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节 死对头影帝他带球来找我
第 24 节 死对头影帝他带球来找我
死对头顶流影帝带着他儿子来参加综艺,我刚想曝他隐婚生子的瓜,他面无表情地说:“是我和你的儿子。”
我呆住。
这货怕不是神经搭错了吧?
影帝却宠溺地摸摸崽子脑袋:“从未来穿来的。”
接着又特地强调一句:“我和你的。”
1
我刚到节目组的第一天,导演激动疯了。
我以为平时都懒得正眼瞧我的导演终于被我内在品质打动时,导演四处宣传——
“顶流来了!”
“而且是主动表示要参加节目!”
穷穿地心的节目组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把原本和我搭档的男嘉宾一脚踹了,换成了香饽饽影帝。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倚靠在白墙边上,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抬头时,见到逆光中,林逸手里牵着个白净小孩,正朝我不紧不慢走过来。
我翻了个大白眼,转身就想走。
还没走两步,身后猛地冲撞过来一团软绵绵肉球,抱住我的大腿喊:“妈妈!”
我顿了顿,转身:“节目还没开始,也不用这么叫我的。”
林逸挡在我面前,面无表情:“我说,他是你和我的亲生孩子。”
仿佛一枚炸弹在我耳旁炸开。
我慢慢睁大眼睛,脑中糊成一片。
2
这是公司给我安排参加的最后一档综艺,名字正如整个节目组一样,简单粗糙:《带娃下村生活》。
我原本在一个糊糊的女团里,勤勤恳恳走甜美风格路线五年,终于成功糊穿地心。
女团的姐妹都各自转行去了,要么拾起旧行当起模特,要么回家继承千万家产。
我也打算拍拍屁股走人,带上我一穷二白的行李箱。
经纪人告诉我:“这次莫星月也会来我们节目,你就去一次。”
莫星月不过一个四五线小明星,不过比起我这十八线,还是好那么一点点的。
我去了。
毕竟这是给我钱最多的一次。
问题是我没有娃啊!
没关系,节目组包分配。
节目的规则是这样的:让两队嘉宾,其实也就只有四个人,各自带着一个四处借来的别人家的小孩下农村体验生活。
嘉宾都是男女组队,以保证观众在看我们带娃的同时嗑一点工业 CP 糖精。
但没想到,我的男搭档临时被换了。
3
次日。
我和林逸并排坐在沙发上。
我沉默看着手中两张亲子鉴定表。
确定了,是我和林逸的孩子。
我紧紧捏着鉴定表。
林逸则悠然跷着二郎腿,似乎对于自己有个从天而降的儿子还挺愉悦。
面前的男娃……不,我和林逸的五岁儿子,正优哉游哉地推着塑料椅子满地跑。
我攥住鉴定表,嘴巴抿紧成一条线,近乎崩溃。
我接受了这个孩子从未来穿过来的离奇事情,也接受他是我未来的儿子。
但我不能接受……
救命啊!我是神经病了吗?
我未来怎么可能会和林逸结婚啊?
我是疯了吗?
“救!命!”
我拿着鉴定表捂住脑袋,开启王八念经:“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喜欢王八蛋也不可能是他,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再回头,林逸却笑吟吟朝冉冉拍拍手:“冉冉,过来爸爸这边。”
看来林逸也疯了。
他怎么看起来这么开心?
我们两个从小到大的死对头,见面不互掐就不错了!
4
很快,这档原本默默无闻的节目,因为顶流影帝的参与上了热搜。
打开热搜,前四个词条是:
#带娃下村生活#
#林逸参加综艺#
#林逸、许安组队#
#梅阑珊参加综艺#
节目组又换了人。
本来一开始来的嘉宾除了莫星月是个四五线小明星外,其他都是十八线。
但因为林逸参与了,突然之间多了好多自愿参加报名的女星。
梅阑珊作为三线但无限接近二线的明星,成功顶替掉了另一个十八线的女嘉宾。
我听说,本来节目组打算让梅阑珊和林逸组队的,但是被林逸拒绝了。
经纪人都夸我是什么绝世好运气。
“许安,你是不是和林逸有过什么交集啊?他拒绝了梅阑珊啊!”
“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加油啊!”
“你是不知道多少人想顶替你这个位置。”
当然,网友是不知道内幕的。
在听说梅阑珊没能和林逸组队时,争论声音颇大。
【什么鬼啊!凭什么啊!我家阑阑靠演技起家,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这节目组里除了我阑阑,还有谁能和林逸组队啊?】
【我还特地去看了下这个许安之前都演了些什么,走的都是傻白甜路线,看着好做作。】
【呜呜呜,心疼我林逸老公!不认识这演员,希望她别让我失望。】
我果然是少见多怪了。
以前我的微博底下没几条评论的。
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多关于我的评论啊!
与此同时,我的微博也嗖嗖涨了几万粉丝。
我翻了好久评论,才看见我的少数几个从我出道就关注我的死忠粉。
此心安处:【你一直是最棒的许安!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我永远支持你,永远是你的粉丝!】
我感动地给他/她点了个赞,回复:【谢谢宝贝儿!】
我退出了微博,不再去看那些对我恶语相加的评论。
很快,我们的录播节目就如期开始了。
节目组开车将我们送到一处偏远乡下。
脚刚踩到泥土地上,梅阑珊就抱怨了一句:“这环境怎么这么差啊!这地方也有人住吗?”
