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节 叔途佟归
第 46 节 叔途佟归
京圈太子爷强制我做他白月光的替身，他打残了我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将我囚禁在别墅。
一场大火，我在濒死之际，穿越到了十二年后。
世界早已物是人非，猖狂的京圈太子爷，沦为了乞丐。
而我双腿残疾的男朋友顾凛，从落魄少年，逆袭成了亿万富豪。
重逢时，我依旧是 19 岁青春少女，而他已是 32 岁沉稳大叔。
温存后，我问：“你就不怕我其实是恶鬼，专门来吸你的阳气？”
他和我额头相抵，一本正经地说：“你怎么不去吸别人的阳气，专门吸我的，说明你爱我。”
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1
别墅被熊熊大火吞噬，我被锁在卧室里，绝望地拍着门。
“开门！快开门！放我出去！”
为了防止我逃跑，陆淮命人将门窗都焊死了。
浓烟弥漫，窒息感袭来。
我倒在地上。
临死前，真的好想再看他一眼。
“顾凛……阿凛！！”
遽然，周围的场景发生了变化，我躺在一片玫瑰花海里。
我竟然看到了顾凛！
不，是他，又不像他。
他西装革履，戴着金丝框眼镜，气场强大，俨然已是事业有成的中年人模样。
顾凛站在一座墓前，在给我扫墓？
“妍妍，我用了十二年时间，终于把陆家搞破产。
“我不会让陆淮就这么轻易死了。
“我要他，往后几十年，尝遍这人间疾苦！”
这一定是一场梦。
我深深地看着顾凛。
顾凛丢了手杖，跪下来抱着我的墓碑。
他在哭。
就算在梦里，我也不舍得让他哭。
我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他身后，一把抱住他：“阿凛，不哭，我在。”
顾凛的身体僵住，大颗大颗的眼泪滴在我的手臂上。
他的呼吸急促，死死抓住我的手腕，转过身来。
一阵眩晕感袭来，我扑进他怀里，晕了过去。
“顾先生，病人遭受过严重的暴力虐待，她身上有多处烫伤、瘀青和勒痕。
“我建议，问问她是否被性侵。如果有……尽快取证。
“不需要。”顾凛冷声说。
陆淮是超雄天生坏种，亦是天阉之人。
我确实被他打得很惨，他以暴力虐待女性为乐，不过我没有被性侵。
我醒了。
终于意识到，我没有死。
而是从火灾现场，穿越到了十二年后！
2
顾凛是我的男朋友。
是他先追的我。
一开始，我是拒绝的。
因为，他曾经是我的继兄。
高考后，我们爸妈离婚，他跟我表白。
他不愧是学神，很严谨地写了情书。
【佟妍：
这是我的情书，第十三版。
做了你十年的哥哥，我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
小时候，我就发现自己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我就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快速运转，理性地旁观这个世界，却感知不到喜怒哀乐。
直到遇见你。
你是我的小太阳，填补了我缺失的部分。
你总能轻易牵动我的情绪，给我带来极致的快乐和痛苦。
我曾决定，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做一个温柔好哥哥。
可是，一想到你会跟别人交往，结婚生子……我就彻夜难眠。
我只要闭上眼睛，就做关于你的梦。
欲望越是压抑，越是疯长。
我没有办法把你交给任何人。
所以，我鼓起勇气，向你告白。
你说过，你的理想型是拥有八块腹肌、身高 188 以上、渣男音的大帅哥。
为了排除我的自恋因素，我问过许多女生，她们都说我完全符合你的择偶标准。
我希望，你能抛开多年兄妹情，认真考虑一下我。
顾凛
2010 年 6 月 10 日。】
我看完信，脸红了。
“等等，你让许、多、女、生，看你的腹肌了？”
“没有，腹肌和身高是客观存在的。我只问了，我是否符合渣男音大帅哥这一条。”
我干咳一声，奓毛道：“好吧，这不重要！顾凛，你还嫌我俩的关系不够复杂吗？以后我们结婚了，你让我妈跟你爸怎么相处？”
“他们可以不用相处，结婚是我俩的事。”
“谁……谁要跟你结婚！”
我踹了他一脚，拔腿就跑。
3
回到家，我看到顾凛在摆碗筷。
我心里有些隐秘的高兴，傲娇地说：“妈，你跟顾叔叔不是离婚了吗？他怎么还在我们家？”
“这叫去父留子。”
我双手抱拳：“母上大人，英明啊！”
顾凛低着头，默默摆着碗筷。
我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低落，抚摸他的胳膊，安抚他：“别不高兴了，我喜欢跟你一起住，这里也是你家。”
“嗯，不过我不是阿姨的儿子，而是未来女婿。”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幸好我妈去厨房盛汤没听见。
“你再胡说八道，我咬洗你！”
顾凛的眼睛在笑。
