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节 拯救恋爱脑
第 42 节 拯救恋爱脑
刚穿过去，我就被这恶毒反派挑起下巴。
“赵嘉月，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吓你了。”
“啾～”
一声清亮的吻声震惊了所有人。
呆愣的反派吓得丢掉了手中的蛇。
我尖叫着缩在反派的怀中，滚烫的热泪滴在反派的锁骨窝。
鸦羽似的眼睫毛扫过吞咽口水的喉结。
娇声委屈：“江北哥哥，我怕。”
1
“赵嘉月，你要是亲我一下……”
我睁眼面前就是一条吐着红杏子的乌蛇。
尖锐的獠牙泛着令人牙齿发颤的冷意。
我骤然吓到失声往后退，却贴上了冰冷墙壁。
面前俊美阴郁的少年玩味地笑着，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乌蛇的七寸，另一只空着的手指点了点粉红的薄唇。
是江北。
我反应过来。
是我昨晚通宵看完的一本小说里恶毒的反派男二号。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吓你了。”
江北微弯着腰，脸往前倾，小臂上缠着乌黑发亮的蛇身。
我心一横眼一闭，忍着害怕抱住身前人劲瘦的腰身，红唇印在了少年的薄唇上。
发出“啾～”的一声。
江北被我突然扑过来的力道撞得没稳住，往后退着，因为我的亲吻而愣得忘了掐住乌蛇的七寸，得了松的乌蛇迅速从他手腕处溜走。
跌在我的脚腕处。
冰凉黏腻的触感传来，吓得我直把江北往后推。
在混乱中我踩到了江北的白色运动鞋。
江北直到抵住桌子才稳住身形，一只手环在我的细腰上，一只手撑在身后的桌面上。
江北此时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玩味，怔愣地低头看着我。
我将头埋在他温热的脖颈处，滚烫的眼泪似珠子般滴落，我微微往上偏头，湿润的睫毛在江北吞咽的喉结扫过。
我双手还紧紧地抱着江北的腰，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细碎的哭腔，听起来委屈极了。
“江北哥哥，嘉月很怕蛇。”
2
少年就这么愣着让我紧抱着，环在我腰间的手温度越发滚烫，好半天，另一只撑在桌面的手才温柔地抚上了我的脊背。
“不怕了嘉月，不怕了。”
低沉轻柔的声音安抚着我。
我埋在江北脖颈处却勾起了一抹笑。
我穿的这本小说女主堪称最强恋爱脑，跟一个成绩稀烂整天不学无术却拽得二五八万的校霸裴厌谈恋爱。
为了裴厌用性命相逼自己的亲生父母，裴厌没有考上大学，女主家为了赵嘉月的人生不被毁掉，连同着裴厌一同打包送去了国外留学，毕业后又将裴厌带进公司，并且手把手教裴厌怎么管理，可谓是为了赵嘉月的生活用尽了一切办法。
然而裴厌在成长到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却对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赵嘉月心生嫌弃。
生了其他心思的裴厌暗中勾结其他股东吞没赵家的财产，还在中途出轨，赵爸赵妈被气得生了病，而赵嘉月被扫地出门。
而男二江北，是女主赵嘉月的青梅竹马，两家是世交，两人更是自幼交好，赵嘉月年纪轻轻便许诺了长大要嫁给江北。
谁知等男主裴厌转学出现，赵嘉月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原本赵嘉月是想让裴厌好好学习的，结果裴厌说，真正爱一个人的话是愿意为了他去改变的。
此后赵嘉月怎么混不吝就怎么来。
因为她觉得只有变成了跟裴厌一样的人，裴厌就会喜欢她。
还对管教的父母美其名曰这是在追求爱情，真爱至上。
终极恋爱脑是这样的。
对待男二江北的态度更是直线下降，从以前每天跟在江北身后脆生生叫哥哥的跟屁虫变成了现在看见江北就大叫辱骂让人滚蛋的疯子。
江北在初中时父母车祸，不幸双亡，自此这个少年就将心封闭了起来。
还好有赵嘉月陪在身边，他的人生才不至于灰败至此。
久而久之，赵嘉月就成了江北的偏执。
看着心头的白月光为了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变得越来越疯，江北只会比赵嘉月更疯。
从一开始的简单阻挠，到用手段惊吓，最后到将人囚禁。
恶毒反派最后为了男女主的光辉大团圆悔恨醒悟，在赵嘉月结婚的那天，自杀了。
而我！就是那个痛恨女主终极恋爱脑极度愤愤不平的读者！
看完小说把女主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放着优秀有钱的男二不要，非得给没钱又自大还爱吸血的男主当舔狗。
差点没把我气出高血压。
现在嘛……
我勾唇，自然是要把这恋爱脑从脑子里挖出去！
“赵嘉月，你……”
