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他的偏爱独一无二
第 19 节 他的偏爱独一无二
我以为我会跟顾煜一辈子。
直到我胃病住院，他却在陪景雅过生日时。
我决定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我们分手了，我提的。
所有人都骂我作，等我哭着求复合，包括顾煜。
后来，我挽着小狼狗的手重获新生。
顾煜慌了。
1
我爱顾煜爱了十年。
我曾经以为，他这辈子就是我的全世界。
就算他不爱我，我也愿意把一颗真心奉上。
我坚信总有一天，我会把这颗石头捂热。
可直到我住院了，他还在陪景雅过生日时。
我终于醒了。
这个男人，从来都不属于我。
我看着墙上的一张照片发呆。
这张照片的背景，是大学的银杏林。
铺满金黄色的树叶上，我傻笑地看他，因为那时候他答应了我的表白。
顾煜问过我为什么选这张？
我回答：“因为这是我们人生最幸福时刻！”
……
这时，旁边的床微微陷了下去，是顾煜坐了过来。
“在看什么？”
“看我当时有多年轻。”
年轻的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直到现在才发现，照片里幸福的只有我，他的眼里没有半丝笑意。
顾煜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随口安慰：“现在也年轻。对了，昨晚手机没电了。你找我什么事？”
我昨天胃病犯了，在家里疼得浑身是汗，哭着给他打电话时，他忙音。
再打，他关机了。
最后我在昏厥前拨打 120，到了医院才醒来后。
我看到了景雅的朋友圈，我才知道。
他在陪她过生日。
按照原来，我可能会一点点的说事，然后再体贴地给他买个充电宝：“以后就不怕断电啦。”
但我突然累了。
因为我想起来，有次景雅跟他讨论个问题时，打了两个小时，他手机没电，也是关机了。
他借走我的手机，再次打过去。
他当时说：“柚柚，我怕她着急。”
我想问，他难道不怕我着急吗？
但似乎，问了也是自取其辱。
我摇摇头：“没什么，打错了。”
他以为我发脾气，拧眉解释：“昨天景雅过生日，我不好中途走开去充电，所以……”
我打断：“嗯，我知道了。但我是真的打错了。”
我拿上收拾好的包出门：“对了，我今晚有点事，就不回来了。”
我还不能出院，但医院里没有换洗衣服，所以临时回来一趟。
“柚柚，别闹脾气，你知道我不喜欢。”
“我没闹，是真的有事。”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发现我一点也不难过。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身体还重要。
2
回到医院，护士似乎没发现我中途回家了一趟。
针头扎进血管，冰凉的药水缓慢地注入。
我闭了闭眼，我发现，喝再多的水，输再多的液，我也没有哭的冲动了。
不知过了许久，我听到熟悉的清冷嗓音响起。
“医生，颜柚怎么了？”
是顾煜，他找过来了。
我躺在床上转头，他向医生问着我的病情和后续治疗方案。
不紧不慢，却又细心地考虑方方面面。
送走医生后，他坐在我旁边，揉了揉我的头发。
“病了怎么不说？”
他语气不好，似乎在心疼我生病。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有些分不清现实。
顾煜也会心疼我？不可能吧。
他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似乎只有工作和景雅。
他会为了工作熬多个通宵，也会为了景雅去花心思和精力。
但我似乎从来没得过优待，哪怕是一点点。
这就是我的地位，我终于认清了。
我垂眸不看他，只盯着针头的位置，感受着药水让身体一点点冰冷：“小毛病，很快就好。”
顾煜的手紧了紧，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毕竟为了引起他注意，我是一点小感冒也会委屈地跟他撒撒娇的人。
他顿了顿，抓着我没打点滴的手，低声道：“昨晚是意外。以后我会借电话给你回。”
我有点诧异。
顾煜会给我跟景雅一样的待遇？这不像他。
但我似乎也没有开心。
可能是我对他没有期盼了吧。
我想了想，摇头：“麻烦别人不好。”
我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没想到他抿了抿唇：“信我，以后会回你电话的。”
“好。”
他好像给了承诺很暖心，但药水还是让我有些凉了。
3
我喜欢顾煜十年。
他是我从小的邻居哥哥，也是我大学的学长，更是学生会会长，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女生都喜欢他，包括我。
可他眼里只有景雅，同是学生会的学姐。
只可惜，景雅有个早就订好的娃娃亲。
他什么都没做，只以朋友的身份一直守护着景雅。
直到大三时，景雅跟一个同样熠熠发光的男人定亲了。
第二天，我找他表白了。
他答应了。
那段时间，我做梦都要笑醒。
我知道我的表白是乘人之危，但当时我以为，只要对他足够好，他迟早都会喜欢我的。
可是三年了，我都要放弃了，他才愿意施舍我一点……
跟景雅同样的待遇。
我有点想放手了。
住了两天院，再次回家，我突然有种奇怪的陌生感。
似乎这个地方，我不该再回来了。
我站了一会儿，才缓慢地走了进去。
“顾煜，如果股票不适合，但客户已经买了很多，也亏了很多，他要怎么做呢？”
我的工作会接触一些金融圈的客户，所以问题问得并不突兀。
他顿了顿：“不考虑亏损，直接出。”
“可投入了很多，现在出就真亏没了。”
“股票不对，心疼成本，只会亏更多。”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轻声：“嗯，我知道了。”
我不能再心疼我的沉没成本了。
……
可能我沉默太久，跟平时叽叽喳喳的模样很不一样。
他有点不适应，抿抿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礼盒。
墨绿色盒子，高贵典雅的外表尽显奢华。
他修长的手将其打开。
是一条优雅的蓝钻项链，钻石有差不多三克拉的样子。
“本来想生日送你的，但我觉得到时候可以给你更好的。
“你不是喜欢蓝色吗？试试看？”
他拿起项链，就准备给我戴上。
我推了回去。
他愣住了：“怎么了？”
“我不是景雅，不喜欢蓝色。”
“景雅”两个字从我口中说出，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个名字，从我们在一起后，我就从没主动提起过。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说起这个名字。
他沉默很久，才声音发涩：“但你不是总喜欢买蓝色的……”
“因为我曾以为，学了她，你会多看我一点。”
我平静地打断顾煜的话：“在你认识她以前，我喜欢的都是红色，现在也是。
“顾煜，我不想学她了。”
4.