可恶，好帅。
吃饭的时候，班级群一直在响。
同学们要去 KTV，喊我过去。
我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妈，我吃饱了，出去跟同学玩了！”
“早点回来，不许喝酒！”
“知道了！”
KTV 包厢里，我跟好朋友连唱了几首歌。
我口渴了，一口喝下一杯蓝色饮料，喝完才发现这是酒。
“怎么是酒……”
“佟妍，你也太乖了。现在我们是大人了，就该干些大人该干的事。”
我没再去碰那些花花绿绿的酒水。
大家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我输了，选择了大冒险。
“跟在场的任意一位男生，接吻 30 秒！”
众人欢呼。
“还是算了吧，换一个。”
有个男生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我，说：“你们女生真没意思，端着玩不起！”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嫌你嘴臭，不想亲。”
这时，包厢门打开。
顾凛站在门口，他来接我了。
酒劲上头，我走过去：“我要亲你。”
顾凛瞳孔剧震。
我拽过他的衣领，踮起脚，吻了上去。
其实，这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接吻。我们的唇贴在一起，谁都没有动。
可是，我的心跳如擂鼓，他也是。
有人计时，大喊着：“30、29、28……”
“哇！俊男美女，太养眼了！”
“哎，那是顾凛学长，他跟佟妍不是兄妹吗？”
好朋友解释说：“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兄妹，何况，他们爸妈已经离婚了。”
“啊啊啊啊这该死的禁忌感，更好嗑了！”
30 秒还没到，顾凛拽着我的胳膊，走出 KTV。
他生气了。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喝酒，不该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他不说话，牵着我快步走着。
我跳上他的背：“祖宗，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啦，原谅我吧！”
顾凛背着我，无可奈何地说：“对成年男性，要时刻保持戒心。”
“包括你吗？”
“包括我。”
喝了酒犯困，我搂住他的脖子，昏昏欲睡，嘟囔着：“阿凛……不会伤害我。
“我同意你的告白，我们在一起吧。”
顾凛站住。
“你喝醉了。”
“没有，我现在很清醒。不过我们先别告诉妈妈，她刚跟顾叔叔离婚，我怕她接受不了。”
“好。”
我的心像是化成了一摊温水，它在我的胸腔里升起一股股暖流。
不行，我要控制我自己。绝对不能让他发现，我有多喜欢他。
4
翌日，吃完早饭，顾凛就回房间看书了。
我往他腿上一坐，不满地说：“男朋友，这是我们交往第一天，你竟然沉迷学习？”
他笑了。
“你想做什么？”
“我想亲嘴儿。”
顾凛放下笔，按住我的后颈，吻住我。
“妍妍，张嘴。”
这才叫接吻，我感觉自己踩在云端，没有他抱着，一脚就要踩空坠落。
高冷学神动情了，他对我起了反应。
“不用管，等会儿就好。”
我像是偷了腥的猫，抱住他的腰，下巴枕着他的肩膀，傻笑。
我妈下班回来，看到我的嘴，说：“二宝，你上火了，嘴角都破皮了。”
扭头再看顾凛：“呀，你也上火了！你烧菜别放辣椒了，别总惯着她。”
我安静吃饭，不敢说话。
我妈叹了一口气，说：“老顾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这么不靠谱，竟然沾上了赌。催债公司的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幸好我跟他离婚了，不然我们这一家老小，要被他拖累死。
“阿凛，如果你爸问你要钱，千万别理。人一沾赌，就彻底废了。你是个好孩子，安心读你的书，阿姨供你。”
顾凛用公筷给我妈夹菜。
“谢谢阿姨，我的钱够用。”
“你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让我操过心。”
我看着顾凛，他毕竟是顾叔叔的儿子，我担心催债公司找他麻烦。
他说：“好好吃饭，别瞎操心。”
“喔。”
这时，门铃响了。
“开门！”
门外的人很凶。
“别躲在里面不出声，还钱！”
顾凛报警了。
外面的人开始撬门。
“阿姨，你和妍妍先进屋，把门反锁。”
我拉着我妈进屋，把门反锁上，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
听脚步声，进来了好几个男人，是催债公司的人。
“顾崇海欠我们老板钱，利滚利，他要还三百万。你是他儿子，父债子偿。”
