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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金雀女

金雀女 大胆开麦:就要在娱乐圈爱个天翻地覆! 1. 慈善拍卖会上人头攒动,十八线女明星陆熙遥给顾倾端了杯红酒,问他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迷。 她顺着望过去,看见晚会主人正携着女伴进场。 沈家公子沈辛,最喜欢嫩模和网红,在他眼里,她们收割轻易,善后便利。 陆熙遥捂着嘴轻笑:「不知道这次,沈公子又能热恋多久。」 顾倾看着她

第 3 / 4 部分

他气得半死。

他本来就在为她的事焦头烂额,她却不吭声地跑了。

可当他去了她住过的那些地方,他还是原谅了她,甚至想,如果当时他在就好了。

她好像总是有一种魔力,上一秒惹他生气,下一秒又消气。

后来,他们相处越来越像热恋期的情侣。

哪怕她跟过沈辛,哪怕他也会想,她是不是也像讨好他一样讨好他,是不是也喂过他葡萄,也为他煲过汤,也打过一整晚的电话说她怕,他们是不是也窝在沙发上看过一本漫画,喝过一个杯子的水,是不是也用过那些姿势,是不是也在地毯上,在沙发上,在窗边过。

可是他不敢问。

他知道她是在利用他,可是他庆幸他还有价值,她还愿意回来,不是吗。

她回来了,就好了。哪怕她当初就伤过他,可是他早就不介意了,甚至在分开后,他发现他比从前更喜欢她了。

只是可惜,他们重逢的画面太糟糕,可是没关系,他有信心,可以让她重新喜欢上他。

就像当初她喜欢上他一样。

甚至,他想娶她。

所以,当她说出「如果有一天,我们结婚,我一定要穿那种开衩到屁股的婚纱」时,他握着咖啡的手不自觉地颤抖,水溅出来烫在他的手背上,他不着痕迹地抹去,然后微微笑:「好啊」。

他当真了。

他请了黎巴嫩的设计师,设计了一款婚纱。

婚纱今早才运来,他就抛下工作,雀跃地亲自开车送来了。

他想陪她过生日,想送她鲜花与婚纱。他想见证她的表情,不想遗漏掉一丝一毫。

但没想到,她说的却是「NO MONEY,NO HONEY.」

苏昭昭不介意再给顾倾一重击:「顾倾,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吧?我恭敬对你,照顾你,不过是像生活助理对老板一样周到体贴,我表现吃醋,甚至大雨天逃跑,都是故意设计好的。你如果不来找我,我也会自己回来,再换上一副说辞,说我还是舍不得你,虽然会难过,明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我还是想每天都看到你,你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的。可是没想到,你居然找到我了。我其实一直都没明白,你为什么会想到去 C 大?按理说,你应该很讨厌它,这辈子都不想再去那里了。不过反正,你找到我了,还真以为我是发烧晕倒的。只是,我如果不晕倒,怎么让你带我回去呢,你以为是我不自主地对说对不起的吗,别想了,这一切,不过都是让不那么戒备我,讨你欢心,好让你多给我一点钱的手段罢了。」

「所以,你从来都是利用我?」顾倾沉重呼吸,看着苏昭昭,宛如刀割,「难道当初,你倒追我?后来那样对我?也是为了钱?」

苏昭昭无所谓地承认:「对啊,没错,你终于想通了。」

「什么钱?」

「六千块奖学金。」

顾倾彻底疯了,她不惜让当年仅仅十九岁的他万劫不复,居然只是为了区区六千块!

他不肯相信,当初明明是她倒追他,可她最终却要向学校举报,说他侵犯她。

原来只是为了抢他的奖学金。

最可笑的是,她那样的学渣,全靠他每天拉着给她补课,她才考上第二名的啊。

苏昭昭冷淡地问:「问完了吗?问完了,那我就要走了。」

苏昭昭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就走,刚走到门口,一只水杯从她眼前飞过,砸在门框上,水和碴子流一地。

苏昭昭双眼不眨,脚步都没停一下。

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可是……

她为什么不开心。

当年,确实是苏昭昭倒追顾倾的。

那时,她爸还没去赌,她天天翘课,出去逛街溜冰打桌球上网吧。

等她第一次去系里上课的时候,就盯上顾倾了,并且身为当事人,她亲自造谣,反咬一口说是顾倾喜欢上了她。

谣言经过她的煽风点火,终于传到了顾倾那里。

那时,顾倾连苏昭昭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被一个女生跟踪偷拍了好几天。

直到有一天晚自习,他实在忍无可忍,先拐进巷子里再闪现出来,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冷着脸问:「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苏昭昭笑嘻嘻地反问:「你见过这么漂亮的跟踪者?」