江北把我从他怀里推出去，蹙着眉头，刚想问我点什么，就看见我发红的双眼，白净的脸上还挂着泪珠。
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我看见江北的视线从我的眼睛下移至鼻尖，最后停留在我的粉嫩的唇瓣上。
我看见他的喉结滚了一圈。
“江北哥哥？”
我软着嗓音，心里暗笑此刻耳朵已经爬上绯色的反派。
真的是……目前还很纯情呢。
好像我是什么传染性病毒，江北猛地将我推开，飞也似的逃走了。
还不忘将地上的蛇一脚踢飞。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系列动作，突然很为那条蛇担忧。
按照刚刚的剧情，现在已经发展到我跟裴厌搞在一块了。
裴厌因为长得帅，又一副混混样，有着股痞帅的气息，自然也有其他恋爱脑的追捧。
然而这个人还是个中央空调，简称渣男，对所有示好的女生一概来者不拒，即使已经有赵嘉月了。
偏偏赵嘉月还将责任推在自己身上，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是裴厌太优秀了，所以有她还会接受其他女生的好意。
不过这次太过火了，有女生给裴厌表白，还羞辱赵嘉月就只有几个臭钱，哪里配得上是校霸的裴厌。
裴厌还赞同地点头四处宣扬：“我裴厌要什么样的女生没有，即使是赵嘉月，再有钱还不是得倒贴。”
这事被江北听了去，二话没说趁着没啥人揍了裴厌一顿，揍完人又将去找裴厌的赵嘉月拖走，一顿威胁恐吓。
“啧！”
我一想到裴厌那个混混，就烦得要命。
自大装逼的油腻男，居然还看不起江北装好学生，处处给江北使绊子。
裴厌自称是七中校霸，因为江北总是沉着脸管着我，看不惯的裴厌就叫人把江北打了一顿。
原主还感动得泪流满面，还给江北道歉说裴厌因为爱她才打得人，让江北不要往心里去。
从这以后，江北插一次手，就会被裴厌揍一顿，裴厌甚至带着人孤立起江北。
江北因父母去世后性格本就沉闷，也不喜得与人交流，加上原主的视而不见，造就了江北性格越发阴郁。
我拍拍头疼的脑袋：“恋爱脑滚出去！！！”
3
第二天去上学的我刚走进教室，裴厌就凑了上来。
“月月，你昨天没被江北欺负吧？”
我看着裴厌被打成猪头的脸想笑，疑惑地问他：“我怎么会被江北欺负，倒是你，被人摁在地上打，真没出息！”
裴厌一听就气得龇牙咧嘴，扯到脸上的伤，赶紧用手捂着，大着舌头讲话：“放屁！我能被江北那种怂货欺负？他就是条狗，只配被我踩在脚下，少爷又怎么样，还不是个没爹妈的杂种！”
“你说什么！”我沉着脸，眼神狠狠地盯着裴厌，紧咬着牙蹦出这几个字。
大概是从未见过我生气的样子，裴厌噤了声，不过转瞬就没放在心上。毕竟裴厌给我吃他吃剩的包子，我都觉得他是在爱我。
“看我放学怎么收拾他！”
裴厌丢下这句就龇牙咧嘴地坐下，向我摆了摆手：“今天早饭不用给我了，我疼得吃不下。”
我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还想吃早饭，吃屎吧你。
裴厌家里穷，都是原主在管他的吃食，甚至裴厌身上的衣服，都是原主给买的。
就是这样一个人，还不知道努力，整天混日子，嘴上说着要对原主好，以后要给原主怎样怎样好的生活。
然而原主就吃这套，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大小姐，非得吃糟糠。
我将书包放下，又提着早餐去了隔壁教室，将早餐递给了前排的女生让她放在江北的桌子上。
左等右等等了一天，都没等来江北找我。
放学后裴厌丢下一句今天没空陪我就急匆匆地带着一堆人走了。
正合我意。
我背着书包去隔壁教室张望，发现江北不在，叹了声气。
也是，自从裴厌来后，我再没跟江北一块回过家。
走在路上我总觉得我忘了点什么事。
路过小巷，走远，我转身往回跑。
边跑边打 110。
“110 吗？这里是宁江七中建设路 97 号，有人聚众斗殴！”
江北后期会变得如此疯狂，是因为他的腿瘸了。
丢了面子的裴厌叫了一伙人，把江北堵在巷子里殴打，下手失了轻重，一棍下去，从此江北的后半生都是一瘸一拐的。
最后是赵嘉月哭着求江北，裴厌才没留下案底。
我一路狂奔回那个巷子，江北被一行人摁在地上无法反抗，裴厌扬着手中的木棍。
“老子的女人你也敢肖想！”
4
“不要！”
我大叫着将手中的手机砸到裴厌的脑袋上，在裴厌恼怒看过来的间隙里挡在江北面前。
“你疯了吗！！！”
江北的脸上已经挂了彩，我夺过裴厌手中的木棍，敲在那些摁在江北身上的手。
他们吃了痛将人松开，我丢掉棍子弯腰正准备将地上的江北扶起来，就被反应过来的裴厌扯了过去。
“月月你干什么？”
居高临下的视角里，江北穿着单薄的线衣，嘴角瘀青。
青色的石板衬得本就脸色苍白的人更加没有血色，初冬里，呼出的热气已经开始变成白气。
浮在少年的脸上，越发凄迷。
我心头冒上一股火，转身使了力气推开裴厌，声音烦躁：“裴厌！你欺负人欺负上瘾了是吗？”
