亲密照。
无效打码,一目了然。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撂,“秦先生,是不是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我语气生硬,态度不明。
我爸我妈看到那些照片,脸也垮下来:
“老秦,他俩后天就要结婚了,这是什么情况?”
秦父秦母分别安慰着我们一家三口。
秦父立刻叫上秦煜去处理这事儿。
秦母则再三挽留我在秦家等着秦煜给我个答复。
10
天色已暗,秦父和秦煜还没有回来。
我住进客房,翻看着电视打发时间。
突然,外面变得很吵,阳台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小心走过去往外看,院子里有保镖在慌张地跑来跑去。
身后飘来一股熟悉的气息,下一秒,我被他圈进怀里:
“徐志杰,利用我把秦家父子引出去,有意思吗?”
圈着我的手臂松开:
“你知道了?不好意思,没办法,我得……完成任务。”
从我收到陌生号码时,我就发现,一切更像一个局。
而需要做这个局的人,正是三年不见人影,最近却频繁出现在我身边的前男友徐志杰。
我本想继续问他,却闻到了血腥味。
转身,“你受伤了?”
他大臂处的衣服被血浸透。
他无所谓地扫一眼,“小伤。”
我拿起果盘里的水果刀,在自己手上划了一刀。
“叶可欣,你发什么神经?”
徐志杰意识到我要做什么时,已经晚了。
血一滴一滴往下掉,我却没觉得疼。
他扯出很多纸巾要给我止血。
我看着他无措的样子,笑着说:“徐志杰,比起你和我分手,这是小伤。”
他手一顿,眼底满含心疼:
“你藏在这里,我去找药箱。”
走到门边,手刚搭上门把,外面有一道力把它按下了。
秦煜皱眉,怀疑的目光扫视着屋内。
我心里一骇,不自觉地往身后瞥了眼。
秦煜的腿往里面迈,“你在干吗?”
我摊开流血的手在他面前,“削水果时受伤了,我要找药箱。”
秦煜看看我的手,又看看不远处的刀,捏着我的手腕,“帮你处理。”
我把门关上,随秦煜往外走:
“那个,你把药箱给我,我自己弄就可以了。”
我急着回房间,不想跟秦煜磨太久。
可是秦煜不急不缓地把我安排坐沙发上,用棉签沾上碘伏,轻轻拉过我的手。
我想抽回,却被他拽得紧。
“还生气呢?”
他边给我吹伤口边上药:
“你妈说你会给我一个答复,我才在这等你的。”
我顺着他的话:
“查清楚了,是别有用心之人拍出来离间我俩的。”
秦煜握着我的指尖,目不转睛地看我:
“好了吧。”
我抽回包上纱布的手,收回了视线: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睡了,有点累。”
我提上药箱准备走。
秦煜一把按下,“你不是都包好了,还拿药箱干吗?”
“我怕一会儿洗澡的时候弄湿,万一需要换呢?”
秦煜拧起的眉目稍稍舒展,松开手,语含关心,“有事叫我,我就住你斜对面的房间。”
11
加快步伐回了房,我赶紧反锁了门,靠着大喘气。
待呼吸平稳一些后,我压低了声音喊道:“徐志杰?徐志杰?”
找遍房间,都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就走了?
狗男人。
林凡说得对,我就不该对他还有念想。
我这又受伤又提心吊胆地为了谁?
……
想起之前他对我的提醒。
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他有没有成功?
有没有被发现?
伤口怎么样?
想着想着困意来袭。
朦胧间,我好像看到徐志杰了。
他抚着我的头发,一直重复着对不起。
最后冰凉的嘴唇在我的额上落了一吻。
我醒过来时,天色已亮。
房间里除了我,再无他人。
看来是做了场梦。
敲门声响起,是秦煜。
“可欣,起来了吗?我二叔来了,听说你在,想见见你。”
我随口答应了一句,起床洗漱。
初跟秦煜在一起时,就听他介绍过他的二叔。
为人精明,做事老练。
他爸主国内,他二叔主国外。
所以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没见过真人。
下到客厅的时候,大家都在。
秦煜过来牵我,问我昨晚睡得怎么样,伤口还痛不痛。
我笑着说没大碍,不用担心。
“小煜和大哥你一样,都是疼媳妇儿的人。”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待秦煜让开位置,他二叔那张三分慈蔼七分阴险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心一沉,背脊发凉。
他是清吧械斗案那天,徐志杰口中的秦老板。
我不确定那天他有没有看见过我,但此刻我是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许是我的脸色惨白,秦煜二叔看我的眼神有丝古怪:
“叶小姐,见过我?”
