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家住微博热搜
我家住微博热搜 大胆开麦:就要在娱乐圈爱个天翻地覆! 「我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么个智障玩意儿?」他轻轻咬上我嘴唇。 我揽上他脖颈:「大哥,你要正经想当我先生,就麻烦说些人话。」 【一】 「宝贝儿你终于上热搜了!」 天还没亮,我皱着眉揉了揉眼,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三十五。 虽然心中流着泪,我只能接起电话:「姐,大晚上的
第 3 / 8 部分
「那你今天是——算了别说了。」
他涮过杯子,坐了下来:「跟你炫富。」
我深呼吸一口,暗骂自己不动脑子:「你一个二十三的老男人,除了能嘚瑟投胎投得好,就没有其他能说的?」
「本硕都是 qs 排名前五,双学位,有奖学金。哦,对,我还是别跟你说法语,怕你爱上我。」
他含笑看着我惊讶的表情,将一颗蓝莓丢进嘴里:「还要不要接着说下去?」
短短几十秒经受了太大打击,我低下头瞟向一边,小声嘀咕:「双学位怎么了,谁还没个辅修……」
看我这样挫败,他显然心情一片愉悦,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食物,又仿佛不经意地说起:「昨晚在我床上睡得不错?」
「什么东西?!」这句话比先前的震撼力还要强了不少。
我惊得站起身,因过猛大腿撞在桌沿上,却都顾不得疼:「是你说让我留着的!」
或许是因为见惯了大场面,他连面色都没变一下,叉了一颗草莓放到我碟子里:「我有否认这句话么?」
想起昨晚自己盖着那丝滑的被单,我顿时窘迫得只想原地去世:「你床单枕头这些折个价我赔。」
「这可不便宜,你拿什么赔。」
「我可着劲给你们卖命还不成吗。」
邹疏鸿站起身来,走到我背后,轻搭着我肩膀把我按回到座位上:「别忘了你是签了合同的。换言之,穆琳小姐,你人都是我家的,」
回到位置前,他又拍拍我肩膀:「保养好身体健健康康地工作,我多剥削你几年。」
那天到家后,我找出先前淘宝 9 块 9 买的成化斗彩鸡缸杯同款,抚摸着那粗糙的釉面,仍是一阵心满意足。
「真好看。」
剧本放在一边,我凝视了它几秒,叹了口气,探了探,翻开,拿了支笔读了起来。
距离开拍还有大约四个半月的时间,在此期间,我作为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并无什么特别的事宜。除了宋宜安排的每天一上午的表演课,其余时间基本可以自行规划。
虽然宋宜十分贴心地找机会让我与她先前带过的艺人见面讨教,也时不时带我去些片场现场观摩,可半个多月过去,虽然台词已经牢记,我却始终觉得似乎自己与剧本、与角色之间始终有着隔阂。
就仿佛是在博物馆内欣赏那些美轮美奂的展品时,自己总是不由自主被吸引而靠近,却在凝神想再看得仔细一些时,鼻尖却碰到了厚厚的玻璃,只得在周围转着角度去努力看,却仍是多少徒劳。
没想到,罗知晏却主动联系了我。
他通过经纪人要到了我的联系方式,用私人的微信申请加我为好友,我又一直没有什么「圈内的朋友」,便不假思索地通过了。
当他问我是否有空一起交流下心得、对戏时,我第一反应是迟疑。
即便我原本是个常年只关注历史学界动态的「书呆子」,可对娱乐圈的事情,也并非全然不知。为保险起见,我还是先果断去找了宋宜。
「这倒也是正常做法吧。」她看着我微信的消息,沉吟片刻道:「你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姑娘,他反倒是近两年热度不低,肯定更不愿意传出什么绯闻。他经纪人先前也是先联系过我的,目前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得到她的首肯后,我方才放了些心,临走时忽然想起先前与邹疏鸿出去,便问道:「宜姐你知道隐兰居么?」
「别跟我说是邹董儿子带你去的。」金牌经纪人果然洞察了得。
我眼看瞒不过,便只得承认。
「私密性足够好,工作人员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她用小勺搅了搅手中的咖啡:「但是我得提醒你,你现在跟了我,年纪又还小,于公于私我都绝对不愿意你走上什么别的路。疏鸿这孩子我也算看着长大,人看起来也正直,但上边那些事谁都不敢打保证。你正常交往可以,但要是真上了什么套我都救不了你,被人骗了也没办法。」