裴厌揉着被砸红的额角出声解释：“我只是想给他点教训，谁让他一天想着别人的女人。”
裴厌的脸 45°望天，揉着额头的手变成了用双指轻揉，一副老子为爱干架的模样。
最烦装逼的人！
“他不是别人。”
我难受地看着自己撑着墙起来江北，对裴厌的厌烦度又上了一层楼。
“不是别人？你什么意思？”
裴厌一听，不分轻重地抓着我的手腕质问。
我挣扎不开，索性就由着裴厌抓着，也不避讳这个问题，一字一句道：“江北是我邻居，从小跟我一块长大，你说我们是什么？”
“你……”
裴厌话还没说完，就被刺耳的警笛声打断。
看着从警车上下来的警察，裴厌捏着我的手腕更加使了劲，满脸不可置信。
“赵嘉月，你报警了？！”
我疼得皱眉，没好气道：“是我报的警，怎么，你也要打我吗？”
我将脸仰起，不甘示弱地瞪着裴厌。
“你……”
裴厌第二次话还没说完，又被警察打断了。
“是你们报的警吗？聚众斗殴？”
我赶紧朝警察举起裴厌还牢牢抓着我的手示意：“是的，警察叔叔！”
5
“赵嘉月，真有你的，我可不会轻易原谅你！”
还没出警察局，裴厌就恶狠狠又趾高气扬地对我放话。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爱原谅不原谅！关我屁事！”
还好江北只是一点皮外伤，要是跟书中一样瘸了腿，我费尽所有力气都会把裴厌送进牢里的。
“赵嘉月你！”
裴厌一个箭步冲过来，半天没你出个什么，倒是一旁的裴奶奶亲切地拉过我的手，讲话也亲热得很。
“小赵啊，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家裴厌还得留个底子。”
裴厌的奶奶边说边把一旁脸臭得贼高的裴厌拉过来：“裴厌，欺负同学本来就不对，小赵虽然处理方法不好，但终究没惹出什么事，你听话，给小赵服个软，事就揭过去了。
“以后你跟小赵是要结婚的，得有多少鸡毛蒜皮的事啊，不值得因为这点小事互相置气。
“还有你啊小赵，奶奶站在长辈的角度，不是说你，女娃要听男人话的，以后都是要仰仗男人的。
“你以后还得靠我们家裴厌，你跟裴厌意思一下就得了。”
我本以为裴厌的奶奶是位讲理的，这一席话听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将裴奶奶的手甩开，拧着眉：“奶奶，我可不会跟裴厌结婚，还有我不靠裴厌，现在是裴厌靠我。
“他身上这些穿的用的，还有你手上戴的这个玉镯，都是我买的。”
裴奶奶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亮光，语气也变了不少：
“你们家又没有男娃，你这么喜欢我们家裴厌，以后你跟我们裴厌结婚了，那这些东西不都得裴厌打理？
“你一个女娃能会什么？厌厌只是提前用点自己的钱怎么了？”
这番话听得我天灵盖掀翻，我终于知道裴厌为啥这么副自大又狂妄的性格了，一大部分是由于他这家庭所赐。
都还没高中毕业，算盘都打得这么响，怪不得赵嘉月嫁过去后什么活都得干。
我立刻远离了这俩人几米远，大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嫁给裴厌！还有赵家的东西永远姓赵！”
丢下这句话我顾不得他俩什么反应，急急地冲出去追上江北，将自己的羽绒外套搭在江北身上。
“江北哥哥，你等等我啊。”
江北顿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停留在我脸上。
我被他盯得发毛，假装咳了咳嗽，问他：“怎么了吗江北哥哥？”
谁知道江北警告性地对上我的眼睛：“别这么叫我，赵嘉月。”
“我……”
“赵嘉月……”江北一步一步逼退我，直到我退无可退。
温暖的羽绒服又搭回了我的身上，江北语气冷淡：“赵嘉月，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江北的身姿清冷挺拔，最后化为一个远方的黑点。
我搓搓僵冷的手指，裹拢身上的羽绒服，自我洗脑。
他给我披羽绒服了，他怕我挨冻，他超爱好的吧。
第二天我直接蹲在了江北的家门口。
眼前路过一双还带着鞋印的白色运动鞋。
很好，无视我。
我站起来屁颠屁颠地追过去，将手中的袋子提在江北的眼前晃悠。
“吃早饭了吗？江北哥哥。”
毫不意外地收到了江北的一记眼刀。
虽然江北不让我这么叫，但是我就叫，我要让他重新习惯这个称呼。
江北分了我一个眼神后，继续视若无睹地往前走，我就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这是我妈妈做的鸡蛋韭菜馅的包子，你以前最爱的吃的。
“今天的天气很好哎。
“昨天我们老师上课，他的皮带突然垮了，裤子都掉下来了，还好穿秋裤了，笑死我了。
“我不想跑课间操，好累啊，为什么高三也要跑操啊！
“我们明年就毕业了哎，江北哥哥你想去哪所大学啊？”
一路说到了教室，江北中途愣是一句话也没回我。