那声音里的森冷仿佛卷着地狱的气息。
“不,没,见过。”我别开眼,不再去看他:
“秦煜,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家了。”
秦煜和他父母此时也注意到了我的不对劲。
他以为是昨晚我受了伤没有处理好的缘故。
他爸妈叮嘱他把我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路上,我几次要求先回家,都被秦煜拒绝了。
他说我额头在冒冷汗,双手冰凉,必须去做个全身检查。
我痛恨自己的胆小,只得先到医院再说。
12
秦煜去缴费的时候,我看他接了通电话。
然后看向我的眼神由怀疑转为狠戾。
我心一紧,感觉危险在即。
趁他与收费人员交流时,我偷偷跑了。
我掏出手机想给爸妈打电话,迎面却撞上一个枪口。
是真的枪口。
醒来时,我手脚被绑着,眼被罩着,嘴上还系着布条。
隐隐听到有人在门口讲话:
“二叔,之前我派人跟踪过她,徐志杰没出现过,你确定用她威胁徐志杰有用?”
“房间里有血,水果刀上有血,唯独水果上干干净净,你觉得是为什么?”
“行了,是你的人太蠢,不是她没用。”
……
如果没出意外,秦煜可是要成为我枕边人的。
一想到这儿,我毛骨悚然。
门被打开,有光照进来,还有几个虚影在面前晃。
我试图挣扎,却换来他们的嘲笑。
“别白费力气,乖乖听话,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这是秦煜的二叔。
“对,可欣,只要你和我一条心,我既往不咎,你还是我们秦家的好儿媳。”
这是秦煜。
呵,他觉得我还想当他家的儿媳?
我把头撇过去,不理他们。
秦煜想过来,被他二叔拦下:
“先办正事。”
他们拨了个电话。
很快,我听到徐志杰的声音:
“秦老板,怎么今儿想起兄弟我了?”
“徐志杰,少特么给我装,把偷老子的东西全还回来,老子饶你不死。”
“秦老板对我误会很深啊,我什么时候偷您的东西了?”
“是吗?那你听听这个。”
我嘴上的布条被解开,但我却一句话也不说。
秦煜狠甩了我两耳光,铁锈味在口中弥散。
“臭婊子,吃里爬外,老子对你不好吗?你特么向着外人。”
我还是咬着牙,一句话不说。
秦煜示意两个手下动手,一边一个,一耳光一耳光地扇着。
“叶可欣,我就看是你脸硬还是他们手硬。”
秦煜二叔转又对徐志杰说:“不想你的女人受苦,就乖乖拿东西来换。”
“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秦公子的未婚妻,怎么就成我的女人了?”
我心里一凉,眼眶溢满泪水。
“行。”秦煜被惹怒了,“我的女人,是吧,那我就把我的女人赏给我的兄弟们玩玩。”
还没反应过来,两双扇我耳光的手已经开始扒我的衣服。
我只得绝望地喊骂着,眼泪浸湿了眼罩。
“够了!”
徐志杰的怒吼从手机那端喷出:
“敢动她一根汗毛,你们永远别想得到你们的东西。”
“徐志杰,哦,不,应该叫你徐警官,你说我要是把你的身份透给你们老大,你会是什么下场?”
秦煜他二叔不再给笑脸,“你没资格和我讲条件,两小时后,我要见到东西,否则你就等着收尸。”
13
秦煜命人把布条重新绑我嘴上,拖拽着我往外走。
我知道他们要用我去威胁徐志杰,故意用脚撑着地,走得很慢。
结果被秦煜看穿,又给了我一巴掌:
“叶可欣,你本来当你的富千金过傻白甜的生活就行了,非得来蹚这浑水。
“我挑明给你说了,我们秦家这些事不能传出去,只有死人的嘴才能守住秘密,所以你和徐志杰,都得死。
“到时我就把所有事都推到徐志杰身上,在你爸妈面前装好女婿,你们叶家的一切最后也都会落到我手上。”
……
知道了秦煜的心思,我反而没之前那么慌乱了。
尽可能地沉心下来,我不能当徐志杰的累赘。
更不能让我爸妈多年的基业落入恶鬼的口中。
我开始细想和徐志杰在一起时他教过我的点点滴滴。
我们有段时间经常会玩警察与坏人的游戏。
通过模拟各种危险场景,来找到突破点。
其中有一次就是玩的挟持人质。
徐志杰比与他们约定的时间到得早。
“你倒很守时。”秦煜似在夸他。
“她眼睛怎么了?”
