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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节 打马过长安

第 2 节 打马过长安

要与我一生一世的少年郎带回了一个奇女子。

那女子活泼热烈,与我第一次见就大胆发言:“像你们这样的人是不懂平等尊重的爱的。”

我一巴掌扇过去:“大胆民女,不敬公主,罚。”

负心男上前护住那女子,看着我痛心疾首:“星星,没想到你如今竟这样,若你今天是来仗势欺人的就请回吧。”

我反手又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以下犯上,口出不敬,罚。”

1

邵言是阿娘和舅舅与我定下的夫婿,虽还没订婚,但全京城都晓得皇家的意思,故而世家小姐没人敢纠缠邵言。因此当我听说邵言协一貌美女子同游,我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谁敢打皇家的脸呢?

我是公主,我娘也是公主,我舅舅便是当今圣上,我娘一母同胞的哥哥。我爹是定国公,当今皇后是我姑姑。我们孟家人,出了个皇后,又尚了公主,封了定国公,御赐我为公主,可以说是皇亲国戚,无上荣耀。

而这一切,自然是用鲜血和军功换来的。

自开国以来,我们孟家军便是定海神针的存在,屡战屡胜。先帝在时,我父亲还是定国公世子,为当今皇帝,也就是当时太子的伴承袭爵位读。

太子在定国公府串门时,与我姑姑两情相悦,便求了圣旨赐婚,我姑姑 18 岁嫁进宫中做了太子妃。二十岁的我爹还没议婚,边关就传来了急报。定国公急带世子前去打仗,先帝病中急火攻心而亡,新婚的太子匆忙登基,主持国家。

战火燃烧了 6 年,在第四年的长平大战中老定国公被暗器所伤,死于非命。我爹承袭爵位,子承父业,将匈奴人赶回了大漠,扩张了版图,安定了边关。

26 岁的少年将军一回京,就是闺秀们争夺的炙手可热的对象,却在述职时被帘后的小公主一见倾心。

我爹为不功高盖主,主动解了兵权,领了个剿匪的闲职。

皇帝奖赏他功劳,又没了兵权,顺水推舟的将小妹妹清河长公主许配与他,又赏奇珍异宝无数,十里红妆。

定国公府孟家,无上的富贵。

十年后,我娘要生我时,全国大雪连绵不断,灾情严重,国库空虚。我爹和我娘捐出府中大半钱财,用于赈灾。

我出生的那一日,我娘难产许久,皇帝皇后在府中陪我娘。待到天刚破晓,我才被生下。

那时,启明星熠熠生辉,亮的不寻常。然后那天早晨,连绵了一个月的雪戛然而止,钦天监来报大吉之兆。我的皇帝舅舅一高兴,破例将我封为公主,赐号韶星,名孟熠心,封地苏源。

皇帝舅舅没有女儿,我娘也仅我一个女儿,因此我自小便是当两家的女儿养的。每月一半在宫内,一半在宫外,可随意出入宫。说是天之骄女,无上富贵也不为过。

我曾打马过长安,骑马于宫道,疾跑在宫中。

如今,一个小小白身却对我口出狂言,我只觉得荒谬的可笑。

我听说邵言去南方办事回来,带了个貌美女子。我不信,带着婢女去邵府,正好目睹两人在院中含情脉脉。邵言看着那女子,那女子边给他煮茶,边抬头羞怯的看他一眼,两人言笑晏晏,好不热闹。

我脸沉了下来,大步踏入院中,冷笑道:“邵公子。”

邵言闻声站起,脸上有些尴尬,笑着拉我:“星星。”

我不动声色地躲开,冷声问:“她是谁?”

邵言还没讲话,那女子仍然坐着,撅嘴道:“我叫陆晚心,你可以叫我心心哦。”面上一派天真烂漫。

2

我的婢女折风出声喝责:“大胆,见到公主不下跪,出言冒犯,还不请罪。”

陆晚心撇了撇嘴,“你们这些人只会这套,没意思。”

说完又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眼巴巴的看着邵言。

邵言不忍,对我说:“星星,晚心她不懂这些,你别和她置气。”

我气的想笑,弯唇道:“行啊,她只要向我行一百遍大礼,我就不计较了。”

陆晚心:“言哥哥,她怎么这样羞辱我啊?”

