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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节 攻略失败后,我给渣男下情蛊

第 43 节 攻略失败后,我给渣男下情蛊

攻略失败后,我以为自己要被抹杀。

谁料系统把程序关了,还降下一道天雷劈死男主。

“爽了,终于劈了这死渣男,也不枉我特意向别的系统多买了几道雷就是为了劈他。”

系统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声音。

我连忙拉住系统,“冷静!冷静!别一下给劈死了,我还有很多旧账没跟他算完呢!”

1

谁人不知道,我作为明府的大小姐明瑶,从小就屁颠屁颠地跟在季府小少爷季景深身边嘘寒问暖,舔了又舔,一点女儿家的脸面都不顾,就是为了能够跟他在一起。

可惜从人家落魄,到之后东山再起,陪着季景深从低谷重新走回巅峰,最后也没能舔成功。

活生生地把自己搞成了京城大家饭后茶余的一个笑话。

但他们不知道,我其实是一个带着系统来的穿越者,而季景深是我的攻略对象。

不然谁会十年如一日地去舔一个人,还舔得无怨无悔,舔得毫无怨言。

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以为女孩子是没有自尊心的吧。

尤其是被舔的这个人吧,是真的又狗又渣。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完美地使用着三不原则。

我愿称之外当代狗男人的典范。

狗到这十年我每隔几天都忍不住想要捅他一刀。

可惜除了系统没有人会听我抱怨。

2

我初见季景深那年,他还是季府无忧无虑的小少年,见面时,总会眉眼含笑地叫我明家妹妹。

“他那时挺可爱的,一点都不作妖。”

系统道。

我深以为然。

少年时的季景深会对我笑,会为我摘花,会红着脸跟季母说以后要娶我。

他在会七夕节的月下,悄悄地牵起我的手,说要娶我。

他说:“此生定不负卿。”

气氛很浪漫,誓言也很美。

我本来觉得任务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结果才发现自己失策了。

众所周知,男人发的誓就是厕所里的屎,并没有什么卵用。

在季、明两家都快互相递帖子结亲的时候,季府上突然来一个表小姐,她叫苏柔。

在苏柔来之前,我和季景深那叫青梅竹马小情侣的养成。

苏柔来之后,我就从青梅竹马即将订婚的准未婚妻沦落为只是一同长大的根本不熟的明家妹妹。

之后更是只能看着他俩你追我逃,而我在一旁无怨无悔地舔。

辛酸的都能出一本书了,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舔狗的养成史。

3

我第一次见到苏柔的时候,她怯生生地看着不耐烦的季景深,拿着一方手帕,想要擦去他脸上的脏污。

瞧见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之后,更像是见了洪水猛兽一般,跟个兔子似的躲在了季景深身后,紧紧地拽住季景深的衣袖,偶尔探出头来,又缩回去,生怕我会抢走他。

这只是个开始。

季景深最开始时总嫌她烦。

可渐渐地,他总会在我俩独处的时候提起她。

他告诉我,他这小表妹,娇气又黏人,动不动就哭,甩又甩不开,委实讨厌。

他说苏柔这样娇滴滴怯生生的小姑娘,他一看就烦。

他说得那般言之凿凿,可眼底的笑意又怎么能骗得过与他朝夕相对青梅竹马的我。

于是最后苏柔用她时不时掉下来的眼泪,黏人的性子,硬是挤进了他的心里。

从此她哭一哭,季景深的心就软了。

而我呢,则是一脸麻木地看着季景深牵着苏柔的手上门告诉我:“我只是错把亲情错当成了爱情,有了柔儿之后我才发现,我只是把你当做妹妹。”

好一个妹妹,我俩你侬我侬的时候,你不说我是你妹妹;约定在一起的时候,你不说我是你妹妹;如今真有了情妹妹,我反倒成了你妹妹。

我被气笑了,但又觉得恶心。

系统替我破口大骂:“这是哪门子妹妹啊,你跟你妹打啵亲嘴搂一块啊,你这不就是纯纯一畜生吗?你有本事移情别恋,你咋就没本事承认呢!”

系统骂得一点错都没有。

可我没有办法跟他断开联系。

只能强忍着恶心,退回原位——那个妹妹的位置。

4

这事之后,也不知道季景深跟季母是怎么说的,季、明两家的订婚,就此作罢。

苏柔家室不高,名声不显,还是一介孤女。

季母怎么都不会同意季景深娶她进门。

可季景深不在乎啊,他为她顶撞父母,为她得罪别的权贵。

那些人嘲笑季景深是苏柔的狗,指哪里咬哪里。

而我呢,也好不了哪里去,因着攻略任务,我比狗都不如。

季景深是苏柔地舔狗,而我又是季景深地舔狗。

谁会看得起舔狗的舔狗呢?

季景深为苏柔得罪的人太多了,于是他们联手做套,把季家卷进一起舞弊案里面。

季家贬的贬,罚的罚。

苏柔为明哲保身,搭上了京城某个纨绔子弟,倒是躲过一劫。

可季景深就惨了,他被人套了麻袋打断了腿,那人威胁着季家,如果敢搭救他,便同季家杠上。

那时季家摇摇欲坠,为了保全其他的族人,只好放弃这个在他们眼里看来已经成了残废的季景深。

我是从乞丐堆里面找到季景深的。

他那时断了腿,人也心存死志,一看就是救不长了。

可我不信。

我想尽一切办法去救他。

因为担心明家被我拖累,我便带着他离开京城。

没人肯出手救他,我便一个个磕头去求;药铺没有的珍贵草药,我便不顾危险,自己爬上悬崖上为他摘来;难得有了鸡鸭鱼肉,我全用来给他补身子……

就算是困难重重,我也硬是将他救活了。

季景深最开始并不领情。

煎好的药材被他倒掉,给他补身子的鸡汤他一口也不尝,整日沉浸在苦闷当中,整日对我冷嘲热讽。

我全都忍了下来。

药倒了就重新再熬一碗,鸡汤凉了就给他重新拿去热一下。

大概是最开始的他给我留下的印象太好了,我到底对他仍保有几分期望。

我以为如今没了苏柔,他总归可以看看我吧。

我如今也不求他能爱我了,最起码给我涨点好感度,拿我当个知心好友,好让我混个及格分。

可他某日重病在床,卧床不醒时,拉着我的手,嘴上却念着苏柔的名字。

他说:“……苏柔,别走。”