四五线小明星莫星月也下了车。
他长着一张牛奶般柔腻的脸,被阳光一打,格外青春洋溢。
莫星月朝我眨了下眼睛,转而面无表情对梅阑珊说:“当然,没人住,难道住的是鬼?”
儿子冉冉被我和林逸一人牵一只手,下了车。
很快,我们的节目拍摄就开始了。
为了提高节目效果,节目组安排我们住的是老旧的土房子,手指一抠,都能簌簌掉下一层灰。
开始的第一个难题,就是起灶做饭。
灶是土灶,林逸自然是不会做的。
于是,就成了我一边嫌弃他,一边指挥他去搬干草和柴火来:“对面那间茅草房有柴火,你去帮忙拿过来。”
林逸还挺听话的,“噔噔”就去对面搬柴火来。
我点了火,指导林逸:“笨脑袋看清楚了啊,我就示范这一次啊,下次可得换你来,别想成天白蹭饭的。”
林逸蹲下身,竟还看得一脸认真:“你还有模有样的。”
“那是。”我说,“我还会编草帽,你会不?”
还没等林逸回答,我补充一句:“得,我知道我问了句废话。”
林逸斜睨我一眼:“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
我嗤了一声:“小少爷从小温室里长大的,粮食都能踩在地上,哪里会这些玩意儿?”
林逸拿着小扇子帮忙扇风:“要是我会编了怎么办?”
我说:“我叫你爸爸。”
导演在一旁囧着一张脸,终于忍不住了:“停停停!许安!”
我愣了下。
咋了?
导演揉着眉头:“你今天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人设啊?”
我顿了顿,即刻朝林逸甜甜一笑:“林逸,你学得好快啊,我觉得不用过两天,你就会能比我还熟练了,到时候换我请教你。”
我差点忘了,节目组给我的人设是“温柔甜美傻白甜。”
当时经纪人就说,我这张脸,只能走这个风格。
我一直在这个人设上演得勤勤恳恳的。
但遇见林逸,前功尽弃。
毕竟看见他,我就火大。
4
我家和林逸家是旧相识。
那时候,我家还很穷,住在农村老房子里。
林逸妈妈带着他来我家做客,同时给我带了些饼干糖果什么的零食。
那时候我连零食都很少吃过。
我拿着阿姨给我的小蛋糕去门口前,刚开开心心打开时,林家小少爷就冲过来,将我的小蛋糕打翻掉。
“嘻嘻,小笨蛋。”
我冲过去,心疼蛋糕,刚想捡起来,却被林逸一脚踩得稀巴烂:“不给你吃!”
他那时候恶劣的模样,在我幼小心灵里留下不可磨灭的臭印象。
虽然,后面他被他妈妈当着我的面狠狠揍了一顿。
再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整个小学、初中、高中,甚至是大学,我和林逸都是同校。
双方父母总拿我们作比较。
导致我从小到大,耳旁都离不开“林逸”两字。
林逸一,林逸二,林逸三四五六七。
不过我猜,林逸他那边估计也和我差不多。
不然我们俩怎么老在学校里明争暗斗的?
5
导演这么说我之后,我立马露出甜美系微笑来:“林逸,你觉得这菜会好吃吗?”
林逸看我的眼神带了丝笑,估计憋得慌:“嗯,应该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谢谢。”
“不客气。”
“会说话就多说点。”
“一定。”
“呵呵。”
我们这边一派假惺惺的和谐模样,莫星月和梅阑珊那一边却一片兵荒马乱。
我正打算开锅时,隔壁土房一声女高音尖叫。
“啊啊啊啊!起火了!起火了!”
“起火了!起火了!”
“大家快来帮帮忙啊呜呜呜!”
然后是莫星月惊慌失措喊:“着火了啊!着火了啊!”
“什么时候着火的?我刚刚怎么没注意到?”
听见“着火”两字,我们这边一屋子人也赶紧放下手头东西跑过去。
一看,莫星月这一边,火星苗子都在茅草上烧起来了,一片乌烟瘴气。
莫星月抱着孩子急匆匆跑出来。
梅阑珊也捂着鼻子咳呛着跑出来。
幸好节目组早有准备,拿起干粉灭火器,刺啦一喷,迅速将火灭掉了。
梅阑珊皱着柳叶秀眉,小声抱怨:“这是什么破炉子啊?什么年代了,还用柴火烧,没有天然气,好歹也得有煤气吧……”
说着,她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镜子来,对着镜子小心照看:“差点溅到我脸上,吓死我了。”
莫星月则将小孩子放下来,神情有些蒙,似乎还没从刚刚那一幕回过神来。
他回头看见我时,即刻委屈着脸“噌噌”朝我跑来,拉着我的手摇晃:“姐姐,好惊险啊刚刚,吓死我了。”
“你是没看见,那个火『嗖』一下就点燃了,我的天。”
我揉了揉眉心:“下次小心一点就行了。”
“姐姐,”莫星月凑近我,眼睛明亮乌黑,“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我摊开双手:“还行吧。”
话音刚落,手腕蓦然一紧。
一只大手镣铐般抓住我手腕,温度沿着我的手心蔓延开来。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林逸就面无表情拉着我往回走:“没什么事情,就不要瞎聊天,耽误节目拍摄。”
他腿长步子大,我跟在他身后像只刚学步的小丑鸭,一路小跑得踉踉跄跄:“是是是,我知道影帝你时间紧,来参加这种节目是没什么意思。”
“不过你其实也可以不用来参加这个节目的。”
林逸忽地站定:“冉冉要找妈妈,你说我不找你,找谁去?”
