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金雀女
金雀女 大胆开麦:就要在娱乐圈爱个天翻地覆! 1. 慈善拍卖会上人头攒动,十八线女明星陆熙遥给顾倾端了杯红酒,问他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迷。 她顺着望过去,看见晚会主人正携着女伴进场。 沈家公子沈辛,最喜欢嫩模和网红,在他眼里,她们收割轻易,善后便利。 陆熙遥捂着嘴轻笑:「不知道这次,沈公子又能热恋多久。」 顾倾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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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雀女
大胆开麦:就要在娱乐圈爱个天翻地覆!
慈善拍卖会上人头攒动,十八线女明星陆熙遥给顾倾端了杯红酒,问他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迷。
她顺着望过去,看见晚会主人正携着女伴进场。
沈家公子沈辛,最喜欢嫩模和网红,在他眼里,她们收割轻易,善后便利。
陆熙遥捂着嘴轻笑:「不知道这次,沈公子又能热恋多久。」
顾倾看着她:「怎么看,她也没你漂亮。」
陆熙遥得意地笑。
和大家交际一圈,顾倾烟瘾发作,走到院中花藤下,想抽支烟。
陆熙遥走过来,说经纪人催她去剪个彩捞个金,就不陪他了。
顾倾细心听完,替她把垂下的头发别在耳后,才让司机来接。
等保时捷拐了出去,顾倾才看向另一边,不禁厌恶地皱起眉。
在那里,有个女人坐在不远处台阶上聛睨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顾倾倚着柱子,认真地抽烟。
苏昭昭跳下台阶,走过来:「先生,能不能借下手机。」
顾倾压下厌恶,叼着烟眯着眼打量她:「自己拿。」
苏昭昭翻了他的西装口袋,都没有。她贴得很近,他的鼻息在她耳边,但是他呼吸不变,眼底清明。
苏昭昭把手伸进他的裤袋,翻出手机:「密码?」
「141112。」
苏昭昭按下自己的号码打过去,又问:「听起来像有什么含义,她的生日?」
她记得他的生日、身份证号、车牌号,甚至他爸妈的生日,都和它无关。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的?」
「倒追啊。」苏昭昭表示无辜,「这对我很难吗。」
顾倾继续抽着烟,这场晚会里,她挑中的新目标,竟是自己。
自不量力。
他朝她的脸上喷出烟,问她:「也是用这一套勾引来的吗?」
苏昭昭狠狠瞪他一眼,想走,结果脚一崴,带着他一起跌进花丛里。
过了会儿,沈辛走过来,玩味地笑:「真不好意思,打搅两位了,拍卖开始了,我特意来请顾总。」
天黑幕暗,花藻深深,她的长裙撩到大腿,他的衣衫褶皱,一切都有些说不清。
她是看见沈辛过来,故意拉他一起摔倒的。顾倾还是把她拉起来:「你先进去。」
她点点头,一路走得歪歪斜斜,她被沈辛当场撞见,他肯定不会再留她。
顾倾慢慢理好衣服,两个男人像没事一样,迎着大家目光坐到第一排去。
顾倾很清楚,沈家早就败絮其中,年年开慈善晚会,把拍卖所得捐给基金,只是强装还在巅峰。
拍品一件件上台,可惜顾倾兴趣缺缺,始终没举牌。
沈辛打趣道:「看来我们的东西入不了顾总的眼,一件拍品都看不上。」
「说不定下一个,我就会拍下了。」
「下一个,顾总还真会拍。」
「哦?」顾倾故意坐直身子,「沈公子这么一说,我还真好奇了。」
这次晚会压轴的,是一根鸽子血钻石项链。
是苏昭昭戴着它上台。
她脖颈纤长,项链垂在锁骨下,宛如散落银河的石榴籽。
顾倾正襟端坐,手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号码牌的边缘。
沈辛依然笑嘻嘻:「据说陆熙遥在银行租了好几个保险箱专门放宝石珠表,顾总拍下这根,下次生日送上,她一定开心。」
「沈公子这么一说,我还真是非拍不可了。」顾倾似笑非笑。
「顾总真给我面子,」沈辛的笑意扩得更大,「只要不介意是我用过的就行了。」