邵言温声责备我:“一段时间不见,公主脾气竟这样大了,该收敛收敛才是。”

我冷笑,一个巴掌抽到陆晚心的脸上,一反手又抽了邵言一巴掌,“你算什么东西,来教本公主做事。”

真是晦气,我爹我娘我舅我姑都从没说过我,他来教训我。折风心疼的说:“这些泼皮奴婢们教训就是,何须公主亲自动手。”

陆晚心委屈巴巴,仍看着我倔强地说:“像你们这样的人是不懂平等尊重的爱情的。”

我不欲与她争辩,没得掉份,只是给了折风一个眼色。

折风会意:“民女陆晚心,见公主而不跪,罔顾皇家天威。顶撞公主,出言不逊,实属可恶,罚杖责二十。”

陆晚心还要说,被两个嬷嬷拖住,堵了嘴,拉了出去。

至于邵言,看着我半晌,呐呐地说:“星星,你竟

然打我。”

我恶心地要吐,给了折雨一个眼色。折雨上前一步:“邵公子,顶撞公主,亦杖责二十。”

邵言震惊地无以加复,正要被拖出去时,有人讨好地叫我:“公主殿下,消消气。”

我回头,邵母匆匆带笑而来,估计是得了家丁的报信。邵母带了讨好地拉我的手。我避开,她也不敢恼,笑眯眯地劝我:“公主,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没得气坏了自己。一家人有什么愁怨,说开了就好,这打打杀杀的,多伤感情呀。”又回头嗔折雨道:“这丫头,还不松手。”

我向来看不上这虚荣仗势的妇人,只悠悠地说:“邵夫人好大的口气,与皇家称一家人。空口白牙的,我与谁有感情,邵夫人最好慎言才是。对了,折雨乃是从二品女官,若我没记错,邵夫人是正三品的诰命,还是认清自己身份的好,没得指手画脚的。”

邵母脸上挂不住,一阵红一阵白的,五颜六色煞是好看。我不想看她做势,转身欲走,又想起补充了一句,“你还未向本公主行礼。”

邵母虽然不忿,却还是规规矩矩行了礼。我走出邵府,耳边是陆晚心的嚎叫和邵言的闷哼,煞是好听,我甚至还鼓了掌,才姗姗离去。

我喜欢邵言,但并不是非他不可。

邵家本不是世家大族,邵言的爷爷邵兴寒门出身,才华横溢,官至言官之首,为官清流,门下弟子人才辈出,有个雅号称作“白鹿山长”。

邵父却资质平平,荫封了个五品官,又无所才能,自邵兴退仕,邵家就逐渐没落了下来。

3

因着我邵父才做了正三品大理寺少卿,邵母封了正三品的诰命,跻身于各个世家当中。靠着我的面子,王公贵戚对邵家都格外客气。

但很明显,邵家不认为我是在施恩,而是对邵言情根深种,非他不可。若不是他们想要拿捏住我,告诉我邵言炙手可热,让我产生危机,从而为他们家带来更大利益,邵父邵母也不可能同意陆晚心住进邵府。

对于自己的选择,我只能说:我眼睛之前大概是瞎了。但邵家人是真的蠢,本朝从未有驸马纳妾之事,但民风开放,公主郡主养面首之事倒比比皆是,他们要造一个舔狗公主,也要看看皇家同不同意。

我骑马慢悠悠地回家,又顺便买了福记楼的点心和百香居的卤肉,才赶着黄昏回了府。

我娘和我爹并两个哥哥在主院的餐桌旁正襟危坐,绕是我预料到了,还是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我娘还好,是柔柔的担忧和气愤的表情。我爹带兵久了,冰山脸上不露声色。我大哥骠骑将军,我二哥刑部侍郎,全都不露声色,面色严肃。我出现的一瞬间,四张脸齐齐看向我。

我:……真的不是在审判我吗?

下一瞬间,我爹已然站起,咧着嘴冲我笑,我两个兄长也变了脸,带笑来拉我。我娘如沐春风地看我,嗔我爹说:“看你严肃的,吓到孩子了。”

这个变脸速度,咱就是说,当然当看不见啦。

我爹我娘我哥怕我伤心,吃饭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装作无事地谈笑风生。我逗他们,故作难过的叹气。我每叹一下,四个人就要提心吊胆一下。在我叹了第 28 个气后,我自己忍不住了,我憋不住笑了。我一笑,四个人齐整的松了一口气。

我娘斟酌着开口:“囡囡,那邵家小子果真……”

我抹了抹嘴,点头,“是啊,我亲眼所见。”

我爹一巴掌拍在桌角上,然后…桌角掉了下来。我爹和我哥目光炯炯,我转脸一看,啧,好大的杀气。

我安慰他们,“爹娘莫气,早一点发现他是垃圾更好,及时止损嘛。女儿不难过,我们大梁的好儿郎多的是,再找就是了。”

我爹说:“囡囡不用管了,爹爹一定为你出气。”

我撒娇,“好哦,爹爹一定要狠狠欺负他们。”

我娘说:“这可不叫欺负,是他们欺负人在先的。”

我大哥说:“囡囡回去休息,有大哥在,没人敢欺负我们囡囡。”

我二哥说:“囡囡啊,二哥有几个同僚,你休息几天,二哥带你见他们。”

然后又对我做说,“全是一顶一的好儿郎,绝对貌比潘安的那种。”

