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节 你的爱，仅我可见
第 47 节 你的爱，仅我可见
男朋友官宣的朋友圈仅我可见，我提出分手。
“朋友圈里都是公司员工，我怕影响在下属心中的形象，这是犯了什么大罪，至于你又要闹分手？”
我无奈地笑笑，恋爱七年，我只是见不得光的床上伴侣。
没多久，他在朋友圈发了一张跟女秘书的亲密合照——
【我们的爱。】
《我们的爱》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他还真是会恶心人。
1
跟陆秦恋爱七年，从刚开始的如胶似漆，到后来的只有身体上的欢愉，再到昨晚，他居然拒绝了我的主动求欢。
我感觉，陆秦最近很不对劲。
他借口说最近公司刚刚走上正轨，很多工作要他做决策，他有点累。
我便没再多想，但还是撒娇说：“你还从来没发过关于我的朋友圈呢。”
他眉心微蹙了下，“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发朋友圈。”
“那我想让你发一个，行不行？”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他看了我一眼，起身去洗手间。
大约五分钟，我刷到了他发的朋友圈——
我的一张照片。
没有文案。
那张照片应该是从我朋友圈里翻出来的。
虽然感觉到了敷衍，但让一个几年不发一次朋友圈的陆秦愿意发这个朋友圈，我觉得也够了。
2
和闺蜜三个人的小群里，乔乔问我，【你跟陆秦提了结婚的事吗？】
我：【没。】
颜又：【别怪我们没提醒你，七年之痒懂不懂？】
我：【他最近公司好像很忙，等忙过这阵子吧，我帮不了他什么，也不想做他的绊脚石。】
乔乔：【姜向阳，心疼男人要倒大霉的，知不知道？】
颜又：【行了，乔乔，你别说她了，她和陆秦是我们看着走过来的，别人不懂我们能不懂吗？相扶相持互相体谅也是一种相处方式。】
乔乔发了个郁闷的表情包，嘀咕了句，“她是体谅他了，就不知道人家陆秦是怎么想的，恋爱七年，也是时候表示表示了吧？况且他现在也算事业小成，长得又人模狗样，不知道多少女人想趁机上位呢，你可长点心吧！”
我反复输入，删掉，又输入：【他在朋友圈发我照片了，也算官宣了吧。】
过了没一会儿，乔乔连发了好几条：
【什么朋友圈？
【什么照片？
【什么时候发的？】
颜又：【老姜，我们没看到他发朋友圈。】
我呼吸一窒，迅速翻出陆秦刚发的朋友圈，截图发到了群里。
乔乔和颜又沉默了好久，【老姜，我们问了陆秦的朋友，都说没看到什么朋友圈……】
我的心彻底凉透，禁不住自嘲地笑了声。
感觉自己被当成个傻子耍了。
我手指颤抖地点开陆秦的头像，原本想愤怒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可当脑海里闪过这几年的种种，我才发现，失望是慢慢累积的，不爱了也是早就有迹可循。
只不过他那么心思缜密的人，现在连敷衍都这么马虎。
或许，他也懒得敷衍了。
我给他发了一句，【我们分手吧。】
3
我甚至觉得，如果他立刻把电话打过来，我可能会歇斯底里地表达我的委屈，然后像以往每一次一样原谅他。
可等了几个小时，他都没有回我。
我仅剩的最后一点期待，也彻底消失殆尽。
我收拾好行李，在家里等他。
决定在一起的时候，我是认真的，那么即使要分开，我也想最后一次尊重我们的感情，当面跟他告别。
他回来的时候，一身酒气。
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女人扶着他敲响了门，在看到我时，她挑眉问道：“你是？”
她的神态和语气，仿佛我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脏东西，仿佛我是私闯他人住宅的罪犯。
这个女人，我在公司年会的视频里见过。
陆秦的秘书，沈娇。
“给我吧。”我没回答她，而是从她手里把陆秦接了过来。
而后我关上了门。
陆秦跌跌撞撞地倒了杯水，仰头咕噜咕噜地喝下，他重重地跌躺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发狠地扯掉领带。
这才问我，“为什么又要分手？”
原来他看到了我发的信息啊，但他却可以晾我这么久。
我握紧行李箱的拉杆，情绪稳定地交代，“还有一些生活用品，我暂时带不走，过几天我会请搬家公司过来拿一下，跟你说一声。”
我转身往门口走去，身后，陆秦阔步跟过来，我只感觉剧烈的压迫感袭来，他一把将我拽了回去，我险些摔倒。
他脸色沉沉，“不就因为一个朋友圈？你至于吗？”
原来他也知道我是为什么要分手。
“朋友圈里都是公司员工，我怕影响在下属心中的形象，这是犯了什么大罪，至于你又要闹分手？”
陆秦压着脾气，但气场还是骇人，我抽回自己的手，连笑都酸涩，“你是怕影响形象，还是压根不想告诉别人我是你女朋友？
“陆秦，我见不得人吗？
“发我一张照片，就会影响你的形象吗？
“七年了，你想过娶我吗？
“你现在心里还有我吗？”
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眼眸深邃，薄唇抿成冰凉的一道线，“当然有。”
我摇头，“以前我皱下眉头，你都担心我是不是不开心，可现在，就算我哭成狗，你也只会觉得我无理取闹。”
4
陆秦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着看我，我越来越猜不透他的每一个表情。
也懒得猜了。
乔乔单身，我打算先去她那儿凑合几天。