我强硬地把手中的包子塞在他手里，带了点蛮横无理：“你不吃就算了，扔掉我妈妈的心意就扔掉吧，反正妈妈五点多就起来辛苦的也不是我。”
江北：“……”
走进教室，路过裴厌的桌子，这人还在给我甩脸子，一脸的“你快过来哄我呀”。
我直接无视了。
早自习，裴厌总是频频回头看我，惹得我背书都背不进去，我索性将书立了起来，挡住那张烦人的脸。
下课后裴厌走到我桌子前把我的书拿开，另一只手伸在我的面前。
“我的早饭。”
“……”
我的母语是无语。
“没有！”我抢过书，继续立起来，将脸藏在书里。
裴厌在我桌前站了一会儿，见我真没给他带早饭，气冲冲地走了。
接连一段时间，我都跟在江北的身后，给他从家里拿的早餐，江北也默不作声地收下了。
太瘦了，我要把江北养得白白胖胖的。
裴厌开始跟我赌气，他单方面的。
等着我去哄的大少爷连续几天等不到我巴巴贴上去，开始接受起其他女生的好意。
“吴娇，你买的包子真好吃！我最喜欢吃香菇肉馅的了！”
吴娇？那不是以后裴厌的出轨对象吗？两人这么快就搞在一起了。
我斜眼看了两人一圈，很好，渣男配贱女，天赐良缘。
裴厌在我路过的时候，故意放大声音，夸着别人带给他的早饭。
真是养不熟的狗，别人一个包子就收了去。
见我依旧没有反应，裴厌更加夸张：“这是我过最好吃的包子了，我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果然山猪吃不了细糠。
我家都是品种优质的食材，而且是家里的私人厨师做的，外边普通的好吃但也是没有可比性的。
我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裴厌坐不住了，把我拉出去质问。
“赵嘉月你什么意思！不来求我原谅就算了，本来还想着顺着早饭给你个台阶下，你却这么不识好歹！”
我感觉头顶有一只乌鸦飞过。
“没什么意思。”
我看着裴厌笑道，眼神却分给了从教室出来朝我这边走的江北。
虽然江北很努力地目不斜视，但是在裴厌说出那句“我是你男朋友”的时候，江北的身形迟疑了一下。
“对啊，我的男朋友。”
6
晚上放学的时候，江北走得很快，我都得小跑才能跟上。
“江北哥哥，你走慢点。”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发现江北这人就是个傲娇怪。
比如现在嘴上说着“烦死了”的人，步子却悄悄慢下来了。
我说他超爱吧。
我心情颇好地蹦到江北的身旁，询问着他明早的红枣豆浆还加糖吗？
然而江北答非所问，睨了我一眼：
“你这样每天给我带早餐，裴厌不会生气吗？他可是你男朋友。”
哟，这就吃上醋了。
我起了坏心眼，逗江北：
“裴厌是我男朋友，你也是我男朋友啊，有一些男朋友很奇怪吗？”
我说完这句话，江北的脸瞬间黑了几个度，抿着唇一言不发地走了。
走得特别快，我在后面怎么哀声载道都没减速那种。
看来小猫经不起逗啊。
7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裴厌！”
我满脸委屈，晶莹的泪水在发红的眼眶里欲落不落。
此时裴厌的怀里正抱着吴娇，吴娇白嫩的脸颊上泛着少女的娇羞。
裴厌看见我，急忙把吴娇推开，着急地解释：“月月，我没有，你不要误会。”
“误会？”我掉下一滴泪，步履虚浮地后退两步。
“我误会什么了你说？是误会我的男朋友跟别的女生抱在一起？还是误会你任由其他女生亲你？”
我的声音很大，甚至差点破音，上着体育课的其他同学都被这声音吸引了过来。
在原剧情中，吴娇是裴厌的第二个脑残恋爱脑，因为第一个是我。
即使裴厌有女朋友，吴娇还是一心倾慕，在一节体育课上，趁着裴厌去还体育器材，将人堵在房间里表白。
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我脸上的神情越发伤心。
“裴厌我有多喜欢你，大家都是知道的，为了跟你在一起我用性命逼我父母妥协，跟我的青梅竹马江北也走散了，还任由着你成天欺负他。
“因为你身体不好，我每天五点就起大早亲手给你做早餐，给你买很多很多的营养品，给你零花钱，给你买各种衣服。
“就连你奶奶，我都买了很多的东西，因为我想对你好，就想给你所有最好的东西。
“因为你说你从小只跟奶奶一起生活，没有人教你怎么去爱，你不懂爱是什么，所以每回我们有了争执，我从来不敢生气，都要小心翼翼地哄着你，想要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还给你请家教，想让你好好读书，跟我一起上大学。
“可是裴厌你呢，从来对我都是颐指气使的，只会跟我伸手要早饭，要钱，要衣服，我都觉得我在养儿子，而不是在谈恋爱。
“你也不好好学习，把家教老师气走了，你逃课、打架、喝酒，还想让我跟你上一样的大学。
“我说了我的梦想是去清华大学，可是每次一说，你就怨我不够爱你，我看不起你，我要抛弃你。