顾倾眸子一暗,变了脸色。
顾倾洗完澡,收到送货上门的陌生短信时,还不以为意。
直到看见苏昭昭站在门口,脖子上戴着那根项链,才反应过来:「是你?」
「是我。」
苏昭昭取下项链,顾倾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擦头发:「送到了你就走吧。」
苏昭昭并没有停。
她开始拉拉链。
顾倾突然来了兴趣,看着苏昭昭把手指插进头发里,把长发分成两束,拨到胸前,再把衣服一件件褪干净,那样肩颈、腰线、大腿,让人目不转睛。
苏昭昭坐到他腿上,顾倾摩挲着她的脸,漫不经心地笑:「如果沈公子送我的是这个,我可不想要。」
苏昭昭一点一点地吻他的嘴,眼睛水灵灵的:「顾倾,求你。」
顾倾突然涌起一股火,翻身把她压在下面:「是你招惹我的。」
对上顾倾狩猎凶狠的眼睛,苏昭昭想起沈辛的交代:「既然顾倾看得上你,你也不用留在我身边了……」
她始终不由自己。
苏昭昭第二天醒来,顾倾站在窗口抽烟,对她淡淡一笑:「醒了?」
「嗯。」
苏昭昭看见了合同和笔。
顾倾又笑:「他派助理送来的,我已经签了。」他问她:「说吧,他给了你多少钱?」
「什么意思?」
「你跟他,他给了你多少钱?」
「这个呀。」一提到钱,苏昭昭终于有些笑意,「五十万。」
顾倾也跟着笑:「五十万?你是网红,是模特还是叫得出名的小明星?你值这个价?」
苏昭昭也不恼:「我和沈先生只是合作关系。」
顾倾哈哈大笑:「这年头,还有人能把包养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你想说什么?」
「既然只是合作关系,我现在撵你走,下次不再和沈辛合作,他刚刚掌管公司,位子还没坐稳,肯定要怪你。可是你也知道,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虽然昨晚我很满意,也不代表我一定要留下你……」
「所以?」
「所以我每个月只会给你两万,其他的,全靠你表现。」
苏昭昭恨恨瞪着他,顾倾把银行卡甩过来:「密码是 141112。今天起你就住这里,萱姨会照顾你,没有我允许,你不能离开。」
141112,又是 141112……
她查过陆熙遥的资料,也和这组数字毫无关系……
但是拿到钱就好。
钱呢,才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狡兔有三窟,顾倾平时住在离公司更近的公寓,苏昭昭落得清静。
只是她仍是笼中金雀。
她觉得无聊,想出门买花,萱姨说顾先生说不能出门,后院里有花,插起来一样好看。
她想买衣服,萱姨说顾先生说先穿他的,他会派人买好 T 恤牛仔送来。
她不吃萱姨做的鱼,一口也不吃,她讨厌鱼,吃腻了鱼,萱姨说顾先生说一顿不吃,饿三天。
顾先生顾先生……
她的要求,顾倾一次都没答应——身为金雀,怎么没自觉性。
萱姨跟了顾倾七年,不管她是献殷勤,还是塞钱,萱姨除了转告,不会多说一个字,有几次,她都发现萱姨在监视她,当她听见萱姨连她看的电影名都向倾顾汇报时,顿时汗毛竖立。
很显然,顾倾不信任她。
她得想法子才行,一个月两万块,实在太少。
顾倾再来时,苏昭昭正在吃葡萄,一看到他,就欢快地跳到他身上,顾倾只好接住她。
她用嘴把葡萄递过去,顾倾顺势接住。她讨好得很:「瞧,我把最甜的一颗留给你。」
顾倾笑得若有所思:「果然最甜。」
有钱人看待她们,就是玩物。
她有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
不过是有副还算新鲜的身体。
她知道顾倾喜欢怎样的女人、调情甚至姿势。
只是一晚过去,顾倾才给她五千。
他并不是小气的人,狗仔说他送陆熙遥的手表就八十万一支,而在他眼里,她就值这个数。
五千块。
他是在羞辱她。
她知道。
可是她喜欢钱。
很喜欢很喜欢。
顾倾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还总是居高临下地羞辱她,问些她不想答的问题。
不止身体,他要全方位掌控她。
比如问她的初恋是谁,第一次是什么感受,她轻轻反抗:「这是我的隐私。」