我点头答应,在回去路上试图回想着与邹疏鸿相处的细节。
虽说他是很欠教训,但落到事实上,似乎也是个靠得住的正派人……吧。
况且,能得到黄慕所赠的紫砂壶、以收藏古物为志趣的人,想来应该不会是坏人。
当然,在几年后回忆起自己当初是如何从讨厌到一步步爱上他时,想起那些点滴才突然发现,邹疏鸿根本不是人,他就是只狗。
先说回眼下。
我下楼准备去乘地铁回家,在路过停车场的出口时,身后一辆车冲我按了按喇叭。我以为是挡了别人的路赶忙躲到一边,回过头才见是邹疏鸿与他那辆骚包的跑车。
「有一个私人收藏的展,去不去。」
「不去,有事。」
「没有。」
「没有,但我得跟你保持距离。」
「你连我床都睡过了。」一听这句,我立刻成了被点燃的炮仗:「姓邹的你想干嘛!」
「我没伴,你权当帮个忙,算抵一次债。」
「宋宜姐说了让我早些回家!」他打开车门下了车,直接拿过我手上的帆布袋,往副驾驶一丢:「放心吧小妹妹,我跟你班主任请假。」
「不是,像你这样的富二代还担心约不到人?你随便卸一只表,甭管几次不都得有人上赶着去,又来烦我干嘛。给自己也添堵。」
我皱着眉头看向右侧窗外,抱怨道。
「我是这么随便的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脑海中莫名回响起他先前那句话,便复述了出来:「『记住了小混蛋,再这么干我直接把你洗刷干净安排掉』,是不是你原话。」
「看这情形是记住了,不错。」
「那还不承认。」
正好此时走在了没什么车的郊外小路,这个神经病直接把车停在了路边。
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面对我。我也一抱胳膊,扬起下巴,摆着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对着他。
谁料他突倾身过来,一只胳膊肘支在我头右上方,距我只有咫尺近,左手拇指和食指抬起我下巴,使我与他对视。
「你又犯什么病了?」他凝视着我,轻轻开口:「宝贝儿,我什么时候这样对过别人?」
而在我呆住大脑一片空白时,他则朗声笑着坐回原位,松了松领口:「照镜子看看你自己脸红成什么样了。」
我伸手照着他胳膊狠狠一拳,接着探头从后视镜看:果然,我脸颊红得滴血一般。
笑够了,他才正色道:「今天带你主要是因为这次展品特殊。那位先生是家父故交,前不久花重金购得一件据说是唐宪宗时宫中所用的金银平脱铜镜,还有人在传甚至是杜秋娘的旧物,所以想来值得花些时间。」
我扇了扇风,试图让脸颊别再那样烫:「听说我那个角色就是从杜秋娘故事衍生的?」
「也不算衍生,灵感而已。」
休息片刻后,邹疏鸿又扣上安全带,重新发动了车,而我则扭过头看着风景。
过了片刻,我越想越不对劲,问道:「你明明也看不惯我,但反倒主动找我相处,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毕竟以后是要接我爸班的。」他漫不经心说:「得能做到公私分明。」
还挺有格局,我心想。
「那就行,我还以为你有别的什么歪心思。」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巧了,我也这么怀疑你。」
我嫌弃地扫他一眼:「罗知晏不比你香?」
「不允许与外公司异性艺人私自接触。」
「谁规定的?」
「我。」
「神经病。」
「罪加一等。」先前我一定是近来劳累过度才精神错乱,竟然会以为邹疏鸿能有良心。
我一阵心累,闭上眼睛:「再单独跟你出来我穆琳随你姓。」
「一言为定。」
【七】
我本以为邹疏鸿会带我直接去他口中这位「故交」的处所,没想到车却拐上了熟悉的道路,在他家门口停下来。
「来这儿干嘛?」面对等在房门口的他,我紧紧握住安全带:「要取东西你自己去,我在车里等着。」
「你不会真的认为我会带一个穿牛仔裤的女伴去吧?」
「邹先生,别忘了主动要丢这个人的是你。」
「哦?是吗?」他手搭在扶手上,从门口台阶一步步走下来,唇边携着的一丝微笑让我有些不好的预感,恨不得马上解开安全带撒腿就跑。
他走到我这边,打开车门,我下意识双手护在了胸前。
「但倘若我真丢了人,一定毫不留情把你从公司楼顶推下去。」