不知道是我哪句话刺激到了他。
一阵沉默后，他把项链往垃圾桶一丢，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再次关上。
我看了看垃圾桶，也跟着出门了。
顾煜不喜欢女孩子喝酒，我也从没去过酒吧。
今天我突然想去试试了。
……
酒吧很吵，烟味很重，到处走动总会跟人碰撞。
我不理解这里有什么好，会让这么多人沉迷。
直到第一口酒下肚。
我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甚至想骂自己一句。
为什么要因为一个男人的喜好，去放弃自己本应尝试的生活？
台上换了个歌手，烟雾缭绕的看不清脸。
但嚣张的蓝色头发，和酷炫的吉他，让我觉得酒吧更吵了几分。
特别是他还很拽地说：“有人会弹吉他吗？老子今天手受伤了，找个人上来伴奏。”
我可能是酒精上头了，喝了两三杯后，突然站起来朝台上走去。
“我来。”
我很晕，他在我眼前晃成了两三个人。
我看到他扬了扬眉：“你会？”
“不会。”
他叹气：“也行吧，你随便弹，我随便唱。”
乐队的其他乐手都惊呆了。
“咱最后一场演出，你玩这么大？”
“果然是孟公子，够随心。”
……
我晕得不足以想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那个叫孟公子的，直接把吉他塞我怀里。
“知道怎么随便弹吗？”
我想了想，就随手拨动吗？
“会……吧？”
只是这个吉他，为什么还插了电？
我不理解，但鼓手已经开始敲击了起来。
巨大的鼓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一个激灵，手往吉他上一滑。
刺耳的声音直接响起。
孟公子顿了顿，拿起话筒就开始唱歌。
估计是真的随性发挥。
歌词真是乱来：“你不会弹，非要我唱，这就是我宠你的方式……”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虽然唱得挺好听的，但我决定再也不嫌弃酒吧吵了。
毕竟我这么一出手，给酒吧的嘈杂添砖加瓦了。
5
虽然很胡来，但我很尽兴。
一首歌结束后，我笑得比谁都大声。
什么顾煜，什么十年感情。
在我这里，都是过往的一首刺耳难听的歌曲。
听过后，不再听就是了。
我刚想把吉他递回去，孟公子歪了歪头：“发泄了吗？”
我努力站稳，下意识地回答：“发泄了。”
“还想更爽吗？”
“嗯？”
“把吉他狠狠地往地上砸。”
鬼使神差地，我听了他的话，抓起吉他就是狠狠地一砸。
嗡……
巨大的声响过后，整个酒吧一阵消音。
大家都震惊地看着我，我却转头看向孟公子。
他的口型是……“爽了吗？”
我歇斯底里地喊出：“爽！”
瞬间，整个酒吧炸了，尖叫声一波接一波，差点把屋顶给震碎。
而我被孟公子拉下了台。
他手里还拖着那个破破烂烂的吉他。
出了酒吧，冷风吹来，我一下子就清醒了很多。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刚刚做了什么。
我脸色涨红：“对、对不起，吉他我赔给你……”
他身边的兄弟，看着才刚 20 岁的样子，都直接笑了：“姐姐，可别瞎揽事，这个吉他几十万呢。”
几十万？！
我更心虚了：“能分期吗？”
孟公子也很年轻的模样，但有点凶：“我让你砸的，赔什么赔？
“看你样子，也不常混酒吧，小女孩，该回家了。
“住哪儿，我送你。”
我张了张嘴：“我……比你大。”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姐姐，我送你回家。”
这声“姐姐”，被故意拉长了。
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跟顾煜截然不同的人。
刚到小区，我微微抬头。
看到家里的灯是亮的。
窗边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顾煜。
我怔了怔。
“男朋友？”孟公子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嗯。”
“看来不咋样。”他语气有些随意，“你这么晚没回家，他没给你电话，也没找你，甚至……
“看到我送你回来，也只是站在那看着。
“这种人，要不是不爱你，要不就是……笃定你不会走，等你去给他解释。
“姐姐，识人不清啊。”
6.
