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金雀女
金雀女 大胆开麦:就要在娱乐圈爱个天翻地覆! 1. 慈善拍卖会上人头攒动,十八线女明星陆熙遥给顾倾端了杯红酒,问他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迷。 她顺着望过去,看见晚会主人正携着女伴进场。 沈家公子沈辛,最喜欢嫩模和网红,在他眼里,她们收割轻易,善后便利。 陆熙遥捂着嘴轻笑:「不知道这次,沈公子又能热恋多久。」 顾倾看着她
第 2 / 4 部分
苏昭昭犹豫一下:「他现在……对我挺好的。」
是挺好的吧,对她越来越好了。
好到有一天,她追漫画追得开心,竟然口出狂言:「如果有一天,我们结婚,我一定要穿那种开衩到屁股的婚纱。」
顾倾愣了一下,说:「好啊,只要你喜欢。」
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真的笑了一下。
可是他们根本不会结婚。
就像那篇时尚专栏写的一样,谁人不喜欢陆熙遥呢。
她对顾倾百依百顺,顾倾却对陆熙遥百依百顺。
顾倾连轴了三十六个小时,好不容易刚睡下,陆熙遥从横店回来,约他吃宵夜,他立刻答应。
苏昭昭放下漫画,吃醋地埋在他的肩头,把口红全蹭到他的衬衫上,再心满意足地笑:「去吧。」
如果只是简单地吃宵夜,不用脱外套,自然看不到口红印。
如果她另有目的,看到这么明显的挑衅,大概也没了兴致。
她表现得那么喜欢他,恨不得以后嫁给他,占有欲太强,是她会做的事。
「小滑头。」顾倾说。
顾倾走后,苏昭昭看不进漫画了。
原来在他心里,她还是什么也不是。
这种迹象很糟糕。
更糟糕的是,这种事还反复上演。
甚至在一个大雨夜,顾倾还要独自出门,他站在落地镜面前,双眉凝重地打领带。
苏昭昭想跟去。
顾倾不肯。
苏昭昭不依不饶,就是要去。
顾倾睨她一眼,警告道:」苏昭昭,你不乖。」
苏昭昭有些委屈:「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不能去!」
顾倾继续打领带:「不方便带你。」
苏昭昭赌气地问:「我长得又漂亮,胸又大,又年轻,怎么就不方便了?」
顾倾扫了她一眼,继续打领带:「你说呢。」
苏昭昭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是的,她的身份注定不方便,撑不了大场面。
可更重要的是,她直觉他是去见陆熙遥,男人自己打领带,总有些细节上的不到位。
他要营造出还单身的人设。
他在隐瞒她的存在。
所以连个像样的身份都不配拥有。
没错,她只是金雀女,只是人家想起来时给个好眼色,冷脸时她得上赶着贴上去,人家愿意哄一下就得受宠若惊的金雀女。
可是陆熙遥就不一样,他能和她灯红酒绿,两两相望。
她真的受够了!
雨夜,车开得很慢,快到家的时候,萱姨惊慌失措地打来说苏昭昭不见了。
顾倾听完勃然大怒。
自己只离开半天,人就迫不及待地逃了。
真是可以啊,苏昭昭。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她凭什么要逃?
这场游戏,制定规则的是他,喊开始的是他,给她甜头的是他,能喊结束的自然也是他。
他还没喊停,她怎么敢不告而别?
顾倾找了关系,请市交通部门的人帮忙查苏昭昭的行迹,自己也慢慢找。
凌晨两点的风很大,夜雨斜切过伞檐打在脸上,沁人的寒,顾倾却毫不在意,他只是眯着像猎豹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扫视着苏昭昭可能出现的地方。
万幸的是,他并不是毫无头绪。
甚至他得到了几个地址,比如城西夏天如蒸笼的鸽子楼,比如老街在臭水沟和老鼠堆旁边的瓦房,又比如某处没有厕所的工地大棚……
他每去一个地方,就难受一分。
他不知道她曾经过得那么苦。
当顾倾找到苏昭昭时,他狠狠松了口气。
没有伞的苏昭昭像被雨淋湿的小狗,缩成一团蹲在墙角,抬起红彤彤的眼睛望着走近的顾倾。
顾倾的喉咙滚了滚,他想向她伸出手,说「好了,我带你回家」,可说的却是:「苏昭昭,你觉得是你逃得快,还是我找得快?」
苏昭昭盯着他,拒绝说话。
「你以为沈辛派你来,换了份合同就完事?他现在根基不稳,你走了,他不会要你的命,也会让你生不如死。」顾倾俯瞰她说。
「可是我是什么呢?」苏昭昭鼻子一酸,嘴巴一撇,委屈地哭了:「我是连 plan B 都不是的 plan E,是摇尾祈怜的小狗,是随手给予的赠品?」她噙泪说,「我知道我的身份,可是我喜欢你的心啊,我控制不住它,我会嫉妒,会吃醋,会羡慕,会想像她一样被你喜欢。可是我知道,我不是她,你不会给我的,所以求求你,让我走好不好,我发誓,我不会再见沈辛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小狗?!」顾倾烦躁地拽起苏昭昭,「你跟我回去!」
这里又冷又湿,她冻出病了才好?