我心里暖暖的。我生在这么有爱的家庭里,怎么可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呢。我回院中休息,饭桌上的四人开启了盘算模式。

第二天,就有御史上折子说大理寺少卿之子私德不修,与没有名分的女子共居一室,顺便举报大理寺少卿无所作为。

4

皇帝当庭震怒,将邵父又贬回了五品。过了几天,邵家一个下人到京兆尹告发邵母草菅人命,被皇后下懿旨取除诰命,抄经书一百遍。

而这只是明里的,例如邵父俸禄取消,邵母设宴无人前往,邵言没人搭理,和人起争执被打等等,有的是阿爹他们授意的,有的则是墙倒众人推。

丫鬟禀报时,我正窝在我娘的怀里撒娇。虽然有三个孩子,我娘依然保养得体、明艳动人,在

我娘的怀里,真是视觉和心情的双重享受。

我娘摸着我的头,“心疼吗?”

我摇头,“不啊,下一个更乖,只是有点可惜,邵言长的还是很俊秀的。”

我娘哈哈大笑,“行啊有你的,跟你娘不一样,不是恋爱脑,娘给你找更好看的”,又抿嘴一笑,“但是你爹还是很好看的。”

我也笑,撒娇够了,想起有日子没进宫了,就让人牵来了我的照夜驹雪花,进了趟宫。先到御书房,阿舅正在批奏折,当了多年的皇帝,阿舅身上总有点不怒自威,所以小时候我睡觉做噩梦我娘总是把我送来和皇上皇后睡。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会睡得很好,我娘那会管皇上叫“除鬼的”。

皇上问我:“什么事这么开心,笑成这样。”

我说:“这不是要来见您吗?”

阿舅忍俊不禁,“你这孩子,打小就嘴甜,也不害羞。不过”,他意味深长的撇了我一眼,“你倒是不难过。”

我伸手去偷吃书桌上的点心,被阿舅喝住,“哎,没规矩的,凉了,给你换盘热的。”

我摸摸鼻子,讨好地挽上舅舅的胳膊,“阿舅对我最好了,我又怎么难过的起来,我才不会被这点小事影响呢。”

“好,像我们大梁的公主。”皇上抚掌大笑,“我们老梁家的人,不能因为情爱而下贱,岂不是糊涂。”

我嫣然一笑,“那是自然。”

对于我这个公主,自然对于梁家没什么威胁,也可以牵制各方,皇帝不介意给我最高的宠爱,但我要败皇家的脸,就不是这个明君可以容忍的。

皇帝颔首,“去看你姑姑吧。”

我应下,转身去了凤仪宫,我的雍容华贵高贵典雅美丽动人温婉大方的姑姑在喝茶,正红色常服搭配正红色胭脂,还带了点霸气。看见我了,美人和蔼一笑,我哒哒哒地就扑到了姑姑的怀里。

笑闹过后,姑姑跟我说邵母递帖子来找过她,又提了我与邵言的事。

她高冷发言:“邵夫人说的是什么事,怕是记错了,没有这回事吧。”

邵母讪讪地说:“其实男人跟前多一个丫头很正常,是不会关系到韶星这孩子的,我们会处理掉的。”

我姑姑大怒,“什么意思,有一个就有两个,你还想让公主共侍一夫不成,你好大的胆子。这天下多你儿子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说完就叫人赶了她走。

我心里冷笑,这一家子还真是敢想。

5

姑姑又笑了,“不过说起来,你真的让我有点意外,这么放得下,可能就是你说的,你不是恋爱脑。”她宠溺地点点我的鼻子,“你一天哪来这么多新鲜词啊?”

我舒服的依着她,“因为我聪明。”

我在重华楼吃饭的时候,邵言找了上来。

这两天邵家墙倒众人推,邵言的日子必定不好过,原本温柔俊雅的外貌也憔悴了起来。

邵言看着我:“公主,我不爱你,你何苦用这样的方法报复我们家。你有怨气,冲着我来就好了,放过我的家人吧。”

我奇怪,“你们家谁快死了,你怀疑我陷害?”

邵言恨恨的,“公主还是别装了,我娘的生意,我爹的官,我妹妹的婚事,我的晚心,不都是你搅和的吗?”

我要气笑了,“我没有选择你之前,你们家不都是这样的吗。怎么,过惯了舒服日子,回不去了,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因着我得到的,我与你已经没关系了,收回来不正常吗?”

邵言咬牙:“你胡说,这是我们家自己得来的。”

我问他:“你自己信吗?”

邵言不忿,想了许久又说:“这先不提,我和晚心是你拆散的吧,晚心已经失踪三天了。”

我无语,“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公主,我们之前虽欢喜过,但我与你没有关系,请你放过晚心。”

我冷笑,“没有关系?那你为什么会有皇家象征的羊脂玉佩,因为你们家劳苦功高?”