这话就像一记闷棍一样，瞬间把我敲醒了。
不认识的人，只看一眼就能发现的真相。
我却傻傻地困在里面十年。
感情失败，是我自己活该了。
孟公子耸耸肩：“我走了。”
“等等……你的电话多少？我们加一下好友，那吉他的钱……”
“加好友可以，吉他钱就算了。反正今晚你不砸，我也会把它砸了。”
我一怔：“为什么？”
“老头逼我去公司，他那尿性，肯定会亲自动手，所以不如我自己来了。”
我一时无言以对。
他转身就走，背对我挥了挥手。
送走他，我才深吸一口气往家里走去。
心里早已不复刚刚的轻松。
一开门，顾煜还是站在刚刚的窗边，手指夹着一根烟，神色似乎又急又气。
“他是谁？”
“朋友。”我很平静地说。
他大步走向我，抓着我的胳膊，咬着牙问：“什么朋友，我怎么不认识？你还跟他喝酒了……柚柚，我说过，我不喜欢女孩子喝酒……”
不等他说完，我抽回胳膊，一把推开他。
力气不大，但可能他没想过我会推开他。
他踉跄地退后了几步。
我抿了抿唇，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顾煜，你喜不喜欢，跟我无关。”
顿了顿，我一字一句继续说：“就像你喜欢景雅，也跟我无关一样。”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没耐心等待，准备朝房间走去的时候。
他才哑然开口：“柚柚，我跟景雅从来都没……”
“我知道，但与我无关。”
是的，顾煜从头到尾都没跟
景雅在一起过。
但他也始终愿意守着景雅。
就像前几年的我一样，满心满眼都是顾煜，都要守着他。
以前我会在乎这些事，但今天我突然觉得很累。
我已经放下了。
顾煜今晚的情绪有些不对。
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纠正我。
“你是我女朋友，这些都与你有关。”
可能是灯光太暗，也可能是我真的喝多了。
我似乎看到了顾煜的眼眶有些红。
但我不想跟他讨论这些。
“顾煜，我累了，明天还要去新公司报到。”
“……好，我明天要出差，回来后我们再谈。”
进了浴室，我轻叹了一声。
去新公司报到是个不想聊的借口，也是事实。
请假的这些天里，老板收购了一家公司，想让他儿子尝试打理。
我被派去辅助他儿子一段时间。
为此，我还专门打电话向闺蜜咨询。
闺蜜很快回复：“是那个孟家的小少爷吗？我听说过他，据说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老板甚至还给我发了消息：“颜柚，要是孟原那小子得罪你了，告诉我，我收拾他！”
我觉得自己需要养精蓄锐。
因为所有人都告诉我，这位孟小少爷很不好惹。
7.
第二天一早我就到公司等着。
可直到中午，孟小少爷姗姗来迟。
一身黑衣，裤子还破了两个洞，以及一头蓝色的寸头短发。
这颜色，有点眼熟。
我愣住了。
他长腿一迈走到我面前。
“嗯？姐姐，咱们又见面了。”
上任前一天，在酒吧砸了未来老板的吉他。
我有点不想说话了。
他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我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他好几眼。
不得不说，这种杀马特造型，配上他那张极其好看的脸。
有种说不出来的痞帅。
再我看第四次时，他无奈：“姐姐，想看就看。
“或者……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啃两根鸭脖子。”
他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卤鸭货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愣了。
这个工作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嚣张跋扈的富二代，上班第一天啃鸭脖……
我悄悄地找上经理人。
“这真的是老板的儿子吗？不是说不好惹吗？”
经理人抬了抬眼镜。
“是真的不好惹，上个月酒会上，咱们小少爷打断了别人三根肋骨。”
我都是后背发凉。
孟原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行为居然这么狠。
“所以，我不敢靠近他，这份文件就辛苦你交给他了。”
经理人把文件塞我手里，下了逐客令。
我：……
等我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呼呼大睡的孟原。
修长的腿随意搭在办公桌上，旁边还有一堆鸭骨头。
我无奈地叫阿姨打扫后，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转身离开。
下午，孟原终于醒了，我抓紧时间找他谈工作。
他只认真地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动得飞快。
“文件？我看不懂，那不是有什么经理人吗，姐姐你让他签字就行。”
喇叭里传来游戏击杀的声音，孟原眼睛都不肯挪开。
我无奈极了。
要是能这么干，我也不用被老板调过来辅助他了。
但还好，我有的是耐心。
下午五点，时间一到，孟原关电脑起身。