等洗完澡闲下来，随手刷了下朋友圈，发现他将那条仅我可见的朋友圈也删除了。
我心底的凉反复坠入寒潭，笑着笑着眼窝一酸。
如果没有无比开心过，可能此时此刻也不会有如此复杂的心情。
这一夜，我梦了很多我们的从前，点点滴滴的小事，他每一次的无微不至，我每一次的心动。
多不甘心啊，还以为我们能走到生命的最后。
5
接连好几天，我不再让自己想起他。
我每天忙碌地工作，下班就跟乔乔去逛街、吃饭、看电影，每天似乎过得都很充实。
这晚电影看到一半，收到一条微信，是陆秦的——
【我喝多了，你能来接一下我吗？】
这是喝多了忘了我们已经分手，还是故意的？
我没回，继续看电影。
没一会儿，他又发来微信——
【我在翔宇路上，以前我们经常去的那家湘满园门口。】
我火不打一处来，给他回，【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可以找代驾。】
我讨厌他每次都这样，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他想怎样就怎样，凭什么？
他没再回过来。
这就是陆秦，他可以选择先低头，但他永远保有自己的骄傲，那个底线，他不会为谁而改变。
6
晚上回到家，乔乔欲言又止。
我不解地问：“怎么了？”
乔乔把手机递过来，轻声问：“你没看到朋友圈吗？”
我诧异地扫了眼，呼吸骤紧。
陆秦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张照片。
照片上，他双眼微醺，沈娇甜蜜地倚靠在他肩头。
“老姜，你别难受。”乔乔担心地安慰我，“他能找新欢，咱也能找，就他会发朋友圈？我现在就摇人，一八八的帅哥多得是，随你挑！”
有意思吗？
陆秦他有意思吗？
“没必要。”我淡淡说。
我若是真的也找个男人发朋友圈，他肯定觉得我还在乎他。
对他最强的反击，就是无视他。
7
但陆秦不断挑战我的底线，他把刚才的朋友圈删了，又重新发了一遍，这一次，加了文案：
【我们的爱。】
《我们的爱》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
他说过，我们初遇的那次朋友聚会，我唱了一首《我们的爱》，他觉得我唱歌的模样有点伤感，但又特别性感。
他很果断地决定追我。
我也记得，他因为出众的外貌，即使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抽烟，都格外引人注意。
可如今，他却利用曾经的美好，故意恶心我。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陆秦，我好像一点都不眷恋了。
我顺手，把他的微信删除了。
8
再次碰面，是在他的办公室。
我没想到跟他公司的合作会交到我手里，我将准备好的方案推到他面前。
他随便翻了两页，抬起眸看我。
“你把我删了？”他问。
我公事公办的态度，“陆总，我今天是来谈合作的。”
陆秦挑眉，指腹在文件边缘轻轻摩挲，“那我怎么联系你？”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彼此僵持了片刻，他打开微信二维码，我犹豫了片刻，添加好友。
备注：【陆总。】
“陆总，方案你觉得怎么样？如果没问题，我们今天把合同签了吧。”
“我看了，我觉得有问题。”
他慢悠悠地说着，“今天太晚了，不如一起吃个饭？我们可以再讨论一下。”
我心生不悦，冷冷地看着他。
这单生意，不做也罢。
我正要转身离开，沈娇推门进来，“陆总，结束了吗？”
她路过我时，还用余光瞄了我一眼，然后娇笑着贴在办公桌边，“今晚要去湘满园吃饭，没忘吧？”
湘满园。
也算我俩约会时的固定场所吧。
我记得有一次我开玩笑的问他，“你带几个姑娘来过这儿？”
他回答说：“只有你。”
“那万一哪天我们分手了，你会带别的姑娘来吗？”
“首先，我们不会分手。其次，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只会带你一个人来这里。最后，姜小姐，劳驾您点个菜。”
回忆翻涌，我只觉得好笑。
我将视线落向陆秦，他已经起身，只是知会我一声，“姜小姐，一起吧。”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我的老板打来电话——
“下班时间到了，姜大小姐，你下来没有？”
我实话实说：“没，还没签上合同。”
“这么慢？”
“有点难。”
老板：“谈不下来拉倒，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走，请你吃大餐开心开心。”
9
听说客户要跟我在饭桌上谈生意，老板自告奋勇地要一同前往。
“以后这种白嫖的好事，都叫上我。”
我的老板是一个缺心眼富二代，他叫叶倾洲。
这家小公司是他随便玩玩搞起来的，我当初应聘的时候是被他缺心眼的气质吸引了。
好吧，是他承诺我，一年月薪过万，三年晋升高管，五年买房买车，甚至还说可以赠送男朋友。
我问他赠送男朋友这项，可不可以换成钱。
他欣赏地看着我，“我们公司就缺你这种掉钱眼里的人才！”
当年太年轻，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大饼，在他一连串的糖衣炮弹之下，我沦陷了。
在这家公司一待就是七年。
到了湘满园，四个人坐下。
我比较消极，路上跟叶倾洲说了，这生意他来谈，提成奖金我都不要。
沈娇脸上写着不高兴，眼尾眉梢藏着精明，说话句句带刺，“姜小姐，上次见面太匆忙，还没好好认识一下，我叫沈娇，目前是陆总的秘书。”