徐志杰要求解除我的眼罩。
我的心轻颤了一下。
由于被蒙的时间有点长,刚见到光亮,眼睛刺痛得厉害,睁了好久才完全睁开。
“好了,把东西交过来。”
“把她先放了。”
两边互相举着枪,僵持着,互不相让。
秦煜二叔突然掏出手枪指着我的太阳穴:
“别特么废话,把枪放下,把东西扔过来。”
徐志杰示意他不要冲动,而后缓缓放下枪,把手伸进衣服里。
他在暗示我。
等他再次把手拿出来那秒,我必须立刻把脖子往后缩。
我紧紧盯着他的动作,呼吸都快停滞了。
出来了,我僵硬地后缩了下脖子。
“砰”,血溅我一脸。
然后是四面八方围上来的警察。
我吓傻了,眼见着秦煜趁乱给了徐志杰一枪都没能阻止。
直到和他一起被送上救护车,我才趴他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用手抚着我的头,听我一遍又一遍地骂他混蛋。
14
我妈听警察讲了事情始末,差点晕过去。
我爸一个大男人,也哭着说我没良心,冒这么大的险,不为他们考虑。
我搂着我妈,拉着我爸的手,哭着向他们道歉。
我妈抚着我红肿的脸,问我还痛不痛。
我摇摇头,眼泪还挂着,嘴角却上扬着。
病房门口,徐志杰取出了腿上的子弹,被同事推着想进来,又不敢进来。
当初他跟我分手,我不吃不喝,我爸为了让我好起来,专门找过他。
可他没给我爸面子,还让人把我爸给轰走了。
“爸,徐志……”
我试探的话还没说完,我爸就抹干眼泪,恶狠狠道:“让他走,我不想见到他,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伤害我的女儿就不行。”
我妈想帮忙,被我爸瞪了一眼。
我只得向徐志杰吐吐舌头,示意他先回去养伤。
我只是脸被秦煜打成了猪头,其他地方没有大碍。
医生说观察三天,脸消肿了就可以出院了。
我爸妈走后,林凡过来了。
她看着我的样子,既心疼,又忍不住笑,我只得还以白眼。
“你和徐志杰打算怎么办?”
林凡的直接让我一时哑然。
还真没想过。
徐志杰恰时摇着轮椅出现,林凡借口给我买吃的,出去了。
经过徐志杰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比了个拇指。
“可欣,我……”
“你来干什么?”
我刚才被他是卧底这件事冲昏了头,现在清醒过来了。
我爸说得对,他对我伤害那么深,怎么能轻易原谅?
“可欣,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不该瞒着你,但我做的事太危险了,如果你继续和我在一起,万一连累你受害,比杀了我还难受。”
“所以你就宁愿假装负了我?不管我怎么哭,怎么求你,你都装听不见?”
我跳下床,又用双拳捶他:
“徐志杰,你好样的,你当了国家的英雄,是我的狗熊。”
我的手突然被他捏住,他眼里泛光,“你刚刚说什么?”
“说你是国家的英雄,我的狗熊。”
“谁的?”
“我……”
发觉自己上了他的套,羞愤地抡拳,却被他一把扯进怀里,紧紧搂住。
“我徐志杰愿意做一辈子叶可欣的狗熊。”
15
林凡提着零食进来时,我的唇与徐志杰的只差了 公分:
“哎呀,妈呀,这是我不给钱就能看的吗?”
被她这一戏弄,我和徐志杰的脸都烧得绯红。
“徐志杰,可欣是着了你的道,我可没有。
“你现在说得好好的,改天万一又要出任务,你是不是又要抛下她了?”
徐志杰笑着没有丝毫犹豫,“不会了,我已经提交了申请转岗,以后这些事轮不到我了。”
“你小子是人民警察,说话可要算话。”
我爸和我妈提着两大袋水果进来,脸上严肃,语气和缓。
“叔叔,您……”
“别高兴太早,之前给过你一次机会,你没把握住,这次考验期怎么都要长一点的。”
我妈偷偷凑到我耳边,“别担心,你爸就是嘴硬,只要他对你好,你爸就不会有意见。”
我高兴地过去抱我爸,他宠溺地拍拍我的脸,“大姑娘了,还撒娇,当着男朋友的面呢。”
“没事,叔叔。”徐志杰也宠溺地看着我,“她永远是我们共同的小公主。”
原本我以为徐志杰完全是为了我调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让他好好考虑清楚,做自己想做的事。
结果无意间听到护士们的谈话,才知道是秦煜那枪打得太刁钻,伤到了徐志杰的神经,虽然正常行走不会有问题,但以后不能做剧烈运动了。
我至今记得徐志杰被录取为刑警时的样子,大喜若狂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快乐。
他激动地抱着我在电脑面前转圈,直到我喊头晕他才肯放我下来。
可现在他不能再上一线,不能再亲手抓敌,对于他而言,该是多难受的事。
“想什么呢?”