“下班了，姐姐走吗？”
从来没准点下班的我有些震惊。
“我要跟你讲这份文件。”
“你是我助理，我要先下班了，你也得走，天塌下来明天再说，姐姐。”
孟原拽着我就出了公司。
三分钟后，我看着孟原骑着机车从我面前飞过去。
我有点头疼。
这大少爷，真的是来上班的吗？
8
接下来的日子。
有孟原这个顶头上司真是痛并快乐着。
他每天准点下班，作为助理，我也五点一到就走人。
但是除此之外，孟原不务正业，上班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打游戏。
手里的文件一直没能让他看，经理人也无奈了。
“我知道带孩子不容易，孟原上班一个星期，要是依旧一问三不知，孟董事长那边不好交代。”
作为大冤种，我只好使出杀手锏。
五
分钟后。
孟原嘴里叼着一根烟，手指动得飞快。
“赶紧上，在野区采蘑菇吗？”
我在旁边字正腔圆地朗读。
“甲方需要在服务期间，对合同内容严格保密，否则需赔偿违约金……”
二十分钟后，他游戏结束了。
而我才念了三分之一。
脚上还穿了新买的高跟鞋，脚踝酸痛。
我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动姿势。
“慢点。”
孟原是彻底无奈了。
他站起身，一米八几的身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姐姐，你踩着高跷，还能站这么久，不累吗？”
一边说着，孟原一边把自己的老板椅推给我。
“你坐着慢慢念。”
估计孟原怕有人进来烦自己，整个办公室就只有这张椅子。
我不肯坐，他就直接把我摁下去了。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我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念方案。
孟原弯着腰，在电脑面前打游戏。
从我的视角看过去，能够清晰看见他衣领下的锁骨和胸肌。
文件读着读着，我也不专心了起来。
又一局游戏结束，孟原直起腰，见我还没有念完，似乎真的烦了。
他直接把文件抢过去。
“什么玩意这么长，我自己看吧，你倒杯水自己喝吧。”
孟原看着方案，眉头越来越深。
“这物流资金怎么回事？就两百万能干点啥？成本核算也有问题，一些损耗没考虑进去。
“打回去，让经理人重新出一套方案。”
我怔愣了。
这大少爷……不是不学无术？
他可能怕我记不起，找了支笔勾选了好几处地方后，再丢回给我。
“对了，宣布下去，以后公司上交的方案，不能超过三页纸。
“否则，提案者拿着方案，来办公室站着念。”
我：……
9
当晚，我收到了来自孟董事长的红包。
“颜柚，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会错，有你在旁边鞭策，孟原的积极性一下就提高了。”
虽然不知道孟原发布的规定，和他的积极性有什么关系。
但是顺着老板的话总是没错的！
往后的日子，我拿着方案去找孟原。
这位大少爷也在游戏结束后，重新开局的空余，把方案看一眼。
久而久之，我对孟原佩服极了。
他总能精准又犀利地发现问题，并给出解决方案。
当然，大少爷属于动动嘴，其他人跑断腿的那种人。
但我唯一不明白的是……
孟原让我对外说他什么都不懂，全是我改的。
否则就开了我。
“为什么啊？你明明都会。”
孟原手指不停歇地敲键盘：“你不懂。要是让老头知道我会，其他公司的事我就要接管了。我不想累死自己。”
打着游戏，他突然站起身。
“我去上个厕所。你帮我看着。”
我看着已经加载的游戏界面直摇头。
“你就帮我把下路兵线清了，我马上回来！”
孟原说的简单。
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单杀三次了。
他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原来你说你不会玩，不是谦虚啊。
“算了算了，不玩了，我们出去吃饭吧，我饿了。”
还不待我拒绝，孟原拉着我就往外走。
“你不是我助理吗，和老板一起吃饭多正常！”
孟原不停给我洗脑，直到在一辆机车前停下。
“我这车从来没让女孩子坐过呢，你可是第一个！”
我打量了他许久，才确定这孩子是很认真的，不是在整蛊我。
“你什么表情啊，我这车可是限量版。”
说着孟原就塞给我一个头盔，吓得我连连后退。
可惜我推不掉。
等到了餐厅时，我感觉自己只剩下半条命了。
另外半条，被一路的冷风刮没了。
他切着牛排，似是想起什么：“姐姐，你那个男朋友分了吗？”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顾煜。
这些天顾煜出差，我们俩很有默契地没相互联系。
我摇头：“还没。”
孟原拧眉：“不分，留着过年走亲戚？”
我失笑：“不是，他出差了，还没提。”
“哦，没意思。”
不知怎的，孟原突然变得兴致缺缺的，后面的牛排也不吃了，等我吃完就把我送回公司。
下班后回到家，看着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顾煜。
我才恍然
想起。
好像今天是他回来的日子，我都给忘了。
似是察觉到我进来，他疲惫地睁眼：“柚柚，你回来了。”
那一瞬，我发现我真的变了。
10.