那一刻,我杀心四起。

我给他把屎把尿的,他全当理所当然了,病了都只念着把他害成这样的苏柔。

更让我心情糟糕的是,系统告诉我,季景深对我好感度连及格线都不到。

这就更气了。

你不都说拿我当你妹吗?你妹为你几次出生入死,不离不弃,可你的好感度连及格线都不到,这就很过分了。

就算是个陌生人,几次舍命相救下来,也起码能够混个朋友的位置吧。

还是说你根本不把舔狗当人啊。

系统说我这是在做无用功。

我不死心。

如果前路一片渺茫,我或许会犹豫。

可偏偏季景深暧昧不清的态度在我每次想要放弃的时候,又重新给了我继续下去的勇气。

我陪着他养好了伤,我陪着他东山再起,我陪着他几经生死。

我予取予求毫无怨言,我低到尘埃,最后沦落为整个京城的笑话。

可后来我还是失败了,他对我的好感度始终不到及格线,连个普通朋友都不如。

大概人性本贱。

轻易得到的,弃之如敝屐,求而不得的,视如珍宝。

是的,哪怕到了现在,季景深还是没有放下苏柔。

即便是当初苏柔狠心离他而去,他也没能放下他,只是对她爱恨交织。

他恨她当初抛弃他时的冰冷无情,却又忍不住给她找借口。

如今每每看见这两人你追我逃,爱恨交织的样子,我就隐隐作呕。

5

“系统,申请下来了吗?”

“申请下来了,只要你跟季景深成了亲,主系统那边就勉强算我们这次攻略成功。”

得到系统的准确回答后,我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前些时日,苏柔同王府世子订了婚,即便之后被季景深红着眼堵在墙角掐腰强吻。

苏柔也不同意退婚。

赌气也好,强撑也罢,季景深这次倒是想起了我这个忠实的小舔狗。

他找上了我,直接了断地开口。

“明瑶,下月初八,我来迎娶你。”

季景深很自信,一点都不怀疑我会拒绝他,毕竟我对他的爱意尽人皆知,如今有了机会可以跟他在一起,我怎么可能拒绝。

我的确没有拒绝。

任务期限将至,所幸系统给我想了个法子钻漏洞,无需季景深的好感,只需要同他成亲,这次的任务便算我完成。

好不容易瞧见了任务成功的曙光,我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于是我和季景深即将成婚的消息,就在我俩的默认下传了出去。

全京轰动,整个京城的人都在讨论我得偿所愿,可有的人却急了。

在大婚前一日,有个侍女借着季景深的名头,将我引到了郊外的桃花林。

我去寻他,结果就撞见他同旁人过分亲昵的画面。

林子里的桃花开得正艳,季景深折下一枝带花的枝丫,动作轻柔地别在了苏柔的耳旁。

苏柔红着眼将他推开,作势要走。

却被季景深抱得个满怀,痛苦万分地诉说情意。

“明日我就要娶旁人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苏柔,你好狠的心啊!你明明知道,我只想娶你!我的妻子除了你之外谁都不行。”

“可你不还是要娶明瑶吗?你不是说她只是你妹妹吗?”

两人纠缠又分开,最后又抱在一块亲了起来。

Emmmmm,怎么说呢,好一出狗血大戏。

但凡我真的对季景深情根深种,发现自己的心爱之人在娶自己的前一天还要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的话,肯定就彻底死心了,说不定还会直接悔婚。

可惜我不仅不爱季景深,还烦他烦得要死。

别说他今天背着我跟苏柔谈情说爱,就算他要嘎了,只要还能喘气,明天的婚礼他都必然要来。

不过我不悔婚,并不代表我不会干其他事情。

我招招手,叫来边上的婢女,让她给王府带一句话。

听说那一天晚上,王府的灯火彻夜通明,狗也追着不知名的小贼追了一晚。

6

我和季景深大婚当天,震天的锣鼓响彻整条街。

我站在堂前,可他却是无视了我这个新娘,视线却是不时往外面望去,面上没有一点结婚的喜悦。

我抿着唇,知道今天的大婚一定不顺利。

果然,我俩在夫妻对拜的时候便出了错。

——在夫妻对拜时,季景深笔挺地站着,就是不肯弯下腰来。

大家顿时僵持住了。

系统骂骂咧咧:“妈的,我就知道这狗男人在这里等着我们。”

“拜一下会死吗?拜完就礼成了,咱们就可以摆脱这傻逼了,他偏偏就得拖着,他是不是贱啊!”

他的确挺贱的,不过这个问题现在不重要,就在我决定叫几个彪形大汉摁着季景深的头跟我拜完堂之后,大门处突然传来了一道声响,打断了进程。

“等等——”

没有接到请帖的宋柔出现在现场。

她穿着一袭比嫁衣还要耀眼的红衣,只是含情带泪地看了季景深一眼,就让他当场失态。

“表哥,你真的要娶她吗?那我呢?我又该如何?”

季景深顿时顾不得边上还有个要与他拜天地的我,恨不得直接插上一双翅膀同他的亲亲表妹在一起。

艹,好气啊,不行,我要忍。

全场一片哗然,季父季母,连同着天降绿帽的王府世子,脸都快绿了。

我勉强克制住自己狰狞的神情,揭开红盖头的一角,嘴角勾起一抹在他人看上去就是在强颜欢笑的笑容,伸手直接拽住了他的衣袖。

“季景深,今天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抛弃我吗?”

