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过气艺人生存指南
过气艺人生存指南 大胆开麦:就要在娱乐圈爱个天翻地覆! 闺蜜做了大明星,而我是她的助理。 至于她要和我前男友炒绯闻这件事,我表示你们加油。 但某人却深夜将我卧室房门捶开: 「吃醋都要别人教?」 1. 运气这件事,完全是玄学。 大学期间,我是叱咤校园的女神,与一线经纪公司谈好了签约,谈着校草男友,穿搭都是风尚指标,走在路
第 3 / 5 部分
我仍然有些发愣,趁她低头时瞟了不远处的顾依诚一眼,大脑仍在放空,木木地回答:「姐,你看清楚一份是多少克。」
「卧槽!」
她的惊叫声吓得一旁道具小哥摔了个四脚朝天。
我醒过神来帮忙收拾一旁的烂摊子,思绪却又不知不觉飘到一旁某人的身上。
闺蜜与前男友炒绯闻,我靠,真刺激。
收拾完后,我郑重其事拍了拍五官都写着委屈的赵甜田肩膀:「加油,有不懂的就来问我。」
她歪了歪头,过了十多秒才反应过来我所指何事,打了个嗝:「栗子,你缺心眼吗?」
大型古装爱情奇幻权谋剧《鹤姒传》正式杀青进入后续制作阶段,两位主角的绯闻计划也正式提上议程。
什么?我怎么办?
答曰:前排吃瓜。
两人一同接收娱记采访时,按照原定的稿子,赵甜田本应是含情对视、害羞躲开。可她不仅接连忘词,面对顾依诚时,目光空洞得像个瞎子。
而当记者抛出「两人同住一个小区」这个原本不在采访稿上、只为捕捉二人自然反应的爆点时,赵甜田一脸懵逼,顾依诚反而低了低头,不自在地干咳了一声,神情一如犯错被逮的小学生。
节目组又特意安排了一个嘴对嘴喂格力高的环节,谁知赵甜田一听这个计划,面部表情都瞬间僵硬,嘴唇也发了些白,哆哆嗦嗦握住我的手:「他……他们说干啥?」
「装暧昧。」
顾依诚身穿着件炭黑衬衫,留下领口第一颗扣子微露出脖颈,衬得他如同一只高傲的天鹅。
他仍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牛」的嘴脸,单手拿起一旁摆着的咖啡杯,淡淡扫我一眼,优雅地喝了一大口。
瞟到他们两人此时的站位,我心道不妙:「甜田小心——」
「噗——」
谁料我动作终究是慢了一步,顾依诚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咖啡喷了赵甜田一身。
她恬静的小白裙瞬间被毁了个彻底。
我简直恨不得掐死自己。
「甜田我对不起你。」
我赶快将她拉到洗手间拿着酒精湿巾试图补救,方才还发愣的她却对着镜子露出一个迷之微笑。
「栗子,谢谢你。」
我看着她那眯着眼的诡异微笑,感到仿佛有一阵电流顺着脊椎涌过。
「妈的,装这么老半天累死我了,可算能休息休息。」
她歪了歪头,抬手给自己敲着颈椎:「栗子,记得给家里买个按摩椅,要最贵的。」
我这才松了口气。
「采访怎么办?」
她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忽地定下来:「看我的。」
「不好意思哦,耽误了大家的进度,都是我的错,今天实在不在状态啦,我会马上调整的。」
赵姐又一次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吸了吸鼻子,又成了那只小白兔,仿佛刚才口吐芬芳与她无关。
「顾老师,实在抱歉。」
不知顾依诚今日是不是吃错了药,先是当众出丑,又被耽误拍摄进度,却仿佛心情格外好。
他甚至礼貌地笑了笑,人畜无害的模样甚至让我晃了晃神。
从周围女同事的表现来看,我并不是一个人。
只不过,当他眼神落在我身上时,却露出短短一瞬狡黠:「那不如就像先前那样,你来?」
赵甜田脱口而出:「你咋知道我想——」
她赶忙捂上了自己的嘴。
分明先前恶作剧想整顾依诚的是我,但这一回,却属实给我整不会了。
带着满腹疑惑经过顾依诚顺手放在一边的咖啡杯时,我闻到了一股十分呛鼻的味道。
将信将疑拿起杯子凑近鼻子一闻,我五官都在瞬间拧成了一团,看上去想必异彩纷呈。
我一不小心把食盐加成了蒜盐。
等等,不对劲。
这样一来,咖啡分明就有一股浓烈刺鼻的蒜味,向来洞察力极强的顾依诚怎么可能没有发觉?