“就连跟我在一起了，还对其他女生的示好照单全收，有女朋友了难道不应该洁身自好吗？为了你，我连跟自己从小一块长大的竹马都疏远了，可是你呢？
“你总是埋怨我的爸妈，说他们棒打鸳鸯，嫌弃你家的条件，可是没有我爸妈的同意，我哪来那么多的钱给你买这买那，还给奶奶买玉镯子。
“还有江北，他只是生气你不尊重我，任由别人侮辱我，才会气不过站在哥哥的名义上教训了你，你却夸大其词地污蔑他，霸凌他，甚至要打死他。
“你对我总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高兴了就逗逗，不高兴了就要滚远一点，我是什么？我是你养的狗吗？
“裴厌，同样是公主，别人是想要努力变成王子，而你是想要把我拉下来变成跟你一样的混混，那样才是爱你。
“就因为我这段时间没有舔着你，供着你，你就迫不及待地跟吴娇在一起了。”
我早已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在一众围观人群心疼同情的眼神中抽噎说出：“好，我愿意退出，成全你们。
“我们分手吧裴厌。”
吃瓜群众们义愤填膺，当起了喷子。
“woc！见到凤凰男了！”
“果然吃软饭的就是不一样！”
“这渣男贱女锁死！”
“赵嘉月包养我吧，我绝对是鞍前马后的好舔狗。”
“这男的绝了，一家子吸血鬼啊！”
“脸皮真厚！”
“除了脸这裴厌还有什么？”
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裴厌的脸像阴沟里的船，眼神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护草使者吴娇冲到我面前推了我一把，大声指责我：
“赵嘉月你这个贱人说什么呢！”
我顺势被推到地上，楚楚可怜地摇头。
吴娇气得要把我扯起来，却被一道瘦削的身影拦住。
“裴厌，你对她不好，人我就带走了。”
江北转过身朝我伸出手，脸上有几分无奈。
我将手递过去，跟着江北走出了人群。
我声音雀跃：
“江北哥哥，我分手了你开心吗？”
“噢！”
我只顾着开心没留意江北停了下来，一头撞上，吃痛出声。
江北松了我的手，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说：“你开心吗赵嘉月，你不必为了哄我跟喜欢的人分手的。
“我说了我会慢慢变回从前照顾你的哥哥的，只要你开心，我怎样都无所谓的。”
我这回是真想哭了。
书中只写了江北的阴郁偏执，却从来没有告诉我江北的温柔。
赵嘉月在江北的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只要赵嘉月高兴，江北什么都可以接受。
我调理好情绪，灿烂地笑着。
“我不喜欢裴厌了。”
8
裴厌火了，成了宁江七中吃软饭的代名词，火到连其他学校都有所耳闻。
受不了其他人看他的异样眼光，裴厌怒气冲冲找到我，让我澄清一下。
我挑了挑眉，惊讶道：“天呐，这还需要解释吗？我说的哪一件有错，你说啊？”
“赵嘉月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从前追着我舔的时候什么德性你不知道吗？”
甩掉了裴厌这个狗皮膏药，我自然神清气爽，也不用再跟他客气。
“我以前被屎糊了眼睛，看上你这么个玩意。
“既然你也提到了以前。”我眼睛上下扫视着裴厌。
“你从头到尾这身衣服还是我花钱买的吧，咱们算算以前的账，我也不让你赔，你只需把现在还有的东西全还给我。”
“你！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我耸耸肩，毫不在意：“有啊，我又不是冤大头，那些玉镯子，送你的限量版球鞋，电脑什么的，多值钱啊，我凭什么不要回来。”
裴厌的脸青白交替，我接着浇油上火：“每次送你，你不都是不要吗？现在都还回来好了。
“怎么？不想还？你还真是吃软饭的啊？”
我的行动很快，第二天就带着家里的司机与家政到裴厌家里搬东西。
裴厌的奶奶坐在被搬得空空如洗的房子里对我破口大骂，骂我不知好歹，恶毒心肠，错过了裴厌这么好的男娃以后有我哭的。
我抓过她的手腕，把玉镯子薅了下来，翻了个大白眼。
“闭嘴吧老太婆！要不是嫌麻烦，这铺的地板砖我都给你撬了！”
开着一卡车东西回家的时候，我高兴得跳下车，在江北的院门外挥着手中的烟花棒，大喊。
“江北哥哥，生日快乐！”
9
江北赶下来给我开门的时候，我已经点好了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江北哥哥，许个愿吧。”
在我诚挚的眼光中，江北闭上了眼。
少年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变得柔和，浓密的睫毛给下眼睑打上了一层阴影。
美好得不像话。
我将一个串着铃铛的红绳套在江北的手腕上。
“江北哥哥一定要岁岁无忧，平安喜乐。”