我颤抖着声音问道,即将被抹杀的恐惧,让我连自己哭了都不知道。

季景深回头看了我一眼。

“明瑶,我只是把你当妹妹,我只爱柔儿。”

他假惺惺地说道。

我突然笑了。

眼泪还糊在脸上,可之前脸上的害怕和恐惧全都消失了。

在外人看来,就是我被季景深彻底逼疯了。

但只有我知道,在他刚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已经提示我“攻略任务失败,宿主三十秒后将被抹杀”。

任务失败了,我要完了。

无所谓,我根本不在乎。

反正我要把季景深这个贱人一波带走——受了这么多年的气,还不允许我死前出出气,拉着这个讨厌鬼一起死。

不装了,摊牌了,我就是要他死!

抹杀倒计时的声音,在我耳边中不断浮现,我的右手攥紧了藏在宽大袖口里的匕首,思索着刺中哪里才能让人一击毙命。

正当我即将出手的时候,季景深拉着苏柔作势要走,然后天降闪电,它在即将落到大堂外那座假山的时候,竟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在众人的惊呼当中,劈中了距我只有一步之遥的季景深。

我:6,这闪电居然还会拐弯。

Md,老天有眼,终于劈死了那渣男。

“……爽了,终于劈了这死渣男,也不枉我特意向别的统借了一道雷就是为了劈他。”

姗姗来迟的系统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声音

7

“……我还活着。”

我不可置信地道

我有点蒙。

抹杀倒计时已经结束,可我不仅活蹦乱跳地站在原地,季景深还被雷给劈了。

意识到这点,我忍住将视线投放到已经被劈得一片焦黑的季景深和周围围着他无比慌乱呢惊恐的季府众人,悄咪咪的将快露出袖口的匕首又重新塞了回去。

听见我这话的系统在我的脑海中抽了一口电子烟,深藏功与名:“有我在呢,怎么会让你死了。”

“我俩好歹那么多年的交情了,早在猜到你任

务会失败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救你的法子了,比如说关掉抹杀程序就好了。”

“这也能关?”

“我用钱砸为啥不能关?”

“那雷呢?那道劈季景深的雷是从哪里来的?”

每个系统因为职能不同,系统商场里面卖的东西也不同,那道可以拿来劈人的雷怎么看都不是它的系统商场里面可以售卖的。

“哦,那不重要,没有人告诉你,我有钞能力吗?只要用钱砸,总会有统愿意出卖自己的。”

系统用云淡风轻的声音告诉我。

“所以明瑶,现在你可以去干你想要干的事情了,比如自己给自己报仇。”

它到底是嘴硬心软,哪怕嘴上说着不管我了,可还是出手救我了。

我有些想笑,但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命悬一线的痛苦和转危为安的喜悦让我忍不住流下眼泪,虽然在外人眼里看来,我是因为心疼季景深所以才哭的。

系统有点慌,它从来没用见过我这副样子。

但我很快就手脚麻利地擦干眼泪。

“统统,我爱你!!!”

它有些无措,干巴巴地道:“你知道就好,以后好好做任务,下个世界好好做任务报答我就好了。”

我疯狂点头,然后期待地问它。

“爹!你就是我亲爹啊!以后你叫我干啥我就干啥,你指东我就觉得不往西,所以……你能不能再去帮我买个情蛊,我要把它下到季景深和猪身上,我要让他爱猪爱得死去活来。”

系统:6。

于是财大气粗的系统大手一挥,硬是用钞能力砸昏了对面的某不知名统,让对方屁颠屁颠地发来了一对崭新的情蛊。

我拿着这对情蛊,心中再次感谢系统爸爸无私的爱。

然后将冰冷的视线投放到季景深身上。

8

季景深没死,他是气运之子,别说区区一道天雷了,就算他蹦到海里面,只要他还头顶主角光环,他就没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去。

所以这道可以让其他人劈成渣的天雷,落到了季景深头上,不过是让他受了点轻伤。

但他的模样却被搞得很狼狈。

季景深本来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平时被玉冠高高束起,更是衬得他身姿如松。

他的容貌向来是出众的,即便是要同我成婚的消息流传整个京城,也还是有好些未出阁的女子对他芳心暗投。

可如今,他满头的乌发连同着他本来直如云鬓的剑眉以及浓而密的睫毛通通化成了烟灰。

他的脑袋现在看上去就像一个光溜溜的鸡蛋,而且看上去脏兮兮的,是个满是黑色污渍的脏鸡蛋。

整个人就像是拔了毛的公鸡。

他倒在地上,没有人敢上前,就连他心心念念的小表妹,也早就躲得远远地,生怕同他沾上半点关系。

毕竟那雷来得诡异,白日青天一道雷,很难不会让这些古人联想到天罚,要不是季府的仆人早早堵住了门,她估计早早就溜了。

我上前一步,在众人无比敬仰的目光之中,一耳光将他扇醒了。

季景深醒来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睁眼时还透着难以言喻的愤怒,但还不等他反应,早就得到我命令的仆人立马将手里面捧着的那面铜镜递给了我。

而我则是放到了季景深的面前。

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空白,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镜子里的人是谁。

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疯了似的将铜镜砸倒在地。

“这不是真的!!!”

那什么是真的。

我想这样接话,但我忍住了,反而在一旁假惺惺地道:“虽然身上一点毛都没了,成了一个蛋,但你好歹还活着啊。”

他一把将我推开,猛地起身,身上本来就被劈得只剩下渣的新郎服瞬间就成了灰被风吹走了。

可是季景深犹未察觉。

他注视着我,眼里满是嫌恶。

“明瑶,我不知道你哪里搞的邪术,竟然真的能招来雷劈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拆散我和柔儿吗?你简直痴心妄想。”

我默默地移开眼睛。

辣眼睛。

一阵风吹过,他觉得凉飕飕的,这才从无比气愤的情绪下回过神,然后看向自己的下身。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季景深的脸色青青白白,整个人羞愤欲绝。

在场的宾客还没有被全部疏散,眼神更是忍不住往这边瞟,季景深看上去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但他没有。

因为我好心地掐了一把他的人中,所以他没昏成,还是需要面对这残酷又冰冷的世界。

笑话,我为他丢了十几年的脸,今天就让他为我社死一会儿又怎么样。

反正一辈子那么长,很快

就能过去的。

9

季景深很快就醒了过来。

“柔儿呢?”