看着不远处与同事谈笑风生的他,我心中愈发不对劲。
他感冒嗅觉失灵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地被工作人员拉着 Q 流程,因心中装着事险些撞了门框,却没有注意到某个正假装与人聊天的家伙悄悄弯了的嘴角。
「柯栗小姐,我评估过了你在剧组的表现。平心而论,以你的资质和天赋,屈居赵甜田的助理实在可惜。你完全可以以此为跳板取得更高的成就。」
看着这样一条短信,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何谓「如堕深渊,如坠冰窟」。
即使身边无人,我仍下意识回头了一眼是否有人留意到自己的异样,见其他人都在忙自己手边事务,才松了口气。
可当我手指停留在「加入黑名单」键上时,却鬼使神差地迟疑了。
打探清敌情也是好的吧。
这样自我安慰着,我迅速回复:「你是谁?」
对方没有解释,而是直接甩来一个微信号。
在我犹豫的这片刻,有人自身后重重一拍我肩膀,吓得我失声叫了出口。
「心虚什么。」
顾依诚诧异地瞟我一眼,歪了歪头假装要看我的手机,我惊魂未定,赶快将手机藏到了身后,「有话快说。」
「脸红了?」
面前的家伙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我的窘迫之态,甚至十分难得地冲着我微微一笑。
一定是又吃错什么药了。
他扬手轻轻在我脑门上一敲,弯下身子与我对视:「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低头翻了翻日历:「农历四月十八,宜订盟纳采会亲友,忌安葬……」
「闭嘴吧你。」
他痛心疾首地看了我一眼,闭上眼揉着眉头,仿佛被我气得不轻。
可他也没有给我标准答案,只是摇着头走开,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从背影来看,如果这一幕能画成漫画,他头上一定在冒烟了。
带着「替赵小姐过一遍节目流程」的任务,我本以为不过是过一遍场子。
谁承想,这位本应该业务繁忙的顾明星十分热心地亲力亲为,坚持要高度还原,拉着我一个个「体验」。
接下来的半天里,我被这狗折磨了个半死,同时收获了不下二十个女工作人员羡慕嫉妒的眼神。
「躲那么远干什么?我会吃人吗?」
「这个环节哪里不合适?头靠我肩上一秒钟会死吗?」
终于,在我心中的怒火已经压抑到快掀桌子、将节目组先前的安排过滤了七七八八后,赵甜田开开心心亲身上阵了。
「你刚才躲哪里了?」
我心中憋火,即便压低声音同她说话,也有些没了耐心。
「学英语。」
她眨了眨眼睛,掏出手机上的 app 给我看:「下一部剧要演的是个海归。」
我深呼一口气点点头,带着她坐回到了沙发上。
短暂修整后,带着我留下的小贴士,她这回表现得无比顺畅,而我也终于得一喘息之机。
拿着手机在一旁观看时,我忽然想起了先前的短信。
内心纠结片刻后,我发送了验证消息。
当天晚上,剧组杀青宴上,人来疯的赵某一不小心喝多了,端着酒杯非要和导演拜把子。若不是我拼命拦着,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事端。
这一场鸡飞狗跳终于结束后,剧组人员三三两两准备收拾打道回府。
扶着醉醺醺的赵甜田到了酒店门口时,经纪人妙妙姐拦下了我。
「你和甜田合住?」
我点了点头。
「你今天别回去了,另找其他地方住。」
虽然不明就里,但毕竟是老板吩咐。我一脸懵逼点了点头。
她拿着手机转头吩咐:「让柯栗把地址发给你,记者我已经安排好了,但是还是让顾依诚戴好口罩。」
什么?
我大脑「嗡」地一声,赶忙上去攥住妙妙的胳膊:「妙姐要做什么?」
「炒绯闻那档子事了呗,路透几张模糊的照片,什么深夜独处一室之类的……」
她接下去的话我并没有心情听下去,脑中一阵阵嘈杂声直响。
赵甜田那样的酒品,早就已经断了片,顾依诚虽然不会趁人之危,毕竟也喝了酒。
「哦,地址你有了啊。行,那谁,柯栗,你今晚不要回去,陪我去送个东西给贾导。」
她一面说,一面拉着我上车。我眼睁睁看着胡言乱语的赵甜田被人搀扶上另外一辆车,驶向了与我相反的方向。
我该怎么办?