徐志杰抚着我的手,轻声问。
“我都知道了,你申请调岗是逼不得已,如果你难受就哭出来吧,会舒服一点的。”
我还把肩膀靠过去,让他有地方依偎。
徐志杰捧着我的脸吻了我,“傻瓜,不是逼不得已,是早就想好这么做了。
“而且我只是换个岗位,还是警察,还能用我的力量惩奸除恶。”
“真的吗?”
见他真诚的目光,我的担心随之一扫而空。
“煮的。”
徐志杰伸出舌头,想舔我的脸。
“徐志杰,你是狗吗?能不能恢复以前高冷男神的样子了?”
“说好做你的狗熊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我:……
16
秦家表面是开正规公司的,实际背地里全是肮脏勾当,甚至还背着好几条人命。
之所以选择我为结婚对象,也是看中了我们家的物流业务,想利用起来帮他们夹带一些非法物品出境。
还好在婚礼前就撕破了他们的假面。
否则,我爸妈说不定都会有牢狱之灾。
其实徐志杰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秦家,而是他当初混黑道时跟的老大。
但这条线跟着跟着,就扒出了秦家二叔。
再见我后,又顺着摸出了秦煜一家。
最终一举铲除了本市的两大毒瘤。
秦煜二叔是当场毙命,秦父和秦煜被判了死刑,秦母被判了无期。
当新闻曝出来的时候,群众们都不敢相信。
秦家年年都搞慈善,捐赠的钱也不在少数,想不到那些钱都是踩踏着法律和人命得来的,令人唏嘘。
徐志杰出院后,我陪他一起去祭拜了他奶奶。
天下着小雨,天色被雾罩得灰蒙蒙。
我看着墓碑上慈祥的老人,心里涌起一阵酸涩,之前没能送老人一程。
想来那时候徐志杰已经接受了卧底任务,在忙着黑化身份,尽快进入角色吧。
“奶奶,我带可欣来看您了,我终于可以和她在一起了,可惜您不在了。”
我抚着跪在地上哭泣的徐志杰,对着老人,“奶奶,我是您孙媳妇儿,来晚了,对不起,您放心,以后我会和志杰好好的,我们会常来看您。”
他在奶奶的墓前跪了很久,直到雨停,天空放晴,我才搀着他起身回家。
望着被阳光驱散开的阴云,我和徐志杰相视一笑。
光明终会降临,在夜里负重前行的人啊,别慌张,会迎来属于你们的曙光。
番外 1
1
我和徐志杰要结婚了。
他不再扭捏,搬进了我的别墅:
“我命可真好,可以吃老婆的,用老婆的,住老婆的,少奋斗几十年啊。”
徐志杰搂着我的脖子,把脸埋进我的颈窝。
我佯装生气地拍了他的手臂,“想什么美事儿呢,要给钱交租的,看在你是人民警察的份儿上,收你便宜点。”
徐志杰的嘴突然蹭到我的耳廓,“老婆,要不,换种方式交租?”
我别过脸,对上徐志杰灼灼的目光,看着他滚动的喉结,调头想跑,却被他轻松抓住。
他麻利地脱掉衣服,露出迷人的肌肉,还有一道刺目的伤疤。
我红了眼眶,问他怎么回事。
他轻轻拭去我的泪,告诉我,小伤,都过去了。
然后,他把我禁锢在自己身下,像获取到猎物的野兽。
2
“徐志杰,医生说你不能剧烈运动。”
一番闹腾后,我又被他打横抱起往卧室去。
“小瞧我?”