见我没有吱声，她挽了挽耳边碎发，继续笑道：“抱歉啊，当时我不知道你是陆总女朋友，陆总从来也没说过，你别误会啊，那天陆总让我陪他去喝酒，他喝多了我顺路送他回家的。”
我缓缓看向陆秦，他神色淡淡，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聪明如他，我不信他听不出来沈娇话里的阴阳怪气。
但他没有阻止，没有哪怕丁点解释，他只是冷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等我发飙。
然后，他就可以找到突破口，将我再次击溃。
但这次，要让他失望了。
我不想发飙，甚至没兴趣听他们的故事。
我的冷静，让陆秦微微皱了眉。
沈娇得寸进尺，手臂有意无意触碰着陆秦的身体，举止暧昧，“不过听说你们分手了，那陆总，我是不是有机会了？”
沈娇仰着脸笑得娇艳，陆秦余光定定落向我，我踢了一脚叶倾洲，提醒他赶紧进入主题。
叶倾洲收到讯号，终于将一脸的“啥玩意儿”收起。
下一秒，他扭头看向我，“姜向阳，你分手了？”
我蒙了下，下意识地点了头。
他勾唇一抹，邪里邪气地笑，“早说啊，那你下任男朋友的位置，我先预定了！”
10
我只是稍稍惊讶于叶倾洲居然说这种话，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是在替我出气呢。
叶倾洲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比较讲义气、护犊子。
目前这局面，我估计这生意是肯定谈不下去了，再留下去也只会转化成私人恩怨。
我给了叶倾洲一个皮笑肉不笑，“咱走吧？”
叶倾洲会意，先一步替我拎了包，单手替我挪开了椅子，不忘唠叨，“慢点，跟你说多少次了，穿不了高跟鞋就别穿。”
身后，嘭的一声吓了我一跳，应该是陆秦发火了。
我没回头。
叶倾洲去开车，我在门口等他。
陆秦阴着一张脸阔步朝我走来，他满身戾气，二话不说就扼住了我的手腕，我被他用蛮力拽了回去。
“陆秦，你干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姜向阳，闹差不多得了！难道真要我跪着求你回来吗！”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陆秦，你有病吧！
“我们已经分手了！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回头！”
陆秦拧着眉头，似乎想不明白我为何这么固执，他压着脾气问：“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让我发朋友圈是吧？好，我现在就发。”
说着，他掏出手机打开了微信，当着我的面点开了朋友圈，每根手指都带着怒气。
我却越发冷静下来，“别发。”
“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他突然发火，倒让我有些吃惊。
他向来善于操控情绪，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以往就算他已经不耐烦到极点，也能压抑克制。
他这一声吼，让我的满腹委屈也喷涌而出：
“陆秦，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已经不需要再顾及我的感受了？
“电话可以不接，短信也可以不回了，就算是当时在忙，事后也不需要跟我有任何的解释。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在一起七年，我肯定只能嫁给你了，但你却从来不提结婚的事，我偶尔提起来，你也可以随随便便就敷衍过去，你知道吗？你的态度让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舔狗，还是毫无尊严的那种。
“你可能觉得只是一个朋友圈的事儿，但我在意的，是除了共同的朋友，你从来没有主动把我介绍给你的家人、同事认识，是我拿不出手吗？还是你根本没有尊重过我？”
陆秦声线低了许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在意这些，我以为你懂我的。”
我禁不住发笑，“懂你什么？懂你在别的女人出言挑衅我的时候，你却等着看我的笑话？还是懂你为了激怒我，发了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朋友圈？”
“我可以解释。”陆秦皱着眉，眼底的确有些许悔意，“那个朋友圈，是沈娇发的，她说女人吃这一套……”
“所以你没阻止。”我淡然地笑了声。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陆秦让开了视线，“我跟她真没什么。”
我始终挽着笑，“真没什么，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找她喝酒？就算我相信你们现在没什么，但以后呢？”
“以后也不会有。”
“跟我已经没关系了。”
我看见叶倾洲开车过来，转身准备离开，陆秦在身后阴恻恻地质问：“那你呢，你敢说，你跟他没什么？”
我屏住呼吸，胸口一阵窒息感。
“我让你来公司帮我，你不愿意，在他那家破公司一待就是七年，每天朝夕相处，觉得他更体贴？”
我握紧手心，“陆秦，你少恶心人。”