思绪仍然混乱一片,我坐在车后座上,呆呆拿着手机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妙莫名其妙让我去你们家,什么意思?」
看到顾依诚的消息,我第一次激动得快要摔了手机。
「别」
我刚刚打出这一个字,手机就被身边人轻飘飘拿了去。
「这是谁?顾依诚?」
妙姐挑了挑眉往上翻了翻,我心惊胆战轻呼了口气,庆幸自己前一天晚上刚刚清理了微信消息。
否则那乱七八糟的表情包倘若被她看到,定然不会有我的好果子吃。
她瞟我一眼,发送了一行字,将手机收入了自己包中:「暂时没收,等会儿会还给你。」
我刚刚才放下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饶是我和甜田所住的小区安保奇佳,我也从来没有这般历经艰险只为回家:
鬼鬼祟祟戴着口罩从妙姐身边溜走后,我好不容易才在那荒郊野岭拦到了出租车,提心吊胆一路冲回市区,又花了好一阵子才摸出来几张现金付了车费。
可要进小区门口时,我方才想起平时都要手机 NFC 开门,而此时手机身份证都不在身边,我最终硬是与一位面熟的门卫大爷软磨硬泡足足半个小时,才得以放行——我险些都要跪下求他了,可他还在纠结我是不是冒充的。
「这年头化妆水平可高了,我哪知道你真的假的?」
因此,当我终于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回住处时,早已经累得没了人形,扑在房门前,扶着栏杆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一边「哐哐」砸着门。
无奈,这无比漫长的一路给了我充分发挥想象力的空间,无论实际情况如何,我早已在脑海中补出了一部完整的十八禁小短片。
「柯栗,你亲爱的好闺蜜现在醉得不成人样,你又在发什么羊癫疯?」
顾依诚慢条斯理打开门,优雅从容的模样与我此时吐着舌头喘气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她人呢!」
他单手端着不知哪里来的红酒杯,挑了挑眉微一侧身让我进去,而我因着急得过了头,险些扑在他身上,被他揽着腰轻轻一带,方才不着痕迹地化解掉。
可当我终于看到那位让我担忧了一路的小祖宗时,却当场傻眼:
「老依啊我给你讲的哦,柯栗看着嘴硬,她丫的当时纯纯自卑,其实根本舍不得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她举着空空的酒杯,面色通红,煞有介事地冲我扬了扬:「来啦?」
小丑竟是我自己。
不得不说,醉酒的人,嗓门是真大啊。
我与顾依诚四目相对,耳边是甜田肆无忌惮的魔音,尴尬得想要当场死亡。
顾依诚咳了一声低下头,耳朵尖却略微发红:「我最近上火,听力不大好。」
「喝醉酒的人乱说也没什么好听的哈哈哈哈哈。」
我们双双别过头想要赶紧逃开,却因各自心怀鬼胎又不留神撞在了一起,眼神再次交错,我挠了挠耳朵:「我就是担心她。妙妙姐说你们要炒绯闻,她又喝了酒……」
「你的意思是怕我做什么?」
他眉毛挑起,眼神中满满的「你在找打」,转过身,双眼紧盯着我,巨大的压迫感让我恨不得马上脚底抹油。
我试图溜走,却被他握住手腕往里一带,头顶磕在他下巴上疼出了眼泪。
顾先生自然也没料到这一出,略微一怔,伸出手试图替我揉揉磕疼的头顶,却被我一记暴栗:「发什么神经啊!」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我就转头逃之夭夭,扛起醉成烂泥的甜田闪身回了房间。
费力地将她安顿在床上后,她仍然在闭着眼喋喋不休着:
「顾依诚那个傻子,每天没事干就跟我打听你,还不让我说。我的天男人家家的……」
「好了别说了。」
我心中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不忍去细想,只好专注于眼前如何安顿她。
直到她终于安然入睡,不久又打起了鼾,我才松了口气,轻轻掩上门退了出去。
「刚才找不到你,我只是帮着照顾一下。」
一出客厅,就这昏暗的灯光根本看不真切,若非他出声,我甚至发现不了沙发上还有个人。
「呃,谢谢……」
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得小心翼翼回答。
想起「狗仔」的事,我试探着开口:「现在不知道外面会不会有人盯着,要不然——」
「好的。」
见他反应迅速得显然不像毫无预谋,我顿感上当,却也不敢将他此时撵出去,只得翻着白眼去收拾客房。
而这位自从摇身一变身价倍增的大少爷,则事不关己一般抱臂倚门旁观。
「但是 cp 还是要炒的。」
没来由的这样一句,让正在铺床的我虎躯一震。
「哦。」