苏昭昭还是哭:「人心呢,是很小的东西,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人,你那里应该早就容不下我了吧。」
顾倾正要说什么,苏昭昭头一歪,倒在他怀里,他眼疾手快地抱住她,一摸她的额头,非常烫。
顾倾把伞一扔,横抱起苏昭昭走到车里,开回家去。
大概是生病了不舒服,苏昭昭一直皱着眉,嘴里还念着什么,他低头靠近,听清她说「顾倾,对不起」。
家里暖气很足,萱姨端来退烧药。
药有点苦,苏昭昭睁开眼无力地推了推药。顾倾耐心得像哄小孩:「你发烧了,必须乖乖吃药。」
「不要,苦。」苏昭昭一口拒绝。
顾倾想用勺子轻撬开她的嘴强行喂,但是苏昭昭嘴闭得很紧,药全从嘴边流下来。顾倾手忙脚乱用床单去擦,然后又继续喂,还是只喂进去一丁点。
顾倾一皱眉,干脆把药喝在自己嘴里,接着用吻渡给苏昭昭。
这一次,苏昭昭没有拒绝。
顾倾渡完药,换了湿毛巾,自己才去洗澡,等回来再摸额头,发现还是很烫。
他有些无计可施。
外面雨声密集,昼亮光线下,顾倾吻了吻苏昭昭的额头,又吻了吻嘴:「苏昭昭,我们来做运动。」
苏昭昭迷糊中被疼醒,她的一只腿被架在顾倾的肩上,她不自主地溢出声音:「你在干嘛!」
她用另外一只腿踢他,顾倾一把抓住,笑道:「果然还是运动有益健康,你都有力气踢我了。」
苏昭昭还在挣扎。
顾倾摸了下额头,满意地抱住她翻个身,让她坐在自己身上:「还有点烧,要不你加把劲儿,再出点汗。」
两人酣畅淋漓,顾倾不断变换姿势,像是要把精力耗尽,苏昭昭边要哭不哭地求饶,边用嘴吻他。
等萱姨起床做早餐,顾倾已经轻快地下楼:「早,萱姨,昭昭的烧已经退了,你记得按时给她喂药。」
「我怕她又要跑。」
「放心,她不会跑了。二十万一个月,她怎么舍得呢。」
苏昭昭要解决陆熙遥了。
她趁顾倾去洗澡,用他的微信约她出来喝下午茶。
苏昭昭去势汹汹,牙尖嘴利,陆熙遥气得端茶的手都一直在抖。
只是她这头刚耀武扬威完,顾倾那头就找她算账。
顾倾异常凶狠地瞪她:「你以为你是谁,也配去找她?」
苏昭昭被吓到,但还是顶嘴:「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都说了什么?」
「说她年纪大,不适合姐弟恋。我能冬天穿露屁股的婚纱结婚,她能吗?」
顾倾似笑非笑,是发怒前兆:「苏昭昭,你真狠。要是说我嫌她胸小,她可以去丰胸,嫌她脸大,她可以去磨骨,嫌她没少女感,她也可以去打玻尿酸,只有嫌她年纪大,她完全没办法。」
「我还说了别的。」苏昭昭还把那晚顾倾怎么照顾的都给说了。
顾倾的脸色冷得结冰:「你连我们用过什么姿势都说了?」
「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离开你。」
「你错了。」
「什么我错了?」
趁苏昭昭发傻,顾倾抱起她走回卧室,直接甩到床上:「你说的有几个姿势我还没用过,我现在就补上。」
这一次,他弄得她前所未有的疼,他冷声警告她:「记住了,她从来没喜欢过我,只是你不该招惹她,让她不痛快。」
顾倾他们公司当年差点破产,幸好陆熙遥投了资才得以继续。他尊她为姐,她却去惹她。
可苏昭昭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始终比不上陆熙遥。
沈辛再打来的时候,苏昭昭想了半天,终于接了。
沈辛冷笑道:「我还当你收了钱不做事,跑路了呢。」
「沈公子说笑了,我能跑到哪里去。」
「你识相就好。」
「我想通了,事情可以做,只是我要双倍报酬。」
沈辛慢条斯理地反问:「苏昭昭,你配和我谈条件?」
瞧,这些男人只把她当物品,动不动就说她不配。
苏昭昭反将一军:「反正妈妈的病稳定了,你不答应,我就不做了。」
沈辛一点都不怒:「随你,啊对了,听说你爸回来了,他居然还没死,正满世界找你妈呢,我是不介意送他一张机票。」
苏昭昭恼羞成怒:「你威胁我?」
沈辛哈哈大笑:「大家做生意而已,怎么是威胁呢。」