陆秦冷笑，“被我说中了？跟我分手，就可以名正言顺跟他了，是不是？”
他是懂得怎么激怒我的。
七年的全心全意，换来这一身脏水，我气到瑟瑟发抖。
我看着叶倾洲下车朝我走来，报复心作祟，我一把搂住了叶倾洲的手臂，回头朝着陆秦勾起笑容，“既然被你说中了，那我也没必要隐瞒了，你说得都对，所以，你会祝福我们的吧？”
陆秦眸色猩红地注视着我，我看见沈娇从身后走上来，很自然地挨在他身侧。
“姜向阳，你别后悔。”他说着狠话。
我没回应，拽着叶倾洲的袖口离开。
11
我听乔乔说，陆秦应该是跟沈娇在一起了。
他的朋友圈每天都是两人的日常，那腻歪劲儿一点不像陆秦，肯定是沈娇拿他手机发的。
“特么的真气人，这恩爱是故意秀给我们看的，宣示主权？还是证明这个女人在他那里多特别？”
乔乔气不过，拿我手机去翻叶倾洲的朋友圈，“你这老板也不爱发朋友圈？”
可不，可能男人都不爱发朋友圈。
我不明所以，“你想干吗？”
乔乔露出一抹坏笑，“就他会恶心人？我们也恶心恶心他，不能让你白白被欺负。”
“我跟叶倾洲真没什么，我那天就是找他解围，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然也不至于七年我都没动心，在我心里，他就是我老板而已。”
乔乔八卦心来了，“你没感觉，但人家有啊，他不是说要预定你未来男朋友的位置？”
“他那是替我出气，我这老板就这一点特别耀眼，对员工那是真的好。”
“对员工好，还是对你好？”
乔乔这话问得我突然顿了下，真回忆了一些事，我哑口无言了。
后来乔乔从工作群里翻出了一张叶倾洲开会时被拍到的侧颜照，她美滋滋地发了朋友圈——
文案：【姐夫好帅，跟我姐妹绝配！】
并且还拉上颜又一起——
【我姐妹的男人，又帅又有钱，还样样都比别人强。】
我哭笑不得。
跪求，“删了吧，就算我不要脸，我老板也要啊，你们这是未经本人允许侵犯对方肖像权，还损坏了对方名誉。”
12
我这人干不了坏事，见到叶倾洲都抬不起头来。
同事看出猫腻，悄悄问我：“你跟老板怎么了？”
“没怎么啊。”
“老板跟你表白了？”
我瞠目，张着嘴巴想不出词汇来，这话从何说起？
同事一脸了然地笑，“我一看你俩这状态，肯定就是了。”
“……”
“我们早就看出来了。”同事自顾自地说着，“老板喜欢你。”
“……”
“你不信？”她都无语了，“姜向阳，你真缺心眼，你就没感觉出来老板对你特别宽容？”
“此话怎讲？”
我都被她弄不自信了。
她翻了个大白眼，“你问问咱公司，谁敢跟老板吵架？谁敢跟老板据理力争？”
“我……”我回想了下，“不是，我那是为大家谋福利啊，节日加班他还有理了？有时候公司制度不合理，我不得提出来？”
“是，不过咱这些人就你敢，我们看见老板脸冷下来，吓都吓死了，你倒好，直接把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
“还有，老板每天请你吃吃喝喝，看你黑眼圈，还特意让你休息一会儿。”
“他不是请的全公司？”
“可是你随口说了句想喝奶茶。”
同事微笑，“我们喝的都是一个口味，只有你是你最喜欢的口味，呵呵。”
完了，好像真是她说的这么回事。
“姜主管，过来一下。”
叶倾洲刚从外面回来，路过时余光瞄了我一眼。
我很慌，忙不迭地跟进办公室。
叶倾洲往皮椅里一躺，“下班有事没？”
我急道：“我要去搬家。”
“搬家？”
之前留在陆秦那里的东西一直没空去取，如今他跟沈娇在一起了，我必须尽快把东西撤干净。
“东西多不多？”
“干吗？”
“我正好闲，帮你搬一下。”
“不用，我叫了搬家公司，东西挺多的！”
他可能看出了我的拒绝，眯着视线走过来打量我，“姜向阳，你眼神在躲我？”
我否认，“没有。”
叶倾洲缓缓笑起来，一副看穿我心思的表情，“怎么？我在你眼里，终于是个男的了？”
13
平时跟叶倾洲除了谈工作，还是谈工作，我不是没感觉出来他对我挺好的，但我是一点没敢往歪了想。
如今被同事一通解析，我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
拒绝了他的好意，我提前请假离开了公司。
我跟陆秦说了要去取东西，他在家，他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察觉到他气色不太好。
挺颓废的。
“我要收拾一下，可能要半小时左右。”我客气说道。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沈娇的声音，“我已经替你收拾好了。”
我身子一僵，心脏浅浅抽搐了下。
我是真没想到这个家这么快就有了新人。
我看向被堆放在门口的行李，它们像垃圾一样被丢在那里，这一幕在我看来格外刺眼。
我让搬家师傅帮我搬出去，无意间瞥见沈娇脖子上戴的项链。
我走上前，“项链还给我。”
沈娇摸了下，笑着，“这个啊？这不是陆秦买给你的吗？我寻思着你们都分手了，你应该也不会要了，我正好挺喜欢的就拿来戴了。”
“还给我！”
见我声色俱厉，沈娇嘴角的笑顿住，但微挑着眉梢就是不动，明摆着挑衅的态度。
我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扯了下来，沈娇痛得一声叫，抬手就要打我，下一秒，她的手腕被陆秦截住。
陆秦眉头紧锁，“够了！”
“是她先动手的！”沈娇气不过。
“这本来就是我送给她的东西，给她了就是她的。”
陆秦说话时，目光定定地看着我。
我没看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顺手将项链扔进了一侧的垃圾桶里。