他这会终于冷静了下来。

“明瑶你这毒妇,对柔儿怎么了?我告诉你,但凡你伤了柔儿一根汗毛,这季家夫人的位置,你都别想坐稳。”

我笑了出来。

这些年来我为了攻略季景深究竟有多舔啊,才能让他就算是威胁我,也是拿他妻子的位置来威胁我。

他其实心里面什么都瞧得清清楚楚,就是心太贪了,想要跟苏柔在一起的同时,顺带着榨干我身上的利用价值,

“不要脸。”

系统愤愤不平。

我安抚了它几句,然后一把揭开自己头上的盖头。

“那就别娶我了,我不想嫁给你这个丑八怪了。”

我站起身,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之前追了你那么多年,就是图你那张脸,如今你成了一颗卤蛋,配不上本小姐了。”

“给你一纸休书,祝你和苏柔那丑八怪百年好合,最好绑死,千万别出来祸害别人。”

杀人诛心。

季景深气到吐出一口血。

“明瑶你怎么能这样,表哥对你不好吗?你要这样对他。”

苏柔站出来振振有词地指责我。

我一点都不意外。

比起不知道会不会应验的天罚,当然还是能够到手的泼天富贵比较重要。更何况王府的世子虽说身份比季景深高,还答应要娶她作侧室,但到底是妻妾成群,莺莺燕燕一大堆,哪里有季景深好掌握,只要随便哄两句,哭几声,就能被她掌握在手。

“表哥——”

所以苏柔含情脉脉地看向季景深,然后默默地移开了眼,将身上的披风解开盖在他光溜溜的身上。

被雷劈后就光到现在的季景深终于有了一件蔽体的衣服。

系统乐得不可开交:“呦呦呦,我就知道就算是这朵小白莲,照样会嫌他辣眼睛。”

季景深没有察觉出苏柔的嫌弃,拿着那件披风无比感动,然后才发怒叫季府里面的仆人把衣服拿出来穿上。

可惜就算是这样,他也只是从光着的卤蛋变成了穿衣服的卤蛋,亏苏柔下得去嘴。

季景深穿好衣服后,抬头嫌恶地看了我一样。

“你死心吧,也别想着耍什么花招挽回我,我只会娶柔儿。”

即便我刚刚说得那么清楚,他也只以为我是欲擒故纵。

“我不同意。”

自从季景深想要逃婚后,就一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季母在侍女的搀扶下站起身捂住心口。

“这两个女人你哪个都不准娶。”

“都是祸害,都是祸害。”

季景深不从,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苏柔跑了出去。

“宿主,你还不动手吗?”

系统问。

“你看到季府门口的那只猪了吗?”

“?这不就是一只猪吗?”

“它可不是普通的猪猪,它可是我特别下了情蛊的,季景深的心上猪。”

系统:6

10

今天同往常没什么两样。

城外的农户赶着一堆猪去京城叫卖。

路过的行人看着那群活蹦乱跳的小猪猪,想到了香喷喷的小乳猪,于是情不自禁地从嘴角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唯有一个人是例外。

那就是季景深。

由于他现在的滑稽形象,他不顾众人阻挡也要带着苏柔离开的唯美画面瞬间就有了秃头老父亲拖拽叛逆女儿去上学的即视感。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季景深手牵着自己的小表妹,隔着茫茫人海和无数只猪猪,一眼就相中了那只在他眼中仿佛会 发光的小猪猪。

那一刻,季景深忘记了自己手里牵着的表妹,忘记了周围的茫茫人海,甚至忘记了自己打算去干什么,心里眼里只有那只 发光,看上去美丽动人的小猪猪。

看!!!

这小巧玲珑的体型!这身手矫健的身姿!这沉稳有力的步伐!还有这宛如银铃般动听的猪叫声!

那就是他的梦中情猪!!!

季景深觉得自己重新知道了什么是爱情。

他原以为自己对苏柔那样的才叫爱情。

可事实证明他又一次搞错了。

其实他只是将苏柔当做了他妹妹。

只有那只可爱的小猪猪才是他心中的唯一。

于是他一把推开了之前心心念念的表妹,不顾人家满心的疑惑,大步冲着他的心上猪走去。

今天,他季景深,就要带着他的心上猪回家!

季景深很豪气地问赶猪的农户。

“多少钱,你才肯将它给我。”

农户看季景深指着的那只傻不拉几,只会哼哼叫

唤,吃了睡又睡了吃的猪,又看看满身华服的季景深。

深深地觉得眼前这富少的脑子铁定有点毛病。

“一千铜板。”

刚刚被季景深莫名其妙地推了一把,又瞧见他一个解释都不给就跑去卖猪的苏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表哥,你抛下我就是为了买这脏兮兮的猪吗?”

她站在原地,等着季景深像往常一般那样哄她。

结果她就瞧见了季景深皱起了眉毛,他如今眉毛没了,看上去就像是五官皱起,着实有点好笑。

然后她就听见季景深不满的训斥声。

“柔儿,你什么时候这么以貌取人了,我竟不知你是如此市侩的女人,居然连一只猪都瞧不起。”

“猪猪那么可爱,你怎么能说猪猪的坏话呢。”

苏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季景深如此对待的人是她,

她虽说心里只是将季景深当成了自己地舔狗,即便最开始季景深是她这一孤女高攀不善的季府少爷,但自从她使了心机将他从我这抢走之后,心里到底是自得的,再加上多年来季景深对她舔得不行,她都快忘记了自己一开始如履薄冰的样子。

因此见季景深这副样子,更是怒从心起,直接拿起一旁小摊上的布匹,狠狠砸向一旁的猪群,并且好巧不巧,砸向了季景深的心上猪。

季景深瞬间怒了,他也不管之前他和苏柔之间有多你侬我侬,抱着无辜的什么都不懂的小猪猪,斥责苏柔恶毒,直接把人骂哭了。

赢得一场骂战的他,刚想抱着自己的心上猪转身离去,就被一旁的农户给拉住了。

“等等,你还没给钱呢!”