要是原来，我看他这样，肯定会边嘱咐他别太累，再推他去洗澡睡觉。
甚至还会给他按捏一下脑袋。
可今天，我只淡淡地说：“嗯，我去洗澡。”
经过他时，他突然攥紧我的手腕。
“柚柚……”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才叹气。
“过两天有校庆，一起去参加吧？”
他可能是想靠校庆，让我们的关系缓和下来。
我答应了。
那天景雅也来了，她还晕倒在了校庆上。
顾煜不自觉地朝那边走了两步。
他顿了顿足，转头：“柚柚，她晕倒了，我送她去医院。
“你别多想，送完我就回来，好吗？”
我异常平淡：“好。”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景雅抱上车后。
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下，我打车回家。
我东西很多，但我想要带走的不多。
很快就收拾出两个行李箱。
出门前我把钥匙留在了桌面上，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
“顾煜，我们分手吧。”
随后发了条朋友圈：“单身快乐。”
这个我爱了十年，在一起三年的男人，最终还是分手了。
回过头来仔细想想，这段感情给我留下的记忆。
似乎只剩下……
我给他发信息等不到回复，却发现他在景雅的微博里评论的时候。
纪念日他都忘记，但景雅生理期他次次不缺勤的时候。
以及……那天医院，我发烧三十九度，想让他陪我，他在给景雅过生日的时候。
失望攒得太多了，现在是时候分开了。
顾煜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柚柚，别闹。
“我不是不想赶回去，而是景雅她怀孕了，这里没人照顾……
“你等我回去跟你解释，行吗？”
我只叹气：“顾煜，景雅怀孕，是你的孩子吗？”
“当然不是。柚柚你在怀疑什么？”
“没有怀疑，我只是有点想笑。她怀的不是你的孩子，你却陪得这么认真。但我每次住院，你都缺勤……顾煜，我是真的不想跟你过了。”
说完，我听到那边椅子“刺拉”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开门关门声。
“柚柚，我错了，你等我好不好，我现在回来……”
“顾煜，我发现，我已经不爱你了。”
电话那边的脚步声一顿。
满是死寂。
我把电话挂了，拉着行李箱，把门带上。
再见了，我的青春。
……
从那边出来，我一时不知道该去哪儿。
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着。
突然，身边传来一阵急刹车声。
“姐姐。”
我转头，是孟原。
坐在车上。
孟原：“姐姐分手了？”
“嗯。”
他轻笑一声：“那就好。”
我有些疑惑，他耸耸肩：“姐姐，想来点刺激的吗？”
11
我万万没想到，孟原会带我来飙车。
飙的还是……卡丁车。
“这些都是专业的，速度能达到 100 公里每小时。”
孟原轻车熟路地给我挑了装备，找了个双人座。
“你先看着我来一次，我保证真的好玩！”
孟原熟练发动，车辆像离弦的箭一样蹿出去，推背感满满。
那一瞬，什么顾煜、什么景雅、什么十年的爱情，全被抛在了脑后。
我只能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内心不断告诫自己。
冷静，冷静。
这可是老板的儿子。
要是骂了他，说不定工作就没了。
“姐姐，睁开眼睛，感受一下这个感觉，自由且无拘无束。”
我勉强睁开眼睛，孟原一个漂移过弯，我的魂在后面追。
直到车终于减速停下，我踩在地上才感觉活着真好。
“吓成这样？”
孟原拧开一瓶水给我：“会开车吗？”
我点点头，当初顾煜学车的时候，我也给自己报了名。
就是为了能和他多说两句话。
“那你试试，这是治疗失恋的神器。”
他一本正经，我也有点蠢蠢欲动。
我坐上一个单人赛车。
踩下油门加速，我感受到风速，心里雀跃了不少。
一圈又一圈
，我有点停不下来。
孟原扬扬眉。
“姐姐，我们比比？”
“我怎么可能赢。”
“我会让着你的啊。”
我和孟原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听到口令同时出发。
每次过弯道时，孟原都在明显减速。
我放心大胆地加快速度，不知怎的就是想赢。
“过弯别太快！”
孟原大吼一声。
我压根没听到，在过弯处踩下油门。
车突然不受控制地向着赛道外驶去，狠狠撞在护栏上。
耳边都是耳鸣声，我抱紧头没说话。
“姐姐！柚柚！你怎么样了啊！”
眼前一黑时，我听到孟原焦急的喊声。
……
和老板玩赛车进了医院。
还被董事长知道了。
这事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可是现在我就躺在医院里，孟原站在病房外。
隐隐还能传来他爸的怒吼。
“你翻了天是不是，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小姑娘。”
我实在于心不忍。
更重要的是，董事长夫人，孟原的妈妈还坐在我旁边给我削水果。
“吃个水果啊，明天我给你炖个汤补补。”
“不用了夫人。”
我吓得连连摇头。
“不用这么见外，你叫我阿姨就行了，听我们家老孟说起过，你是个能干踏实的小姑娘，肯定是孟原这小子拽着你去的是不是。”
我压根不敢说我们打赌的事情。
没一会儿，孟原跟着他爸进来了。
12
孟董事长坐在一边关切地问我还有哪里不舒服。
“有什么不舒服的一点要说，别闷在心里，小心落下病根，孟原我教训过了，你以后千万别惯着他！”