苏昭昭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
她想起了那个赌徒爸爸,是她们的噩梦。她还记得,她曾躲在床底,用带血的手给妈妈哆哆嗦嗦地发短信:「妈妈,我怕。」「妈妈,爸爸拿皮带抽我,逼我交工资给他,我不,我跑了。」「妈妈,快来救救我。」「妈妈,他来了……」
索命鬼,是不肯放过任何人的。
顾倾从不让别人进书房,他的电脑里有公司机密。
月光皎洁,苏昭昭趁他睡着,光着脚闪进了书房,她屏住呼吸,顺利打开他的电脑,但是需要开机密码。
他的生日……
不对。
他妈妈的……
不对。
爸爸的……
不对。
手机号前六位……
也不对。
后六位……
还是不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试错的次数越多,限制输入的时间越久。
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醒了……
在提心吊胆等待间隙,苏昭昭突然想到几个数字还没用过,她的心砰砰直跳,迟疑了一下,颤抖着按了下去。
没想到,这次对了。
141112。
一切都唾手可得,来得那么容易。
苏昭昭一边倾听动静,一边把资料复制到 U 盘里。
外面的月光很凉,她光着的脚也很凉。
苏昭昭很清楚,她不可能再有回头路。
顾倾的公司开始接连出问题,好几个项目被截胡,或者中标的不是他们公司。
他按着作痛的太阳穴,说得倒是简单:「出来混,这样的事在所难免。」
苏昭昭乖巧地点头,继续去守要熬两个小时的乌鸡汤给他补身子。
顾倾把新合同看了又看,视频那头的助理还在安静等候。
「项目组每个人都要签保密协议。」
「顾总要继续演戏?」
「沈辛苦心积虑,万里挑一,我盛情难却。」
「他视你为劲敌。」
「两个公司项目重叠度高,他不甘在我们后面,偶尔抢饭吃,正常,只是吃相太难看,应该得些教训。人呢,总是吃一堑才会长一智。」
顾倾很清楚,沈辛派苏昭昭到来的目的,当他发现电脑的剩余电量不对之后,也假装没发现,只是明白沈辛要动了。
人一旦开始走歪门邪道,就说明他正路走得不顺。
本来就不顺,还不知道奋发进取。
输也是咎由自取。
沈辛吃了好几次闷头大亏,终于反应过来,那些计划书和合同都是假的。
他气急败坏地质问苏昭昭:「你说,你是不是合着顾倾来骗我?你到底还想不想治好你妈的病了?」
苏昭昭的心一下子凉透:「可能从头到尾,他都没信过我。」
「看来你也没什么用嘛,既然这样,我也没办法帮你了。」
「不!」
「这样,我再安排你做件事吧,很简单的……也不用他死,弄成残废了,不能在我眼前晃了,也够了。」
这个世界最残忍的是什么。
不是他们瞧不起你,是根本看不见你。
苏昭昭听完,沉默很久,没有说话。
人人都可以利用她。
那时,她万分感激这个向她伸出手的男人,愿意关切一个在冬天穿薄丝袜贫血晕倒的女服务生,愿意一口气借给她五十万,收下她歪歪扭扭的欠条,笑着说没关系你慢慢还。
她以为他是好人。
哪怕他不喜欢她这一款,所以没过几天,转头就把她给忘了,但她还是起早贪黑地打工,每收到一笔工资就往他的银行卡打钱。
后来,他好像诧异她居然还一直在还,问她能喝吧,要是能喝,陪他喝喝酒去,剩下的就不用还了。
她大学失恋的时候喝醉过几次,喝醉的滋味太难受,可她说,能的。
不行也得能。
再后来,他说记得她有个得心脏病的妈妈,他可以安排送她去德国接受最先进的治疗,钱还是他先出,她再慢慢还,还一部分就行,她兴奋得全身发抖,连说了五个谢谢。
后来她才知道,这是控制。
他可以找最好的医生救她妈妈,却不肯承担医疗费,他捏她软肋,不怕她不从。
他叫人拔掉一根氧气管,或者多注射一支注射液,就足以要她妈妈的命。他的语气从来慢条斯理,但不容拒绝。
而顾倾……
顾倾就是只诡计的狐狸,她早就被他看透,从头到尾和她逢场作戏,顺便享受她的身体。
呵,她可真傻。
只是,让她去害他,她真的做不到。
她知道拒绝的后果,可她还是说了「不。」
苏昭昭发现顾倾可真会演。