“这是……”

“还有,你父母亲当年进宫,为什么把你的周岁礼留在了皇宫。你说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跟我说你会听我的话,要长相厮守,又为什么在河灯上写你我的名字。谁都知道,我们不订婚是因为皇家想多留我几年。不过是见异思迁罢了,倒显着你了。”

邵言语塞,“是我对不住你,这一切与晚心无关。”

我冷冷的盯着他:“你要庆幸还没有订婚,不然我就不会这样放过你。”

“可你也不爱我,对吗?我能感觉到,晚心比你爱我的多。”

“这就是你与她私相授受的理由?”

“求殿下放过晚心。”

我大步的走下楼梯,“我没空动她。”

我转过身,“我还犯不着动一个白身,另外你我一别两宽,还请邵公子自重。”

京城的天气由夏入秋,重华楼外车水马龙,一派

人间烟火的景象。

我对折风吩咐,“查一查陆晚心的下落。”

这事没几天就清楚了,陆晚心首先是被我二哥的人恐吓了一番,因为不屑于对女子动手,也没有伤陆晚心。后来陆晚心嫌弃邵言废物,偷跑了出去,结果在街上遇见了三皇子,就拦了马车,被三皇子带进了府。

皇帝勤政,嫔妃仅有几个,只五个皇子。太子、老二、老五都为皇后所出,三皇子是齐贤妃所出,而齐贤妃的母家是太师府齐家,虽不及我们孟家,但也有几分势力。若是三皇子,就有些麻烦了。

6

我沉吟,告诉折风:“你去三皇子府,库房里取一件东西,就说得了个好玩的,我要送给他。跟他说,三表哥想要女人,我不管。但陆晚心开罪与我,还请三表哥将她交于我。”

折风领命出去,我低头想了想,写了封信让折雨交给我的太子大表哥,让他盯着些齐家和三皇子。

我知道以太子的洞察力,应该是没有大事。

但三皇子为人古怪,此番又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果然,折风面色难看的回来了。低声凑在我耳边禀报说:“奴婢去了三皇子府,三皇子殿下收了东西,告我说他就新鲜这陆晚心,要多留几日。”

我点头,这反应也在我意料之中了。不过,我所求不过是平安顺遂,一生富贵。

皇帝舅舅的儿子,愿意留陆晚心也罢,左右与我无关,我气不过是邵言。三皇子身份高贵,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邵家才被皇帝敲打,他就收了陆晚心进府,怕是别有用心。只是他与我并无仇怨,所对付的也并不是我,只是借我打有人的脸罢了。

已经提醒过太子哥哥了,以皇帝的明智和太子的才华,三皇子是翻不出大波浪的,我又何必再管。

江云微约我去京郊的庄子泡温泉,我就知道舅舅赏我的庄子被人惦记了。我对着江云微翻白眼,她狗腿子的说:“我们小公主就是得宠,瞧瞧,这么大的温泉庄子,三皇子都没给,给你了。”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大姐,这可是我同意让皇上舅舅给我辫一月的头发换来的。”

她同情的看我,“真可怜,听说你娘以前也是这么换封赏的。不过这么大的庄子,我倒愿意丑一点。”

我扶额,“你含蓄委婉一点好不啦。”

我俩穿着贴身的小衣,舒舒服服的泡在放了玫瑰花瓣的温泉池子里,感叹小日子挺滋润。但是舒服的时候往往就会大意,比如江云微,比如现在。

她脸被蒸的红扑扑的,还闭着眼睛,问我:“你二哥怎么没来?”

我警惕的问她:“问我二哥做什么?”

“前一阵子他不是给刑部提了病假吗,应该还在家,怎么没一起来?”

我眯着眼,“小微微,你不对劲,你是不看上我二哥了?怎么,你想和他泡鸳鸯浴?”

江云微脑羞的睁开眼睛:“才没有,我是想着这里这么多间温泉,泡泡对身体好。”

我笑的一脸真诚,“好啊好啊,下次一定叫他。小微微,没看出来啊,你这么关心我哥的身体。”

“才不是,你哥那个冷脸,比我爹还凶。”说罢就气急败坏的朝我泼水,我也朝她泼。一时间,地板上全是水。这场战争直到我们两人全都筋疲力尽才举白旗言和。

我们一出温泉间,我就偷偷招来小厮小安,叫他回去请二公子,就说晚上要接我回家。

江云微大声叫我:“小星星,好了没,我要饿死了。”

我出了换衣间,坏笑着看她。

江云微警惕,“你又起什么坏主意?”

7

“好微微,作为闺蜜,提醒你,我二哥喜欢直接的,不喜欢绿茶。”

“绿茶?”