季景深立马大气地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钱袋丢给他。

农户打开钱袋,发现里面有好几块金灿灿的金子,正当他无措之际,就看见季景深大手一挥,无比豪气地说。

“不用找了,铜板配不上它的身价,只有金子才勉强配得上它。”

他望着只会哼唧哼唧找东西吃的猪猪无比深情地道。

“以后,它就是我的掌中猪。”

我:6。

系统:6。

11

“情蛊,当真恐怖如斯!”

我恶寒地感叹道。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你这个法子可真笋啊!”

系统也在一边心有余悸。

“我还以为你说下在他和猪身上就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居然来真的啊!”

我大惊失色。

“天呐,统统,原来我在你心里面是这么高尚的人吗?”

“你看他这样对我,我既不要他的命也不要他的钱,我就是给他下个蛊,让他知道什么是真爱而已,而且过几天我还打算把蛊解了,让他清醒过来。”

“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善良啊!”

我厚颜无耻地夸赞自己。

杀人多简单啊!一刀下去人就嘎了,一点都没有报复的快乐。

要玩咱就玩杀人诛心,对于季景深这样的人来说,等他清醒过来之后,发现所有人都误会自己的心上人其实是一只猪之后,保准能给他的心灵和肉体带来重创,估计当天就羞愤欲死,恨不得上吊自杀。

我在心里面恶意揣测道。

其实事情的走向也如我想象的那般。

情蛊作用消失的时候,季景深正在为了娶他的掌中猪大闹季府。

直接把季父季母气得够呛,因为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在大婚之日逃婚这种荒唐事情干完之后,也不闹着娶苏柔了,反而闹着要娶一头猪。

你这还不如继续闹着要娶苏柔呢,她起码好歹是个人。

正当季景深还想为爱抗争的时候,情蛊解除了,他脑子上线了。

那一瞬间,季景深想起了很多东西。

他想起了他的小表妹被他赶跑了。

他想起了这几天他为猪发疯,简称发猪瘟。

他想起了自己堂堂新科状元为爱要娶那只猪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顿时他就感觉眼前一黑,人生无望。

于是就在这个为爱抗争的现场,在众人的惊呼当中,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季景深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双眼通红地逼问守在自己病床前的仆人。

“猪呢?那只猪呢?”

他一定要亲手杀了那只猪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谁料听了他话的小厮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哽咽出声。

“少爷,猪少爷它,它,它跟一只小母猪跑了!”

“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您被一只猪给绿了。”

是的,季景深的掌上猪,还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直挺挺地向半空伸长了手,表情无比狰狞。

这该死的猪!!!

谁料边上的小厮误会了,直接扑到他身上,差点压得他喘不

过气来。

他刚缓过气来,就听见小厮冲着守在外面的仆人败坏他的名声。

“天呐!少爷受不了这个打击,又气昏了。”

季景深眼皮一翻,又被气到昏了过去。

昏过去之前,还在暗恨自己为什么就没死在那道闪电下,不然自己何需面对这些流言蜚语。

12

自从对季景深下了情蛊之后,我就将他抛之脑后,反而将注意力都投放到了苏柔身上。

她在被季景深骂跑后没多久,就后悔了。

想回头继续找季景深,可惜那段时间他痴迷掌上猪,鸟都没鸟她,自己还被别人嘲笑连猪都比不过。

她无法,只能重新去找王府的世子,结果还没进门,就被嫌弃丢人的世子给赶了出来,连那纸婚姻也因为她给他戴绿帽而解除了。

如今她还真是无家可归了,就当真要流落街头之际,转头就被清醒过来的季景深收做外室,藏在了外头,又开始了一系列爱恨交织的爱情故事。

看得我和系统直呼 6。

看上去这俩渣男渣女最近老实了不少,可还没等我敢放下心,就发现这俩货静悄悄地聚在一起打算搞事。

哦,对了,他们的目的是搞垮明家。

因为季景深在丢了那么大的脸,当初情绪上天恨不得自杀。

可冷静下来后又不敢死,但待在京城又要被那些人嘲笑。

可倘若离开京城,他们又舍不得这泼天的富贵。

最起码季父季母和苏柔是舍不得的,毕竟丢脸丢成这样的又不是他们。

于是他们只会宽慰季景深,一辈子那么短,很快就会过去的。

系统吐槽道:“这不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吗,换他们自己社死试试。”

季景深的确不同意,他到底是胳膊扭不过大腿,于是只好留在京城。

都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所以季景深,就这么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悄咪咪变态黑化了。

他有个心愿,想要大家跟他一样惨。

这就好比只要大家看小黄书的时候都不穿裤衩子,那他这个本来就没有裤衩子的人,混在里面就不会显得不合群。

但不得不说黑化之后,季景深的智商都高了不少,最起码无师自通学会了雇水军——每当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嘲笑他那头还没有长出来的头发和他为猪发疯的过往时,总有收了钱的人跳出来大肆指责。

“你们这些土包子,这就别说不懂了吧,这是潮流,那些有钱的老爷都这样。”

“听上去越离奇的,在他们圈子里就越受追捧。”

再加上季景深时不时暗戳戳地给其他世家的公子小姐编个离奇的癖好和黑料,导致他混在其中一点也不违和,硬是把一大堆毫不知情的平民老百姓给忽悠瘸了,就连远在他地的世族听闻最近京城流行的风尚,一边感叹着“京都当真恐怖如斯”,一边奋勇直追。

直接把系统看傻眼了,只会直呼:“好家伙,他是不是去娱乐圈混过啊,这一手造势玩得够六的啊。”

而与此同时,季景深的魔爪终于向我伸来。

他倒是没有猜到出的这些离谱事件背后都是我搞的鬼,只是单纯地看我没有倒霉而不爽。

毕竟他现在跟个疯狗一样指哪里咬哪里,突然看我不顺眼想要搞我的话,我能理解但不接受。

所以我选择先下手为强。

13

最近正逢秋日,枫叶正红,有人牵了头在秋山宴请众人,请的都是一些公子小姐。

我到的时候,正好撞上有人围着季景深说什么。

我隔得远,听不清,可系统却没有这个影响。

它本来在八卦面前稳如泰山,可自从攻略任务失败后,它就看季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每天都要去找点他的黑料过来和我一起乐乐。

这次的系统一如既往用着钞能力让我同它一起看现场直播。

只见那人猥琐的苍蝇搓手。

“季公子,我特意找了几只长相清秀的豚,不知您有没有——”

哦,原来是豚啊,这不就是……不就是猪吗?