到楼下，我让搬家师傅先走，自己准备开车离开时，陆秦跑了过来。
“姜向阳。”
我回头。
他缓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发哑，“我看到乔乔她们朋友圈了，你真跟叶倾洲在一起了？”
“跟你有关系吗？”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我无声冷笑，“你都有别人了，还来问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
陆秦双手无措般抄进口袋里，唇色发白显得憔悴，“我以为是谁都可以，但真试了，才知道谁都不是你。”
“向阳，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们的从前，曾经开心的，不开心的，也反思了自己犯过的错，七年，如果就这样算了，真的太可惜了，不是吗？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能。”我斩钉截铁地告诉他，“陆秦，这七年，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这一次，你没给我回头路，我也没给自己回头路。”
陆秦还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我挥挥手，“再见。”
14
我以为这一次，是彻底告别。
可朋友的聚会上，陆秦又出现在我面前，相较之前，整个人精神不少。
他很自然地在我身旁坐下。
有朋友上前说：“向阳，陆秦可是特意为你来的。”
一听这话，原本就一肚子火的乔乔吼了声，“少说屁话！他俩现在没关系！”
后来被朋友劝着消消气，拉一旁去玩了。
陆秦也不生气，默默点了一首《我们的爱》，然后把话筒递给了我。
我没接，男生们在一旁起哄。
于是我接了话筒，切歌，紧接着点了一首《分手快乐》。
15
陆秦只是轻笑了声，倚回去安静听我唱歌，等我唱完，他递了一瓶果汁给我。
我视而不见，有点不想待了。
“我跟沈娇分手了。”
嘈杂的环境下，他突然对我说。
我满心厌烦他的死缠烂打，冷声道：“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你不能阻止我想复合的心，我努力表现，说不定有一天你就心软了，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是不是？”
“陆秦，好聚好散不行吗？非要这么惹人嫌让人厌恶，最后闹得天翻地覆才开心？”
我愤然起身，所有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
陆秦被伤到的模样，愣了片刻，低着声，“我只是想争取一下，有错吗？你没必要说得这么难听。”
突然，包厢的门被一把推开。
沈娇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她夺过别人的话筒站在不远处，嘴角嘲讽，“你都跟别人在一起了，还跟陆秦藕断丝连，恶不恶心？”
陆秦面色一慌，冲上去扼住她的手腕，试图拖她出去，沈娇用力挣脱开，下一秒，她手里的话筒朝着我砸了过来！
短短几米的距离，我四肢僵住，下意识闭眼，在一片惊叫声中，话筒狠狠砸在我的额头上！
“姜向阳！”
“陆秦，你敢心疼她，我就杀了她，你信不信！”
“滚！”
陆秦一把将我抱起来，眼底血红地看向她，怒吼时脖颈的青筋暴起。
我忍着疼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在乔乔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包厢。
路过沈娇时，她还想纠缠，被陆秦制止了，沈娇对着我说了不少难听的话，我站在包厢门口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16
叶倾洲赶到医院时，医生已经处理完伤口了。
“严重吗？”
“只是擦了点皮，可能要肿几天，没有脑震荡什么的，应该没事。”
“我帮你请律师，绝不饶了她！”叶倾洲凝着脸，暗藏怒气。
我仰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叶倾洲收了收情绪，“来关心一下员工，不行？”
乔乔捂嘴笑，对我使了个眼色，借口有事溜了。
剩下我跟叶倾洲两个人，一下子就尴尬起来。
“还疼不疼？”叶倾洲心疼地看着我。
我摇头，“刚才挺疼的，现在好多了。”
“那……我抱你？”
“……”
我惊愕地看向他那张略显紧张的脸，他小心翼翼地询问，又满是期待。
这话就挺暧昧的。
果然，有些事一旦挑明，就做不到最初那样心如止水。
我的脸滚烫起来，下意识低下头来，“不用，我能走。”
叶倾洲清了清嗓子，“别客气，抱一下也行的，我胸口还挺暖和的。”
17
“叶倾洲，你不会真喜欢我吧？”
闻言，叶倾洲面色微僵，我以为他会否认，可沉默片刻，他说：“我喜欢你这事儿，就这么不明显？”
轮到我说不出话来了，他轻松笑笑，“也是，我不会在你有男朋友的时候还追你，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姜向阳，你现在单身。”
他眯着笑，那张俊美的脸瞬间有种说不出的阴险。
我有点手足无措，“可我不喜欢你。”
“为什么？”
他受挫地皱着眉，“你不喜欢优秀的男人？”
“……”