「把照片删了。」

「删也可以啊,」苏昭昭走近小半步,仰起的脸有一丝狡黠,「亲我一下我就删。」

顾倾彻底愣住,他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生,手足无措地说了句「神经」,就赶紧离开。

苏昭昭在他身后哈哈大笑。

后来,他才知道苏昭昭就是那个厚脸皮。

再后来,他常坐的图书馆座位对面,就多了个苏昭昭。

他扶额问:「你为什么要坐在我对面?」

苏昭昭一脸震惊:「难道你要我坐你旁边?」

惊得旁边好几个同学都回了头,看着反常的顾倾都窃窃私语——之前的流言,果然是真的。

顾倾气得吐血:「我不是这个意思!」

「也不是不可以。」苏昭昭娇羞地说,「只是我更想坐在你对面,这样我就可以一直看着你。」

「我要看书了,你别打扰到我!」

「放心,我会乖乖的,只是我要看你一会儿才能看得进去书,你就让我看一会儿吧。」

顾倾瞪了苏昭昭一眼,她连忙缩了脖子,比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闭了嘴。

顾倾从此就被苏昭昭缠上。

苏昭昭的成绩一直在中游。她很聪明,只是懒得动脑子,只想混个毕业证,坐在图书馆如坐针毡,没一会儿就开始东倒西歪,给他写纸条玩,甚至打呼睡觉。

那声音,那偶尔拱一拱的身姿,真的像小猪。

顾倾皱着眉把她碰醒,她却突然跳起来:「什么?柯南要完结了?」

图书馆的人哄然大笑,顾倾重重地叹了口气:「回去睡。」

她才不。

有一天,她突然变得安静了。

顾倾觉得不可思议,扭头一看,苏昭昭正咧嘴笑得眉飞色舞。

他再一看,她正拿了本漫画看得起劲儿,连眼角都没斜他一下。

顾倾按了按太阳穴,把漫画一把夺过来。

苏昭昭瞪着他,他也瞪着她。

从图书馆出来,苏昭昭就爆发了,要他把漫画还给她。

顾倾很坦然:「要我还可以,你以后别来图书馆害我了。」

「可是,大家都知道你喜欢我嘛。」

「还不是你造谣的。」

「那你就勉为其难喜欢我一下嘛。」苏昭昭还在死皮赖脸。

「你可是女生啊,脸皮怎么那么厚!」

「哎呀,辛苦你一下嘛。」

顾倾无语了。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辛苦?