看着那张俊美而可憎的脸,我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这个变态真的会这么干。
邹疏鸿把我如同拎鸡崽一样轻而易举扔进了上回他的房间,关上了门:「床上放着衣服,自己换。」
「邹疏鸿有本事你别哪天落我手上!到时候姑奶奶非让你跪着喊爹!」
愤愤地冲着房门吼完,我气鼓鼓拿起床上那条叠好的裙子。
妈耶,真漂亮。
这条裙子跟淘宝二百多块买来的差别真的明显。
黑色哑光质地的绸面上,银白色丝线绣成的玫瑰自腰际绽放,零落的花瓣抽象成火焰般的纹样向下蔓延直至裙摆。
简直就是艺术品。
算了,今天本就是来当个花瓶,衣服长什么样子,与我何干?从前演戏是小姐的侍女,这回不过变成了少爷的背景板了而已。
我换上这件「戏服」,却尴尬地发现自己料理不了背部的丝带,奈何胸腰部的衣料与身体的曲线紧紧贴合,根本无法转过来重新穿。
在我纠结许久时,门被敲了两下。
「你这什么神仙衣服,我等凡人穿不来。」
「什么问题。」
我又尝试着揪了揪,仍是徒劳,只好回答:「后面的丝带我弄不了。」
邹疏鸿沉默了片刻,才好像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要。」
可是又十分钟过去了,我才低着头打开门:「那你闭上眼睛。」
听到这句话,他的表情仿佛智商被侮辱了一般:「拜托,让我闭眼帮你系,那不是让我瞎摸么——」
他后半句刚出口,我顿感触电一般,赶忙一把捂上他的嘴:「你当我没说,赶紧解决掉。」
虽然能明显感受到他在尽力小心,可时不时的触碰仍然无法避免。
他指尖时不时轻轻擦过我的皮肤,却因格外克制而并不惹人反感,而仅是如同风拂过水面,带起微微涟漪。
他并没有喷什么乱七八糟的香水,而只是散发出一种,也许是男子独有的清冽气息,让人忍不住联想起清晨树林叶片间洒下的阳光……
呸,剥削阶级怎么能跟这么美好的事物联系在一起。
我连忙去回忆他傲慢的态度、句句诛心的话语。
果然,讨厌邹疏鸿于我而言,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
「好了。」
我伸手摸了摸,转过身去,不由得又呼吸一滞。
他与我近在咫尺,此刻一只手撑着门框,低头看着我,长长的睫毛略微掩盖住了他的目光,使得此时他的情绪也一并被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看什么呢你看,转过去。」
他哼一声走开来:「说得好像有什么可看的一样。」
被他这句话气急了的我满脑子只余下羞愤,抓起自己换下的衣服,随手顺了一个软垫跑到楼梯口,对着他的头一丢。
「穆琳你想干嘛。」
听得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我昂着头走下楼梯,戳着他胸口:「让你看到劳动人民的反抗精神。」
「那你拿我靠垫做什么?」
我这才意识到手上拿的东西触感不对,低头一看,自己正提着准备用来砸他的垫子。
他弯下腰,拾起我的衬衫,同时眼神往地板上一瞟:「这个我就不方便拿了吧。」
没错,我的运动内衣,此刻静静躺在地毯一角。
一阵心力交瘁后,我放下垫子,虚弱地向邹疏鸿主动伸出手:「我保证,只要你不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们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你想得美。」
他将手插在口袋里,转身向门口走去。
到了那幢独栋别墅门口,邹疏鸿将钥匙交给一位穿西服戴白手套的兄弟,下车替我打开了车门。
我面对他向我伸出的手小小翻个白眼,尽量优雅地将手递过去,下车后从牙缝中小声吐槽:「邹少爷这是又要装你们上流社会的排场了呗。」
他十分绅士地抬起胳膊。我顺势挽上去后,他轻声说:「是,陪我演好了,否则赔我床单。」
「卑鄙小人。」
「承让。」
两个戴白手套的人为我们打开了门,露出了一个衣香鬓影的世界。
面对眼前衣冠楚楚的男女,我本能地抗拒。
「别怕,不会在这里待太久。」兴许是感受到了我的害怕,邹疏鸿低头在我耳边说。
果然,他带着我穿过那些推杯换盏、虚应故事的人们,径直来到了后面的展厅。
或许是出于底气,在场的展品竟然无一被放在展柜里,而是就这样赤条条暴露在灯光下。周围虽有安保人员,却基本都避在远处,尽可能降低着存在感。