反应过来的我睁大眼睛。

卧槽,哪个人先下的手,做的局。

简直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果然下一刻,季景深的脸漆黑如墨,看样子恨不得叫人把这纨绔子弟拖出去嘎了。

他边上的苏柔脸上装出来的笑意也僵住了。

但那男的就像没有察觉般,撩起自己长袍的下摆,露出了一只无比肥美的小猪猪。

那人眼含戏谑,可偏偏面上无比恭敬让人挑不出错,

“此猪甚美,乃万猪迷也,不知是否和大人的心意。”

季景深这下彻底挂不住了,就连他手上那柄用来装逼的折扇,也被他硬生生地给折了。

他想要当场发作,可

偏偏周围听见动静的人都将视线投放到他们身上,于是他就算脸憋成了猪肝色,也不敢发作。

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这下顿时吸引了他同苏柔全部的火力。

“明姐姐,就算你嫉恨我和表哥在一起了,也不能因爱生恨,在这落井下石啊!”

“要是你真的嫉妒,大不了,我叫表哥娶你好了。”

“以后你有季夫人高高在上的地位,而我只有表哥的爱,这下你可满意。”

瞧瞧她的话,多可怜,多深情,多大气,多委曲求全!

吓得我立马后退三尺,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别,可千万别!你俩可得好好在一起!季夫人的地位和季景深的爱,你放心绝对没有人会跟你抢。”

“你表哥喜欢的物种就和我不太一样,所以他只爱你那多正常,毕竟你多符合啊!”

潜台词是你就是只猪。

周围的女眷还很配合地一同对他们退避三尺,好像生怕被季景深瞧上。

季景深这次终于忍不住了。

人总是这样,能忍受陌生人对自己不敬,却受不了自己之前舔狗的一点点不敬。

否则轻则发怒,重则发癫。

而季景深就像是发猪瘟一样,既发怒又发癫。

他刚想怒发冲冠,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群跟架走了。

那些人边挤边小声讨论着。

“快快快,宴会要开始了。”

于是只好恨恨地瞧了我一眼。

14

宴会开始后,大家都要拿出一件藏品以供大家欣赏把玩。

在众人若有似无的配合当中,季景深成了先出头的那个。

他带的是一幅前朝留下来的画,称得上是价值连城。

最起码画展示完之后,他就挑衅地看向我。

他身边的苏柔,也跟着一同蹦了出来。

“不知明姐姐可有什么高见,还是有更好的拿出来给大家开开眼。”、

她在刁难我,谁不知明家是武将出身,平时最烦的就是舞文弄墨。

更别说说府里面根本没有这些东西,就算我去翻了自己私库,也不一定能够翻得出来。

但我早有准备。

“我早已备好一幅画,虽然比不得你们那一副技巧精湛,但我保准此画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绝对可以流传到后世。”

季景深不信我说的话,觉得我在嘴硬。

但我身后充当着背景板块的下人们,倒是很有眼色地将手里捧着那幅画给缓缓展开。

等画像完完全全展示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全场倏然一静。

而我站在画像前面,振振有词。

“这画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收来的。”

其实只花了一两银子。

“当时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让画师同意的。”

其实人家画完就后悔了,这还是我费了好大的劲从人家桌子腿处找到的。

“看,这犀利的画风,这活灵活现的猪以及它身边完全不重要的人,此画主打的就是人与自然。”

季景深忍无何无忍地低吼道:“明瑶,你不要太过分了。”

“干吗!”

我比他还硬气。

“怎么,我有说错吗?这幅英雄救猪图难道还不能流传到后世吗?”

“英雄救美的有那么多,可千古以来,被画下英雄救猪的,你还是头一个。”

我真诚地看着他。

“季景深,我相信千百年之后,你的大名一定会回响在众多爱猪人士之间。”

是的,我拿出来的画就是前面提到过的季景深的英雄救猪图。

能不能压他一头无所谓,我就是单纯地想他丢脸。

至于当不当心会得罪今天在场的其他人。

拜托,在场除季景深和苏柔之外,今天来的都是或多或少都是被他俩编了黑料,带点仇恨的。此次宴会堪称仇人大团建,估计大家都巴不得这两货原地倒大霉。

我瞧着季景深的脸色,深深觉得要是他手上能有一把刀,估计他能当场劈了我。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深吸一口气,居然又将怒火强行压了下来。

我顿时警铃大作。

要知道季景深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有火却不当众发作,一定还是憋着巨大的阴谋。

所以我干脆叫系统去帮我探测一下。

一脸无语的系统:“到底你是系统,还是我是系统啊,天天指挥我!”

嘴上虽这样说着,但他还是爽快地帮忙了。

然后还没过一刻钟,系统就气急败坏地回来了。

“可恶,那渣男想要给你下药坏你名声,等明家因为你一团乱的时候,再把他准备好的龙袍放到明家,然后诬陷你们要造反,灭你们全家!”

咔嚓一声,我手里握住的毛笔,被我掰断了。

15

即便没有苏柔这个原因,我也很讨厌季景深。

季景深是那种一旦不在乎谁了,就会变得比无比无情的那种人。

这不是他第一次想要对我下这玩意。

第一次是大婚之日的前几天,他想着要是苏柔当日不来的话,他应该怎么办?