顾凛的声音依旧很冷静：“父母与子女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法律中没有父债子偿的规定。”
“呸！你别想赖账，这房子值钱，把房子卖了还钱！”
“这房子不是顾崇海的，这家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在这干吗？”
“蹭饭。”
“不愧是京大的高材生，真能诡辩！顾崇海说这家户主是他前妻，可以问她要钱。”
顾凛的声音明显冷下来，说：“这是顾崇海离婚后的个人债务，跟他前妻更扯不上关系。你们擅闯民宅，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
男人要动手。
顾凛说：“我报警了，小区对面就是警察局，你们还有三分钟逃离现场。”
他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5
三分钟后，警察来了，我妈跟警察说明情况。
顾凛联系了商家，我家换上了智能防盗门，家门口装了监控。
警察刚离开，顾崇海就来了。他像变了一个人，胡子邋遢，眼窝深陷，眼中带着一种疯狂的急切。
“阿凛……”
“我们出去说。”
他们下楼了，我悄悄跟过去。
顾崇海按住顾凛的肩膀：“阿凛，你的奖学金和研发津贴，先借给爸爸！爸爸这次一定能翻本！！”
“你还要赌。”
“我欠了高利贷三百万！不赌，哪有这么多钱还他们！他们都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不还钱，他们会将我断手断脚！”
“那就断手断脚！”
顾凛一把推开他：“你自己要作死，不要拉上阿姨和妍妍！她们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把她们的信息给高利贷！凭什么让她们，受到惊吓！！”
顾崇海跪下了，哭得涕泗横流：“阿凛，爸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只要能挺过这关，爸一定不赌了！你救救爸爸！”
“赌会激发人性中所有的贪与恶，我救不了你。”
顾崇海见拿不到钱，开始咒骂顾凛。
两人不欢而散。
顾凛买了一包烟，他咬着烟，蹙眉点燃了。
这小子，啥时候学会了抽烟？
遽然，他抬头看到我，把手里的烟藏到身后，笑了：“刚刚吓到你了？”
我走过去，抱住他。
“嗯，我的心好慌，要哥哥亲亲才能好。”
我仰起头，嘟起嘴。
他这次是真笑了，低头，和我在月光下拥吻。
这上火，是好不了了。
6
我如愿考上了京大，转眼到了开学的日子。
下课铃响，我收到了顾凛的消息。
【我在教室门口等你。】
我立即收拾东西跑出教室。
“哇！是顾凛学长！他真的好帅啊啊啊！”
“学神这宽肩窄腰大长腿，智性恋的福音！”
“他在等谁啊，不会是在等女朋友吧！让我康康，到底是哪位姐妹在享用他！”
我蹦跶到顾凛面前，说：“嘿嘿嘿，是我在享用顾美人~”
顾凛好笑地摸了摸我的头。
吃完饭，顾凛带我去看他在学校附近租的公寓。
我看到按照我的品位布置的房子，扑到双人床上滚了滚，对他勾勾手指：“顾凛，你干吗租房，是不是想做坏事？”
“我不喜欢跟你站在马路牙子上亲嘴，所以租了这里。”
我笑岔气了。
旁人只能看到他高冷的一面，只有我能看到他闷骚的这一面。
困意袭来，我直接睡了。
顾凛没有午休的习惯，还是陪我躺着。
下午醒来，少年靠坐在床边，认真地看着书。
清风吹起窗帘，偶有书本翻页的声音。
我心里无比安逸，这就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幸福。
“顾凛，我好爱你。”
他看向我，眼里有光，俯下身，以行动表达爱意。
……
我和顾凛回学校。
顾崇海站在校门口，今天他神采奕奕，一身行头价格不菲。
“小妍，叔还没恭喜你，考上了京大。哈哈哈，走，叔请你吃饭！”
顾凛替我拒绝了：“她马上要上课了。”
“大学嘛，逃一节课有什么关系？”
“顾叔叔，我从来不逃课。”
顾崇海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不吃饭。”
“叔这次来，是想给你介绍男朋友。男方可是京圈太子爷，身家百亿的顶级富豪！我把你的照片给他看，他一眼就相中你了，喜欢得不得了哈哈哈哈！我们小妍真有福气，要嫁入豪门了！”
我不再叫他顾叔叔。
“顾崇海，你拉皮条，拿了什么好处？”
“你怎么能这么说顾叔叔，顾叔叔可都是为你好！”
我牵起顾凛的手，说：“不管你要了他什么好处，都跟我无关。我跟哥哥在一起了，我有男朋友。”
顾崇海瞳孔地震：“你……你们！”
顾凛捏紧拳头，他努力压抑着怒火：“别再来找她了，父亲。”
顾凛牵着我就走，他抓我抓得好紧。
我冲他笑得眉眼弯弯：“宝贝，咱不生气。”
他终于笑了，好哄。
7
我是校排球队主力，要去海城参加大学生排球联赛。
我希望顾凛能看我打比赛，可是他很忙，我就没提。
我坐在大巴车上，刚准备给男朋友发信息，男朋友就坐在了我身边。
此行有几个男生志愿者，帮忙搬东西的。
顾凛竟然瞒着我做了志愿者，他超爱。