从始至终,他都没倒追过苏昭昭,只是他发现,自己确实喜欢上她了,问她想不想把谣言坐实了?她眼睛亮晶晶地猛点头,怕他反悔马上就答应了。

可是没想到才情侣不到一星期,她就请假回家了,一开始,他们每天都发短信聊天,手机被捏得很烫,可是他们的心更滚烫。

后来,她回消息的速度越来越慢,字也越来越少了。

他说他想她,想去见她,可她转移了话题。

有一天,系里有同学说在步行街看见了苏昭昭在扮玩偶熊发传单,他不相信,赶过去,结果她转头就跑。

笨拙的熊一扭一扭地努力挪动着步子。

可是那像企鹅一样的跑步姿势,一看就是她。

再后来,她终于来找他,瘦了,头发也长了,大热天还穿着长衣长裤,她说她要退学了,她不想和他有遗憾。

她哭得很伤心,他也很难受。他一直抱着她,紧紧抱着她,吻她的眼泪,对她说没关系,他会一直陪着她。

那个夜晚,在化学实验室,青涩的他们做了期待已久的事。

可是没想到苏昭昭第二天突然变了脸。

她说她要报警,说他侵犯了她。

他不懂,为什么她一哭,就有了颠倒黑白的能力。

不过十九岁的年纪,从天上扣下那么大的一口锅,他怕得直干呕。

最终在夜里,他颤抖着给家里打电话,说不适应大学生活,他同意出国留学了。

一个月后,他出了国。

再遇见,已经物是人非。

苏昭昭觉得自己是滩烂泥,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治好妈妈的病。

她已经没了爸爸,不能再没了妈妈。

她算过,妈妈的治疗费很贵,她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她能怎么做呢。

命运赋予了她的出生,却没给与她自由自在的权利。

妈妈家族有一种遗传的心脏病,她们基本上活不过六十岁,当初医生不建议她生孩子,因为会增加患病的危险。

当初爸爸很好,对妈妈也很好,好到妈妈爱惨了他,想给他生个孩子,让他拥有完整的人生体验和他们的爱情结晶。

爱让她充满勇气,也充满侥幸,那年她才二十四岁,她觉得她还年轻,发病几率小得多。

她愿意为爱赌上一次。

她以为上天会眷顾她。

可是上天闭了眼。

爸爸年轻时候也意气风发,会玩乐队会滑滑板,他和妈妈曾经羡煞旁人,她从小也是要什么就有什么,可是在妈妈检查出病后,他突然之间,迷上了赌博。

从此,她的人生天翻地覆。

她总是翘课,以前是为了玩,现在是为了打工,她每天打几份工,当收银,扮玩偶,派传单,做问卷调查,累得吃着饭都能睡着,甚至为了每天多一百块,凌晨开始去菜市场杀鱼。在苍蝇围着的水槽边,学着别的大婶儿一样,偷偷把几段鱼块藏在脚边的黑色塑料袋里,等下班了带回去就算是今天的荤菜,到后来,她吃鱼吃到吐,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鱼。

爸爸更是个随时能炸的雷,整天算计着她的工资和妈妈的治疗费,她不给,他就骂她没良心,白眼狼,就扇她巴掌,甚至用皮带抽她,抽得她手臂上全是伤。

可这些还不是最难受的。

最难受的是她很想对着顾倾哭,可是又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糟糕透顶的模样。

所以他看到自己穿玩偶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转身就跑。

她不想在他面前丢脸。

后来,她赚的钱依然不够用,走投无路的时候,被医院催着交治疗费,她急得焦头烂额,开始算计学费。

反正她已经半学期没上课了,如果现在退学,说不定还能退回一部分学费,饭卡里剩的几十块也能提出来。

可是当她回学校,知道自己考了第二名之后,突然想到了来钱更快的办法。

她反正是个烂人了。

不如烂得彻底一点。

爱情是什么,是她以前无忧无虑的风花雪月,是她以后最单薄,最无关紧要的镜花水月。

她只是想得到那六千块,这种事,闹到学校,他也百口莫辩,却没想顾倾干脆退了学。

听说是去了美国。

那样也好。

她一直觉得他很优秀,他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还有女朋友。

拿到了钱,缓了燃眉之急,可是她没有一点松快。

她很想顾倾。

可是她不能说。

她只能在梦里梦见他。

一切都是她活该的。

是她自己把他弄丢的。

她打更多的工,企图麻痹自己。

直到遇到沈辛,她才觉得肩头没那么重了。

她比别人更了解沈辛一些,知道他野心勃勃,想干出一番大事业,成为挽救沈家产业于水火的人,却在无意中知道自己不是父亲亲生,他怕事迹败露,一分遗产都分不到,还要被逐出沈家,才想赶快把实权拿到手。

所以才会那么急,那么不折手段,甚至调查过顾倾,知道了他大学里喜欢她,才想把她送给他。

她觉得他应该是恨死了她吧,才会那样羞辱她、嘲讽她,可是她不在意,她曾那么对他,这些都是她该得的。

她讨好他、照顾他,是想弥补他。

她知道,她的目的迟早会被发现,那时,他会勃然大怒,会赶她走。

所以,他们每一次亲吻拥抱,她都当作最后一次一样用力。却故意撒谎说他不是她的初恋。

如果顾倾还是那样对她,也是好的。她就可以毫不犹豫地下手了。

可是为什么他开始对她好了呢,那样的顾倾,让她移不开眼睛,甚至想,他可不可以不要对她那么好了。

她不值得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甚至坐立难安。

于是在那个雨夜,她想过逃走,沈辛的计谋落了空,是不是他就不会受伤了?

但没想到,当她重游 C 大缅怀他们的曾经时,他居然找了过来。

他怎么知道她可能会在这里的?

她一直以为,他是不可能再来 C 大了,不会再来这个差点让他名誉扫地、让他感受人心险恶的地方。

可他还是来了。

为了找到她。

她是不是可以以为,他还是喜欢她的?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完全占有他?