这是我专门去寺庙求的，希望能给江北带来好运。
然后我将蛋糕再次点亮，示意江北端着，在江北诧异的目光里，闭上眼虔诚许愿。
“江北一定要幸福，他一定要比别人更幸福一点。”
我吹灭蜡烛，气鼓鼓地质问：“江北哥哥怎么不祝我生日快乐？”
江北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又充满疑惑：“可是今天不是你生日。”
我笑笑，拉着江北往别墅里走。
“你忘了吗江北哥哥，嘉月都是跟你一起过生日。”
我不敢回头，怕眼泪掉下来。
明年开春后才是我的生日，从认识裴厌之后，每一年我都要跟他在外边过生日，并且还大办特办，还要邀请江北来别墅轰 party。
然而没认识裴厌之前的赵嘉月，从江北父母去世后，再没在这天过生日。
因为赵嘉月的生日，是江北父母的忌日。
从此以后，赵嘉月都是跟江北一起过生日的。
在高朋满座、众星拱月里当着闪闪发光，被爱意包围的公主赵嘉月的生日，映照着失去至亲，痛苦漫天的残叶江北。
在赵嘉月兴高采烈地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里过生日的时候，江北守在寂静清冷的墓碑前，还要对心间月道上一句“生日快乐”。
最温柔的江北，从来不舍得责怪他的小公主一句。
我发现了江北的秘密。
江北父母去世的那天，是江北拿错了给赵嘉月的生日礼物。
是一条人鱼项链。
赵嘉月随口的一句喜欢美人鱼，江北就记下了。
结果拿错了礼盒，赵嘉月一早就很期待江北的礼物，半路上就打来电话询问。
听着那头满心期待的赵嘉月的声音，江北便要求父母开车赶回去取，不幸在路上与大卡车撞上。
那条项链从此染上了血色。
江北自责于自己为什么会粗心拿错项链，自责自己为什么会让父母回去取，自责为什么那天不是自己去取。
他有很多自责，却唯独没有责怪赵嘉月一分，甚至为了怕赵嘉月知道后自责，从未将此事告诉过赵嘉月。
这是贺延告诉我的，他是我们共同的邻居，只是高中后跟随父母搬去了隔壁文清市。
“赵嘉月，你对江北好点吧，你再不会找到比江北对你更好的人了。”
他将自己留在残破苦楚的记忆里，任由回忆一遍遍凌迟，这种巨大的痛苦将他逼得透不过气。
而赵嘉月被他隔在门外，快乐无忧地长大，还被他奉为救赎的神祇。
是啊，我看着桌子上贺延买的蛋糕，转身抱住江北，哽咽：
“江北哥哥，以后每一个生日我都会陪你一起过的。”
江北的手好半天才落在我的身上，我哭得恍惚之间，听见他的喃喃自语：
“是你吗……小月亮……”
我问江北，小月亮是谁。
江北用纸擦去我脸上的泪水，答非所问：“生日快乐，赵嘉月。”
10
赵爸赵妈非常开心我想通了，不再一天要死要活地在家闹腾。
他们甚至因为此事还操办了一顿豪华大餐，庆祝他们的女儿脱离苦海。
那一卡车的东西，赵爸赵妈嫌晦气，让人卖了出去。
还说要是裴厌来骚扰我，他们就让校长去警告裴厌。
我连忙摆了摆手，还是低调点好。
过年除夕，赵妈妈在厨房里忙活，我在厨房里帮忙，被赵妈妈推了出去：
“你，去把小北叫过来过年，你今年可别给人家小北甩脸子，不然我揍死你。”
“是是是，母上大人。”
我拎着垃圾出了门，直接输了密码进屋。
别墅一片死寂，静悄悄的，清冷得不像话。
我上楼敲江北的房门，却没人应声。
房间里没有人，我却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呜咽。
推开隔壁的房门，江北窝在角落，怀里抱着一个相框。
“江北哥哥……”
我蹲下来，轻柔地拭去江北脸上的泪，将滴在相框上的泪水用纸巾擦干。
是江北的父母。
我心底漫上莫大的难过。
在初中就失去双亲的江北，在高中被赵嘉月抛弃的江北。
所有人都在前进，只有江北，被困在过去，一个人留在那些好的坏的但鲜活的记忆里。
“嘉月，我想他们。”
我抱着在我怀中哭泣的少年，语言的安慰太过苍白，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轻抚他的脊背。
并告诉他。
“我爱你，我们都爱你。”
11
除夕赵爸赵妈给我跟江北都包了一个厚厚的大红包：“嘉嘉跟小北新年快乐呀，祝你俩新年岁岁平安，明年高考蟾宫折桂。”
我开心谢过，江北也礼貌地道谢。
吃完团圆饭后，赵爸赵妈在家里看春节晚会，我拉着江北出了门。
鬼鬼祟祟地将藏在草丛中的红口袋提出来，发现烟花爆竹已经被雪水打湿掉了。
我惋惜地撇嘴：“完了，今年是放不了烟花了，好不容易藏起来的。”
赵爸赵妈不准我放烟花，因为之前赵嘉月玩烟花，被火苗喷到了眼睛。
烟花就成了禁令。
见我唉声叹气，江北将我拉回他家里，从房间里提了一袋烟花棒出来。
我开心地接过：“江北哥哥，你怎么也买了。”
江北把一根烟花递给我，说：“每年我都有买的，只是你不爱玩这个了。”
我将口袋里所有的烟花棒捞出来抱在怀里，傲娇：“谁说我不爱玩了，你污蔑我，不给你放烟花棒了。”
江北露出宠溺又无奈的笑容，哄着我：“是是是，都给嘉月玩。”