我知道他向来自信，可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赞美自己，我有点承受不来。
开完玩笑，他正经起来，“姜向阳，你认真的？”
我点头。
他让开视线，又是许久的沉默，而后坦然地扬起笑容，“行，我知道了，先送你回家。”
“我可以打车，挺近的。”
“我的副驾驶上有图钉？扎你屁股了？”
“……”
我无话可说，作为老板，他向来是这么“霸道”的。
一直到把我送到住处，他都没再说一句话。
乔乔知道我拒绝了叶倾洲，委婉骂我不争气，问我对他有什么不满意。
“你不会是还惦记陆秦吧？”
“那倒不是，不过七年的感情最后都落得这样一个结局，我真没什么信心继续下一段恋情，我现在只想享受一个人的生活。”
“也是，男人又不是必需品。”
乔乔非常赞同，但还是义正词严地说道：“不过如果有好的人选，谈恋爱还是很香的。”
18
我看好了一套装修好的房子，用手头的积蓄付了首付，从乔乔家搬了出来。
叫了几个朋友过来吃饭，其间，聊着以前那些荒唐事，多喝了些酒。
“我要坦白，其实向阳和陆秦第一次见面是陆秦求我安排的，现在你俩分手，真怪可惜的！”
“向阳，陆秦对你真挺特别的，我跟他这么多年兄弟，他是第一次主动追一个女生，七年不是开玩笑，要不然你们好好聊聊？”
一旁，颜又冷了脸，“这酒能不能喝？不能喝就别喝了！”
说着，就推他起来——
“我说真的，向阳，给我个面子……”
“你有什么面子！你今天坐在这儿，都是看我的面子！”
“哎……哎……哎……哟……哟……你别动手啊，疼……疼……疼……”
“你走不走？”
“我再说一句，向阳，沈娇现在总缠着陆秦，甩都甩不掉，陆秦怕她来伤害你，每天只能跟她周璇，现在生不如死，他也得到他应有的报应了，就哪怕做回朋友也行，你别不理他……”
“这 TM 是一句！”
听他们走远，大家也都没了心情，于是各回各家。
我一个人收拾碗筷到很晚，准备洗澡睡觉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其实这个号码一点都不陌生，七年，就算没有特意去背，一个号码而已，也足够记得滚瓜烂熟。
犹豫片刻，我还是接了。
彼此沉默，陆秦好久才开口，“我在你家楼下，方便见一面吗？”
19
我拎着垃圾下楼，远远就看见他站在路灯下。
我顺手将垃圾袋扔进路旁的垃圾桶，朝他走了几步，“这么晚，有事？”
陆秦脸上尽是疲倦，抽着一根烟，心事重重的模样，“祝贺你乔迁之喜，给你买了个礼物。”
“不用了。”
“已经买了，你如果不想要，可以顺手扔垃圾桶里。”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饰品盒来，里面的项链跟我之前扔掉的一模一样。
其实这条项链并不贵重，百来块钱，但是他送我的第一个礼物，那时我们都没什么钱，他当时对我说过，等以后有钱了，他会送我更好的。
其实项链是否贵重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开始，我们都爱着对方。
“我找了很多店，看了很多款式，后来发现，还是这条最好看，希望你会喜欢。”
陆秦激动地说着，“明天公司有聚餐，我想邀请你一起去，还有，我爸妈前两天说想见见你……”
“陆秦！”
我打断他的话，“太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向阳。”陆秦想拉住我，手在半空又停住，局促解释，“我跟沈娇都说清楚了，我给了她一笔钱了结，她以后不会来找你麻烦。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你让我干吗我就干吗，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陆秦！”
我大声喝止，陆秦眼眶泛红地注视着我，许是从我眼睛里看到了不可能，他渐渐安静下来，再开口，嗓音轻颤，“姜向阳，我知道错了，你先别拒绝我，你看我表现行不行？”
我正要说些难听的话来逼退他，身侧多了一个人，我仰头看到叶倾洲略带攻击性的侧脸。
“陆总，你找我女朋友有事？”
陆秦不悦皱眉，半信半疑地看向我，“你们真在一起了？”
“这还能有假的？”叶倾洲搂了搂我的肩膀，“女朋友，你说是吧？”
我默许他演戏，只要能让陆秦不要再纠缠我就行。
陆秦显然不愿意相信，他伸手就要将我拉过去，叶倾洲先一步将我拉至身后，两个人迎面就杠上了！
“叶倾洲，我们回去吧。”
我迅速出声，然后在陆秦愤愤的目光下，拉着叶倾洲上了楼。
20
陆秦在原地待了很久，而后转身离开。
我想起去年冬天，我们约好了去看电影，可我在他公司楼下等了很久，却看到他和沈娇一起出来，我发信息问他在哪儿，他说刚开完会正在回家的路上，顺路送一下同事。
我知道他是工作狂，也相信他只是顺路送同事，所以即使他忘了跟我约好看电影，我也没有计较。
看电影这种小事，有什么好计较呢？
可这样的小事累积多了，就让我觉得，好像一个人比两个人快乐。
确定陆秦离开，我松了口气。
叶倾洲递过来一杯白开水，“喝多少酒？路都走不稳。”
我接过来，头痛欲裂，“开心，多喝了点。”
“就这还开心？”叶倾洲拆穿我，“那我陪你再喝点？”
“别，孤男寡女，喝什么酒。”
“你也知道孤男寡女？”
叶倾洲往我面前凑了凑，呼吸扫着我的鼻尖，酥酥麻麻的。
我屏住呼吸，他观察着我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嘴角缓缓扬起弧度，“那还把我带回来？姜向阳，你居心不良。”
气氛太暧昧，我的脸颊被酒精烧得滚烫，“叶倾洲，你别撩我，我俩不可能。”
