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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家住微博热搜

我家住微博热搜 大胆开麦:就要在娱乐圈爱个天翻地覆! 「我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么个智障玩意儿?」他轻轻咬上我嘴唇。 我揽上他脖颈:「大哥,你要正经想当我先生,就麻烦说些人话。」 【一】 「宝贝儿你终于上热搜了!」 天还没亮,我皱着眉揉了揉眼,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三十五。 虽然心中流着泪,我只能接起电话:「姐,大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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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住微博热搜

大胆开麦:就要在娱乐圈爱个天翻地覆!

「我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么个智障玩意儿?」他轻轻咬上我嘴唇。

我揽上他脖颈:「大哥,你要正经想当我先生,就麻烦说些人话。」

【一】

「宝贝儿你终于上热搜了!」

天还没亮,我皱着眉揉了揉眼,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三十五。

虽然心中流着泪,我只能接起电话:「姐,大晚上的……」

对面沉默了片刻,语气无奈:「行吧,你看看我都让你逼成什么样子了,早上起来再说,七点半来公司,把这事掰扯清楚。」

挂掉电话后,我打了个哈欠。

说是七点半,还得提前半小时,路上要花一个小时……得,别睡了。

又过了十五分钟,我才好不容易把自己从床上拽起来,睡眼惺忪地刷着牙,一边打开网页上的微博。

#《南府曲》演员发表顶刊论文 #

一看到这个标题,我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魏晋南北朝审美演进与当代传承研究》

我颤抖着手点进一篇营销号文,读了开头三行后简直要原地开花,打开微信给导师一顿狂轰滥炸:「老师!!!」

「《历史学研究》!!!!」

「我发表了!!!」

过了大约五分钟后我才冷静了些许,方才注意起时间,赶忙又给对方连连道歉。

到了公司,我带了满满一包巧克力四处分发,却处处碰壁。到了经纪人宋宜这里,对方更是白眼一翻,直接将一整个袋子丢进了垃圾桶,看得我一阵心痛。

「穆琳,你能不能有点艺人的自觉?」

我乖乖低下头。

其实也难怪她着急。

从大一签约到前不久大学毕业,我唯一所谓的角色就是大一寒假拍、前不久刚播出的这部古偶剧女二——的侍女。

当初恰好想发掘新人的宋宜恰好跟熟人到了这部大 IP 的片场,恰好陪表演系朋友来试镜的我又恰好遇上了剧组「缺一个龙套」的当口。于是,就这么巧合,仍处在云里雾里的我就被难得冲动的宋宜签下了。

然而,事实证明,冲动是魔鬼。

事后的我和她都大呼后悔。因为当时只注意到我「底子好有天赋年纪小」的她忽略了致命的一点——我是个历史系学生。而我开学后也被辅导员好一通教训。

因此,这四年里,我用难以反驳的理由基本鸽掉了她一切安排:有个论坛、出国考察、博物馆实习、毕业论文……

所以原本在行业内也算小有名气的宋宜,偏偏就栽在了我身上。

「女演员的花期能有多长?你都大学毕业了,少说得有二十二三了吧?」

「姐,我二十。」

她揉了揉眉头:「差点忘了你还是个提前高考的小天才。」

听得此言,我不自觉得意地挺了挺胸,宋宜见状随手抄起一包代餐饼干就朝我丢过来:「你能不能找准合适的点再开心!」

恰巧这时,有人轻敲了敲门。宋宜无可奈何地整了整头发,示意我坐一边去,才说道:「请进。」

「宋姐,邹总让我来问一下这次微博热搜的事情。」

我盯着那道西装革履的高挑身影,默默翻了个白眼。

「直接问她吧,制片方那边也没说什么。」宋宜朝我扬了扬下巴。

他这才注意到沙发上端着杯子的我,一扬眉毛:「哟,拖油瓶难得也在。」

我模仿着他的语气反唇相讥:「哟,巧了,富二代。」

接着我们不约而同地「切」一声,各自转过身等着宋宜说话。

简而言之,就是我四年磨一剑的本科毕业论文,在导师的鞭策下,成功发表到了国内历史学的顶刊上,且选题恰好是当初参演的那部电视剧的魏晋南北朝。

作为制作方的 S+项目,最近这部《南府曲》的热度与宣发的投入却仍有些不成正比。恰巧我的论文此时发表,不知被哪个有心人挖了出来,加之营销号跟着瞎炒,宣发添了把火,竟然莫名其妙让我一个连演员都不能称得上的小透明上了热搜。