我抱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男朋友，你好黏人。”
“嗯。”
他还嗯，过分可爱了！
我们在酒店休整了一晚，次日，排球赛正式拉开帷幕。
“京大的主攻颜值好高啊！浓颜系美女！”
“她叫佟妍，实力超强！等下我一定要去跟她合照，跟漂亮姐姐贴贴！”
我看向那群女生，她们立即尖叫着给我加油，女孩子果然都好可爱。
“佟妍加油！”
“漂亮！好球！”
我在球场上挥洒汗水，这就是热血青春。
我们队赢得了比赛，晋级八强争夺赛。
赛后，我被一群人围着拍照。
顾凛站在不远处，拿着相机拍我。
我冲他的镜头，露出甜甜的笑容。
我让队友帮我们拍张合照。
快门按下的瞬间，我凑上去亲吻他的脸。
周围人鼓掌欢呼。
他们见证了，我们相爱的样子。
8
是夜，我洗完澡，躺在床上跟顾凛聊天。
倏然，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饿了？”
“你的听力真好……”
“想吃什么？”
“特辣麻辣烫！”
“不行，你明天还要打比赛，晚上不适合吃太过辛辣的食物。我去给你买粥，等着。”
“喔……”
十几分钟后，副教练叫我出去。
我怕等会儿顾凛找不到我，就发信息跟他说了一声。
副教练把我带到酒店宴客厅，我以为她要跟我讲战术，并未设防。
“佟妍，这位是我们球队的赞助商，陆总。”
“叫我陆淮就好，我今天看了你的比赛，很令我惊喜。”
男人没有眉毛，眉骨突出，面相很凶。
他看我的眼神让我不适，我不想待在这里。
副教练按住我的肩膀，笑着说：“你们先聊，我先去下卫生间。”
“佟妍，我一个月给你十万零花钱，你跟了我吧。”
我觉得想吐，起身就走。
他拉住我。
“我给了你继父三百万，他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你就是我的人！”
他就是顾崇海要介绍给我的那个京圈太子爷！
他把我按在墙上，要强吻我，我奋力挣扎。
“滚开！”
“装什么纯，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得像我小妈，我才看不上你！你乖乖当替身，包包首饰，豪车别墅，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恶心，真的是太恶心了。
砰！
大门打开，顾凛冲过来，揪住陆淮的衣领就打。
我从未见过顾凛打架。
原来，他打架能这样凶狠，眼神阴鸷，如捍卫领地的头狼。
陆淮很快便没了还手之力，他被打掉了门牙，满脸是血。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怎么，你不认识你爸，要我介绍你俩认识？”
说着，顾凛又给了他一拳。
重拳之下，陆淮认怂：“别打了，我又没把她怎么样！啊啊啊啊救命，杀人了！！你爸可是收了钱的！！”
顾凛掐住陆淮的脖子，目眦欲裂：“顾崇海拿了你的钱，那你就跟他在一起啊！”
陆淮的脸色发青。
我听到他的颈骨发出咔嚓声。
“阿凛……放手。”
顾凛放开陆淮，搂着我离开。
我投诉了副教练，副教练被校领导当场开除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副教练太过分了！”
室友为我打抱不平。
“顾凛学长，晚上你陪着佟佟吧，我去跟队友一起睡。”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我坐在床边发呆。
顾凛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好看，可是手背受伤了。
“想哭就哭。”
“我只是太生气了！副教练和顾崇海……都是我曾经很尊敬和信任的长辈。他们怎么能为了钱，这样对我呢！”
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顾凛由着我哭，等我哭够了，抱住我：“就哭这一次，然后把他们丢进垃圾桶，以后他们都是垃圾。”
“嗯，我不会为了不值得的人难过了。”
顾凛喂我喝粥，抱着我睡。
接下来的比赛，我化悲愤为斗志，我们队拿到了冠军。
9
回到京大不久，我和顾凛被绑架了。
醒来时，我们身处一间仓库，周围有十几名凶神恶煞的花臂大汉，他们明显都是练家子。
陆淮笑得恶毒，说：“顾凛，你很嚣张啊，竟敢打老子！
“今天，就让两位清澈愚蠢的大学生，见识社会的险恶！来，给我废了他！”
陆淮抓住我的头发：“佟佟，你亲眼看着，这个男人有多窝囊。”
我和顾凛相视一笑，这笑苦涩无比。
然后，我恶狠狠地瞪着陆淮。
我不求饶。
此时，他为刀俎，我们为鱼肉。
但是，我们永不屈服。
“哟呵，这眼神有趣，够野，我更喜欢了。”
十几个花臂大汉拿起铁棍，围殴顾凛。
“靠，这小子力气好大，还敢反抗！”
“你再反抗，我们就当着你的面，轮了你女朋友！”
然后，顾凛就不动了。
“哈哈哈哈，说什么呢，这女的是陆少的新玩具。”
顾凛浑身是血。