最后思索着干脆提前握住我的把柄好了。

给我下个药,败坏我的名声,这样的话哪怕那天苏柔不来,他照样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同我解除关系。

既不用得罪明家,也不用遭遇外界的骂名,幸运点还能得到苏柔的怜惜,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我这个婚前失贞的青梅竹马会落到什么下场,谁在乎?

可计划到了最后他还是取消了,我不知道他是突然良心发现还是又有了更好的法子,但是这阻止不了我从此恨上他。

而我如今看着眼前搀了药的酒,心下冷笑一声。

哼,就准你下药,还不准我换药吗?

“系统,药换好了吗?”

“换好了,系统出品的泻药,保管他一泻千里。”

“明瑶,之前是我同柔儿对不起你,我俩以酒敬你,你要是愿意与我重新和好如初,也喝下这一杯。”

因为担心怕我不会喝下这杯已经被下药的酒,季景深打算自己先当着我的面喝一杯,打消我的警惕。

他拿起酒壶,倒在早已准备好的杯子上,然后一饮而尽,好像酒里面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知道他为何敢这样。

倒不是他有同我同归于尽的勇气,而是他少年中毒时,我为他寻遍神医,才为他求来了两颗说是可以让人百毒不侵的解药。

一颗他当时用了,而另一颗刚刚也用了。

系统忍不住吐槽道:“这一看就是小说看少了,春药和泻药怎么可能会有解药呢!不然剧情这么发展?”

它扑哧扑哧又问:“你把春药换成泻药,是不是心软了。”

“没有,我可没有。”

我大惊失色。

“我只是单纯没见识,就想知道把它换成泻药后会发生什么?”

季景深饮了酒,他又倒了一杯,还没递到我跟前,就听见了他的肚子咕咕噜噜在叫。

我心下了然,知道是泻药药效发作了,可面上却还是要装作不知。

“什么声音?”

“没什么?也许是肚子饿了。”

说完,他的肚子又响了。

季景深面如菜色,头冒冷汗,感觉快撑不住了,但是仍在强撑。

他把酒杯递到我手里。

酒杯刚靠近我的嘴唇,我又神态自若地拿远了,季景深眼里刚亮起的光顿时又没了。

“你为何还不喝。”

他控诉我。

“哦,那是因为我喜欢喝之前先吹吹。”

我敷衍道。

季景深忍住没说话,可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忍住。

“你吹吹就吹吹,你一边吹一边嘘做什么?”

见刚刚季景深被泻药折磨地痛不生的时候,我在那边抵着酒杯,一边小声地嘀咕,一边“嘘嘘嘘——”。

我淡定地敷衍道:“那是因为吹一下会让酒水的风味更好。”

这话当然是假的。

我不爱喝酒,怎么让酒水变得更好喝我又怎么会知道。

我只是打着这个旗号糊弄他,拖延时间而已。

总会有人先受不了的,但那个人肯定不是我。

果然,还没过多久,季景深的脸色就已经差得不能再差了,他的肚子咕噜噜直叫,面色如猪肝。

他显然已经受不了了,也不想着要算计我了,反倒是一把把我推开,就要往外冲出去。

看得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系统出品的泻药,竟恐怖如斯。

“那当然,那可是我特意为他挑的加强版泻药,保证效果嘎嘎好。”

听到我的心声后,系统傲娇地说。

季景深刚要从我身边跑过,系统突然冷不丁地开口。

“抓他头发。”

我没有多加思索,顺着他的意思,一把拽住了他的长发。

正当我以为他会被我拽得一个踉跄的时候,谁料他居然顶着光溜溜的脑袋跑远了,但他的头发,还落在我手上。

“他居然戴假发。”

我捏了捏手里的头发,大受震撼。

“你以为呢?”

“我以为他找了什么生发秘方。”

毕竟也没见哪个气运之子当了一辈子秃子。

系统吐槽:“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当初劈他的那道雷,我可是特意去买的天雷,换别人挨这一下可能要嘎,换他这样气运之子的话,得当一辈子的无毛人。”

我后知后觉:“那他的眉毛?”

“野猪毛沾上去的。”

我:6。

我看着季景深的背影,刚想对他表示深深的同情,就见他跑得飞起,鞋子都要抡冒烟。

一刻钟之后,季景深扶着腰,苍白着脸回来了。

他的眼里满是怨毒。

“明瑶,你这个——”

“咕噜咕噜。”

狠话还没放完,他的肚子又叫了。

顿时季景深铁青着脸,扶着腰转身匆匆离去。

直到快回程的时候,我才再次瞧见他。

16

他同苏柔站在人群中其实并不起眼,只是时不时冲着我投过来的眼神阴沉的可以,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系统:“他刚刚和苏柔给你的马喂了会发疯病的药。”

而我歪了重点:“他都这样了,居然还能去做坏事,真是身艰志残。”

系统被我无语到了,叮嘱我注意安全后,也就不再搭理我。

我倒是没有在意,只是在思索应该怎么应对这件事。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直接以牙还牙。

干脆直接叫人调换了我同季景深的马匹,反正黑马都长得一个样,互换一下也认不出来。

理直气壮.jpg

我将命令向身边的侍卫吩咐下去,他悄悄领命离开,过了一会儿,又悄悄地回到我身后。

我嘴角翘起。

成功了。

更幸运的是。

我抬头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姿态亲昵的两个人。

季景深也不知道是想要炫耀还是想要扯开嫌疑,直接抛弃马车,打算拉着苏柔骑马回去。

当真浪漫冻人。

要知道秋山甚高,如今正值秋日,山上更是冷得要死,光是提一路策马回去刮起的冷风,就能直接把苏柔冻得半死。

我看苏柔脸上差点挂不住的笑,就知道季景深对她的感情铁定是淡了,否则也不会这样一点都不顾及她了。

果然,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就算是之前心心念念的表妹也一样。

季景深和苏柔站在马前,他的小厮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他放弃这个危险的念头,谁料季景深不仅不听,还挥了他一马鞭。