我一时没有刹住车,“咚”一声撞上他背部。
“唔。”我捂着酸溜溜的鼻子,“你干什么突然站住啊……”
“找妈妈就找妈妈……你是不是和莫星月有仇?突然停下来,撞得我鼻子疼……”
我捂着鼻子,眼角泪花差点没飙出来。
我使劲眨了眨眼睛,抬起头来。
林逸逆光站着,黑色碎发镀染一层淡淡柔光,有种奇异的少年感。
我抬手拍掉他落在我头发上的手:“你摸我头干什么?”
他这个动作,显得我很矮好吗?
林逸手稍顿住,随即淡定放下:“帮你抓掉头上的虫子,我知道你不会感谢我的,但不用客气。”
这话说得,还带了点委屈腔调。
“虫子?”我抬手抓了抓头发,一时也分不清真假,“虫子呢?你抓的虫子呢?”
林逸慢悠悠转身,双手兜口袋里朝土房子走去:“我不扔掉,难道拿着给你下饭增加点蛋白质?”
我唇角一抽:“我怎么没见你扔掉?”
林逸慢吞吞说:“你拍我手的时候,我弹走了。”
我:“别是弹到别人头发上去吧?”
林逸走进土房里:“那大概是莫星月吧。”
我就知道,这家伙记仇。
6
莫星月喊我姐姐,确实也是情理之中。
他是我弟弟,但不是亲生的。
我亲生父母对我很好,但他们之间感情并不好,在我刚升初中时就离了婚。
一开始,我爸妈总让我过去他们那边住。
直到后来,他们各自重新组建了家庭。
莫星月是我爸爸再婚的女人带来的孩子。
我爸是个好后爸,他对莫星月如同亲生。
后面我上高中时,莫星月上初中,他比我小三岁。
我们学校有高中部和初中部,莫星月和我同校。
他的成绩有偏科,我爸爸让我多辅导他学习,莫星月就时常在放学后找我问问题。
我有一次困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等我睡醒时,那天轮到值日的林逸就和莫星月掐架打了起来。
说是打架,其实是莫星月单方面挨揍。
后面莫星月哭唧唧拉着我:“姐姐,我讨厌死这个人了!”
我安慰地拍拍他头:“巧了,我也是。”
林逸黑着脸去倒垃圾了。
从那之后,这两人一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
至今我也不知道这两人当时打架是什么原因,莫星月提起来就愤愤的,却一句话也不说。
7
“打开锅盖!”
我满心欢喜开了锅。
黑烟袅袅。
我手中抓着冒着烟雾的锅盖,笑容凝在脸上。
冉冉在一旁捂着鼻子挥手:“咦,妈妈又做菜了,妈妈又成功烧煳了。”
我:“……”
林逸看着烧煳的菜,很给我面子没有笑出来。
他拿过石化的我手中锅盖:“还是我来炒吧。”
我反驳:“还是算了吧,就你,得烧成木炭!”
林逸挑眉:“不信我?”
我:“宁可信王八!”
林逸笑了:“那你最好现在出去找一只王八,等会儿好兑现承诺。”
我撇撇嘴:“等你成功了再说。”
林逸能会做饭吗?
我才不信。
导演轻咳了一声。
我立马改嘴,柔声细语:“林逸,原来你会做饭,太厉害了,那你做饭吧,我在一旁给你打下手。”
好在节目是录播,不至于让我装了多年的人设土崩瓦解。
林逸拿过明晃晃的菜刀,站在我左边,斜睨我一眼。
一脸见我矫揉造作想笑却又没笑出来的表情。
毕竟我什么鬼样子他最清楚。
他什么鬼样子我也知道。
我们俩要是互挖黑历史,吃瓜群众能从年头吃瓜到年尾都吃不完。
很快,林逸就开始切菜切肉。
我表面上:“哇哦,你这个切得好漂亮,你动作真熟练,到时候一定会煮得很好吃!”
内心:【嘁,从小家里做饭都是保姆做的,等会儿做出来一定比我还要难看,狗都嫌。】
但很快,我开始脸疼。
林逸真的烧出了一桌子香喷喷饭菜。
我停下扇风的小扇子,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惊呆了。
林逸优哉游哉问我:“烧得怎么样?”
我收起险些惊掉的下巴:“嗯,看起来比我的好吃一点点哦。”
林逸:“谢谢。”
我:“不客气。”
林逸淡淡问:“王八找到没有?”
