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家住微博热搜
我家住微博热搜 大胆开麦:就要在娱乐圈爱个天翻地覆! 「我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么个智障玩意儿?」他轻轻咬上我嘴唇。 我揽上他脖颈:「大哥,你要正经想当我先生,就麻烦说些人话。」 【一】 「宝贝儿你终于上热搜了!」 天还没亮,我皱着眉揉了揉眼,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三十五。 虽然心中流着泪,我只能接起电话:「姐,大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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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她随口问道:「之前你那个微博热搜你看过吗?」
「算是看过吧,它后来一直让我注册或者登录,就没往下看。」
「你连微博都没有?」
「呃……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是吧?知网账号我还用的是学校的呢。」
在宋宜一顿「你连微博都不看以后怎么发布消息在哪跟粉丝互动」的炮轰之下,当晚回到我的小公寓后,我第一件事就是下载了微博,然后翻开了一个月前的内容。
谁知刚看了十分钟,我就已经后悔自己下载这个软件。
「天临直呼内行!」
「所以现在学历史的都要来娱乐圈了是吧?」
「我找人看过了,她这文章逻辑混乱,真不知道怎么发表的……」
「别是光凭着长得好看!」
「我总结一下,这人做演员做学术都不合适,估计是有什么后台!」
我迅速卸载了微博,将手机往床上一丢,拉上窗帘,戴上耳塞眼罩,试图将外界的一切统统屏蔽。
然而躺了约莫五分钟,我就一骨碌下了床。用微信确认后,拨通了电话。
「你看微博不爽找我干嘛。」
「这不是眼瞅着你家有钱,看看老板能不能给我直接买几十条热搜,说穆琳是个小天才。」
对面沉默几秒,然后回答:「穆琳你要是有空就让宋宜给你找个大夫看看脑子,这钱可以报销。」
「行了行了,我不是专门找你吵架的。」我斟酌了下用词:「这不是因为身边学历不错的,同时还算是影视行业的人,除了宋宜姐就只认识你了吗。而且要是找宜姐,她肯定会强调现在这条路有多好。」
「你就相信我不会坑你?」
「我只是主观上选择相信『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
邹疏鸿叹了口气:「行吧,把你地址发来,我去接你。」
「你要干吗?」
「难不成你觉得涉及职业生涯的问题真能在电话上说清楚?」
我深呼吸了一口:「行吧。」
【四】
我自诩向来是个承受能力不错的人,可当看到邹疏鸿那辆亮闪闪的不知道什么跑车停在楼下时,还是没稳住,正在浇花的水壶喷了自己一裙子。
「你怎么这么慢?」
「都是你的错。」
即使火急火燎又换了一身衣服,可我仍是让他多等了十分钟。
「不是,你要干吗啊,吃个饭而已也要炫富?」他没立刻答话,安静了片刻,忽然俯身过来,我吓得心脏跳得飞快。
不料他只是给我系上了安全带。在脸与我靠得极近时,他顿了顿,抬眼看我一眼。我仿佛都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忙一把将他推开:「姓邹的你吃错什么药了。」
「没事,就觉得每次看你这个智障东西着急,就一阵心情舒畅。」
我放弃了拿他领带把他勒死的想法,心想:暂且把问题解决掉,以后有精力再慢慢收拾你。
原以为,他最多不过是找个市中心人均几百的餐厅,谁知他却把我直接拉到了郊区。
「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做什么贩卖人口的勾当?」他瞥我一眼后接着直视前方开着车:「你放心,如果要绑架你,我肯定不卖,砸招牌。」
「那用我干吗?」
「喂狗。」
听得此言,我并未即刻反击,沉吟一阵后,来了主意。
走进那家恨不得把「高端」当招牌的餐厅,立刻有人来迎我们入座。
迈进大厅的一刻,我立刻揽上邹疏鸿的胳膊,甜甜地开口:「亲爱的~」
我感到邹疏鸿的身子立刻一僵,心中一喜,接着演了起来。
「你带我来这里,家里的姐姐知道了怎么办呀?」
虽然那位小哥训练有素,但瞬间一亮的眼睛还是多少暴露了他的内心活动。
邹疏鸿却毫不慌乱,甚至抽出胳膊,直接搂住我的腰,用另一只手捏了捏我下巴:「没事宝宝,大不了就告诉她,反正我爸也迟早要发现咱俩的关系。」