「所以,基本是运气。」邹疏鸿总结道。

我瞪他一眼,想了想,又扭回了头。

这次好像没说错。

他瞥我一眼,对宋宜说道:「这小犊子已经摸四年鱼了,公司不能白白养一个吉祥物。」

「邹助理,借一步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与这位集团老总的公子哥天生气场不合,从第一次见面就针锋相对。如今二十三岁、从名校留学归国的他在我所在的宏娱影视做着总裁助理。换言之,爸爸的跟班。

总之,我们对彼此的印象,都是「只有脸蛋和运气的蠢货」。

我向宋宜示意后跟着邹疏鸿到了走廊。

「这位少爷,你一天不给我添堵是会让公司亏钱还是怎样?」

「不会。」他斩钉截铁地回答:「可我就喜欢看着你想走还偏偏离不开的模样。」

「你吃饱了撑的?」

他弯下些腰,那张俊脸面对着我:「气不气?」我一把拽住他领带:「你爹我,高兴得很。」

回到宋宜办公室后,她示意我坐下。

「趁着这次你终于有了些热度,我打算让你试试看这部新古装剧的女三号。这次是我们公司制作,选角多少有利一些。据说这次制作班底不错,编剧和制作方都是用了心思的,机会难得,这次可不能放过了。」

拿着宋宜给我厚厚的一叠材料,我有些迟疑。

原本的计划当然是继续深造,可如今我已经莫名其妙走上了这条路,如果继续下去,是不是会距离原本的轨道越来越远?

正在我看着那叠 A4 纸纠结时,宋宜的声音适时响起:「先前看你上学就一直没太逼你,提醒一下,记不记得合同上的违约金是几位数来着?」

「别别别我去我去我去。」

【二】

兴许是受了我那心理医生的妈的影响,我共情能力的确不错,在外人看来,则是「有当演员的天赋」。

在仅仅先前被强迫着上过一个暑假表演课的基础上,我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般拎到了选角现场。

「宋宜?呀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经纪人马上积极投身应酬社交,我翻了翻剧本,百无聊赖地靠在窗边,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上前去。

「邹疏鸿?」

他转过身来,打量我一番:「你怎么在这儿?」

「试镜。这话是不是应该我问你才对?」

他扬了扬手中的剧本:「这是我爹交给我的项目。以及,负责部分编剧。」话说完,他仿佛又想起什么似的,眸光一闪,勾唇笑道:「穆琳,你这回,算是栽我手上了。」

「哇哦好怕。」我撇撇嘴:「还编剧?雇了几个枪手?」

「还挺懂,」他轻哼一声,「毕业论文哪儿买的?要不要我再好心花钱帮你查查重?」

「你要是有钱没地方花,麻烦到时候多买两样质量靠得住的道具。省得下次又被自媒体扒出来簪子是淘宝上三块一支的同款。」

「不敢当,你要是喜欢,我送你一屋子。」

又是好一顿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后,我和他各自祝对方「多多行善积德」,而后又投入了自己的工作。

万恶的资本家,我心里骂道,等着穆琳姐姐用实力堵上你的嘴。

这次的剧本比起先前,倒是的确质量高了不少。

虽然是古装剧,但这回只有背景设定是晚唐,人物与故事则是架空,没有魔改历史人物。且宋宜姐说得没错,与现在市面上泛滥的古偶大女主不同,但从剧本来看,这部剧的权谋比重更大,更注重宏观走向、突出时代变迁,弱化了爱情的成分,人物也丰满完整,倒是颇有些正剧的模样。

不得不说,原本担心许久的我在看到这个剧本时终于松了口气。

若说我要试镜的角色,比之先前的背景板,同样多了不少发挥空间。

我的设定是个奸臣的女儿,名为安芷。在父亲被处斩,家破人亡后被卖到教坊司为乐伎,其间受尽折辱后发誓要为父平反报仇,却被人利用当了棋子,误杀了自己原本深爱的禁军首领。直到最后真相大白,自尽不得后出家为尼。

自以为是哈姆雷特再世,终觉小丑竟是我自己。

带感。

至于今天要试镜的片段,正是安芷得知父亲生前陷害忠良、贪赃枉法后跑到野外衣冠冢哭诉的独白。

台词我早已烂熟于心,如今则更多应当揣摩人物内心,细想表达方式。

没过多久,我被叫进去等待,捎带也能看到前几人的表现。

兴许是因为面对镜头有些紧张,前面有个姑娘甚至在情绪高涨时突然忘词,心灰意冷地退了下来。

「哎,没事儿,以后多的是机会呢。」

她路过我时,我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她擦了擦眼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了声「谢谢」。