我:“……”
8
我们吃饭是露天的。
为了更好地拍摄,也为了配合周边大自然的风光,节目组在土房子外摆放了两张修修补补的木桌子。
我们三个人这边一桌,莫星月他们另外一桌。
我们把刚刚炒的饭菜端上了桌。
我炒煳的那盘菜放在中间,林逸炒的那些菜围绕在旁边。
林逸很给面子,夹起了一块炒煳的菜放进嘴里,面不改色吃下。
见他表情这么淡定,我心底浮起一丝渺小希望:“味道怎么样?”
林逸稍稍挑眉:“风味独特。”
听他这么说了,我也夹起我炒的一块猪肉。
然后无比艰难地咽了下去。
“……”奇怪,这猪肉是怎么生出木炭感的?
我抽出一张纸巾,冷静擦擦嘴角:“我想到了一个以后做饭的绝妙方法。”
林逸“哦”一声:“说来听听。”
我说:“以后我负责起灶放柴火,你负责烧菜,我们扬长避短,发挥各自优势。”
林逸厨艺超乎我肤浅的想象。
真的很不错!
林逸笑了起来:“嗯,完美配合。”
他夹起一块肉放进冉冉碗里。
冉冉乖巧地吃起来。
小孩子就是老实,全程就不碰我炒的菜一块。
“爸爸炒的真好吃!”
“爸爸。”冉冉放下勺子,黑葡萄般滴溜转的眼珠子看向林逸,软糯糯地说,“爸爸,你不和妈妈说『亲亲老婆,老婆多吃点』吗?”
我:“……”
林逸夹菜的动作僵住了。
冉冉一脸认真:“以前爸爸每次吃饭都要这么说的,妈妈说了,爸爸就是个黏人精。”
“妈妈说,生我的时候爸爸还在病房外掉眼泪红眼圈,还是妈妈安慰你没事儿。”
我:“……”
原谅我想不出林逸成天像个牛皮糖一样黏着我的画面。
林逸筷子停了几秒,脸上闪过几丝不自然,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去夹菜。
然后刚夹起的醋熘白菜顺着筷子掉了下来。
一旁导演们不知道冉冉在说什么,以为是孩子胡说八道。
他们都以为这个带过来的孩子是林逸亲戚家的孩子。
毕竟孩子还小,乍一看并不会觉得太像我和林逸的结合版。
我们这边继续吃着饭菜,莫星月他们那一边却翻了天。
“不吃就不吃,谁想吃你做的了!”
“脾气这么差,真是,跟你组队就是麻烦!”
“你嫌弃麻烦,我还没嫌弃你呢!”
“行啊,那就互相嫌弃啊!反正我又不亏。”
兵荒马乱。
不一会儿,莫星月和梅阑珊就气呼呼起身,各自端着饭菜走向我们这边桌子来。
莫星月弯腰坐在我旁边,把碟子放下,柔声说:“姐姐,借个位置,吃个饭。”
梅阑珊也把瓷盘子放下,坐在林逸旁边。
我看清楚了两人盘子里的东西。
黑不溜秋,一团冒烟。
上好的……木炭?
我在心里默默为他俩掬一把泪。
做的比我的还难吃。
这一刻,我第一次觉得,和林逸组队也挺幸运的。
梅阑珊自从坐下来,眼神就没离开过林逸。
其实我也明白。
毕竟她最开始来参加这个节目,也是奔着想和林逸组队的目的来的。
顶流,谁不想蹭蹭热度呢?
梅阑珊尝了林逸做的饭后,连连夸赞:“天啊林逸,你做饭原来这么好吃啊!你是什么宝藏,什么都会。”
“我好早就开始看你的剧了,你演技好好啊。”
那是,不然人家怎么叫影帝?
我翻了个白眼时,见林逸似乎也翻了个白眼。
诶?
这时,我的耳旁又是一声刺耳尖叫:
“蟑螂啊!”
一只背壳漆黑油亮的小强从桌子底下优哉游哉地爬过。
梅阑珊一个女高音尖叫,立马跳了起来,把身后椅子都给撞翻了。
莫星月向来胆子小,脸色煞白:“蟑——螂——”
林逸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我知道,他有洁癖。
最后,还是我一只拖鞋搞定了小强。
梅阑珊惊魂未定:“吓死我了呜呜呜呜,这地方怎么什么虫子都这么大只,讨厌死了!”
我长叹一口气,开始担忧起来。
接下来一个月,我的耳朵还要受到什么样子的折磨?
我指挥林逸:“我负责打死蟑螂,你负责收尸吧。”
我本以为林逸会拒绝。
毕竟他那洁癖,我还是知道的。
结果,他虽然一脸菜色,但还是乖乖去拿了扫帚过来,给蟑螂收了尸。
我诧异地看他。
奇怪,是我对他第一印象太差了吗?
他现在怎么和我以前认知中,那个狂傲的富家小少爷差距这么大了?