我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可是他一声都没有吭。
我怒吼一声，用头狠狠撞向陆淮。
陆淮捂着鼻血：“贱人！”
我把他的脑袋当成排球，一胳膊肘怼过去。
陆淮连扇了我俩耳光，揪住我的头发：“你跟奶牛猫好像，不管我怎么虐待它，它到死都在反抗，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哈哈哈哈，可是有什么用呢，你们都太弱小了，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找准机会，咬住他的左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耳朵！她咬掉了我的耳朵！快送我去医院！”
花臂大汉们立即跑过来。
我吐掉嘴里的耳朵，冲到顾凛身边。
我不知道该不该抱他，他的腿以扭曲的角度折叠着，裤子被鲜血浸透了。
满地鲜血……都是血……
他们打残了他的双腿。
顾凛动了，他爬过来，抱住我。
“妍妍……”
我轻轻抱着他，哑声安慰：“别怕，阿凛别怕……”
我亲吻他的眉间、鼻尖、唇，绝望地哭泣：“我爱你，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带她走！”
陆淮一声令下，他的手下过来拉开我们。
我们紧紧抱着彼此。
我明明抱得那么紧，还是被他们分开了。
顾凛撕心裂肺地喊着：“把她还给我！还给我！！”
“哈哈哈哈，废物！”有人踹了顾凛一脚。
10
我被关在一栋别墅里。
陆淮是个虐待狂，他用烟头烫我，用皮带勒我的脖子，把我的头撞向鱼缸……
我鼻青脸肿，满脸鲜血，倒在地上。
疼疼疼……我好疼……
这时，陆淮的父亲来了。
陆父扇了陆淮一耳光：“你疯了，竟敢打断顾凛的腿！他可是少年成名的学神，顶级科研人才，你知道他的社会影响力有多大吗！”
“默仔不是认罪了吗……我可没动手。”
“他身上有你的血！蠢货！你还绑架了他的女朋友，他现在像条疯狗一样咬着我们不放！”
我笑了。
我亲吻顾凛的时候，把陆淮的血留在了他身上。
“那……那怎么办！”
“律师团会往你也是被绑架的方向辩护，我一年几千万的律师费，可不是白养他们的。”
陆淮松了一口气，笑着露出一口黄牙：“我就知道，无论我闯了多大的祸，您都能帮我摆平。”
陆父眯眼看着我：“她不能留，还有这里……你在这里干了太多混账事，都烧了。”
“好！”
陆淮把我关进了卧室。
我闻到了汽油味，很快，大火吞噬了整栋别墅。
我无处可逃，钻进了床底，意外看到床板和墙上的字。
这是七个女孩绝望的呐喊，她们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家人的号码。
谢玲玲：【陆狗说我像他小妈，姐是他大爷！】
谢玲玲：【陆狗是超雄天生坏种，他今天想侵犯我，我看到他是天阉之人。哈哈哈哈我绷不住了，嘲笑他，他只能无能狂怒。】
谢玲玲：【老天有眼，没收了他的作案工具，我诅咒他不得好死！】
蒋瑶：【我一定能活着回家的，加油！】
蒋瑶：【我可能快死了，死了也好，死了就不会疼了。】
张婷婷：【好疼，我想妈妈了……】
顾芳芳：【我听到他们说，之前的姐妹都被封进了水泥里。陆家的建筑工地遍布京城，希望看到我留言的人，能找到我们。】
刘宁：【我希望，我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张梦：【我希望，我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李晨晨：【我希望，我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原来，陆淮杀了这么多人。
我拿起藏在床脚的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顾凛的手机号。
如果有幸，这里没被烧掉，也许会有人发现陆淮的罪恶。
我写下：【陆淮是杀人凶手。】
我用力一笔一画写着。
倏然，一片玫瑰花海在眼前不断闪现。
意识模糊中，我看到七个白色的透明灵体围绕在我身边，好温暖的感觉。
她们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了。
一股强大的引力将我吸入一个虫洞，下一秒，我就躺在了花海中。
原来，是女孩们用最后的能量，把我送到了十二年后。
11
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呼吸着新鲜空气，泪水沿着我的眼角滴落。
顾凛拄着手杖，跛脚走到我身边。
四目相对，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没想到，重逢时，我依旧是 19 岁少女，而他已是 32 岁大叔。
我的视线落在他的腿上：“你能走路啦！”
“嗯，做过九次手术，恢复得不错。”
那真是，太好了。