马上就要轮到我,我搓搓手,竟然也有些发着虚汗。

「我相信了你十六年,为给你洗刷冤屈赔上了一切,到头来,竟然全是一场笑话!」

此刻面对着贴着「墓碑」两个字的椅子声嘶力竭的姑娘显然有些实力,哭得十分有感染力,从在场的导演神色来看,似乎也比较认可。

可总觉得不大对呀。

我回想着她的表演,皱着眉思索。

虽然有了后来的经历,但安芷毕竟仍然是自小深闺长大的绣户小姐。如今伤心欲绝没错,但也总不能一味地输出靠吼,对着父亲的墓碑就是一顿骂,虽说观众看着是爽了,可总是少了那么些味道……

「下一个,穆琳。」

不怂不怂,拿出论文答辩的底气来!

我放下手中的剧本,上前问好后做了简要自我介绍。

邹疏鸿那厮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抱着胳膊往椅子靠背一靠,我使劲忍着不朝他翻白眼。

开始表演后,我出乎意料地很快进入了状态。

数年来努力全部付诸东流的挫败、信仰崩塌的绝望、对过往的悔恨,一齐涌上心头,使我眼圈迅速红起来。

「到头来……竟然终究不过一场笑话。」

眼泪适时滑下,我无力地垂下方才抚着墓碑的手,歪坐在一旁,眼神空洞地看向前方。

又过了几秒,副导演仿佛才反应过来:「卡。」

已经被吼了一个上午的制片等人显然没料到我会用这种方式演绎,马上投入了讨论。

「就你了。」

几分钟后,总导演定了音。

宋宜对这一结果喜不自胜:「宝贝儿我就知道你一定没问题!」

我干笑了几声,然后小心翼翼问:「姐,那我能吃块蛋糕吗?」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免谈。」

饿得已经前胸贴后背的我只好去休息室疯狂灌水。

在干了不知第几杯后,我身后响起一道让人听到就牙痒痒的声音。

「小丫头片子还敢自己改词是吧?」

我转过身,朝他微笑着一歪头:「气不气?欸偏偏我就演得好,有本事你就真给我换了,反正这也不是我老本行,你要想就这么干,正好我回去读我的研。」

被我这么一挑衅,邹疏鸿不怒反笑:「那我还偏就不能让你如了愿。」

「走着瞧。」我说完扭头就走。

「刚给你买了奶茶。」

「啊?」

我以为听错了话,站住脚步转回身去。

「放在门口了,你自己去取。」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个人了?」我眯了眯眼。

「没办法,我等着看你胖到一百五的模样。工作太累,得给自己找些乐子。」

果然,还指望资本家能做个人,这概率不亚于母猪能种树。

但当看到门口放着的那杯还冒着冷气的奶茶时,我又有些许迟疑。

晚上回到家中,我鬼鬼祟祟从书包里取出那杯被我包得严严实实的奶茶,猛喝了一口,顿感快乐似神仙。

去他的老板。

【三】

今天计划要拍定妆照,我早早到了上次试镜处的化妆间等着。

没过多久,有人拍了拍我肩膀。

「穆琳是吧?」

我点点头:「请问是要化妆了吗?」

给我上妆的是个话不多的姐姐,全程与我基本无交流,只在化完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叹了口气:「小妹妹,以后没事干的时候敷个面膜吧。」

待全套妆发做完后,我凑到镜子前细细看着。

远山眉间贴了花钿,厚厚的粉底让皮肤呈现出些不太自然的白,过浓的脂粉让整个妆面显得多少有些庸俗。

实在太棒了!