第一次受到长辈这么关切的问话，尤其长辈还是老板。
我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会照顾她的。”
孟夫人将削好的苹果递到我手里，下一秒突然板着脸教训孟原。
“你照顾人家是应该的，都是因为你，否则人家小姑娘能受这么重的伤？”
其实我的伤一点都不严重，但是董事长非要我在医院里住两天。
还特地嘱咐孟原照顾我。
住院期间顾煜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烦不胜烦，最终把他拉黑了。
而孟原，可能是出于愧疚，一改常态，对工作非常认真。
短短两个月，就给公司签了三个大合同。
新公司正式步入正轨。
这天下班，孟原开车说送我回家，但走的却是另一条路。
“合约签完了，我带你出去玩啊！”
听到玩我就脑袋疼。
“你放心，这次很安全。”
结果，孟原带我来了第一次见的酒吧。
熟悉的重金属的音乐击穿耳膜。
“上次我在台上，看你一个人埋头喝酒，可傻了。
“没想到这么呆愣的你，还敢上台玩吉他。
“姐姐，不愧是你。”
因为太吵，孟原几乎是凑到我耳边说话，鼻息喷洒在我的脸上。
我不自觉地红了脸，拿起酒杯就喝了起来。
一杯接着一杯。
到最后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我吓得赶紧从床上坐起来检查，还好还好一切正常。
衣服还是昨天那身。
不过我是怎么回家的？
我好奇走出卧室，就看到沙发上蜷缩的男人。
孟原挤在我一米五的沙发上，赤裸着上身，腰腹线条清晰可见。
胸膛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
我咽了口口水赶紧移开视线。
听到动静，孟原缓缓睁开眼睛坐起来。
“腿都给我睡麻了，你醒了啊？”
“嗯，昨晚你送我回来的？”
孟原叹气：“姐姐，除了我还能有谁。”
13
我脸色发烫。
孟原笑了：“姐姐，我饿。”
不知怎的，我觉得自己像要烧起来了。
“我、我去给你做饭。”
“没事，我来做，姐姐只要告诉我东西在哪。”
爬下床刚转身，他就立在我面前。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我问。
“洗了没干呢！再说了我这个身材你看两眼都赚到了好吗！”
我：……
“姐姐，我的身材和你前男友比，怎么样？”
我无语了，不想理他，但他一直不厌其烦地问。
“你的好，你的更好行了吗？”
我敷衍
着回答，他的唇角扬了扬。
“那姐姐，你要不要考虑跟我谈恋爱？”
我吓得差点撞冰箱上了。
“你在瞎说什么？”
孟原语气幽幽：“怎么了，姐姐我不够优秀吗……”
我有些慌乱地找借口：“不是，我是来辅助你，却跟你谈恋爱了，董事长怎么想？”
可没想到孟原更是直接。
他接举起手机摁了摁。
不到十秒，那头就接通了。
“臭小子，有屁快放！”
我蒙了，这是孟董事长的声音。
这这这……孟原想干嘛？
孟原对着电话的语气也很凶：“老头，我让颜柚做你儿媳妇行不行？”
我掩面，连辞职信都想好怎么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才道：
“颜柚又不瞎，能看上你？
“追上了，老子的祖坟就冒青烟了！”
那边说完，孟原立马挂掉电话。
“我没说错吧，你要不考虑一下我？”
我感觉我的酒劲应该还没过，很有可能在做梦。
否则，怎么会发生这么离奇的事情。
我没给孟原回复，给他做了吃的以后，把他赶走了。
我……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可自打把话说开以后，孟原的眼神就藏不住。
甚至在公司，他也表现得很主动。
时不时就是一个内线电话。
“姐姐，进来看我打游戏，我教你最新连招技术，保证让你称霸峡谷。”
我掐着人中告诉自己赚钱不易。
试图拉回话题：“和宗贤的合作方案你看了吗？”
“哦，不想看。你不进来陪我，我看不下去，姐姐～”
我哭笑不得，这家伙越来越爱撒娇了。
经理人路过时，还给了我一个同情的眼神。
“带孩子不容易，你加油。”
好不容易哄着孟原把方案看完了，正想叫他去开会。
他直接长腿搭在桌子上开始摆烂。
“不想去。”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去?”
“你陪我参加周六的电音节！”
你瞧瞧，我有拒绝的余地？
最后孟原塞给我一张票，喜滋滋地进了会议室。
出来后他还扔给我一份会议纪要。
“今天我可是认真听了的，不错吧。”
孟原骄傲地仰着头，一副快夸我的表情，顺势凑到我耳边又说：“姐姐，电音节，绝对不能忘。”
14
原来这世上，还有比酒吧更吵的娱乐场地。
那就是音乐节。
直到晚上回家的时候。
我感觉我的耳边还是呦呦呦，skr 和各种尖叫。
晚上孟原发来消息。
“不错吧，这可是我最喜er。”
老实说，我一句歌词都没听清楚。
但是现场的气氛确实感染到了我。
“下次我再带你去听一个别的，保证刺激。”
那头孟原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下次的行程安排。
我叹息一声开始敷面膜。
面膜刚刚敷上，闺蜜的消息就来了。
“柚柚，顾煜在找你。”
我看着短短一行字突然发现自己心如止水。
不等我回话，闺蜜发来好长一段话。
“柚柚，其实顾煜心里也是有你的，你们分手，大家都替你可惜，顾煜是个还不错的结婚对象，你要是再不复合，可就错过这个潜力股了。”
我明白闺蜜的意思。
顾煜确实不错，不然我也不会喜欢他十年。
我曾幻想过，也许将来我和顾煜结婚。