对她一如从前,甚至比以前更好,还问她下个星期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会喜笑颜开地憧憬,可现在,她敷衍一笑,假装甜蜜地说:「我想要你。」
演技呢,她也不弱。
生日那天,顾倾的助理请了餐厅的人来家里布置、做菜,有气球,有玫瑰,还有她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
为了留住晚上的那点神秘感,苏昭昭干脆去泡澡。
可等她洗完澡出来,才发现那些人都不在了,只有坐在沙发上的顾倾正捧着一条白裙子在发神。
而他的脚边是个行李箱。
苏昭昭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立刻就平静。
顾倾抬起仇恨的眼,像是要把她千疮百孔,瞬间毙死。
他奋力一推,行李箱就滑过来撞在她的小腿上,声音如坠冰窖:「你就这么想走?」
顾倾从来不进衣帽间,他喜欢苏昭昭贴身照顾他,感觉她就是他的小女人,他觉得幸福。所以他一直都不知道她除了这个行李箱,已经没别的了。
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轻巧得她随时都可以走,甚至马上就能飞到别的城市躲他。
她就那么想走?
那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想离开他?
「那些包呢?衣服呢?」
苏昭昭没有说话。
「我送你的项链,还有手表呢?」
她还是没有说话。
「萱姨!」顾倾铁色冷青,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需要被证实才会死心。
萱姨闻讯赶来,一见状就眼神躲闪,顾倾不怒反笑:「好啊萱姨,我让你看着她,你倒好,和她一起来骗我了!」
萱姨始终是打工人,打工人,最好收买。
苏昭昭让萱姨替她跑腿去二手店卖那些奢侈品,萱姨提一成。
萱姨干得笑嘻嘻。
钱,可真是个好东西。
跟随多年的人和他最爱的人,一起耍弄了他。
是的。
他爱苏昭昭。
他知道她喜欢钱,所以总是用钱来讨好她,用各种借口送她礼物。他想把她的心连同她的人一点一点都占满,她最好的一切是属于他的,也都是他给的。
那样才好。
可是她把他的爱,转头全部都卖掉。
廉价地、不留恋地卖掉。
就像他从没爱过她一样。
她的心可真狠。
苏昭昭嗤笑:「顾倾,我骗了你什么?我说过爱你吗?快三十岁的人了,还以为自己还是大学生啊,这么天真。你们男人个个衣冠楚楚,又个个利用我,算计我,一步步逼我,还转头来说是为我好,是为了爱我,笑死个人。」
瞧她多会演戏,有时候,他还真的以为她爱惨了他,照顾他,哄着他,为他吃醋,只想他吻她。
而实际上,她打心里是这么瞧他。
顾倾还不信:「你真的不爱我?」
苏昭昭无动于衷地看着他:「顾倾,NO MONEY,NO HONEY.」
多么义正言辞理所当然。
顾倾仰头哈哈大笑,他不知道在笑什么,笑自己傻?笑自己天真妄想,笑自己还以为她真的爱着他。
爱情里谁先认真谁先输。
而他早就输得一败涂地。
她拿捏他从来都易如反掌。
从前是,现在也是。
可是他不甘心,他还是不甘心!
他早就不是那个只会读书的青涩大学生。
他现在有钱有地位,她不敢不从。
更何况她拜金。
她越是谦微讨好他,他就越是想羞辱她,可是一瞬的痛快过后,他一点都不满足。
他也问过自己,不满足什么?
直到后来,他看到她冲自己盈盈笑,会撒娇,会偷吃,会摇头晃脑地追漫画,还会那样吃醋,他就好开心。
后来,她替他拿下项目,他原本等着她狮子大张口,却没想,她只是想要他的一个吻。
那一瞬间,他全身每个细胞每块肌肉,都在热烈地战栗着、沸腾着。
他好像看见了当初的她。
也是这么满心满眼的只有自己。
他以为,那个她回来了。
可是没想到,她转头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