「你能有什么隐私?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见过?还是有什么是你不能卖的?」
苏昭昭觉得难受。
顾倾不打算放过她。他拿出一叠钱:「多少钱你会说呢?一百?两百?」
他一点一点地加钱,苏昭昭死死瞪着他,想把他咬碎。
等加到八千,她心动了,随意编了个名字,说在高中体育器材室,还不错,就是热,汗流了一身。
呵,他可是在大学,不是什么体育器材室,而是化学实验室,并且体验非常糟糕。
苏昭昭有点懵,追问的是他,不罢休的是他,恼怒的也是他。
让金主生气,并不是笼中金雀该做的。
那晚,顾倾换了很多花样惩罚苏昭昭。
他甚至不管她的表情和死活,只顾自己的横冲直撞。
可是她不敢反抗。
笼中金雀,当然得听话。
只是这样没尊严的日子,不知道还要过多久。
唯一的安慰就是明天他会给一笔钱给她。
顾倾提的问题五花八门,看在钱的份儿上,苏昭昭都答了,可是这次他问她的爸妈现在怎样了,知道她的事吗。
苏昭昭再次想拒绝:「可不可以换个话题。」
她越拒绝,顾倾就越有兴趣,他点好一支烟:「不,我就想听这个。这次你又要多少钱才肯说?」
可是这次,苏昭昭不想和钱扯上关系。
她很平淡地说:「我爸他应该死了……」
「怎么死的。」
「赌钱,赌输了,欠了一大笔钱,后来被人追杀……跳了海。」
顾倾夹烟的手颤了一下。
爸爸苏枫讨钱时,像瘾君子求白粉,痛哭流涕地举手发誓,又跪又磕死皮赖脸,要她把最后一张银行卡也给他。
妈妈李清清柔弱,哭哭啼啼地和她商量。
她不肯:「妈!你怎么还想救他!之前为了给他还钱,你的病治到一半就不治了,你平时吃的那些药,我要为了便宜一两块跑几个诊所凑齐,每天读完书还要打两份工,我们交不起房租,已经搬了六七次家,可那些人拇指粗的金链挂胸膛,天天凶神恶煞地堵门口,用油漆在门上写斗大的字——『还钱还钱』,不必西瓜刀插后腰,就有千种方法逼我们就范,你还怎么帮他?」
妈妈泪水涟涟,还是不忍心:「可他是你爸啊……」
她还没想到方法,有一天还没下课,妈妈告诉她他拿走了银行卡和现金。
妈妈哭哭啼啼:「我跪在地上求他,你大学还没读完,给你留点学费,可他一狠心,连踹了我五六脚,踹得我胸口乌青,嘴里吐血……他以前都不会对我大声说话……」
「后来呢。」顾倾问。
后来,卡里的钱当然还不上高利贷,他被逼得走投无路,夜里投了海。
那些人提着砍刀站在岸边,问怎么办。
带头的人骂骂咧咧,给小弟一耳光:「怎么办?当然是说跳海死了呀,难道你还卖命游过去?这么冷的天,你想死我不拦你,小子,别拖我下水!」
爸爸一跑了之,可那些人不打算放过她们。
她做梦都梦见被砍手砍脚,看着她猛然醒来,瞪着惊魂未定的眼,妈妈抱着她说昭昭还有妈妈,昭昭不怕。
可她还是被找到。
在 C 大的一条路上,带头的人吊儿郎当地说:「你爸还欠我们五十万,说吧,该怎么办。」
她假装镇定:「你们想怎样?」
那人目光猥琐:「其实吧,长得漂亮,只要妹妹肯下功夫,这点债算得了什么,哥哥保你轻轻松松衣食无忧。放心,哥哥很怜香惜玉的。」
「还没到交款时间,你们凭什么拦住我?」
「你还能有什么赚钱的法子?」那些人贼心不死,「不如求求哥哥,哥哥现在就帮你想一个。」
「你们敢动我试试!大不了我学我爸,等下就找辆车撞死,只是你们收不回账,可别怪我!」
那人摸了把她的脸,意犹未尽地离开:「好,到时交不出钱,别怪哥哥们不客气。」
「后来呢。」
后来她认识了沈辛,富二代出手阔绰,终于还完那些烂账。
「那你妈妈呢。」
苏昭昭低下头,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顾倾才把烟放进嘴里。
他不想再问。
苏昭昭使出浑身解数讨好顾倾,在床上百变姿势、又娇又媚,在床下学着熬粥、煲汤、按摩、煮咖啡、打领带,卑微地围着他转。
连他在夜里一声咳嗽,她都会立刻下床给他端水,来不及开灯,指甲盖被桌脚撞翻,疼得她掉眼泪。
可顾倾无动于衷,在他看来,她无非想多讨点钱而已。
直到那天,顾倾酒局完难受得要命,梗着脖打电话骂助理:「我不管你怎么办,都要给我招到个喝得过的人!不然下次就你上!」
顾倾公司有个大项目一直审批不下来,人家刘局演讲时端的保温杯里装的都是酒,嫌他们诚意不够,没办法尽兴。
苏昭昭边帮他按太阳穴边说:「带我呀,我能喝!」
「你?」顾倾看她一眼,不相信。
「我能呀,我能喝二斤白酒呢。」