我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他,而他却用微笑向我表示了同归于尽的决心。
太狠了,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也干得出来。
我跟他小声说:「你不要脸我还要。」
他轻哼一声,在我耳边低声说:「记住了小混蛋,再这么干我直接把你洗刷干净安排掉。」
【五】
我翻着那数字简直是随心所欲印上去的菜单,皱了皱眉头:「你们有钱人都喜欢这么烧?」邹疏鸿抬起头,云淡风轻地说:「不是,平时不吃。」
「那今天是?」
「跟你炫富。」
我扬了扬手中的菜单:「这么一块牛排,是我两个月房租。恭喜你,目的达到了。」
「先把你的问题解决了再贫嘴。」
邹疏鸿突想起了今天的主题,立刻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坐直了些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前:「所以你是在想,你本身的追求不在所谓娱乐圈,想回到原来的环境里。但是又因为有合约在先,必须要按照公司安排走,担心耽误了原本的学业。」
我点点头。他微微蹙眉,沉思片刻问:「所以当初你为什么要签下这个合约?我觉得你不至于真蠢到完全不懂概念就乱签。几百万的违约金可不是儿戏。」
想到当初的想法,我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当时大一还小,总觉得希望自己的人生可以有更多种可能,而非局限于研究历史,再加上觉得这门行业很有意思,就有些不计后果,现在想来,是太莽撞了。」
「年纪轻轻想多探索,也无可厚非。」他评论道,倒是让我稍稍放了些心。
「至于如果要说起这二者的关系,我倒要先问问你为什么喜欢历史。」
「我喜欢那种厚重感。」
聊起这个,我突然来了精神:「在博物馆里,每当我看着那些文物,甚至是带着锈迹的,或是变形了的那些,想到它们曾经在千百年前鲜活过,被前人使用过,就会没来由地激动。还有那些记录在史书上的兴衰更迭,都是在这片土地上真切发生过的事……可能我喜欢他们,就是因为他们都带了『人』的气息。」
「那关于做演员?」对于刚才的回答,他微点点头,看不出是怎样的情绪。
提起演戏,我就有些没了主意,拉过一缕头发放在指尖绞弄着:「可能受我爸影响吧,他以前是摄影师。」
「你镜头感是不错。」这位死对头难得对我有了句肯定,「现在呢?」
「我也不大清楚,他们离婚了。」
「抱歉。」
「没事的,过去这么久了。」
果然,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好在恰巧这时,刚才那位小哥敲门进来为我们端上了香槟。
我又想起了刚才当着他面时的恶作剧,故意托着腮,朝邹疏鸿一嘟嘴:「不嘛,人家偏偏就喜欢那个包包,姐姐都有一个,你不给我买是不是不爱我?」
邹疏鸿诧异地一挑眉,注意到那位服务生,顿时了然。揽过我的肩,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刮:「小妖精,怎么不给你买了?」接着又靠近我些许,假意在我颈间一嗅,用不大不小、恰好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今晚表现好了,要什么都给你。」
服务生一走,我就迅速弹开:「邹疏鸿你个老流氓你是不是这样的事干多了?你哪来的这么游刃有余?」
「你还不是一样。」
「我看过电视剧的好不好!」
「我家做电视剧起家的我能没看过?跟你这么说吧,常见的霸道总裁戏码,都熟。」
「好变态啊你。」我摆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不信?试试?」
他前倾了些身子,一只手扶着我椅背,一双深邃的眼睛就那样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嘴唇微扬。
嘿,不得不说,这家伙还真有那样儿,他妈肯定特好看。
「你要是没这么个有钱的爸爸,肯定也有不少富婆愿意养你。」
邹疏鸿似乎差点一口气没过去,但很快调整好了状态,整了整衣服,又正色道:「说回刚才的事。我认为,目前为止,你既然不能违约,就不妨在现在这条路上走走看。兴许当初的决定也多少反映一部分你内心的追求,总之值得一试。」
我点点头,他又补充道:「另外,这次《长安风物图》是我爸交给我的重点项目,我也为此专门请了好几位国内最顶尖的教授做历史顾问。你完全可以趁此机会向他们讨教,这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真的?!有谁?!」