我咯咯笑着跑出门，将烟花棒点燃，塞在跟出来的江北手里：“喏，给你的，我才不是小气鬼。”
我在院子里小跑着，不小心脚下绊到了石头，扑通摔在厚实的雪里。
江北听见声音急匆匆地跑过来拉我，语气有点责备：“赵嘉月，多大人了，还不会看路。”
我一手拉住江北，另一只手在身下捏着雪团，扑在了江北的脸上。
江北怔愣着，我使坏地双手捧起地上的雪扔过去，江北反应过来，迅速团起雪团朝我身上扔。
我爬起来边跑边躲，江北的雪团却总能砸到我身上，我索性不躲了，抓起地上的雪就扔过去。
两个人在雪地里打了半天的雪仗，最后累瘫躺在地上。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头顶夜空噼里啪啦地绽放开绚烂的烟花。
我大声喊着：“新年快乐！！！”
12
江北待我虽然很好，但是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待我的感情，像哥哥对妹妹，有时候却又很纠结。
书中剧情的走向已经被我彻底给走偏了，我不知道剧情被我打乱，是不是会有影响。
直到裴厌起了报复心理。从前因为我在，裴厌这个校霸当得理所当然。
因为出了事，我就用钱给他摆平。
现在没了我，其他人自然是不怕这么个没权没势的。
裴厌从宁江七中的校霸，变成了宁江七中人人都唾弃的软饭男，以前那些结怨的都一哄而上找他算账。
裴厌时不时脸上带彩，吴娇心疼得很，咒骂过我几次，说我恶毒，没有良心。
良心是什么？
这都是裴厌应得的。
裴奶奶见不得孙子在学校被欺负，跑来教室门口看见我出来就是一巴掌，打得我发蒙。
唾沫星子乱飞。
“你这个死丫头，害我孙子在学校被人欺负，没心肝的东西！
“仗着有钱有势就欺负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还有天理吗？”
裴奶奶倚老卖老，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喊连天。
“没天理啊！大家来评评理啊！
“我孙子在学校因为这个死丫头成天被人欺负啊，医药费都花了好多，他们也不赔啊！
“校领导们要为我做主啊！”
我捂着脸冷眼看着在地上无理取闹的裴奶奶，冷笑：
“七中还有谁不知道裴厌是个什么德性，既然你要给我扣有权有势欺负人的帽子，那我今就把它坐实了。”
赵爸赵妈一听在学校发生这等荒唐事，连夜给学校捐了一座图书馆，要求就是裴厌退学。
并且他以前欺负其他同学的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被翻了出来，记在档案里，不管裴厌去哪个学校，这些事迹都会跟随他一生。
高考完后，裴厌为了报复我，利用吴娇将正在外面等江北拿录取通知书的我绑了去。
我被摔在灰尘满天的地上，裴厌对我拳打脚踢。
“赵嘉月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毁了我的大好前程。
“还有江北那个废物，也配跟我比？”
我被灰尘呛得直咳嗽，嘲讽出声：“就你这种混子还大好前程，考一百多分的废物，活着都是浪费国家资源。
“你这种垃圾怎么配跟江北比，江北是天上的皎皎明月，你只是屎坑里的臭蛆！”
在裴厌气急败坏的殴打里，江北飞奔过来，裴厌像发了疯的野狗，在棍子扬起来的时候，江北的腿在我脑海里掠过。
我冲上去护住，木棍落在我的后脑。
脑中天旋地转，刺激神经的痛感弥漫，有无数的声音响起：
“江北哥哥，嘉月喜欢你，嘉月会一直陪着你。
“江北哥哥，以后每个生日我们都要一起过。
“我们上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一个高中，以后还要上一个大学。
“嘉月，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嘉月，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我只有你了。
“小月亮，你是我的小月亮。
“江北哥哥……”
在昏过去前，我在江北惊慌害怕的眼神里冲他笑，我想抹去他夺眶而出的泪水，却使不上力。
“江北哥哥，小月亮……
“小月亮回来了。”
13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是赵嘉月，江北是我的青梅竹马。
两家交好，我跟江北的感情也循序渐进。
直到江家出事，才十二岁的江北失去了父母。
江家的其他亲戚都在觊觎江北父母留下的财产，为江北的抚养权挣得头破血流。
完全没有顾及这个刚失去双亲的孩子。
我爸妈看不下去，出手帮助，这才没使得财产落入他人手中。
江北从那以后性格就变得沉闷，不喜欢与人交流，就连我一开始都没打开那扇闭上的心门。
但从小一起长大，我日日夜夜陪着，哄着，一遍又一遍告诉江北，我会永远陪在他身边。
最后江北抱着我，眼泪滴在我的衣襟上。