“就是矫情做作,明明很坏,装作无辜的坏女人。你放心,我哥是直男。”

她扑上来掐我,“好你个星星,你算计我。”

我笑得打颤,“作为闺蜜,我要助力每一个梦想。”

晚间,我二哥一身白衣翩翩出现。嘶,他不是向来只穿黑衣吗?有问题。小安禀报说二公子特意换了衣服出门,再看看两人的神情……

我盯着我二哥和江云微,“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江云微红着脸,“才没有。”

“不信。”

我二哥赶紧护着,“小妹,别调皮。是我去尚书家的时候见到的,有些熟罢了。”说罢对我挤眉弄眼的,示意我别说了。

原本也是不用着急回家的,为了让他俩促进感情,索性当晚就住下来了。二哥拉着我到书房,“小妹,我与江姑娘尚未定亲,你说出来了,白白坏江姑娘的名声。江姑娘的母亲最看重这些的。”

我问他:“那你就是承认你对云微有意了?”

“自然。”

“那等什么,提亲啊。”

“江姑娘对我……”

“她对你一定也喜欢。”

二哥露出了少有的羞

涩表情,浅浅的微笑了起来。京郊的山庄夜晚凉风习习,星斗奕奕,温柔的风不知吹动了多少人的心弦。

自上次回府,我娘就带着我和两个哥哥去刑部尚书府提亲。江尚书向来喜爱我哥,江夫人也无意见。两人的亲事就定下了,只等江云微及笈后成婚。现在,我和江云微每日研究的主题是如何为江大哥和我大哥寻良缘,于是每天往各家夫人小姐的赏花宴会上窜。

至于三皇子和陆晚心,听说陆晚心做了妾室,但凭着宠爱与三皇子妃多有矛盾。这些都是小事了,总与我无关。

江大哥很快定了大学士家的嫡女,两个月后就成婚。江云微忙的脚不沾地,大哥二哥又去了衙门上班,我爹去冀北剿匪了,我娘在忙着给我大哥说亲,我只能跑到宫里去找太子和二表哥的孩子玩。

当今的太子妃嫂嫂与太子是我牵线的。当年我小小的,被太子和二皇子偷出来玩,结果摔了一跤,在大街上就哇哇大哭,路过一个漂亮丫鬟小姐姐,给我包扎了伤口。后来,在中秋宫宴上,我看到她穿着小姐衣服端端正正坐在夏夫人身后,我看她,她狡黠地眨眼让我不要说出去。我给太子表哥指她,咦,太子哥哥怎么脸红了?

后来,他们就结婚了。太子妃嫂嫂告诉我,她没想到太子殿下这么调皮。太子哥哥就说:“你不是一样,扮成丫鬟出去玩。”

太子妃嫂嫂就吐舌头。

现在的太子妃嫂嫂还是很漂亮,又多了点端庄。太子妃嫂嫂说,阿娘找她办了个宴会,要给我大哥看媳妇。

她意味深长的说,“小心心,最近忙,你不要乱跑,出门多带点人,万一有事找你呢。”

我喂给小宝宝一块牛乳糕,点了点头。

8

三天后,京郊的庄子收租。

我多带了些人去京郊,走在半路上,马车停了。我本是睡得熟熟的,猛然一停,倒被惊醒了。马车外一点声音也没。

我心慌慌的,掀开帘子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我的马车夫和侍卫都昏迷不醒,倒在地下,折风折雨被从后面的马车中拖出来堵住了嘴,也快要昏迷了,撑着眼睛看我。没有什么搏斗的痕迹,空气中一股异香。

我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晕,如今敌众我寡,挣扎是跑不掉的。我索性开始摆烂,不再动作,只软软的靠在马车边上。

身前的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彻底昏迷前,面前这张美丽的面孔凑近我低语,“二十杖,可有的还了。”

我并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只是醒来时头痛的厉害,喉咙干哑疼痛。环顾四周,我在一个简单的小房子里。

嘶,富贵日子过惯了,这样还真让人不适应。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我尝试动了动。很好,没有被绑着,估计是觉得我也跑不出去。我已经被换上了一身朴素衣服,躺在一张床上,虽然简陋了些,但依稀可见小女儿家的风格。我慢慢起身,在房间里转了转,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望了望房顶,推开了门。

门外有两个侍卫,瞬间就拿刀拦住了我。

我并不想逃,也没那个必要,这里必定都是他们的人。我只淡淡地对他们说:“还不告诉你主子,我醒了。我也饿了,拿些饭来,饿死了我你主子怎么谈条件。”说完就关了门。

刚开门所见,是个小院,简单的石板路,有几株植物。据我估计,这里应该是近京的一个小镇或小村,而这里,原本应该是镇里富户的院子。只是不知,这是三皇子买来的还是早有准备建下的。好在,很快就有人为我解答疑惑。

陆晚心“啪”地进来了,大着嗓门道:“公主觉得富户小姐的滋味如何?”

噢,知道了是买来的富户宅子。

见我不理她,她又凑近了恶毒的说,“孟熠心,你的命在我手里的滋味,想尝尝吗?”