系统和我瞧见这一幕。

系统毒舌点评:“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

季景深翻身上马,黑马烦躁地侧过脖子,谁料季景深甩手就是一马鞭。

他今天诸事不顺,心里头憋着一股火气,所以这一鞭一点都没有留情,来势汹汹,直接打得

皮绽肉破,一下子就把黑马的凶性激起了。

它本来就被季景深下了疯药,如今更是凶性大发,理智全无。

直接把季景深摔了下来。

季景深一屁股蹲摔在苏柔身边,骨头咔嚓一声,听得我都觉得疼。

黑马很记仇,它深深地记得季景深和苏柔的脸,想起就是他俩喂得它吃的疯药。

于是果断地扬起马蹄,这次明显是冲着苏柔去的。

苏柔根本跑不了,她离黑马也就两三步的距离,根本来不及脱身。

除非有人替她拖延时间。

于是见马蹄就要落到她身上的时候。

她想都没想,直接拽起了身旁的季景深挡在了她身前。

季景深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纵然因为最近得到了苏柔,他开始渐渐不把她放在心上,但到底她在他心中,还是一心爱他的小表妹。

可如今这个小表妹,就这么毫不客气地拿他当了挡箭牌。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既想不起为何被下药的马变成了他的马,也想不起责怪苏柔的贪生怕死。在生死危机之下,他下意识念出了心中最有可能不顾生死来救他的人的名字。

“明瑶!”

我一怔。

系统惊恐万分,看上去恨不得打醒我:“你不会心软了吧?”

“这狗男人又狗又渣就算了,如今还又秃又丑,你总不至于对一个丑逼狗男人心软吧!”

“你如果敢恋爱脑的话,我就让你学王宝钏去山上挖野菜,看我不挖死你!”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都不知道它这个装满了数据的小脑袋瓜一天天在想什么东西,竟然能得出如此荒谬的结论。

“那你发什么愣。”

“……我就是觉得自己挺不值的。”

我叹了一口气。

虽说攻略失败后,我开始放飞自我,将之前受的委屈一一讨了回来。

但总归还是为之前的自己感到不值得的。

你瞧他季景深不是心里清清楚楚吗?他一边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我的好,知道那时的我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顾,一边嘴上又说我只是个妹妹,理所当然地和苏柔搞在一起。

要不是有系统,估计今天我还要不顾性命地去救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就忍不住恶寒,恨不得立马抱着系统亲一口。

“统爹我爱你!”

系统被我肉麻得不行,数据都拧巴成了结,于是只好哼哼唧唧地转移话题。

“快看,季景深要成太监了。”

它说的没错,季景深的确要成太监了。

他被苏柔拿去挡了祸,马蹄落下来的时候,正好不偏不倚地落在他两腿中间,还刚好踩得稀巴烂,季景深发出一声惨叫,黑马受惊,马蹄下意识往两边踏,又踩断了他的两条腿。

眼见着黑马就要往前踩去,我赶忙上前,在众人的惊呼中,拽住马绳,硬是救下了季景深一命。

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好心。

我就是要让季景深知道他算计不成反被误。

我就是要他拖着这副残破的身子活一辈子。

他之后就算猜到是我做得又如做得又如何,如今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救下他,我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就得恭恭敬敬地对我,不能对我,对明家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17

季景深最后是被季府的下人抬回去的,一同带回去的,还有苏柔。

她见势不妙想要跑,结果被季府的下人绑了回去。

如今季景深出了这么大的事,虽然他们阻止无果,但是季父季母肯定不会听他们的解释,护主不利的这个名头肯定跑不了了,他们是家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能找个人去挡罪。

有谁比得过拿季景深挡灾的苏柔更能吸引季父季母呢?

于是苏柔也被带回去了。

隔天,季府带着半壁家产前来道谢,一同带来的,还有季景深已经成了一个废物的消息。

他被断了根,废了腿,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这次可不会再有一个我去眼巴巴地替他找世间神医救他了。

季景深疯了。

世间对男子总是宽容些,即便之前那些荒唐无比的传闻,也阻止不了他升官加爵。

可如今他断了根,废了腿,官场彻底和他没有关系了。

他疯得厉害,对苏柔的恨意也越发深刻。

要不是她拿他挡灾,他堂堂季府少爷,新科状元郎,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他开始觉得当初是苏柔勾引了他,引得他犯下了错。

季父季母也恨啊!

季景深可是季父唯一的儿子,如今他废了,季家怕不是要断了香火。

其实我想说:就季景深这样劣质基因,断了好啊!

可季府不听啊!

可偏偏就是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苏柔居然安安稳稳地活着。

因为她怀孕了!

季父季母欣喜若狂,因为他们看见了季府唯一的独苗苗。

苏柔也欣喜若狂,因为她看见了把持季家的希望。

而我:“emmm,近亲结合真的不会出事吗?”

果然,苏柔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居然是一个傻子。

晴天霹雳!!!

季母抱着孩子哭:“咱们季家到底是倒了什么八辈子大霉,竟要遭受这样的罪。”

“早知道,早知道当初我就让他娶了那头猪,起码不会又断根又断腿,落得个今日这种下场。”

猪猪:我做错了什么,你到现在还惦记着我清清白白的身子。

当系统跟我说可以去往下一个世界的时候,我又去看了看一眼季景深。

他与其说是疯了,还不如说是心智倒退了。

一下子回到了我初见他的时候,到处哭着要找明家妹妹。

倒是比没傻的样子顺眼很多。

不过心软是不可能心软的。

脑海中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宿主,准备好脱离任务世界。”

“等等,下个任务我不想再攻略人了,咱们改行去当路人甲吧!钱多事少时间多,简直是我梦中的工作。”

我赶忙提出要求。

“……你还真能想啊。”

“统爹!”

“放心你爹我有能力满足你的一切心愿。”

“那我们就走吧!”

“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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