「孙明韬、李泊俨……」
听他这么一个个列下去,若是换作他人,我兴许都要直接冲上去拥抱了。
「你这样还让我怎么继续讨厌你?」我发自内心感叹道,不自觉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坚持四年了,不想半途而废。」
「你不就是觉得因此欠我人情了吗。」
他往后靠了靠,眼神瞟向了别处:「好办。正好我单身久了,你以后再遇到像你这样,长得漂亮脑子还不好的,就介绍给我。」
「没必要了,听完这句话就不内疚了。」我伸手拿起那杯香槟,一饮而尽,皱了皱眉,将杯子放回原处:「不过我是认真的,以后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你可以找我。」
他看着我,没有答话,不知为何微笑了笑,照着我的样子将香槟一口闷。
「你还开车呢喝什么酒。」
我话音刚落,就见邹疏鸿面色一变。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顿时来了自信,拍了拍他肩膀:「有些人,多想想长得好看没脑子的是谁。」
「你觉得这里会找不到人代驾吗。」
回过神来,他已经恢复了自若的神色,伸手理了理袖口,嘴角带着笑容觑着我:「以后多带你来几次,省得你只知道看书,人都读傻了。」
「老板,你放过我吧,穷。」
「我请。」
听他这话,我随手拿起一把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叉子对着他:「吃人的嘴短,我不信你不知道这个。」
「知道,所以才要这样。」他悠闲地对着灯看了看已经空了的酒杯,「就喜欢看你理亏吃瘪的样子。」
「邹疏鸿你学学做个人这么难的吗?」方才对他的感激果然一扫而空。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当企图?告诉你,违法乱纪不道德的事我不做。」
「我也不做。」
正在这时,又是方才那位吃了整整一晚假瓜的服务生举着托盘走了进来。
邹疏鸿一把揽过我,喉头滚动了一下,假装咬住我耳垂,捏着我下巴说道:「我对你的企图,还不简单么?」
他的声音此刻带了些沙哑,竟然有种该死的魅力。
这么会演,自己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我心想。
这样高档的餐厅,上菜速度却是极慢。再加之我们两人期间没完没了拌嘴争执,硬是把一顿六点多的晚餐吃到了十点半。
结账离开时,我不免一阵尴尬,仿佛自己真是傍了巨款一般。
要跟姓邹的 AA,他肯定不会答应,那就尽早找个别的机会怎么给他加倍补偿回来,我这样想着。
「十分抱歉,邹先生。能开您这辆车的那位今天不巧请假了。您这台车过于贵重,我们不能轻易尝试。」
前台姑娘的这句话让我瞬间明白了什么叫绝望。
「邹疏鸿你刚才跟我信誓旦旦说什么了!」
兴许是因为刚才和他吵得有些上了头,我又一次拽着他领带朝他吼,却在吼完才想起此时所处环境。
素质足够过硬的小姐姐选择性无视了我的失态:「再次向您致歉,邹太太。为表示诚挚歉意,我们免费提供客房,请问这样您看可以吗?」
「明天没通告,你放心。」邹疏鸿一只手放在西装口袋里,毫无半点焦急神色。
「不行,今天爬也得给我爬回去。大晚上的跟你这个老流氓夜宿郊外,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咬着牙低声说。
「那好吧,你爬你的,我回家了。」
不顾一旁发愣的我,他潇洒地将外套一披,从等候许久的侍应生那里拿过车钥匙。对前台小姐说道:「嘉顿是出门右边对吧?」
对方点点头:「邹先生,我们可以把您送过去。」
「谢谢,不必了,饭后走走也不错。」
邹疏鸿消失约两分钟后,我估了估银行卡里的余额,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客房,还有么?」
一旁一直为我拿着外套的小哥此刻投来同情的目光。
我看了看他,指指门口:「渣男是不是?」
对方继续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我,点了点头。
然而正当我心理斗争完毕,决定还是放弃所谓体面,去他们的沙发上露宿一晚时,突然一只手搂上我的腰,我下意识地抬起胳膊一记肘击过去,却正好被他的手掌接住。
「宝贝儿,不闹了,走吧。」
邹疏鸿甚至不忘做足了绅士风度那一套,将外衣脱下,搭到了我身上。
喂,我衣服就在那儿,有必要搞这么一堆乱七八糟出来吗?