不难理解,对这里大多数人而言,所谓「私人展览」不过是一个拓展人脉的社交场合。而在我眼中,他们却完全是为了虚无缥缈的逐利游戏放弃了真正宝贵的机会——与美对话的机会。
从目光落到那件持镜侍女坐俑的一刻起,我就顿时兴奋地情难自抑。
我拉了拉邹疏鸿:「快看那个金饼子!陕博同款!」
「反正现在这里没什么人,随意看吧,别给我丢人。」
我喜不自胜,点点头,然后马上松开他朝最近的展品溜过去。
仅仅对着那件坐俑盯了就有足足十分钟后,我找上最近的一位安保人员,得到首肯之后准备掏出手机拍个照,才意识到手机早就丢在了邹疏鸿家。
「不借,有商业机密。」
面对我「借手机拍个照」的请求,邹疏鸿没有半点迟疑就拒绝了。
算了,也能理解。
只不过看我多少有些悻悻,邹疏鸿又如何能放过这个挖苦我的好机会。
正在我与他唇枪舌剑互相指责对方居心不良时,背后传来一声唤:
「疏鸿!」
我也下意识地转过身,见是个与我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穿着身比邹疏鸿繁复骚气了不少的墨蓝色西装,向姓邹的招了招手大步流星走过来。
「还带了嫂子!嫂子好嫂子好……」
面对对方热情洋溢的招呼,我莫名其妙与他握了握手,随即才反应过来,与邹疏鸿异口同声说道:「我们俩没关系。」
「怎么这是吵架了?」
见无论如何都是越描越黑,邹疏鸿瞥他一眼放弃了挣扎,向我介绍道:「严韬,我发小。」
「你还没跟我介绍嫂子呢。」
「不是你嫂子。这是我随从,穆琳。」在外人面前不能太放肆,我横了邹疏鸿一眼,心道出去我再收拾你。
好在面前这位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相处的人,有神经病邹疏鸿反衬,愈发是亲切了许多:「疏鸿这人口是心非惯了,嫂子多担待。难得来一趟,有什么喜欢的直接带走,我爸那儿我担着,权当是庆祝邹疏鸿这万年老单身汉终于——」
「闭嘴。」我同情地看了那位兄弟一眼。没想到邹狗对好兄弟照样不留情面,这孩子以后出了社会跟人交往是要吃亏的呀……
不对,好扯,关我什么事。
「你先自己去看,我们聊两句。」
求之不得。
一转身,我恰好看到了那件被单独放着的铜镜,心中大喜,转眼就将邹疏鸿抛到了九霄云外。
每次看到这样的艺术品,我总会无奈自己语言的匮乏。休说是拿什么诗词去称赞,就连像样的词语都想不出,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字:美呀。
我试图脑补出一个唐装美人拿着这面镜子检查妆容的模样。先是自然而然想到了刚才的持镜俑,随后人物逐渐鲜活生动,更是渐渐带了情感,产生了故事。
安芷去见齐文前,是否也会这样细细施粉贴黄?
一直不会化妆的我侧过身子,伸出手想象手持那面铜镜的模样,捻起兰花指假装为自己描眉,然后左右转了转,仿佛在品评自己手法是否到位。
至于要去见心上人之前的心思,又该是怎样?
先前读剧本时,我上网查过这个问题,得到的结果简而言之概括为:期待、急迫、羞涩。
期待,大概是得知博物馆要开新主题展出的心情。
迫切,是论文寄出去后想要得到结果时。
至于「羞涩」……我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着。
邹疏鸿为我系丝带时感受到他小心的动作时的感觉?
虽说这个人讨厌得厉害,可那样心跳加快、脸上微微燥热的感觉,却是说不了谎的。
我疑惑地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邹疏鸿所在的方向。
严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他一人站在一个琉璃碗边蹙眉仔细看着。大厅里的水晶灯蓦然亮起,照亮了周遭的一切,却让聚精会神欣赏着琉璃碗的他不适地又皱了皱眉头。转眼,他又回归平静,仿佛联想到什么一般,嘴角微扬了扬,眉目都舒展了许多。
一个人专注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反感不起来。我转回头,低低叹了口气。
「穆琳。」过了一阵子,他突然叫我。
「这种图案,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凑过去看了看:「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