徐志杰睨了我一眼,而后用撩人的口吻道:“老婆,好好享受,不剧烈也能给你整舒服了。”
我:……
我觉得有必要问问徐志杰的领导,他在卧底时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3
陪徐志杰去他们单位发请柬。
他们一口一个嫂子地叫着,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女孩,眼底含笑,提着一口袋奶茶让我取一杯:
“嫂子,杰哥终于娶到你了,真是太好了。”
这女孩看着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徐志杰看出我的疑惑,提醒道:“你告诉我你要结婚那次。”
哦,是当时站她旁边那个艳妆打扮的女人。
想不到她也是卧底。
卸去脂粉,着一身警服,英姿飒爽,完全换了个样子。
我接过她的奶茶,道了声谢谢。
她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嫂子,你不知道,上次你说要结婚后,杰哥每天把烟当饭吃,还催着领导加快行动。
“他还偷偷哭过呢,我半夜起来看见他抹眼睛了。”
我掩着嘴笑,眼睛瞥向徐志杰,心里很甜。
4
徐志杰从我手上夺过奶茶要帮我插吸管,见我合不拢嘴,问:“那丫头跟你瞎说什么了,这么高兴?
“说某人怕我嫁给别人呢,是不是?”
徐志杰害羞一笑,正准备把奶茶还我,却闻到什么味。
他收回手,皱眉又闻了闻:
“换一个,你嫂子芒果过敏。”
我盯着他帮我仔细辨别哪杯奶茶更合我的口味,一时入了神。
他打了个响指,“是不是觉得所有这些人中,你老公最帅?”
“臭美。”
我被他逗得哭笑不得。
旁边他同事们也在笑他自恋。
他却不以为意,洋洋自得,“你们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走了,老婆,买你最喜欢的提拉米苏去。”
说着,在一片哄笑声中,徐志杰牵起我的手。
时光一瞬间仿佛倒退回曾经,他无数次像这样牵过我的手,十指相扣,像沾了黏合剂,永远都不会分开。
番外 2 徐志杰
1
今天召开了紧急会议,要选两名面生的新人去做卧底。
领导推荐了我,我很开心,很想去,但又有点犹豫。
领导说这次行动不知道会耗费几年,一旦决定加入,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家人。
领导知道我有个年迈的奶奶,还有个富家女朋友,所以他说不强求。
实在不愿意,他就找别人。
可我知道,今年我们局入职的新人就三个,其中一个已经结婚生子。
比起我,他或许更不合适。
不过,我要怎么跟可欣讲呢?
她虽然家里很有钱,可包括她的家人在内从来没有瞧不起过我。
她对我的好是真真切切的,我也不想辜负她。
好难的选择啊。
2
我的心情就像这天一样,晴不起来了。
早上刚到单位,就接到乡下张姨的电话,说奶奶被发现死在家里两天了。
我忍住眼泪,给她转了钱,拜托她先帮忙办理奶奶的身后事。
奶奶的离开,我觉得可能是在暗示我要去做我该做的事。
儿女情长也是要建立在国家太平之上。
罪恶不除,何以安家?
我当即向领导表示,愿意加入卧底行动。
我跟可欣提了分手,不想耽误她。
可她太固执,我不得不伤害她。
3
我找了很多借口提分手。
我背过身不敢去看她的眼泪。
到后面也不敢听到她的声音。
我逼着自己进入角色,把恶劣上身,全用在了她的身上。
她还来酒吧找我,又一次被我骂哭。
我真的很想对她说,别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
但出口的话只是更伤人心。
4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可欣了。
他爸爸来找我说她很痛苦,希望我回心转意。
我心很疼,却不能心软。
我偷偷去看过她,确实瘦得不成人形。
想上前跟她说话,却又不敢,怕自己会后悔,会退缩。
我只能握紧拳头告诉自己,要尽快完成任务,才有机会重新回到她身边。
5
帮昆哥挨了一刀,差点砍到要害。
运气不错,命没丢,还顺利上位。
他现在非常信任我,要我跟着他一起去国外,要带着我发大财。
这一去不知会是多久。
跟领导汇报过情况,他叫我见机行事。
他们的手伸不到国外,如果有问题,马上取消行动。
生命是第一位的。
我想起许久未见的可欣。
我怎么能随便取消?