我近乎贪婪地看着他，问：“后来，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确认……我死了？”
“那群绑匪中，有个叫默仔的出来认罪。陆家的律师团，辩护陆淮也是被绑架的，将他摘了出去。默仔说，将你……”
顾凛顿了一下，继续说：“奸杀，扔进了海里。”
我无法想象，我妈和顾凛该怎么接受这个“事实”。
当时，他们肯定非常痛苦。
“可是，你为什么把我的墓，建在陆淮的别墅旧址上？”
“陆淮走出法庭，来挑衅我。他凑在我耳边，说出了真相。我以为你的骨灰散落在那里，便在那里建了一个衣冠冢。”
杀人诛心，陆淮真是恶毒至极！
眼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顾凛，陪我去警局好吗？”
“好。”
被认定为死亡多年的人，忽然回来，就够离奇的了。
我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
来警局前，我特意打扮得成熟些。跟警察说自己失忆了，一直在外流浪，最近才恢复部分记忆，找到了家人。
“当年，是陆淮绑架了我。除了我，他还绑架了七个女孩，他杀了她们。”
我将七个女孩的信息告诉警察。
很快，警方在陆氏以前的工地里，挖出了一具具女尸。
再见到陆淮，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沦为了落魄的乞丐。
他瘫痪了，身上的皮肤溃烂流脓，衣衫褴褛，坐在木质小推车上，用手划着前行。
看来，顾凛有替我好好“照顾他”。
警察抓他时，他正在翻垃圾桶，拿着别人丢掉的半个包子啃着。
他看到我，露出见鬼的表情。
“啊！啊啊啊！我明明烧死你了，烧得灰都不剩，你怎么会在这里！
“鬼！你是恶鬼！你来找我索命了！
“别杀我……别杀我！”
陆淮吓得尿失禁了，惊恐地爬着，被警察抓上了警车。
现在，我光是站在这里，就能把这个恶魔吓尿。
而他，终将为自己犯下的罪恶，受到法律的严惩。
我呼出一口恶气，问：“陆父怎么了？”
顾凛面无表情地说：“陆家破产后，他上吊了。”
坏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还需要去警局做一次笔录。
做完笔录，我在大厅见到了那些女孩的家属。
他们来确认尸骨。
“玲玲！我的宝贝女儿啊！”
我给谢玲玲的妈妈倒了一杯热水：“阿姨，你的女儿很勇敢，是她救了我。”
“你也是……”
“嗯。”
“你们有受很多罪吗？那个畜生……对你们做了什么？”
顾凛站在我身边，他的睫毛颤了颤。
我没有办法撒谎，说：“阿姨，我们从未屈服。玲玲说，她是陆狗的大爷。”
阿姨又哭又笑，骄傲且伤感地说：“这是我女儿会说的话……”
12
回到顾凛家，我说：“等我养好伤，再告诉妈妈。”
“好。”
我太累了，准备早点睡觉。
顾凛把主卧让给我，他没有跟我一起睡。
我很失落。
因为在我的时间里，我们正处在黏黏糊糊的热恋期，恨不得时刻跟他贴贴。
而他的时间是跟我分开了十二年，他还以为我死了，他没有义务为死者守身如玉一辈子。
他……有开始新的恋情吗？
想到这里，我就想哭。我蒙在被子里，偷偷哭了。
睡到半夜，我起来喝水。
打开房门，看到顾凛躺在客厅沙发上。
他瞬间就坐起来了，还穿着白天那套西装。
他拿起手杖，向我走来：“怎么了？”
“我想喝水。”
顾凛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我喝完水，说：“你回房间睡吧，不用一直守着我，我不会变成蝴蝶飞走的。”
我本来想幽默一下，却好像搞砸了，他的表情很冷。
他推了推金丝框眼睛，淡淡地说：“继续睡吧，晚安。”
“喔……晚安。”
我回到房间，捶着枕头。
他肯定已经变心了，不爱我了！
呵，男人！
我在顾凛家，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
顾凛可能不是霸总，而是养猪专业户，换着花样做早饭、午饭、下午茶、晚饭和宵夜。
半个月时间，我圆了一圈。
养好伤，我和顾凛一起回家见我妈。
13
我家是老小区，已经拆迁了。
我妈搬进了新家，她再婚了。
走进她家，想象中母女抱作一团的感人场景并没有出现。
母女相见，有生疏和尴尬。
“小妍……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呢？妈妈却老了好多。”
她以前，都叫我二宝的。
这时，一对双胞胎男孩拿着水枪跑过来，对着我滋水：“鸡哔你！”
顾凛将我护在怀里，用手杖，打掉了小孩手里的水枪。
两个男孩一起哭了起来。
我妈蹲下来，哄着他们：“大宝、二宝，不能用水枪滋姐姐。”
“她才不是我们的姐姐！”
“姐姐说，她是来抢走妈妈的！她是坏蛋！”
我妈一脸难堪，解释说：“我老公和前妻有个女儿，跟你差不多大。”
我妈接了一个电话：“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不会迟到的。”
她挂了电话，说：“我们要去给孩子奶奶过寿，我老公在催我了。”