9
我们节目录播的第一集很快剪好播出了。
因为有顶流在的原因,播放量自然是不用担心的。
不到一天,播放量已经嗖嗖嗖往千万跑。
我第一次看见对我这么多的评论。
【看这个许安傻白甜的笑,我能脚趾抠地抠出三室一厅来。】
【看不下去了,能不能换嘉宾啊?她怎么一副蠢蠢的样子,我有厌蠢症。】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绿茶的味道?】
我从头翻到尾,都没几个好评论。
因为视频是剪辑的,为了维持一贯人设形成对照,把我的许多镜头掐头去尾一剪,就变了味。
节目播出时,给镜头最多的当然是林逸和梅阑珊。
林逸那边自然不必说,评论区粉丝占大头,夸到起飞。
梅阑珊那些抱怨的镜头全都剪掉了。
她家粉丝也在评论区里活跃:
【姐姐的腰不是腰,阑阑怎么这么好看啊!】
【给我锁死阑逸 CP!】
【啊啊啊你们看林逸看阑阑的眼神是不是很有戏啊!快更新吧,我一秒也等不及了!】
【黑子别过来!家人们不要和黑子吵,在外面捡到垃圾,扔进垃圾桶里就好了,不要带回家!】
【呜呜呜呜我嗑死了!阑阑加油!】
我翻着翻着,把手机丢去了一边。
毕竟以前我还是个糊咖,就算没什么人夸我,一般也懒得有人骂我。
乍然收了这么多差评,说不影响心情也不太可能。
以至于我早餐吃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林逸停下筷子,问我:“你没发现,鸡蛋少了点什么味道吗?”
我一顿:“什么味道?”
林逸表示:“我忘了放盐。”
“哦。”我继续吃,“昨天炒煳的我都吃了,没放盐有什么。”
我对食物确实是不太挑剔的。
毕竟我挨饿过。
一开始,我父母离异后还会密切关照我。
但自从他们各自再婚后,就各自忙于自己的重组家庭。
我妈妈重新生了一个女孩之后,对她十分宠爱。
我爸爸也是个好后爸。
但他们各自再婚的对象都不太待见我。
突然之间,我仿佛成了一个局外人,连我爸妈每次给我生活费,都是偷偷摸摸给我,怕自己再婚的人有意见。
初中时,我开始住宿之后,他们似乎忘记了我。
有时候他们会忘了给我生活费。
那时候我脸皮薄,又不想顶着我后妈后爸的脸色去跟他们拿钱,吃得很寒碜。
常常都是白米饭配一点点素菜。
我记得那段时间,林逸家公司似乎也破产了,他也过得特别穷酸,每天吃的和我差不多。
我们每次见面就互相嘲笑对方穷酸鬼。
不过我的同桌常常会给我东西吃。
她每次都买一堆吃的,吃到后面正餐就吃不下了,回回都拿给我吃。
10
今天节目组搞了新花样,带我们去摘芒果,挑战新难度。
我们来到了一棵漂亮的芒果树下,树上芒果许多黄透了,饱满诱人。
梅阑珊是第一个上场的。
我佩服她竟然还能穿着一袭红裙。
她当然没有成功,一步都没能成功爬上去,最后腰间系着安全带,就顺着树干下来了。
“这树原来这么难爬啊!手好疼啊!”
梅阑珊抱怨一番,走近林逸,双手摊开给他看:“都磨破皮了,好疼啊。”
她的手心嫩粉粉的。
林逸瞥了一眼,点点头:“看来等会儿我得小心点爬,不然就像你一样了。”
梅阑珊:“……”
我强行耐心站在一旁等。
我知道,导演是想让梅阑珊和林逸之间多一点镜头互动,以此来满足评论区那些网友的强烈要求。
导演让我最后一个去爬树。
等得花儿都谢了,他们那边还没磨蹭完。
林逸被梅阑珊问得满脸不耐烦。
我都连续吃了好多个忍辱菠萝蜜。
直到后面,冉冉打着哈欠,软绵绵的手指头捏住我衣角:“妈妈,我想吃树上的芒果。”
巧了。
我也盯着树上熟透的大芒果好久了!
我实在没忍住:“那啥,我先来。”
我麻溜脱下两只灰色拖鞋,顺着树干往上爬。
对我这种从小在乡下就喜欢上蹿下跳的人来说,这棵树很好爬了。
它的分叉很多,树也不高。
树下的人估计没料到我猴子似的蹿这么快,都微微张大了嘴。
毕竟以前我的经纪人就和我说:“你长的这张脸,看着就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模样。”
“富家千金”的我爬到了树顶,很快挑了十来个黄灿灿的芒果下来。
我抱着怀里的芒果,在一片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迟迟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哦,我把要扮演的傻白甜人设给忘记了。
不过这也没事,反正后面会剪辑嘛。
我洗了芒果,放在盆子里,搬了张小木凳坐下来。
林逸坐在我对面。
莫星月和梅阑珊也来凑热闹。
梅阑珊很殷勤地剥了个大芒果递给林逸:“这个剥好了,看起来很甜,林逸,你吃吗?”
软熟透着甜香的芒果递到了林逸唇边。
莫星月也剥了个芒果,递给我:“姐姐,你吃。”
莫星月比我小,许多网友都不知道他和我什么关系,以为他只是习惯这么叫我。
毕竟也符合他的小奶狗人设。
我正要拿过芒果,林逸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忽然飞快伸出手,将我即将到手的大芒果抢了过去。
然后,他对着芒果就是大口咬了下去。
我恼火了。
“过分!”