「那好,下次我带你。」
苏昭昭确实能喝,只是面对一群老狐狸也犯怵。
去酒局前,她心一横,吞了不少的解酒药。
刘局喝起酒,像喝水的驴,虽然美人在侧,酒过三巡,顾倾想谈谈项目,人家还是笑眯眯地说不急。
顾倾喝得脸色发白,苏昭昭心疼地替他敬酒。
刘老狐狸不肯端杯,笑眯眯地摇摇头:「小顾敬我们,只用喝一杯,如果是你,就不成了。」
苏昭昭笑得更灿烂了:「我敬您一杯哪够啊。」
她叫服务员拿来伏特加,与其让他们白的红的折腾自己,不如直接给他们来猛的,看谁喝得过谁。
苏昭昭用白酒混伏特加,举起来连喝三杯:「刘局,我们今天诚意十足。」
刘老狐狸混迹酒局多年,都被苏昭昭唬住,对顾倾说:「这女孩子不简单啊。」
顾倾跟着笑。
苏昭昭一个人挨着敬七八个人,竟还能有来有回。喝到最后,像是面对着仇人,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刘老狐狸喝到桌子下面,她还是不放过,最后是秘书进来把他扶走。
送走所有人,顾倾终于有空去找苏昭昭。
这时,苏昭昭已经在洗手池吐得肝肠寸断,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都顾不上,她的胃里已经没东西了,可还是一个劲儿地吐,顾倾皱着眉抬了抬手,终于放了下去,轻轻拍她的背。
等吐干净,漱了口,苏昭昭又掏出解酒药,豪迈一倒,数也不数,直接仰头吞了下去。
顾倾脸色更复杂了:「其实,你不用这么拼。」
「习惯了。以前谈过一次恋爱,太痛了,家里又出了事,那个时候,突然发现能喝醉也挺好的。后来沈辛发现我能喝,经常带我去酒局,最多的一天去了四场,酒量也就越来越大了。」
「你想要什么,我送你,包还是现金?」
「我什么都不想,你可不可以吻我一下?」苏昭昭仰起脸,眼睛亮得发光,像小心翼翼地在渴望,在乞求,「我发誓,我真的不是为了钱,我只是不想你不开心,被为难。」
顾倾喉结滚了滚,半天,终于轻轻地吻上。
第二天,包和现金,顾倾都送上,可是他再也没安排她去酒局。
渐渐的,屋子被顾倾送给苏昭昭的东西填满,高跟鞋、化妆品、衣服、包包……
只是,顾倾回来的频率更低了,项目推进后,他得经常加班。
苏昭昭鬼使神差地看了部鬼片,再也睡不着。
她犹豫半天,咬了咬嘴唇,打给了顾倾。
顾倾敲着键盘:「有事?」
「没事。」
「没事我先挂了。」
「欸……我睡不着……」苏昭昭听见顾倾深吸口气,仿佛在容忍,连忙委屈解释,「我刚刚看了部鬼片,你知道的,我一直怕鬼……」
那头果然沉默了,键盘声都没了。
顾倾半天没声音,苏昭昭正疑心是不是被挂了,又听见他说:「你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你继续看文件啊开会都可以,反正只要有你的声音,我就不怕了。」
顾倾没有回答,重新响起的键盘声算是默许。
苏昭昭一夜好眠。
等第二天醒来,发现电量不足的手机显示已经通话三百九十三分钟,她不肯置信地爬起来,喊了一下「顾倾?」
「嗯?」那头立刻有了回应,「醒了?」
「你一直都在?」
「嗯,一边外放一边办公。不影响。」
苏昭昭还是不敢相信,顾倾居然陪了她这么久。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要打呼的,像小猪。」
「啊呜……」苏昭昭把头埋进枕头,她没想到偶尔打呼一次,就被他现场听见了。
还是她主动邀请听的。
从什么时候起,苏昭昭觉得顾倾好像变了一点,又好像没有。
对她依然瘫着脸,冷言冷语却少了,她买了连萱姨都鄙夷的漫画,误用了三万一两的茶叶煮茶叶蛋,他都默许,给钱也大方许多,又扔给她几个陆熙遥不喜欢的包,她都欢喜感激地收下。
甚至有次看到她披着湿头发看电视,他还监督她吹干了才罢休。
唯一一次凶她,是捉住她偷喝了一大杯冰水。
好难得啊。
她很清楚,他们虽然做尽情侣的事,却不会是情侣。
只是被允许和妈妈视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撒了谎,说住在男朋友家,就是那个顾倾。
妈妈刚结束一疗程治疗,看起来精神不错:「他对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