说我是他的小月亮。
赵嘉月只是江北一人的小月亮。
赵嘉月与江北本来有顺遂平安的一生，他们会一起上清华，一起出国，结婚生子，白头到老。
江北有了第二个家，我们很幸福。
后来我的身体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她说她是快穿者，只要攻略下裴厌，就能得到一千亿。
这个世界只是她快穿世界里的一个小世界，轻轻松松就能攻略下来，拿到一千亿走人。
我就站在黑暗里看着她占用我的身体，对江北恶言相向，一次又一次践踏江北好不容易敞开的心扉。
看着她为了裴厌用性命威胁我爸妈，转头却说怎么这么好骗。
看着她怎么自甘下贱巴巴地讨好裴厌，将我的人生搅得一团糟，最后江北自杀，赵家的财产落在裴厌手里，我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而快穿者完成任务后拿着一千亿扬长而去。
看见江北自杀的我极度愤怒，回到身体里黑化，剧情崩坏，一切颠倒重来。
快穿者再次回到剧情修复任务，将我抹去记忆，编织了一场虚无的记忆替换上。
我生活在被编织的世界里，渐渐淡忘，最后记忆深处的执念将我带了回来。
我一直都是赵嘉月，是江北的小月亮。
14
“不可能！不可能！
“系统！系统！这怎么回事！”
我看着那个快穿者在我的身体里崩溃嚎叫。
随即一道机械电子声响起：“警告警告！任务世界崩坏，启动修复模式。”
蓝色的光闪烁在漆黑的世界，我的心脏急速跳动，超越常人的心跳速度令我蜷缩在地。
心脏被一只大手牢牢捏住，大脑传来滋滋的声音，尖锐的笛声刺破脑膜。
“呵！”
快穿者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我：“不自量力。”
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拍拍不存在的灰尘，走向了通往光亮的大门。
“呵！”我的眼角滚下泪珠，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忍着脑中快要将我吞噬的电流撑起身来。
“嘀嘀嘀！任务世界崩坏！任务世界崩坏！开启修复模式。
“修复进度 1%，2%，5%......99%......
“警告警告！任务世界崩坏，开启修复模式。
“修复进度 1%，3%，9%......78%......
“警告警告！任务世界崩坏，开启修复模式。
“修复进度 1%，4%，67%......”
“……
“小月亮……
“我很想你。”
“警告警告！快穿世界崩塌，任务失败，开启抹杀模式。”
15
醒来的那天，病房里的阳光很亮。
我站在窗前，外面的阳光暖洋洋地打在我的身上，温暖极了。
雪厚厚地扑了一层, 我看见江北穿着藏蓝色的羽绒服走在雪地里。
他怀里抱着一束月光花，心灵感应一般, 江北抬头，我与他的视线对上。
月光花, 只在夜间盛开。
白色的月光花洁白如雪。
赵嘉月, 是江北的月光花。
江北的怀里还带着雪地的寒意，冰凉的唇贴在我的额头上。
“小月亮，我做了长达两年的梦。
“梦里，你被困在黑暗里，四处都没有光，你一直哭，一直喊, 不停地叫我。
“你说江北哥哥, 小月亮不是那样的, 你让我救救你。
“我看见你一点一点因为裴厌变得不像自己，你总是对我恶言相向, 你说我让你感到厌烦，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对我好只是可怜我没有爸妈, 让我不要一厢情愿。
“可是我的小月亮，她知书达理, 善良明媚, 尊重长辈, 不是那个混混一样的女孩，不是那个不记得与我约定了要一同上清华的女孩，我的小月亮不见了，她不是我的小月亮。
“可是她占着小月亮的身体, 糟蹋着小月亮的人生, 我不允许，万一哪天小月亮回来了，怎么办，所以得守着她。”
温热的泪水滴在我的脸颊, 江北声音颤抖：“还好, 我的小月亮终于回来了。”
16
我昏睡了两年，我爸妈这回发了狠, 裴厌因为殴打致人重伤，又因退学在外偷窃, 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听我爸妈说, 裴奶奶来大闹过。
最后被高昂的医药费吓退了，任由裴厌在里面自生自灭。
我出院那天, 已经是除夕了。
外面岁岁新年，铜鼓锣声响天。
江北把一件绒衣披在我身上，从身后拢住我, 炙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耳畔。
“新年快乐，我的小月亮。”
一记五彩缤纷的烟花在寂静的夜空炸开，随后千朵万朵的烟花在夜空点亮，遮住了清冷的明月。
“新年快乐。”
除夕万家灯火璀璨, 我爱的人就在身边，他的月亮永存心中。
以后的岁岁朝朝暮暮，江北会是赵嘉月唯一的男主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