“抢我芒果干什么?”
“我可不会让着你!”
于是我一把抢过梅阑珊手中芒果,也一口咬了下去。
芒果清甜香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梅阑珊和莫星月两脸蒙逼。
我和林逸也愣了下,随即齐刷刷轻哼一声,各自别过了头。
“咂咂咂”继续啃芒果。
气氛莫名有丝窘。
直到梅阑珊和莫星月他们带的“别人家的孩子”在一旁嘤嘤嘤哭起来。
莫星月和梅阑珊赶紧跑去照顾孩子。
冉冉大眼睛瞅了瞅我,又瞅了瞅林逸,“咯咯”笑起来:“爸爸吃醋了。”
林逸表情微僵:“别胡说。”
冉冉歪着小脑袋:“爸爸总是这样,要是有别的男人对妈妈好,爸爸就会生气,就要妈妈哄,妈妈要是不哄,爸爸就自己黏过去要亲亲。”
我差点没被芒果呛死。
再瞥过去林逸,他的耳尖红了起来,像熟透的小草莓。
冉冉指了指大芒果:“爸爸妈妈,我想吃芒果。”
林逸放下手中芒果:“爸爸给你剥。”
我阻止他:“冉冉也不小了,让他自己剥,不能骄宠着。”
林逸拿起一个芒果来:“他还是个小孩子,别那么苛刻。”
我反驳:“孩子得从小好好教,这样以后才不会骄纵。”
林逸否认:“剥个芒果又怎么会骄纵呢?他自己剥不好。”
我摇头:“不成,他能剥。”
我和林逸就“剥不剥芒果”来了一场大型 PK。
最后,我们的决定就是:一半我们帮他剥,一半让他自己剥。
冉冉的表情全程都很淡定,好像习惯了,眼观鼻鼻观心,一整个的佛系。
林逸剥了半个芒果,递给冉冉:“乖,慢点吃。”
声音格外温柔,眼底都是快溢出来的宠溺。
我着实没想到,他对冉冉这般宠。
林逸刚带着冉冉来找我的那一天,我还以为他很嫌弃冉冉,想将他推卸给我。
11
摘芒果过后,导演又安排我们去钓鱼。
我坐在河边,穿上鱼饵,开始垂钓。
水平发挥十分稳定,没有一条鱼上钩。
林逸坐在我旁边,笑吟吟看我钓鱼。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导演,他这么看着我,我只觉得侧脸都是滚烫的。
过了会儿,我的眼前闪过一片利索亮光。
是林逸的手机。
“干什么?”我问。
林逸若无其事说:“你看看评论。”
我扫了眼评论。
【怎么天天在热搜看见林逸,每天脸上就挂着副『我就是来捞钱的,你能怎么样』的表情,烦死了。】
【现在审美是降级了吗?这样的脸也能叫绝世帅哥?】
【演技烂的一批,这还能拿影帝奖,现在的影帝奖批发市场多少钱一斤?】
【呕,看见就想吐,天天买热搜,赚的钱还不够吗?】
【粉转黑了,再见。】
都是在骂林逸的。
看着看着,我莫名觉得好笑,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林逸收回手机,目光游离在河面上:“我也经常被骂的,你要是心情不好,就看看骂我的人。”
我愣了愣。
原来他看出来我早上因为那些恶语心情不好。
用这么笨的方式来安慰我。
“现在才笑了?”林逸屈指轻弹了下我额前,“不高兴。”
我回瞪他一眼:“没头脑。”
林逸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星光闪烁的月牙状。
我手微微一抖,耳根滚烫灼热。
完蛋。
好像有什么小鹿迷路在森林里,乱跑乱撞。
我倏然别过头,用力拉了下鱼竿。
“哗啦~”
一条白鱼落入手中。
我没拿稳,鱼尾巴“啪啪”张牙舞爪,直甩向林逸俊秀的脸蛋。
林逸被甩了一脸水。
我放肆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逸咬牙切齿:“许!安!”
他张牙舞爪扑过来,一把揪住我衣领,不客气地将我拎近:“敢拿鱼尾巴扫我脸,你死定了!”
我朝他吐舌头,就像中学时无数次挑衅那样:“来啊来啊来啊!”
林逸凑近我,温热气息洒在我脸上:“来啊!”
我笑容凝滞住,呼吸蓦地屏住。
眼前是他放大的清俊脸庞,睫毛浓墨卷长,蝴蝶般一点点扇动人心。
我脑壳“嗡”了一声。
林逸喉结滚动了下。
直到导演在一旁焦躁挥手,一张脸欲哭无泪,让人将镜头挪开了,小声说:“你们……这是直播啊!”