只要我有顾煜妻子这一层身份在，顾煜崇高的道德观，就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
可我终究不是他喜欢的人。
而我，也不再喜欢他了。
我直接说：“我们不适合，我想找个能让我开心的人。”
“那你找到这样的人了吗？”
不知为何，我下意识地想到了孟原。
正想着，他就发来消息。
“我不想上班了，想出去旅游。”
和孟原斗智斗勇的这些日子，我已经清楚认识到他的套路了。
“你又想怎么样？”
“寂寞了，想找个女朋友了，身高一米六五，长得漂亮，名字叫颜柚的姐姐。”
我立马回复“不可能”。
那头孟原发了一个沮丧的表情包。
“既然如此，那我下个星期坚决不看方案了，每天就打游戏。”
“少爷，你现在也是每天打游戏。”
“那你陪我逛街，不然我罢工。
”
这个好满足，我立马答应下来。
之后孟原上班果然老实了很多。
经理人看了啧啧称奇。
“爱情，果然是伟大的东西。”
我着急想要解释，经理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孟原虽然上班老实工作了，但是该作的妖一点没少。
不到半个小时就要打电话让我进去。
一会文件看不懂，一会咖啡喝完了，一会眼睛不舒服。
总之无所不用其极。
白天累就算了。
下班后，孟原也坚决不放人。
带着我横扫各大景点。
两个的月时间，我逛遍了本市有名的商业街，打卡了各种餐厅和酒馆，参加了各种电音节，演唱会。
孟原对此一脸无辜。
“我在追你啊，你没看出来吗？”
15
说着将刚买的鲜花塞我怀里。
“走走走，秋装上新了，我带你买衣服去。”
买了衣服，孟原拉着我进了理发店。
“你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我带你放松。”
我哭笑不得。
谢谢，可是作为助理，我的一切压力都来自你。
“抽烟喝酒烫头，年轻人必备解压三部曲。抽烟有害健康，喝酒你又三杯倒，只能来烫头了。”
不知道一个爱抽烟的人，是怎么说出抽烟有害健康这种话的。
孟原对上我的视线，立马皱眉。
“什么眼神！自打上次你被烟呛咳嗽后，我就戒了好吗！”
这话不假，难怪最近都没看到孟原抽烟了。
理发师让我们落座后，在镜子里仔细打量我。
“美女，想做个什么样的？”
我看向孟原。
“你问他！”
“我想想啊。”
孟原拿着一本小册子仔细翻开，时不时又抬头打量我。
“就这个！”
孟原指着其中一款大波浪。
做头发的过程，孟原买了份烧烤回来，坐我身边一边吃一边和我说话。
“说实话，跟你出来逛街还挺有意思的。”
“你确定？”
我瞥向那堆购物袋。
基本都是我的，孟原选的，也是他付的钱。
我刚要付钱，孟原就板着一张脸。
他本来就人高马大，服务员一看立马就把 POS 机递给他。
“真的，给你买东西特别有成就感。我突然就理解了你们小女生玩奇迹暖暖是什么感觉了。”
哇，连奇迹暖暖都知道，看来是做了功课的。
“说真的，我打算要努力上班了，这样才能赚更多的钱和你结婚。”
他该不会真是认真的吧？
……
孟原投身于工作了。
鉴于他最近工作认真。
董事长满意极了，孟夫人更是让孟原带我参加晚宴。
“柚柚，我知道都是你的功劳，不然这小子哪能这么听话。”
我赶紧摇摇头，孟夫人拍拍我的手。
“你放心，我懂得。”
我想哭。
你们到底懂什么啊！
孟原跟着他爸去认识人脉，孟夫人也被一个富太太带走了。
我独自坐在角落里发呆，远远看着孟原。
他早已把一头蓝发，染回了黑色。
修身他西装，白皙有立体的俊脸，整个人似乎都闪闪发光起来。
正想着。
“颜柚？”
我循声望过去，居然是顾煜的母亲。
顾夫人上下打量着我，表情就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一样。
“你的裙子太短了，女孩子要矜持，这样不太端庄！”
换做以前，我还耐心应付。
而现在……
都分手了，谁管她啊？
我没回话，顾夫人却能继续说：
“听说你和顾煜分手了，你们确实不太合适，你年纪也不小了，找个好人家赶紧嫁了吧。”
16
孟夫人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不需要顾夫人操心。
“柚柚这样的人，要是做我儿媳妇，我做梦都要笑醒。”
说着，孟夫人还轻叹了一声：
“也就是我儿子不争气，还没把人追到手，我这个做妈妈的看着都着急啊。”
我后背直发凉，偏偏孟夫人揽着我，我也不敢动。
“孟公子在追颜柚吗？”
顾夫人有些不敢置信。
“可不，我们家可是识货得很，不像有些人，这么好的宝贝都不珍惜。”
孟夫人冷哼一声，揽着我离开。
临走前，我特意看了眼顾夫人，她被下面子后，满脸铁青。
可能是顾夫人的来临，让孟原一下子就紧张了。
他趁着孟夫人去洗手间，拉着我就跑。
“姐姐，我可没有什么白月光，保证只喜欢你一个，什么都听你的，你答应做我女朋友呗。”
好家伙，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拉踩的。
“你确定吗？”
孟原头点得更凶了。
“确定确定，那咱们就说好了，你是我的人了。”
从来没想过，我居然这么快就开始下一段恋爱。
恋爱后孟原更加不管不顾了。
半个小时一个内线电话。
“柚柚，我文件看不下去了。”
“那你想怎么样？”
“你进来亲亲我，或者我出来亲亲你也行。”
这要求着实有点过分了！
……
中午我们一起在办公室吃饭。
孟原摆弄着手机非说要拍照照片。
“拍照干什么？”
“选一张好看的官宣啊，这不得让别人知道我们谈恋爱了吗？”
照片拍好之后，孟原立马发了朋友圈，完事又拿着我的手指给自己的手机添加指纹。
“好了，以后你就可以随便看我手机了。”
“也没有必要这样吧。”