可是很快,他就用行动告诉她:陆熙遥比她重要。

嫉妒终于战胜了她,她告诉沈辛,她可以做了。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害他了。

她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他喜欢的是陆熙遥,他不要她了,他早就不要她了。

她也不在乎了,早就不在乎了。

可是为什么,苏昭昭会抬起头,轻轻地问:「妈妈,我真的做对了吗?」

苏昭昭偷偷回去过。

回到顾倾的房子。

她不敢进去,只敢躲在门前灌木丛里偷偷望,然后她看见了垃圾桶上的那件白裙子,她记得,好像是顾倾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把它捡了起来,才看清那是一件婚纱。

它已经脏了,被剪得稀坏了,可是她看着看着,居然笑了。

嘻嘻,是可以漏到屁股的。

是给她的。

苏昭昭珍惜地把婚纱缓缓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她想顾倾了。

很想很想他。

「苏小姐?」萱姨惊讶地叫她。

苏昭昭睁开眼睛,抱着婚纱转身就跑。

「苏小姐,欸,你别跑,顾先生他住院了!」

苏昭昭这才知道,顾倾两天前被车撞了,她的眼泪「唰」地落下来:「萱姨,你告诉我严重不严重,顾倾他还好不好?萱姨,他是不是很疼啊,他该很疼吧……」

萱姨说顾倾刚从 ICU 转出来,算是稳定了病情,她收拾好东西正要赶到医院去。

「萱姨,我想去看看他,求你了……」

苏昭昭跟去了医院,只是她进不去,病房里,秘书派人守着顾倾。

她也没脸进去。

她只好假装找人,趁着从门口走过的功夫,匆匆从门玻璃上看一眼。

才半个月不见他,他就已经这么胡子拉碴,憔悴得要死。

她一直不喜欢他的胡子,总觉得扎。所以他每天都会剃干净,什么时候,见他这种狼狈过?

她好心疼他。

苏昭昭在走廊来回了五六遍,还是看不够。

护士站的护士扭头喊:「这位女士,请问你是几号床的家属?你找谁?」

做贼心虚的苏昭昭一慌伸,赶紧从另一头的楼梯跑了下去。

她没想到,沈辛真的不是说说而已,他还是不肯放过顾倾。

人渣!

她该怎么做,他才会放过他?

苏昭昭正心事丛丛地走在街上,旁边忽然冲过来几个人,问:「你是苏昭昭?」

「是呀。」她下意识地回,还没等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人扼着她的脖子就把她拖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苏昭昭刚要喊人,她就已经被狠狠地扔在卷帘门上,最前面的那人掏出匕首,用刀面拍着她的脸:「听说你仗着年轻漂亮,惹了不该惹的人?」

苏昭昭立刻明白过来,怪不得她去找了陆熙遥之后,顾倾会那样厉色警告她。以前她有顾倾护住,不知险恶,现在他刚在医院躺着,她就被人找上门了……

苏昭昭苦苦哀求:「求求你放过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放过我好不好,放过我!」

「这可不行,不然,该花的,就是我的脸了。」那人遗憾地说。

苏昭昭看着匕首就快划到自己脸上,同时又看到不远处,有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挥着一根棍子跑了过来,趁他们背对着他,一棍子砸在一个人的脑袋上。

这群人立刻转移了目标。

这个人护在苏昭昭的面前,没有章法地挥着棍子警告:「我已经报警了,不想被抓的,现在跑也来得及!」

苏昭昭不肯置信地喊:「爸?」

「昭昭,别怕!」

见人报了警,这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很快就散了。

苏昭昭站在原地,别扭了半天才勉强问:「爸,你怎么回来了?」

苏枫动了动嘴唇:「昭昭,你还好吗……」

「我很好。」苏昭昭冷漠地回。

「我知道,我之前见过顾倾,他说,他现在在照顾你,让我放心。」

「你见过他?什么时候?你为什么能见到他?你见他想做什么?借钱?敲诈?还是要他把我交出来?找不到我就准备搅得他鸡犬不宁?」

「昭昭,我知道你恨我。只是,我始终是你爸爸,你不该这么想我,我……我是有苦衷的。」

「呵!你能有什么苦衷?」苏昭昭不由冷哼出声。

苏枫叹了口气,回忆起那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