他似笑非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着，他让开一些距离，用修长的手指碰了碰自己的胸口、腹部，眼神勾着我往他看，“试一下？”
呼……
我禁不住吸气呼气，试图让自己冷静。
但跟老熟人搞暧昧的羞耻感让我热血沸腾……
我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叶倾洲，你现在单身吗？”
“单身。”
“平时出去玩吗？”
“什么？”
我说，听同事说过不止一次，他每晚都出去玩，约各种女人，否则以他的条件，怎么会每段恋爱都维持不了一个月。
“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我接受不了另一半风流成性。”
闻言，叶倾洲笑得无奈，“谁造的谣？”
我不断喝白开水漱口，他似乎急着解释，“这几年，我的确尝试过几次恋爱，但短时间内就分手，只是因为双方都觉得不合适，更不存在爱玩这一说，我对那方面没那么多需求。”
我抬眸看了看他，脑袋有点晕乎，可能目光呆滞的缘故，他以为我不信，“真的，不信我们谈一次试试？你就知道我有多绅士。”
我随口说了句：“谁知道我几天就被你甩了。”
“那不可能！”
“……”
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顿了顿，“说不定是你先甩我。”
我注视着他，脑袋空空，酒精麻痹了四肢，我只是身体微晃脚下僵硬而已，可叶倾洲却盯着我的唇瓣出了神，长时间静谧下，他情不自禁般低头吻住了我。
一道电流穿过我的四肢百骸。
我更晕了。
21
我不记得昨晚那个吻是怎么结束的，反正醒来回忆起那些碎片，我尴尬得连班都不想去上。
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终于鼓足勇气站在公司楼下。
没曾想，居然看到沈娇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我当即意识到她是来找我麻烦的。
我想躲已经来不及。
“昨晚陆秦去找你了？”她满眼红血丝，精神状态很差。
我提高警惕，“你跟他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你应该去问他。”
沈娇发出刺耳的笑声，“我看到他的购买记录了，他给你买项链了？你们要复合？”
“我没要，我们也不会复合。”
“呵，欲擒故纵的小把戏，男人看不出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不想再废话，“不信算了，我上班要迟到了。”
我打算绕过她，可沈娇却突然一把薅住了我的头发，我感觉到疼痛的一瞬间，几乎下意识地侧身给了她一巴掌。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混乱的余光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我听见人群外传来陆秦急匆匆地一声吼，“住手！”
紧接着，我和沈娇被蛮力拉开，沈娇见陆秦护在我面前，不甘心地嘶吼发泄，不管不顾地就冲着陆秦踢打撕扯。
陆秦一动不动地站着，待她停下来，他压着怒气道：“你答应的，不会再来纠缠她！”
沈娇眸色猩红，“但我没答应你们复合！你去找别人我无所谓，但你不准跟她复合！我凭什么输给她！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陆秦，我在公司这么久，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早就喜欢你！我陪你把公司办起来，付出了那么多，这个女人呢？她做了什么？”
沈娇越说越激动，陆秦沉默不语。
我不想参与这场闹剧，转身的瞬间，听见陆秦说：“你到底怎么样才肯罢休？”
众目睽睽之下，沈娇咬牙说：“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才能让我解气！”
谁知，陆秦冷漠地撸起袖子，将手臂递到她面前。
沈娇一愣，而后越发愤怒，她一口咬在陆秦手臂上，见他面不改色，她怒气更甚，又是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直到陆秦的手臂被齿印和鲜血尽数覆盖，她才心如死灰地停下来。
她唇瓣颤抖，给了陆秦一巴掌后，眼眶通红地冲出了人群。
22
热闹散去，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陆秦愧疚地回头，“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我没想到她还会来烦你，我知道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向阳，我们……”
他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
我静静看着他，“陆秦，放过彼此吧。”
“我不想，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让我用一辈子来弥补行吗？”
陆秦卑微地低着头，恳求着，我摇头，从他手心里再次挣脱出来，他又过来拉我的手……
几次三番，我烦了，他也快崩溃了。
下一秒，我被一把拉开，叶倾洲冷着脸将他推开些，“你没看出来，她不想跟你纠缠吗？”