总觉得这样侵犯了别人的隐私，以前我从来没有看顾煜手机的习惯。
恋爱几年我都不知道他手机密码。
“情侣不是要彼此坦诚吗？还是说你手机里有什么秘密是不能给我看的。”
孟原立马板着一张脸。
“把手机拿给我看看。”
我赶紧把手机递过去。
朋友圈是孟原替我发的，下面清一色的祝福。
只有一条评论各外突兀。
“真的和顾煜分手了，你舍得吗？”
其实这位朋友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说话向来心直口快。
不过孟原还是气得跳脚。
“不行，今晚就组个局，让你那些朋友都认识我，看谁还敢瞎想！”
“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吧。”
“干嘛，你还想玩弄我的感情不给我个名分啊！不行！”
17
我在他的盯梢下，真的把一群朋友约出来吃饭。
全程孟原死死地拽着我的手，一点不松开，一副宣誓主权的样子。
可没想到，吃到一半时，来了个不速之客。
顾煜。
最开始，大家的眼神总在我和顾煜之间游离。
但是孟原看得紧，我和顾煜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看柚柚现在不一样了，变得更加开朗了，像小女孩。”
闺蜜笑着打趣：“是不是谈了男朋友的缘故啊。”
孟原揽着我的肩膀，得意极了。
一顿饭大家都吃得开心，最后结束的时候，我陪着闺蜜等车，孟原在结账。
“柚柚。”
顾煜脸色复杂：“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我冷声拒绝他，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柚柚，他哪里比我好？你跟他分手，回我身边好吗？”顾煜皱眉。
话一出，我的神色就冷了下来。
“他哪里都比你好。更何况，他没有什么白月光。”
说完后，我看着买完单朝我跑来的孟原，扬起笑脸也跑了过去。
……
接下来的日子。
为了锻炼孟原，董事长紧接着就把孟原调去外地考察。
而我和经理人都没跟着。
对此孟原在家里大骂了十分钟。
“这老头就是见不得我好！”
最后好不容易把孟原哄上飞机，向他保证我看到消息就要回复，每天一个视频电话。
眼瞧着孟原走了一个星期了。
我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收到了一条信息。
还以为是孟原，没想到发消息是顾煜。
“柚柚，可以见一面吗？”
“有两句话想对你说，就订在你公司楼下咖啡馆就行，不会耽误太久的。”
我犹豫了下，还是同意了。
顾煜坐在窗前，身姿挺拔，依旧是一副儒雅的模样。
“柚柚，最近还好吗？”
我点点头，没回话。
顾煜眼神暗了暗。
“你……不问问我吗？”
“没什么好问的，我们关系不一样了。”
顾煜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
“柚柚，我……真的后悔了。我一直以为我喜欢景雅，但她无论是结婚还是怀孕，我内心都毫无波澜。可我看到你和孟原在一起的时候，我嫉妒得发疯。”
顾煜抬起头，紧紧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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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笨了，现在才明白这些感情，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对景雅只是爱而不得的执念。柚柚，你能再给我个机会吗？”
我看着面前的人沉默了。
我曾无数次幻想着，顾煜告诉我他不喜欢景雅了，要和我好好在一起。
现在终于实现了，却太迟了。
“我喜欢孟原，他很好，幽默风趣，可以让我做最真实的自己。
“顾煜，其实我不喜欢蓝色，不喜欢装淑女，不喜欢养花花草草。我喜欢打游戏喝酒穿吊带短裙。”
我曾嫉妒景雅，因为她美丽又优雅，赢得所有人的喜爱。
我模仿她，学习她，希望有一天能够取代她在顾煜心中的位置。
可是却忘记了我本身是什么样子的。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在不断消磨自己，变成你们喜欢的样子，可是真的太累了，我想做自己了。”
顾煜沉默了。
我看到他的指尖在颤抖。
“那几年……对不起。所以，我没有机会了对吗？”
“顾煜，我们都放过彼此吧。”
我坚定地摇头，举起左手，三克拉的钻石熠熠发光。
我说：“我要结婚了。”
“……新郎是孟原？”
“嗯，只可能是他。”
我把话说完起身，这才发现站在我身后的孟原。
他不是在外地考察么？
怎么回来了！
孟原看了眼顾煜，但很快收回目光，轻轻落在我身上。
随后不顾左右，一把抱住我。
“老婆，我想你了，就飞回来了。”
他的双手微微用力，气息落在我耳根，让我脸色发烫。
孟原就是这样，他的爱意，他想表达便不管不顾地都要表达出来。
“我也想你。”
我轻轻开口。
我享受他带来的爱意。
“那我带老婆吃饭去。”
他拉住我的手，朝咖啡馆门外走去，边走边说：“我订好包间了，今晚双方父母见个面，商讨下婚事。”
他说要把我娶回家。
他说，他的妻子只能是我。
遇到孟原后，我才知道原来被人疼，是这么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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