为赶快给宋宜看造型,我兴致勃勃提着裙摆往摄影棚跑,结果差点迎面撞上个正低头翻着什么文件的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

慌里慌张道完歉,我一抬头才发现是那姓邹的老匹夫。

「怎么又是你?」

邹疏鸿也有些意外,一合文件夹,上下打量我一番,随后得出结论:「你好丑。」

「你懂什么,这叫尊重史实。」

「妆容没问题,我说的是你。」

「你以为这样能攻击到我?」

「也对,那我换种说法。」他垂下眼想了想:「你论文不行。」

「麻烦你跟我过来一下。」

我异常平静的神色也许让他有些纳闷,他便跟着我到了一处没什么人的走廊。

趁他正走神,我把他往墙边一推,按着他胸膛,咬牙切齿道:「小兔崽子,姑奶奶我的研究水平连导师都过一句批评。你要再在这里信口开河,我就匿名向媒体爆料你潜规则以及骚扰女艺人。听懂没?」

我自以为气势够足,不料他却轻轻一笑,让我顿时没了底气。

就在我失神的一瞬间,他一把拉过我胳膊,反将我钉在墙上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你你你你你别乱来啊我跟你讲法治社会你给我注意点社会影响啊。」

他一挑眉:「骚扰女艺人是吧?先查查造谣诽谤会判你多久。」

说完,他一松手,朝我轻蔑一笑:「把别人按着威胁这招,我五年级就干过了。」

「你校园暴力!」

「只不过把我家狗摁地上让它招把我作业藏哪了,这也要告?」

「我靠。」突然发觉自己真是惹了个神经病,只能自认倒霉。

看着邹疏鸿转身离开时潇洒的背影,我气不打一处来,一转身,有些偏大的道具云头锦履也脱了脚。

今天出门真应该看看黄历。

正想将鞋子穿回,我突然心中一亮,将那小锦鞋照着邹疏鸿用力一丢,听到「啪」的一声后拔腿就跑。

好在身为制片的他明白服装道具都是宝贝。因此,回到摄影棚的我看到他黑着脸拿着那只鞋走进时,还是松了口气。

「穆琳你刚才去哪了?」宋宜走上前来,「去化妆间你也不在。」

「被狗咬了。」

恰巧这时,身后传来导演的声音:「疏鸿你去哪了?」

「被狗咬了。」

一听到这句,宋宜眯了眯眼,低声问:「你和他,没有吧?」

我马上一个激灵,疯狂摇着头:「姐,我除非脑袋被传国玉玺砸了才会跟他有干系。」

「宝贝儿,倒也不用话说这么死……」这时,身旁响起一个温润的男声:「是穆琳吗?」

我转过头,见一个身着武官服饰的陌生帅哥,大致推断也许是演我「被杀的爱人」那位,看了看了宋宜一眼,然后打了声招呼:「你好,请问是罗知晏吧?」

「嗯是,你好啊安芷。」被第一次直接称呼戏里的名字,我感到有些奇妙,对面前这人的好感也「蹭蹭」往上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宋宜正好电话响起,便指了指屏幕,示意我们先聊。

「我看过你演的戏,很有灵气。」

我有些意外:「不敢不敢,我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台词,『小姐请用茶』,『小姐当心脚下』,要不然就是『罗公子昨晚来看小姐了』、『小姐许久没与罗公子出去了』,单纯就是一个工具,哪来的灵气呀……你是不是认错人啦?」

「没有,看那部《南府曲》时,就觉得这个小丫鬟很不错,尤其你每次说『罗公子』,我甚至有种错觉是在叫我。」他开玩笑道。

我脸红了红,挠了挠头。

「另外,你发表的那篇论文也很不错,本科生就能有这样的水平,你老师和父母一定很为你骄傲。」

「不行了不行了,别夸了。」我赶忙摆手:「我很容易飘。」

「所以才是仙女呀。」

我低头扶额:「大哥,别这么说了,我一个刚毕业的书呆子禁不起这么撩。」

对方正要回话,却正好叫到他去拍照,便朝我笑了笑,说有空再聊。

「发什么愣呢你。」

邹疏鸿将那只鞋丢到我脚下,捎带揪起我的披帛擦了擦手。

顺着我目光看过去,他作恍然状,转身离开同时重重拍了拍我肩膀:「这圈子水浑,你别傻白甜似的上了当。」

啊不是,我就看一帅哥养养眼,这不算什么原罪吧?

按要求站到了背景布前时,我不免有些拘谨。因拍摄静态照片不同于演戏,加之围观者众,我拿着那把道具短刀,神态半天都无法到位。

「果然是业余。」

摄影师身后抱臂旁观的邹疏鸿「啧啧」着摇头,我瞪他一眼,将刀拔出鞘一半,比了个口型:找死吗。

「好!就是这个状态!」

摄影师「咔咔」连按了几下快门:「很好,对,就这样。」

我一惊,反倒放松下来,连带着后面的拍摄也顺利了不少。

因猪得福啊?

那天拍摄结束后,宋宜开车送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