我掀开眼皮看她,“这里做决定的人并不是你,对吗?”

“那又怎样,处理你还是可以的。”

我捕捉到她眼里的心虚,笑了笑,“你们留着我是有用的,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她一巴掌想要抽我,我躲了过去。再抬头,声音冷冷对她说,“陆晚心,你很清楚,就算三皇子谋反成功,我也大不了就是贬为庶人,他不会要我的命的。但你如果要落井下石,我以孟家名字发誓让你不得好死。”

陆晚心将一套粗瓷茶具摔得粉碎。

啧,当了两天王府里的女人,也学会摔东西了,就没有别的发泄方式了吗,浪费东西。

陆晚心突然狞笑着看我,“你以为你就命好了吗,皇帝忌惮你们家,你早晚要死。而我,可是天生凤命,是要当皇后的,到时候看我怎么折磨你。”

9

我只觉得没意思极了,若当年皇帝忌惮我们家,就不会有清河公主下嫁,皇后盛宠不衰,我大哥进兵营,我获封公主这些事,捧杀和实权我还是分的清的。不但我分的清,我爹也分的清,所以他从不结党营私,只以缴匪为乐,忠于皇帝。

我问她,“凭什么当个穿越女就认为自己能当皇后了?”

陆晚心大吃一惊,指着我半天没说话。

我又问她:“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是穿越女吗?”

她愣愣半天,问我:“那你为什么不把现代科技思想造福这里呢?”

听到这话,我真是无了个大语。本想不理她,但觉得太过荒谬,我还是提醒她,“过好的科技对这里不一定是好事,而思想不是一蹴而就的。我上辈子上了一辈子班了,这辈子好不容易投胎到这,难道不享享福?”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那你就只管自己享福,有多少人生活在苦难中,你还每日吸着他们的血。”

我自觉说不通她,对于有些人来说,别人富贵便是错误,而自己又拼了命往上爬。我只问她:“那你知三当三,做妾全是为了改变落后了?”

陆晚心气红了脸,破口大骂,“孟熠心你是什么东西,我跟你不一样,我肯定是会造福人民的。你就等我谋反成功了,成为皇后了,打不死你……”

我打断她,“你是小学生穿过来的吗?”

眼看她又要叫,我赶紧说,“我要吃饭,饿死了就没要挟了。”

这日子,虽然是清贫了些,每天逗蠢人倒也不错。

我被拘了大约有半个月,虽没有在家舒心,但日子还是有吃有喝的。偶尔有些无聊,陆晚心这个蠢货总会来找骂。

恐怕陆晚心永远不会明白的是,对于三表哥,我是个女子,不会有威胁,又是表妹,是亲人,比女人可重要得多。在这个年代,她不过是个聪明的下人,而我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她不过相处月余,我可是实打实在宫学与三皇子相处过十年,而小时候是没有什么矛盾的。

我突然有些同情三皇子,皇帝想要休养生息,只教给了太子帝王之术,并为太子铺好了路,就算三皇子赢了,朝中除贤妃外家也没有他的人。皇帝从不要求剩下四位皇子学什么,只相当于是兴趣培训,日日强调兄弟和睦。小时,三皇子也曾和我们玩过各种游戏,无忧无虑。这世上,总有母亲的执念害了孩子。

这些天,他不来看我,怕也是无颜面对吧。

陆晚心拍桌子,大吼,“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聒噪,我:“废话有什么好听的?”

“等我当了皇后……”

我挖挖耳朵,“你当不上的。”

“你怎么知道我当不上?”

“当皇后是要有家族的,新皇更要借外戚稳定朝政。”

“可是三爷爱我。”

行叭,这蠢孩子,扒在男人身上下不来了是吧。

这天的天气真好,远处的青烟扶摇直上。

10

我回头看陆晚心,淡笑着问她:“你为什么会以为公主是那么好抓的?”

她懵懵的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但下一刻她就明白了,房梁上闪下几个黑衣人,一瞬间就控制了她,屋外的侍卫也被一瞬解决。

陆晚心先是懵,然后大骂:“放开我,三皇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真蠢,我平淡的回应,“不会了,他没空。”

远处很快传来喊杀声,我闭着眼晴在屋里等待,我的暗卫持刀守护。

三皇子几个月的“精心”准备,一天化为乌有。

喧闹声小了的时候,一匹骏马闯了进来,马上少年脸颊红扑扑的。少年下马,拱手道:“公主,全已服诛,臣护送您回家。”

这场谋逆与其说是战争,不如说是笑话。皇帝和太子早察觉出了有事,一早就有准备。三皇子协了我为人质,纠集了贤妃外祖的兵,想要夺权。

结果我的暗卫日日递消息,不到半个月就摸清了底细。本来第十天就摸清了,皇帝不信就这点人三皇子就认为能谋反,又摸了五天,结果果真就这点人。

至于我,早在看望太子妃时就知道了,三皇子既无外援,又无本领,肯定不能成事。而且三皇子重情义,肯定不会伤害我。这种安全的立功,最适合我了。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