想起方才他对我的戏弄,我还是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活该冻着你丫的。
他口中所说的「嘉顿」,是本市有名的别墅区。在此之前,我从未关心过其所在位置。而这一次,这个邹姓老匹夫却向我证明,房子多的不仅是狡兔,还有有钱人。
「你在这儿买房子干吗?」
「离高尔夫球场近。」
得,我就是脑子有坑才会问这种问题。
走了不过十分钟,我们就到了他这栋外形看起来还算雅致的别墅外。
他娘的他房门还是什么听都没听过的语音识别锁。
「你闪开点。」
输入所谓语音密码时,他还不忘把我撵到一边。
「怎么的你还有什么值钱宝贝怕我卷走了?」
翻着白眼说完这句话后,我被他丢进了门,然后顿时噤了声。
「你别告诉我这是前年拍卖的那个成化斗彩莲纹碗。」我指着他架子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物件,手指微微发抖。
「果然就得跟识货的人才能说得来。」
他倒了杯茶,悠悠品了一口,倚在沙发边看着我四处大惊小怪。
即使明知我此时想必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可面对如此珍奇的收藏,这见到亲祖宗一般的激动实在难以压抑。
他餐桌上放着一叠 A4 纸,上面依稀还有不少勾画和批注,我不经意扫了一眼题目,顿感万分意外。
《魏晋南北朝审美演进与当代传承研究》
我的论文。
我偷偷瞟一眼邹疏鸿,他似乎还未发觉,我便转过身,走到一个雕塑后,翻看起了他的批注。
他忽然觉察到了不对,朝我走来。我赶忙加紧又读了几段,然后赶忙将其藏到了身后。
「你看到什么了?」
「我自己的论文你不能不许我看吧?」
他辩白道:「那是上次有朋友来丢在这儿的,跟我没关系。」
「认识四年了,我还不认识你的字?」
「你先还给我。」
然而我绕来绕去,偏没能让他如愿。他便步步紧逼,直到我已经退到了雕塑后狭小的角落里,靠着墙。
「你要是再抢就是耍流氓了。」我警告道。
他扶了扶额:「今天先开始耍流氓的可不是我。」
「你明明就喜欢,还偏不承认。」
我懒得与他多绕弯子,直截了当地指出来。
不料我说完这句,他忽然愣住了,接着蹙着眉又低声自言自语般重复了一遍。
趁他走神的当口,我溜了出去,果断「噔噔噔」上了楼,随便找了个带独立卫浴的房间钻进去,锁上门。
门锁「咔」得一声关上时,我摸了摸快速跳动的心脏,舒了口气。
反正都已经欠着了,债多也不压身,左右来日都要给这资本家做牛做马——睡觉!
这房间大而宽敞,还带着一个露台。
暗色的丝质床单滑溜溜的,触手生凉。我坐到床边试了试,霎时觉得仿佛要舒服得融化了一般。
我不会瞎闯到主卧了吧?房门恰好被轻轻叩响,我走到门边,贴着门缝问道:「这谁房间?」
对方安静了几秒后答道:「算了,你就留着吧。」
原本因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外人家留宿,尤其对方还是个成年男人,我还是多少有些忐忑。
反复检查了门锁窗户,又确保手机电量充足,却在洗完澡挨上那棉花糖一样的大床时,瞬间将顾虑抛却了十之八九。
哪怕邹疏鸿真要拿我喂狗,也先睡好这一觉再说吧。
脑海中回想着今天在这房子里看到的那一个个倩影,我满意地咂了咂嘴,一夜酣眠。
【六】
翌日起床下楼,我是被那一阵香气勾去的。
邹疏鸿系着围裙,将几个碟子放上餐桌的间隙抬眼瞥我一眼,并没有说话。
我本要上前帮他端几个,手却被他拍开:「坐着去。」
连几个盘子都要心疼,葛朗台本人,鉴定完毕。
我翻个白眼坐到餐桌边,杵着下巴瞅一眼他被晨光镶了一道边的背影,然后研究起旁边架子上的玉角杯是不是真品。
颜色缤纷、散发着清香的果盘,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晶莹透明、剥好壳的鲜虾与切好边的全麦吐司等等八九样上了桌,我却连动叉子的勇气都无分毫,皱了皱眉:「你一顿早餐有必要搞这么麻烦?」
「Have breakfast like a king,没听过?」他将最后一样摆上桌,朝我侧过身:「帮我解下围裙。」
有手系你自己不会动手解?
「而且平时工作忙,不会这样。」他折起围裙放起来,洗了洗手,给自己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