陆秦含怒看向他，压抑着，“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少管闲事！”
“你跟她之间，已经结束了。”
叶倾洲刚说完，陆秦挥拳朝他脸上袭来……
又是一场混乱，我想阻止，却根本抵挡不了两个男人，直到双方都伤痕累累，直到叶倾洲那一拳差点砸在我脸上……
双方终于停了下来。
23
我去跟叶倾洲辞职时，他站在落地窗前半天都没说话。
“老板。”我出声喊他。
叶倾洲侧了个身，“你帮陆秦拉了不少资源，怎么从来不告诉他？”
过去这么久提起这事，我无奈笑笑，“那些客户他自己跑了多少趟没谈下来，受尽白眼，如果知道是我介绍过去的，以他创业初期那死要面子的臭脾气，可能就宁愿不做这单生意了。”
叶倾洲若有所思，“不接受我，是因为他？”
我摇头，“跟他没关系。”
叶倾洲更失落，“那就是我的确吸引不了你。”
“也不是。”我如实说道：“其实我也有动摇过，不过，我更清楚我们没有未来，叶倾洲，与其在一起后分手变成陌生人，不如永远保持现在的关系。”
“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
叶倾洲走过来，“真要走？”
“嗯，想回老家了。”我平静的看着这座城市，“爸妈年纪大了，想回去陪陪他们。”
叶倾洲没再阻止，“那我可以经常联系你吗？”
我笑着，“当然。”
24
回老家后，我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每天就是养养花种种菜，当生活慢下来，好像每一天都是惬意自在的。
其间，乔乔问过我什么时候回去，说她们想我了。
偶尔，会顺嘴提到陆秦，说他打探我的近况。
后来又说——
陆秦好像订婚了。
陆秦马上要结婚了。
没多久，我就收到了陆秦的结婚请柬，他托乔乔告诉我，说希望我能去参加他的婚礼。
我跟乔乔说：“婚礼我就不去了，祝他幸福。”
25
在家休息了两年，爸妈催我回去上班。
“你再这么躺下去，就废了，赶紧去上班，赚钱，谈恋爱，也老大不小了，还不结婚生孩子，难不成要我们给你养老？”
“妈，人生不是只有结婚生孩子这一条路。”
“你不结婚生孩子，那你也总得谈个恋爱吧？女人不恋爱老得快，就算为了你青春永驻，也求求你赶紧找个男人吧！”
“……”
得，在家待久了嫌我烦了，变着法儿地撵我。
26
时隔这么久回来，房子里布满了灰尘，乔乔和颜又过来帮忙打扫。
打扫完去市中心吃饭，中途去洗手间的时候，居然遇到了陆秦。
他在洗手间外面等人，看见我时显然怔了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从容道：“今天刚回来，你过来吃饭？”
陆秦往女洗手间看了眼，“嗯，老婆想吃火锅，陪她来的。”
这时，女洗手间里走出来一位孕妇，陆秦急忙迎上去搀扶，“没事吧？”
孕妇温柔的摇头，“没事，就疼了一下。”
走到我面前时，陆秦介绍，“我老婆，江雪。”
我礼貌打招呼，“你好，我叫姜向阳。”
“我知道你，你是陆秦前女友。”
江雪眼睛里亮晶晶的，我倒有些尴尬，她又笑说：“我跟陆秦第一次相亲的时候自我介绍, 我说完名字, 他问我是哪个江，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多亏了我这个姓，他才跟我聊了几句。”
她如此坦然，给人一种落落大方的感觉，我转移话题问：“几个月了？”
她低头看了眼肚子，“九个月了, 快了。”
跟她聊了几句后, 我说我先去洗手间, 下次聊。
她说好, 跟陆秦说着话走远了。
我回头看向他们的背影, 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27
叶倾洲知道我回来，约我吃饭。
这两年，联系过几次。
“姜大小姐，在家待这么久还不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请你吃饭！
“姜向阳, 我这几天闲得不行, 要不然我去你老家找你玩吧？
“最近谈恋爱没有？工作了没有？要不然还回我公司来？工作和恋爱统统给你安排！
“今晚喝了点酒, 有点想你。”
见面的第一时间，叶倾洲张开双臂想拥抱我, 但见我没动，他没敢碰我。
我笑了声, 大方回了一个拥抱。
他弯着唇, 看人的眼神黏糊糊的：
“这是太久没看见了？怎么觉得你又漂亮了？”
“你也是，更帅了。”
他被逗笑了，“这是商业互吹？”
“真心话。”
“我也是真心话。”
他脸上挂着笑, 眼神却很正经, 我被看得不自在，“再不上菜要饿死了。”
“那怎么能让姜大小姐饿死呢，服务员上菜。”
菜上齐后，他问我：“你们女生是不是都要拍照发朋友圈？”
话毕, 他打开手机相机，咔嚓一声，对着我拍了张照片。
然后把手机递给我, “我不会发，你帮我发一下。”
他打开了自己的朋友圈给我看。
入眼的，是他每天的动态：
【想她。
【有点想她。
【想去找她, 但她会生气。
【给她发信息，她没回。
【今天她接电话了，我有点开心。】
一直往下翻, 居然还有几年前的动态，只有几条：
【今天被她气死了，这个老板当得窝囊。
【今天她是不是不开心？
【她有男朋友！她有男朋友！她有男朋友！】
我隐隐震惊, 原来他发过朋友圈。
只不过都是私密, 仅自己可见。
叶倾洲单手撑着下巴，仿佛看着猎物般，“发好了？”
我抬眸, “不知道写什么文案。”
叶倾洲脱口而出：“就写，这是我女朋友，可见范围：公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