五雷轰顶。
“什么?什么直播?”我瞠目结舌。
12
原来,为了提升体验感,早上开始就已经是在直播了。
导演有跟大家讲过,别人都知道。
估计我当时因为评论的原因走神,我并没有听进去。
不愧是我们的穷穷小节目,摸石头过河,都没什么规划的,说改规则就改了。
我欲哭无泪。
直播间早就炸开了。
【许安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她爬芒果树好飒啊!我被帅到了!路转粉!】
【你们看你们看!许安和我家林逸因为冉冉斗嘴的样子,是不是真的好像夫妻啊!】
【我突然觉得比梅阑珊和林逸好嗑是怎么回事?林逸看许安的眼神都是拉丝的。】
【这么一对比,梅阑珊和林逸之前就是工业加工糖啊,对不起各位,我嗑了!】
还有我的部分忠实老粉:
【呜呜呜呜,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嗑『安逸』CP 吗?】
【给我锁死『安逸』!不要工业糖精!】
……
我没敢多看评论,只能眼观鼻鼻观心。
反正甜美傻白甜人设估计是崩塌了,索性也就不管了。
13
晚上,天降大雨,噼里啪啦打落屋顶,沙沙作响。
我躺在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都是这大半个月来林逸的点点滴滴。
他和我久远认知里的那个傲气小少爷真的不一样了。
他变得……真好。
“真好”两个字从我脑中闪过时,将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又翻来覆去许久,脑中浮现起的,都是今早他凑近,温热呼吸洒在我脸上时,突如其来的心如擂鼓。
我摸了摸自己耳朵。
嘶——
要命了,真烫。
完了完了。
要完蛋。
在我纠结发愁之时,头顶掉落的凉水砸了我一脸。
仿佛在提醒我:醒醒蠢货!
我赶紧爬了起来。
好家伙,我这间房屋还漏水。
我穿戴好了衣服,起身,往隔壁林逸房间走去。
“咚咚咚。”
我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了,同时伴随着一阵沐浴液的清香味。
我一眼撞进满园春色。
我张了张嘴,脸烫起来,指着他磕磕绊绊:“你你你……”
林逸下半身裹着一条白色浴巾,上半身赤着,腹肌紧实。
他的发上还在滴水。
开门看见我,他微微挑眉,似笑非笑挡在我面前:“干什么?”
我的语言失踪片刻,这才勉强找回来,面无表情说:“我的房间漏水了,睡不着,我来看看冉冉。”
说着,我探头往里瞅去,见冉冉在大床上睡得正香。
我正要走进去,林逸一把挡在我面前:“许安。”
我没防备,一头扎进他怀里。
林逸呼吸蓦地顿住。
我的头皮阵阵发麻,下雨天分明冷,却觉得满脸灼热。
可我分明感觉到,林逸心跳得比我还快。
他忽地抓住我手腕,嗓音有些哑:“许安。”
我的房间门口传来一声恼怒惊呼:“林逸!”
是莫星月过来了。
他气呼呼跑过来,拉住我手腕:“你抓她干什么?!”
我傻眼了:“你怎么过来了?”
“哼,睡不着。”莫星月委屈说,“和梅阑珊那只母老虎吵架了,她和我抢房间,我抢不过她。”
“……”
林逸沉下脸来,用力掰开莫星月抓住我的手,一把将我扯向他那一边。
我一脸蒙逼看两人:“你们别大半夜干架啊,至于每次见面就互掐吗?”
“哼。”莫星月眸子燃火,对着林逸嚷嚷,“你分明就是觊觎姐姐!我早就看出来了!”
“你这人诡计多端,心思多!你来参加这个节目,就是奔着姐姐来的吧?”
林逸冷笑一声:“你不觊觎?我觊觎,我是觊觎,但我不像你,偷偷摸摸想趁她睡觉亲她。”
我迟钝许久,看向莫星月。
莫星月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没说话。
我隐隐约约想起来。
当年我爸重组家庭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因为我听说爸爸再婚的女人不喜欢我,她的儿子也不希望家里又多出别人。
直到后面我回家一次,刚巧碰见了莫星月。
当我爸爸向他介绍我是谁时,他捏着笔呆了好久,然后磕磕绊绊说:“姐姐好!”
我想着,莫星月也没那么讨厌我。
后面他就常来找我问问题。
原来那一天我睡醒,见到林逸在揍莫星月,是这一回事情。
14
莫星月憋红了脸好一会儿:“你只说我,难道你不是吗?”
“每次我去找姐姐问问题,你就在旁边偷偷看她。”
“难道你以前不是喜欢她吗?”
林逸脸色冷静如冰泉湖面。
过了会儿,他说:“不是。”
他低头看我:“是一直喜欢。”
我的耳旁似有春风拂过,一片宁和安然。
片刻,林逸平静问我:“你现在喜欢我了吗?”
一分一秒的时间像被无限拉长,漫长得世界如同按下了减速播放键。
我伸出手,掰开他假装冷静、却一根根都蜷缩起来的手指。
我牵住了他的手,轻咳一声:“嗯。”
林逸僵硬得像块木头,好像我刚刚的动作是什么生死决斗。
他呆愣了许久,然后,白皙的脸庞迟钝地涨红,粉白粉白的,看起来真让人想咬一口。
他别过脸,眸光闪烁。
我忍不住笑话他一句:“谁才是胆小鬼?”
“嗯。”林逸摸了摸耳朵,“是我。”
房间内传来拍手声。
冉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咯咯”笑着:“好耶!”