我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好，妈妈再见。”
“你等等。”
她去厨房，拿了一个保温盒出来，红着眼睛说：“这是妈妈给你包的饺子，你最爱吃的。”
“小妍，你不要怪妈妈。你失踪后，妈妈也痛苦了很多年，好不容易才往前走的……现在，妈妈没有精力照顾你，阿凛可以照顾你。你乖，好好的……”
“嗯，我知道……妈妈，看到你幸福，我很开心。”
我们终于绷不住，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她摸着我的头：“我可怜的宝贝女儿……”
从我妈家出来，我在车上，打开保温盒，拿起饺子就吃。
还是记忆中的味道，真好吃。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好难受。
十二年时间，真的太久了。
所有人都往前走了，只有我被留在了原地。
顾凛拧开一瓶水递给我。
“谢谢。”
他抬起手，想摸我的头，又收回了手。
“妍妍，你想继续在京大读书吗？”
我的眼睛亮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本来就是京大的学生。学校的老师还记得你，他们很欢迎你回去。”
“太好了，我想马上回去读书！”
终于，有一件好事发生了。
14
再次坐在教室里上课，恍然如梦。
好像那些可怕的事根本没有发生，我的少年依旧会在教室门口等我下课。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
有个男生叫住我。
“佟妍同学，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我没有微信。”
“你这个拒绝理由太牵强了吧，那我直接一点，我可以追你吗？”
“我俩不合适，我 31 岁了。”
我的社会年龄，确实是 31 岁。
他一脸震惊地说：“骗人的吧，一点都看不出来，你看起来跟我们同龄。”
我以为他会被我的年龄吓跑。
“姐姐，如果是你，我觉得年龄不是问题。”
我愣住了。
顾凛站在教学楼前，和我视线对上。
女生们都在看他，甚至有人偷拍他。
32 岁的顾凛学长，依旧光芒万丈。
我跑到他面前：“你不用特意来接我的，我认识路。”
我担心他的腿站久了难受。
“走吧。”
他好像不太高兴。
顾凛带我回到了我们读书时候住的公寓。
这里是老小区，需要走楼梯。
一路上他都没说话，我只能没话找话说。
“我上学第一天，就有男生跟我告白。”
“嗯。”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有选择的自由。”
我生气了。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跟别的男生谈恋爱，你一点都不介意？！”
我推了他一下。
他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头撞在墙上。
我真的没有很用力，就只是轻轻地推了一下，我没想到他会摔倒！
我冲过去扶他，摸了摸他的头。
“摔到哪儿了？对不起……阿凛，对不起……”
“没关系，不疼，真的。”
顾凛撑着手杖，慢慢站起来：“不是你的错，我现在平衡感不太好。”
他的腿……终究是落下了残疾。
我好想抱抱他。
15
打开公寓门，这里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
“晚上，我们怎么睡啊？”
只有一间卧室，客厅的沙发很小。
他身形高大，挤在沙发上肯定很难受。
他说：“你睡卧室，我睡沙发。”
我快速吃完饭，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我辗转到半夜两点都睡不着。
打开门，看到顾凛坐在客厅抽烟。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都是他今晚抽的。
他把烟掐灭，给我倒水。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我不渴。”
“我问你……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顾凛的眼尾泛红，深深地看着我。
“我一直都有女朋友，我们分开了十二年。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而我已经人到中年，还身有残疾。你说，她还愿意要我吗？”
我吸了吸鼻子：“我要！”
顾凛一把抱住我，他慢慢地收紧臂弯，抱得好紧，浑身发抖。
我们就这样，抱了好久。
“男朋友，我要跟你一起睡。”
“好。”
顾凛摸了摸我的头，拿了睡衣去洗澡。
我躺平了等他。
等他躺下，我就扒拉他的睡裤。
“你这是……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的腿，别害羞，里面不是还有一件。”