「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人。」
「嗯嗯。」
沉默一阵后,他又补充:
「哪天就是真的也说不定。」
我叹了口气转过身,扯出一个不能再假的微笑:「好的呢,祝你事业顺利。」
说实话,若非亲眼所见,我是真想象不出一个人的脸色竟然能垮成那般模样。
「有事尽量自己解决,晚安。」
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我迅速闪人,没敢再看他的面色一眼。
直到回到我自己的房间,我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又仿佛是在防备自己一般,锁上了门。
照常理说,今天经历种种,原应该是倒头就睡,可我却失眠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后,我心烦意乱从床上爬起来,思想斗争一气后,打开电脑,找到了那个标着「绝对绝对不能打开看」的文件夹。
但平日里便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意味的文件夹,此时愈发仿佛附了魔,无声地召唤着我:「来啊来啊,瞅一眼啊」。
就看一眼,没什么的。
可仅仅这一眼便让我心态爆炸。
文件夹里存着的,是我和顾依诚那一年里几乎所有的回忆。从手机自拍偷拍到专门照的写真,从他为我写的歌到我给他写的信,甚至还有发过的每一条秀恩爱朋友圈和聊天记录的截图。
「巧克力,近来可好?」
打开一封我外出拍短片时他寄来的信,仅仅看到开头的称呼,我就忍不住老脸一红。
这样的东西要是传出去,顾依诚职业生涯岂不是完蛋了?我苦笑着想。
但我保存这些的唯一目的,自始至终都是留给自己聊以抚慰,纪念自己彼时仍能潇洒任性时简单的爱情,也在看到顾依诚那样意气风发时为自己找一个精神寄托。
我从来都不愿意承认的话,今天却被赵甜田这样直截了当地宣之于口,才让我发现自己再难逃避这个一直以来都无比显而易见的事实——我根本没有放下,所谓的「翻篇」也不过是用以自我欺骗的说辞。
只不过,当初在一起时,彼此旗鼓相当,身处同样的高度,有着各自的大好前程。而自从我发现自己的星途已经被彻底斩断后,心中也一日更比一日清楚:我们两人,不会再有未来了。
虽然彼时的我们尚处于热恋,我仅存的一点点骄傲却不允许我直接向他说出自己的窘境,更不愿等到他来日发觉真相后自以为英雄主义地说「不会介意」,便故意做出潇洒无比的姿态,发送「么得感情了,好聚好散,江湖不见」这样中二又智障的分手消息,然后将联系方式断得干干净净。
即便后来校园里对于我们突如其来的分手众说纷纭,其中不少都是矛头直指向我这个曾经一贯眼高于顶的孔雀,我们双方也再未对此说出半个字的争辩。
至于如今,顾依诚越是炙手可热,那些躲都躲不开的新闻报道越是时刻提醒着我们之间巨大的鸿沟。
我深深叹了口气,正准备关机睡觉时,却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
「考虑如何了?只要你愿意,我绝对有把握让你当上不亚于顾依诚的明星。」
看到「顾依诚」三个字,我仿佛是心中埋藏最深的秘密被一眼看穿,连其余的所有伪装也似乎在一瞬间全部变得毫无意义。
心跳也变得浊重起来。我靠在椅背上,面对屏幕上这简洁的一行字,愈发难以平静。
「柯栗,我知道你没睡。」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我一个激灵。
「干嘛啊。」我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迷迷糊糊的状态。
我等了片刻,顾依诚却仍没有回答,只得站起身去开门。
「我装模作样了这么久,你连吃醋都不会?」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时近在咫尺,吐息间带着淡淡的酒气,面颊也带着些绯红。
我试图如先前那般装傻,可张了张口,却慌张得胡诌不出一个字来。
「柯栗,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他向前一步抱住我。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瞬间从头红到了脚,满脑子只剩下他的声音、温度和气息,心跳快得仿佛要爆炸一般,呼吸也变得无比急促。
我伸出手,却犹犹豫豫不知是否该做出回应。
「我无所谓什么媒体狗仔如何说,也不怕公布后会脱粉,事业上的事一切看实力和命运,但我在乎你,这点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