“妈妈,以后你就捡到了一个恋爱脑了!”
冉冉说,恋爱脑这词,还是爸爸自己承认的。
我抓了抓耳朵,滚烫滚烫的。
导演也许被我们这边的吵闹声吵醒,早已经带着神情迷糊的摄影师小哥跑了过来。
目睹完了全程。
个个呆滞着一张脸。
“……”
经纪人在一旁,朝我比起一个大拇指,眼神透露出着“牛啊”两字。
牛啊,敢情这一出节目,是男嘉宾们的极限拉扯。
就连梅阑珊都跑过来了。
她迷糊着一张脸好久,表情变了又变,最后一脸恍然大悟。
莫星月见我牵着林逸,垂下睫毛,满脸失落。
全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梅阑珊突然在此刻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壁虎掉到我手上了啊啊啊啊啊!”
15
我和林逸在一起了。
节目播出之后,网络上炸开了花。
什么样子的评论都有,纷纷扰扰。
【呜呜呜呜,节目开始前的互看不顺眼,节目结束时的情意绵绵,是谁被喂了一嘴狗粮?是我。】
【林逸低头那一笑简直不要太宠溺了,awsl。】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是不是节目炒作啊!我不相信林逸会这么快喜欢一个人啊!】
林逸发了一段很长的微博。
总而言之,就是说我不好的, 都不对。
“是我先喜欢的她。”
“是我想追她。”
“她是全世界最好的。”
“她是我唯一暗恋的人。”
平时别人眼里的高冷影帝, 和我合拍,发了一张照片。
他像个牛皮糖一样黏糊着我。
针对我是不是抓住了林逸什么把柄、被威胁的流言蜚语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的祝福。
【999。】
【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祝福祝福祝福!!】
自从我原先的傻白甜人设崩塌之后,我的粉丝反而越来越多了。
新的大公司将我挖了过去,给了我一个和真实的我较为接近的人设路线。
我的粉丝人数也随之水涨船高。
但我发现,之前一直在底下支持我的粉丝“此心安处”却消失不见了。
我翻了许久评论区,也没看到平时我一发微博, 就立马跳出来评论支持我的老粉。
这让我难过了许久, 想着这个老粉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以至于我有几天心不在焉的,林逸看出来了,问我:“怎么了?”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又说:“那个老粉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林逸放下筷子, 若有所思点点头:“喜欢肯定是喜欢的,应该是出了些意外。”
我“啊”了一声:“什么意外?”
林逸“嗯”道:“他现在成你老公了。”
我:“!!!”
16
我还没红的时候, 就有几个老粉一直追随我, 也会去我的片场外等我, 给我举牌。
我一直都知道那几个粉丝是谁,长什么样子, 甚至连第一次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们,我都能清楚记得。
只有这个粉丝我还没见过。
直到林逸拿出他的手机给我看。
果然是他。
我鼻子酸酸的:“你个胆小鬼。”
林逸低声说:“毕竟你以前那么讨厌我。”
我吸吸鼻子:“那你现在怎么不继续回复我了?”
林逸搂过我腰肢,恶狠狠亲了我一口:“你现在就在我身边了, 我为什么要隔着屏幕想你?”
17
当全网知道冉冉真的是我和林逸的孩子后, 又一个炮弹轰然炸开。
不过, 我已经懒得再看评论了。
林逸摸着冉冉小脑袋:“莫星月还是比不过我的。”
“我没有偷偷亲你,但我们偷偷生了个孩子。”
我:“……”
脸烧成晚霞。
……
举办婚礼当天,宾客来了很多。
灯光如梦,洒满礼堂。
林逸为我戴上戒指。
婚礼结束后, 我的中学同伴纷纷过来送上祝福。
我特地拉住初中同桌, 感谢她当时慷慨给我的饭。
初中同桌笑眯眯凑近我:“不是我给你的。”
“是林逸每天托我给你的。”
同桌临走前眼睛笑成一条缝:“我当年嗑的 CP 成真了!”
我愣愣送她走。
竟是这样。
那段时间, 林逸家破产了, 他自己生活费也勉强。
我还笑话他每天吃得比我还寒酸。
这个傻子啊。
他到底都偷偷为我做了多少。
我在原地发呆时,头上忽地落下什么东西。
我拿下,是一顶漂亮草帽,还编了一个花环。
林逸又将它给我戴上,笑眯眯说:“亲亲老婆,真好看。”
“爸爸就不用叫了, 叫老公。”
我转身,抓起他手心。
林逸想要躲闪,没来得及。
手上一道道浅浅伤口。
怪不得最近他总是鬼鬼祟祟,原来在学这东西。
林逸眸光闪烁不安,低声问我:“不喜欢吗?”
“喜欢。”我心疼极了,眼泪“吧嗒”一下掉下来,“我不就随口一句话嘛, 你那么认真干什么?”
林逸慌慌张张给我抹眼泪,最后一把将我揽进怀里,摸摸我的头:“别哭了笨蛋,再哭, 我心都比手疼。”
我被他这句话莫名逗笑了:“肉麻。”
“嗯。”林逸也笑了,“还有更肉麻的,想不想听?”
“啥?”
“婚房里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