那我对她造成的伤害全都会变成折磨我的诅咒。
我必须成功,我才有脸回去求得她原谅。
6
来国外有两个月了,表面风平浪静。
但我看到昆哥最近又有了一个新电话。
他不用它打电话,只用来发信息。
想必是有大动作。
我一定要小心拿到他们的罪证。
这样就能尽快回国了。
7
这边的太阳每天都很大,晒得人有时候脑子沉。
领导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在我的枕头下留了个暗号。
昆哥有个对家浮出来了,他比昆哥更可恶,要尽快引他出来。
国外不好动手,想办法先回国。
8
一切照计划发展,昆哥带着我们回国了。
但他的对家好像也转移回来了。
那人姓秦,据说去国外前国内就已经发家。
昆哥夸我机灵,命我以后盯紧他。
正合我意,我要一次性把他们全部铲除。
9
听说可欣交了个男朋友,是那个有名的秦氏企业的少爷。
难过,但又为她开心。
她不会再因为我而折磨自己了。
她回到属于她的世界,又能继续做公主了。
记得她第一次开口说喜欢我时,我脑袋是蒙的。
自己这种穷人,竟被公主看上了。
又庆幸又害怕,以至于绕了很久的弯路才敢答应和她在一起。
可惜,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最后还是会分开。
10
领导说有个女警在跟踪昆哥的一个手下时被发现了。
被逼无奈,他们把她塞给我,说是跟我混的才勉强过关。
我带她和另外几个小弟去货场。
途中遇到了叶可欣。
她好像更漂亮了。
我差点看着她入了迷。
还好同事的话叫我回过神。
为了不露出破绽,我故意奚落了她一番。
谁知,她掏出请柬,邀请我参加她的婚礼。
心像是被人用刀剜了一块。
回去后,我把请柬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只是三年而已,她就要结婚了?
11
那天晚上没忍住去找了她,却被她赶走了。
是啊, 我有什么资格对她的婚事指摘?
可她说过这辈子只会嫁给我的啊?
我快疯了, 妒忌得要死掉了。
我抹干眼泪, 向领导要求加快行动。
老天爷帮我一把吧,我不希望她嫁给别人。
12
我前两天在路上看到可欣的未婚夫了。
但他怀里的女人却不是可欣。
有这么好的女朋友, 他还出轨?
我绝不能让我的公主嫁给这种人。
本来只是想再拍摄些他出轨的证据。
却被我发现秦老板和他们是亲戚。
那这秦家一定不简单。
可欣很危险。
13
那次秦老板带着枪队在市中心搞出这么大动静后。
昆哥这条线就在慢慢收网了。
其实跟着他这三年, 我知道他有想过把生意洗白,做正经商人。
所以最后, 我给了他自首的机会。
临走前, 他跟我说,他早知道我非池中物, 却没想到, 我竟是警察。
他还告诉我, 秦老板跟他提过我,叫我自己要小心。
我倒是觉得可欣比我更危险。
我以为上次提醒过她后, 她自己会注意与秦煜的距离。
可她似乎没当回事。
她还不知道,那些跟踪她的人就是秦煜安排的。
他已经不信任她了。
14
可欣上了秦煜的车,我命人跟上他们。
确定只是去了秦家后, 我按计划进行。
我利用可欣引开了秦家人,顺利摸到保险柜。
里面放着两个 U 盘, 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
走的时候想去看一眼可欣,却被保镖发现了。
虽然躲避及时, 还是被划了一刀。
可欣见我受伤后,二话不说就划伤了自己的手。
这傻姑娘还是一如既往地用她的方式对我好。
我很心痛,只愿一切快快结束,我迫不及待想回她身边了。
15
秦老板很聪明, 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不过昆哥一伙被抓的事被刻意隐瞒, 他还不知道。
他抓可欣在我的意料之中。
而且我清楚,他一旦拿到东西,不会放过我们。
所以我跟领导说, 要在今天决胜负。
领导还在犹疑,他问我有几分把握。
我回想起可欣被跟踪时所运用的技巧。
肯定地点头保证没问题。
但真的看到她被押过来的那刻, 心还是揪着疼。
没有及早让她远离这些,是我最后悔的事。
16
成功了。
在可欣的配合下, 秦老板被击毙。
我看着吓得呆傻的她,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想抱抱她。
没有注意到秦煜对准我的枪。
好在同事及时扑倒了他。
最后子弹只是穿过我的腿。
救护车上,我切实地抚着她,听她骂我。
真幸福啊, 我很久没这么踏实过了。
17
当她挽着她父亲的手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时。
我的视线被泪水模糊。
这是我曾在梦里才敢想的画面,如今成真了。
我的公主不计前嫌, 愿意再次回到我身边。
我听见主持人的声音,“无论贫穷疾病,无论将顺境逆境, 你都愿意与他相伴一生,不离不弃吗?”
我听见可欣哽咽的声音,“我愿意。”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我愿意。”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 我拥吻了我美丽的新娘。
那一刻,天旋地转,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和最幸福的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