“很丑。”
“我要看，脱。”
顾凛脱了裤子。
他的腿部肌肉萎缩了，两条腿粗细不一样。腿上满是疤痕，腿型也有些侧弯。
大腿处有一处瘀青，是之前摔的。
我翻箱倒柜，找到红花油，给他揉瘀青。
他干咳一声，耳朵红了。
“为什么会肌肉萎缩？”
“我坐了五年轮椅，后来数次手术，打进去的钢钉和钢板，也会导致肌肉萎缩。”
“还有什么后遗症？”
“阴雨天，双腿很疼。”
我心疼坏了，俯身，亲吻他腿上的疤痕。
他倒抽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两下：“妍妍……”
我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扑倒。
跨越十二年的隔阂，在灼热的亲吻中消失了。
他看到我身上的伤痕，心疼地一寸寸吻过。
我们就像两只受伤的困兽，互相舔舐伤口，治愈彼此。
……
16
天快亮了，一室春光乍现。
我躺在顾凛怀里，问：“你就不怕我真是恶鬼，专门来吸取你的阳气？”
他和我额头相抵，一本正经地说：“你怎么不去吸别人的阳气，专门吸我的，说明你爱我。”
我们一起笑出声。
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他哑声说：“不管你是人是鬼，不要再离开我。”
就算我是鬼，他依旧爱我。
我跟他说了我被绑架之后的所有事，毫无隐瞒。
因为我越不说，他想象的场景会更可怕。
“是姐妹们救了我，让我回到你身边。”
顾凛感恩地说：“我会替她们赡养父母。”
他亲吻我的额头、鼻尖、唇。
“欢迎回家，妍妍。
“我一直……都在原地等你。”
时间不会停下脚步，只有顾凛会永远等着我。
番外篇顾凛
“阿凛，这里怎么有瓶农药？”
面对爱人的质问，我的反应很快：“我想在院子里种菜。”
我的妍妍很信任我，并未起疑。
她在网上选购菜籽，跟我讨论种哪些蔬菜。
“哥哥，我们种空心菜吧，我爱吃！”
她撒娇的时候，喜欢叫我哥哥。
“好。”
其实，这瓶药，我是为自己准备的。
仇恨支撑着我，走过了十二年，我已经身心俱疲。
我永远忘不掉，陆淮从法院走出来时，趾高气扬的模样。
他凑到我耳边，得意地说：“是我杀了她，我把她活活烧死了。人被活活烧死，应该很痛苦吧。不过佟佟很能忍疼啊，我用老虎钳扒光她的脚趾，她都没哼一声。”
我的妍妍最怕疼了，平日里磕了碰了，都要抱着我哼哼唧唧很久。
我崩溃了。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我扑向他，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狼狈地摔在地上。
陆淮哈哈大笑：“你就是个窝囊废！死残废！呸！”
我捏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呕出一口血。
我要报仇, 我要整个陆家给她陪葬！
可是, 报完仇, 我并没有得到解脱。
我的脑海中, 总是闪过妍妍受虐的场景。它们每时每刻, 都在凌迟着我。
所以我买了农药，想要一个解脱。
幸好，我没有喝。
她竟然忽然出现在我面前！依旧是少女模样！
刚开始，我真的以为她是鬼。
可是那又如何,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深爱的小太阳。
狂喜过后, 我陷入了无限的恐惧中，我太害怕她会消失了。
我想紧紧抱住她。
但是，她遭受了陆淮的虐待。
我担心她会有应激反应，害怕成年男性的触碰。
所以, 我克制着自己, 默默照顾她。
我躺在客厅，彻夜难眠。等她睡着了，才敢走到她身边，试探她的呼吸。
我的妍妍有呼吸，有心跳，体温正常, 她不是鬼。
因为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她穿越时空，回到了我身边。
我一次次确认，我的妍妍, 真的回来了。
然后，我陷入了容貌焦虑。
她还这么年轻漂亮，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她。
而我, 又老又丑, 还是个残疾人。
我感觉自己配不上她。
我不能用旧情困住她。
就算我的心很疼，还是要她自己选择。
没想到，她生气了, 霸气地将我扑倒。
我很喜欢。
好吧，我承认，我多少有些欲擒故纵的意思。
我很快拿回主动权, 用力地拥抱她。
……
我们选完要种的蔬菜，倏然，一声惊雷响起。
妍妍在我腿上盖了一张薄毯，温柔地揉着我的腿。
“要下雨了，你的腿很不舒服吧……我最讨厌阴雨天。”
我认真地说：“我的小太阳回来了，我的世界, 再也没有阴雨天。”
她笑得眉眼弯弯，用小拳拳捶我胸口：“讨厌啦，不要突然说这种土味情话，人家会害羞哎~”
我凑过去, 亲吻我的小太阳。
“妍妍，怎么总是教不会，张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