两个笨人不知道我有暗卫,以为轻轻松松的就抓住了我。实际上,我的暗卫每天都在向外传递消息。

这场闹剧,匆匆收尾。我回了家,接受了一番各人的担心和询问,就是休息。至于后来的处理,早有预料,与我无关。

几天后,处理结果已经下来。三皇子流放岭南,陆晚心秋后问斩,贤妃打入冷宫、终身监禁,其余人等各有处罚。

看,皇家终究是皇家,真正送了命的只有陆晚心。

我坐在凤仪宫的软垫上,吸着牛乳茶,吃着桂花糕。皇后叹气地看我,“你这丫头,向来就有主见。”

就在刚才,在肃穆的御书房里,皇帝问我要什么赏赐,我端端正正的叩头行了礼,认真的说,“韶星已有荣华富贵,此番并不为自己而求。愿求舅舅,允三名女子入朝为官。韶星只求她们为官即可,剩余的看她们的造化了。”

皇帝

盯着我许久,慢慢应了。

秋日正好,紫禁城的红枫叶像鲜血一样,奢华的宫墙绵延无尽头,侍女太监无声息的来来往往。

而我进了暗牢。

陆晚心早已没了骄傲,惊厥的看我,我也沉默的看她。

她早已语无伦次,“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要邵言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摇头。

她说,“我是穿越来的,我懂好多,懂好多,你放了我,我给你们讲数学,化学,物理,还有生物。”

我还是摇头。

她说:“你别走,我知道,我知道你爷爷,你二叔怎么死的。我知道皇帝忌惮你们家,你放了我,我给你说。”

我看她:“现在就说。”

11

陆晚心还是语无伦次,但清醒了些,又恶毒的笑了,“你以为自己很好吗,你爷爷是被皇帝的人的暗箭射死的。”

“不是啊,大梁人都知道是跟敌将同归于尽的。”

“你二叔是被毒死的。”

“不是,我二叔是战死的。”

“你们家没兵权了,是被逼的。”

“不是,我爹给的,我哥还有兵权。”

陆晚心愣愣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明明是书里写的,皇帝明明是坏人,不对,不对,他们都死了。”

她突然大吼,“你骗我,你个骗子。”

要问的已经问完了,我丢给她一个瓶子,“这是毒药,如果你不想被砍死,就用这个,不太痛苦。”

暗牢外的秋阳正好,我知道这是一本书里的世界,但我不知道内容就穿来了。如今看来,应当是改变了许多。至于皇帝,为什么变好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

江云微知道我的事情后,惊讶死了,夸我夸了好久。奥对,她下个月就是我二嫂了。

那天来迎我的小将军是我爹原来的副将,现在的威武大将军之子苏以轩,也算是将门虎子,在禁卫军当值。

从那件事之后,他就打着怕护送不力、我受伤的名义天天来我家。还真别说,小将军唇红齿白的,肌肉结实,还挺好看。可是公主是可以娶侧夫的,小将军不同意怎么办?

小将军竟然同意了!那还等什么,这么大度又美丽的驸马,赶紧娶回家啊!

就这样我们订了婚。

三个女官已经上任了,一个封了县令,一个进了翰林院,一个做了言官。她们的仕途注定很坎坷,但她们是无数个她们的希望,女子比男子更细心,更坚韧,更知道机会来之不易。路是她们选的,她们会走下去的。

我之前开设的女子学堂已经有十几个分院了,更多的人家送女儿来学习数学、算数、管理和语言。百姓家没有高门贵女轻商的规矩,已经有女子开设客栈,酒楼了。

在这个时代,机会于女子是宝贵的东西。有了不再附属的希望,会有人前仆后继的抗争的,一步一步地来。

成婚后我发现小将军骗了我,我但凡与男子说话,他就要吃醋,哭的哄半天的那种,更别说纳侧夫了。

不过,我好像也没这个精力纳侧夫,小将军太粘人啦。算啦,等想起来的时候再说。

早上我与侍卫说话,被他瞧见了,人又生气了,在书房待了一早上了。 嗯……去找他吧。

进了书房,嗯……好像出不来了。我揪着他的耳朵,“你轻点。”

小将军喘着气大声回答:“好!”

12

番外:小将军篇

要说有什么人让我很无语,那一定是我爹;排在我爹后面的,是当朝公主。没办法,无论是谁天天被对比都会无语的吧。

我爹是将军,是当朝实权最大的将军。所以我小时候的日子,那叫一个“风生水起”……这是外人觉得。

作为苏家的儿子,三岁起就要学武。练得不好会被大哥嘲笑,二哥嘲笑,我爹嘲笑,我爹的副将嘲笑,甚至会被我娘嘲笑。……没办法,我娘是孟家的表亲,武力值惊人。我娘可以边骑着马边射箭边大声嘲笑我,然后路过我的时候,拎起四五岁的我。就……无语。

我五岁的时候,我的天敌出生了。

众所周知,我爹实权最大,但武将圈子里最大的是驸马孟定国公,我爹是他当年的副将。孟将军那可是我爹偶像一般的存在,喝多了就要感激涕零的程度。

那个皱巴巴的小公主,我去看过。五岁的我,压根没想到未来我会被她压制一辈子。

首先,我小时候是病秧子一挂的,又长的像我娘,唇红齿白的,谁看了不说一声小姑娘真漂亮。为了没有男子气概这一现状,我爹没少嘟囔我。

小公主出生后,我爹经常去看,每看一次就叹气一次,叹气自己没女儿。那你没女儿你得找我娘,你天天说我是怎么回事。我爹就天天唠叨,“生的这么女气,为啥不是小姑娘?你为啥不是小姑娘?”

我听烦了,我就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娶几个姨娘,生个女

儿。然后…… 被我娘听到了,我挨了小时候最重的一顿打。多气人啊。

坏消息:我挨打了;好消息:我爹也挨打了,还被我娘警告了,“就别生那个心思。”

这个小公主,你说不爱女红琴棋书画就算了,毕竟我也觉得那东西烦人。但是你喜欢骑马射箭是怎么回事?骑就算了,还骑的那么好。粉雕玉团的小豆子在小马上玩,是挺赏心悦目的。但这人啊,你不能比。

对于我这个小病秧子,我爹又来了,“怎么回事,还没人公主骑马骑的好,男孩不如人女孩,今天多练一个时辰。”

爹,你是真行啊。

小公主爱听故事,爹他们将军聚会的时候,她就窝在旁边听,听得聚精会神的,大眼睛瞪的溜圆,小脸鼓鼓的。

我爹就说,“看人家小公主,多有英雄气概,天天听的是军营故事。”

我默默放下了手里的鬼怪故事话本。

还有,小公主太太太太气人了。

她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苏以轩,她就把隔壁院名改成了碎玉轩,还邀请我过去坐。

她问我要不要吃东西,我说要,她就去给我爹说我要吃她的养颜糕。我爹给我一顿训。

她叫我玩蹴鞠,我怕她又出坏点子,我就拒绝,然后就被我爹一个眼刀子过来了。

行,我玩。然后我输了,又被我爹加练了一个时辰。

13

那些年我屡挫屡败,她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我十四岁跟我爹去了边关,她来送我们。

她突然眼睛红红的,捏着我的脸,说:“连我你都打不过,可别死到战场上了。”

我突然有种别样的感觉,酥酥麻麻的,连带那只小手也火热了起来。我大着胆子摸摸她的头,圆圆的,手感真好。

我在边关待了五年,每一天都在想小丫头的古灵精怪。傻丫头,我是故意打不过你的呀。

等我回京了,我想去找她,却听说她有了订婚的对象。

真是的,邵言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我就天天呆在家里不出来。没什么好见得。

什么?邵言有别的女子了?她知道了?

真生气,邵言怎么敢。真烦,小公主不会伤心吧。真好,我又有机会了。

听说邵家一家子够呛,活该,我做的。我还偷偷带人打了邵言,这蠢货还不知道是谁打的。

听说小公主不在意邵言,那我不得养白一点,翩翩出现在她的面前。

怎么搞的?小公主失踪了???!!!急,半个月了,急死我了,什么时候救人啊,小公主不会吃苦吧。

终于下令救人了,诶嘿,冲!!!我担心的冲进关小公主的房子里,结果发现……她在躺椅上吃云片糕。

我天天去定国公府,孟将军看我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杀意。

我偷偷听见了小公主给侍女说要纳侧夫,真是的,我就一点不重要呗。难过。

我爹知道了,他给我传授,“你得先娶回家,然后让她忙起来,她的心不就在你身上了。”

我的好爹说了这辈子最有用的一句话。

我们结婚了,高兴死我了。

我爹看我的眼神不像是欣慰自己家的猪拱了白菜,像是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了。喂,搞清楚谁是你娃!

结婚最大的好处是,我发现从小压我一头的小公主,被我在床上欺负哭了。真好,这不得天天来,让你想侧夫。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每次我一委屈,小公主就来哄我,她一哄我,我那天的日子就会不可言喻的……美妙。

我又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天小公主说要娶侧夫,其实是嘴嗨。

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小公主今天居然、她居然跟侍卫说话了,昨天那么猛,她今天还有力气跟别的男人说话!

我委屈的去了书房,如愿以偿的听到了她来哄我。

诶嘿嘿,自己送上来的我可要不客气了,看你明天还有精力理别的男人嘛。

不说了,老婆来了,我要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